第7章 ☆、吉祥四人組成立

蕭瑤身量嬌小,體重也輕的很,蕭逸風輕而易舉的就把她抱上了馬車。

馬車很大,中間放了一個小案幾,案幾上是一套茶具,用磁石固定在案幾上,輕易不會脫落。

左右兩邊是足夠一人輕松卧躺下的長座,長座的兩頭疊着兩卷褥子。腳下鋪着厚厚的墊子,即便是光腳踩在上面,也不會覺得不适。

“痛不痛?”蕭逸風心疼的伸出右手,想摸摸蕭瑤的右臉頰。

蕭瑤搖搖頭,躲開了蕭逸風的手,“不痛,哥,你把我放下來吧。”

蕭瑤動了動身子,蕭逸風的身上帶着點汗味,卻并不難聞,反而有股苦澀的清香,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但是從蕭逸風身上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氣卻讓蕭瑤很不習慣,她長這麽大以來從沒有和男人這麽近的接觸過,況且這個男人還是她這輩子關系不太好的哥哥。

蕭逸風臉色一沉,似乎很不滿蕭瑤的動作,但是看蕭瑤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忍下了脾氣道,“現在沒有傷藥,等到了西陵城之後,再去給你找個大夫看看。”

“我們要去西陵城?”蕭瑤也忘記了自己還在蕭逸風的懷裏,她擡起頭來,苦澀的問道,“那我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嗯。”蕭逸風嘆了口氣,他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不過按照他和他爹的脾氣,這也只是早晚的問題。

趙王想要吞并蕭家,蕭家根本反抗不了,一個是民一個是官,老百姓總是沒有辦法和朝廷官員較勁的,更別說大梁城還是趙王的封地,他想要做什麽,區區一個商人就能阻止嗎?

想到這裏,蕭逸風咬了咬牙,他早晚要讓趙王一家付出代價!

“哥,你別難過。”蕭瑤自己也茫然無措的很,雖然嘴上在安慰蕭逸風,可是她的臉色比起蕭逸風來難看多了。

“我不難過。”蕭逸風咧開嘴,抱住蕭瑤的手臂更用力了些,“別怕,還有我和爹爹。”

蕭瑤從來沒有想過世事竟然會變化的這麽快,幾個時辰之前,蕭逸風還在膳廳裏摔碗,現在卻和她一起坐在馬車上,向着根本不了解的地方逃亡。

或許是因為蕭逸風的懷裏太暖,也或許是因為今夜受了太大的驚吓,蕭瑤第一次試着靠近蕭逸風,她反摟住他的腰,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爹,把趙王捆好了,咱們出城!”蕭逸風掀開簾子,對着簫爹爹小聲說道。

趙王已經暈過去了,簫爹爹把他扔到了蕭逸風的腳邊,放下簾子就出去駕車了。

“你們要帶着王爺去哪兒?!我勸你們還是快點把王爺放了,不然整個大周朝都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中年人見簫爹爹駕着馬車就要跑,終于忍不住的說道。

“你們王爺不過是個小小的異姓王,連封地都只有這麽大一點,竟然還敢說什麽大周朝,真是不害臊!”

簫爹爹鄙視的用手畫了個小圓圈,然後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眯着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再說了,我們把趙王帶走也是件好事,你說是吧?”

中年人一驚,“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們綁了王爺,犯下了滔天大禍,只能去浪跡天涯了。”簫爹爹遺憾的嘆了口氣,“你如果真是聰明人的話,就該把我們放走,你說是不是?”

中年人咬着牙,像是在考慮簫爹爹的說法。

“哎,都說的這麽清楚了,看來你和你家王爺一樣,也是個草包!”簫爹爹揮起皮鞭,啪一聲打到了馬屁股上,“你記得啊,千萬別來找我們,找到我們對你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中年人最終還是沒有讓人去追簫爹爹他們,他身後的心腹欲言又止,中年人卻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所有的人都閉上了嘴巴,“三王爺可比趙王可靠多了。”

第二日,大梁城裏就傳出了趙王暴斃的消息。與此同時,蕭家也因為放利子錢被抄家,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最後全部擡去了趙王府。

而蕭家父子卻離奇的沒了蹤影,成為了年度大梁城裏的十大懸案之一。

此刻,在前往西陵城的官道上,一輛普通的馬車正在慢悠悠的晃着,駕車的是一個穿着布衫的中年人,他一雙精明的桃花眼半閉着,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樣,圓滾滾的肚皮随着馬車的晃動一顫一顫的,頭上戴了頂草帽,遮住了他白白胖胖的臉皮。

馬車裏的地上正縮着一團人影,被一根麻繩綁的結結實實的,一動不動的靠在長座旁,也不知道是醒着還是暈着。

長座的左邊正睡着一個身量修長的少年人,他蓋着褥子,眼睛卻不停的往自己的胸口瞧。

蕭瑤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卻覺得身上到處都又酸又疼,她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個下巴,下巴上還冒着青色的胡渣。

“啊!”蕭瑤一驚就大叫了起來,這一叫不僅驚醒了長座旁的人影,就連外面駕車的人也被吓了個仰倒。

“叫什麽叫。”蕭逸風夾着蕭瑤的雙腿,右手捂住她的嘴巴,兇狠的說道。

蕭瑤嗚嗚的搖着頭,她竟然趴在蕭逸風的胸口睡了一晚上,她的清白!

“不許叫!醒了之後就不乖了。”蕭逸風小聲的嘀咕道,“繼續睡覺,不準睜眼不準說話!”

蕭瑤掙紮的更厲害了,恍惚間,她覺得她的膝蓋好像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蕭逸風一痛,差點就把蕭瑤給甩了出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結巴!”

蕭瑤得了自由,手忙腳亂的從蕭逸風身上爬了起來,小短腿邁的飛快,不過一秒的時間,就爬到了另一邊的長座上,把一邊的被子扯到了身上。

“你,你,你!”蕭瑤一生氣,又說不出話來了。

“我,我,我,我怎麽了?”蕭逸風在褥子的手輕輕的揉了揉剛剛被撞痛的地方,斜眼一看就看到蕭瑤那副像是被輕薄了一樣的臉色,他心頭一怒,惡狠狠的說道,“要不是這馬車裏還有一個人,我才不會抱着你睡!”

蕭瑤也看到了腳下那個畏畏縮縮的人影,惡向膽邊生,擡起腳丫子就踹了他兩腳。

趙王終于從悲悲切切的情緒裏被踹了出來,他一雙吊梢眼狠狠的瞪着蕭瑤,“本王告訴你,你們不快點把我放了,到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蕭瑤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趙王,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實在是太吓人了,她一定要洗洗眼睛。

“你現在可不是王爺了,知道了嗎?”簫爹爹掀開簾子,對着趙王說完便道,“孽子,快出去趕車,該我睡覺了!”

蕭逸風剛躺下沒多久,連眼都沒有閉過,正困的很,哪裏肯答應,撇過頭去輕飄飄的說道,“不去!”

“孽子,你幹什麽去了,還沒睡夠!”簫爹爹昨個兒睡的還不錯,唯一不足的就是天還沒亮蕭逸風就把他叫了出來,讓他出去趕車。

“還不是你的寶貝女兒。”蕭逸風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剛閉眼她就嗚嗚的哭了起來,我沒辦法,只好一直哄她。”

蕭瑤杏眼睜得大大的,她才沒有嗚嗚嗚的哭,雖然昨晚她好像真的是在蕭逸風懷裏睡着的,“是,是哥哥他…”

“對,是你哥哥我心地善良,才犧牲自我抱了你這麽久。”蕭逸風揉了揉手臂,“哎,我現在手臂還酸的很。”

蕭瑤剛想反駁,趙王就插話了,“你們別想蒙混過關,快點把我放了!”

“放了你你才是死路一條!”簫爹爹正有氣沒地方撒,只能全撒到趙王身上了。

他辛辛苦苦掙了半輩子的錢,現在全沒了,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你不知道吧,趙王已經死了,你現在是我們的家奴,給你取什麽名字好呢?”

“不如就叫小狗子吧?”蕭瑤提議道。

“好,就叫小狗子!”簫爹爹摸了摸胡子,“小狗子,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胡說?!我怎麽死了?!”趙王的眉毛一聳,“本王告訴你,你再不把本王放了,本王就抄你全家。”

“我抄你全家!”蕭逸風掄起胳膊就給了趙王一拳。

“別打他了,等我好好刺激完他再打。”簫爹爹擺了擺手道,“既然你想不出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你的趙王府以後就是別人的趙王府了,你那個草包兒子,也只能當個傀儡,你也不笨,怎麽就想不到呢?”

“三王爺,三王爺他?”趙王一愣,随即就神不守舍的念叨了起來。

“原來你是三王爺的狗啊?”蕭逸風恍然大悟道,“這回你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蕭瑤一頭霧水的聽着三個男人的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蕭逸風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一般,解釋道,“小狗子想投靠三王爺,所以才拿我們家開刀,好拿我們家的東西去讨好三王爺。”

“不過嘛,小狗子做狗太失敗了,連他身邊的狗都管不住,這下好了,被狗給賣了,全天下都知道趙王死了,然後他的狗就可以去向三王爺邀功,從此整個趙王府就變成三王爺的了。”

蕭瑤點點頭,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我們以後怎麽辦,三王爺會放過我們嗎?”蕭瑤擔心的問道。

蕭逸風搖搖頭,“他當然不會放過我們,不僅我們得死,連他也得死。”

蕭逸風指了指失魂落魄的趙王,“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去西陵城。”

“西陵城?”蕭瑤歪了歪腦袋,“那邊不是在打仗嗎?”

“嗯,那邊是大将軍的地盤,三王爺不敢在裏面亂來。”蕭逸風說完又像沒骨頭一樣靠在了馬車上。

蕭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車人心思各異的朝着西陵城進發。

洪武二年,五月二十四日,大梁城蕭家被抄,蕭逸風攜其父其妻被迫逃亡西陵城,開始其傳奇的一生。

——千度詞條“蕭逸風”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吉祥四人組成立了,簫爹爹,簫渣渣,簫結巴,狗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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