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幹完壞事要逃亡
西陵城算是大周朝最西邊的一個城鎮,也是和扶桑、高麗相接的重要邊塞。
大梁城和西陵城之間隔了一整座山脈,因為人煙荒蕪所以被大周朝的人稱作大荒山。
蕭瑤他們也算是在逃之身,所以第二天之後便不再走官道,反而進了大荒山,打算從山裏繞道到西陵城。
大荒山延綿幾千裏,山下也有些人家,簫爹爹拿着蕭瑤荷包裏揣着的銀子買了些幹糧和鍋碗,再購置了一些布衣,又找獵戶問清楚了去西陵城的路,這才駕着馬車正式上路。
馬車颠颠簸簸的在小路上行進着,周圍是參天大樹,遮住了夏日灼人的陽光,偶爾也能到一兩聲的鳥叫,使得樹林子不那麽寂靜的吓人。
“還好瑤兒荷包裏還有幾顆金瓜子。”簫爹爹感慨的說道,一文錢難死英雄好漢,如果蕭瑤身上沒錢的話,他們只能餓死在路上了。
蕭瑤摸了摸腦袋,還好她有打賞下人的習慣,所以總是在荷包裏裝點錢,沒想到這點小習慣,還真救了他們的命。
“爹,你說這些錢夠在西陵城裏買房子嗎?”蕭瑤疑惑的問道。
“夠是夠了,可是我們還得弄幾章‘公驗’,這價錢可不便宜。”簫爹爹摸了摸胡子,他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去的,所以對這些勾當也多少知道一些,想在大周朝弄一張公驗,至少得一兩銀子才能完事。
他們有四個人,這幾顆金瓜子不過堪堪夠弄來公驗而已,哪裏還有餘錢買房子。
“對啊,我們沒有公驗,連城門都進不了。”蕭瑤也垂下了腦袋,公驗其實就是現代的身份證,沒有公驗的人只會被當成逃奴或者浮浪戶給抓到衙門裏去。
“沒事,你別擔心,爹知道怎麽弄公驗。”簫爹爹摸了摸蕭瑤的腦袋。
“嗯,爹你也別擔心,我身上還帶着些首飾,到了西陵城,咱們可以把它們當掉,也能換好些錢,應該夠買個小院子了。”蕭瑤把頭上的簪子,耳上的耳铛娶了下來遞給簫爹爹看。
簫家也算是大梁城裏的首富,所以蕭瑤的頭面都是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東西,點翠、碧玺、珍珠、一樣比一樣值錢,可惜他們逃走的那天她只在頭上簡簡單單的簪了一個簪子。
“哎。”簫爹爹嘆了口氣,把蕭瑤的東西給推了回去,“你把這些收好,以後當嫁妝。”
簫爹爹早就給蕭瑤準備了十裏紅妝,就等着找個得意女婿了,沒想到這些好東西都進了別人的肚子裏,而他們今天還要靠着蕭瑤的幾顆金瓜子過活。
蕭瑤和簫爹爹又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進了馬車。
趙王還是和原來一樣縮在角落裏,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一張臉烏漆抹黑的,一點也看不出幾天前那神氣的模樣。
而蕭逸風則翹着腿躺在長座上,背後墊着軟軟的褥子,看起來倒不像是在逃命,更像是出來游玩的人一樣。
“哥,你肚子餓不餓?”蕭瑤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估算了一番時間,也到了用膳的時候了。
“不餓。”蕭逸風從長座上翻身起來,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小結巴,給我梳梳頭。”
蕭瑤撅着嘴,還是拿着梳子坐到了蕭逸風的身後去,“哥哥,一會兒我們去找條小河,你的頭發該洗了。”
“我才不要在河裏洗澡,髒死了!”蕭逸風一手拍掉了蕭瑤手上的梳子,一臉厭惡的說道。
蕭瑤嘆了口氣,蕭逸風是嬌慣着長大的,哪裏受過苦,所以死活不肯下河洗澡,每次都是蕭瑤給他燒好了熱水,拿帕子給他擦洗。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蕭逸風見蕭瑤撿了梳子之後也不理他,憤憤的問道。
“沒有。”要不是蕭逸風,他們一家人也逃不出來,想到蕭逸風的潔癖,她忍了!
“那你多久去給我燒水洗臉?”蕭逸風窩在長座上,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嚣張的模樣。
“等到了河邊就給你燒水。”蕭瑤的一雙小手輕輕的撫過蕭逸風的長發,用簪子把他一半的頭發給挽了起來,剩下的則披散在胸前。
“手藝不錯!”見蕭瑤和原來一樣小心翼翼的服侍他,蕭逸風的心情立馬就好起來了,就連蕭瑤讓他穿上他最讨厭的布衣時,他也痛快的答應了。
“哥,你換好衣服就出來吧,今天我想吃兔子。”蕭瑤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後順便把兔毛剝下來,以後拿來做衣服。”
蕭瑤說完便掀開簾子出去了,簫爹爹摸了摸胡子,陰險的笑道,“那小子答應去抓兔子了吧?”
蕭瑤點點頭,狡黠的說道,“爹你放心吧,哥哥今天連布衣都穿上了。”
“還是你有辦法。”簫爹爹拍了拍蕭瑤的肩膀。
馬車裏的蕭逸風恨恨的脫下他綢緞做的深衣,換上那紮人的布衣,罷了罷了,小結巴每天伺候他已經很辛苦了,他就勉為其難的去抓幾只兔子給她吃吧。
蕭逸風的功夫是跟着大梁城裏最有名的武師學的,學成之後幾乎是打遍大梁城無敵手,比他爹當年的一村之霸厲害多了,他至少都是一城之霸。
可惜這個霸王有個毛病,就是潔癖的厲害,讓他去抓兔子都死活不肯,更別說剝毛了,要不是蕭瑤那副瘦瘦弱弱的樣子,他才不肯去。
算了,小結巴怎麽都是他的妹妹,要是不吃肉,以後瘦成了骨頭那不是沒人要了,他蕭逸風的妹妹嫁不出去,他不是很丢面子!蕭逸風這麽一想就釋然了,為了他的面子,他就勉為其難的去吧。
“喂,小結巴,我這可是為了你啊,你今天可要好好給我洗頭!”蕭逸風走之前還不忘表功,“不止今天,以後也得好好給我洗!”
“好好,哥哥你去吧。”蕭瑤眉眼彎彎的,一雙杏眼水波流轉,“要兩只兔子哦!”
“真是麻煩,還要兩只!”蕭逸風咕囔着,腳尖一點地整個人也在林子裏疾馳了起來。
“也就你能管得住你哥哥了。”簫爹爹感慨的說道,“他沒吃過苦,一身都是毛病,瑤兒你也別嫌棄他,他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裏還是喜歡你的。”
“我知道。”蕭瑤上輩子怎麽說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蕭逸風那副別扭的樣子她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爹爹你就安心吧,哥哥那兒有我呢,等我們到了西陵城,一家人肯定能和在大梁城裏一樣。”
“哎!”簫爹爹取下草帽,“你哥哥有你一兩分懂事就好了,我也不指望他和我一樣做生意,他那個唯我獨尊的性子,不把你爹我的攤子砸了都算好的。”
“那哥哥以後要做什麽?”蕭瑤皺了皺眉,蕭逸風的性子陰晴不定,又任性的很,根本沒人管得住他,這樣子以後可怎麽辦?
“随他吧。”簫爹爹早就想好了,“我争取在死之前再給他賺點錢。”
“爹!”蕭逸風手裏捏着兔子的耳朵,不滿的說道,“我會自己賺錢,不用你養!”
蕭瑤沒想到蕭逸風這麽快就回來了,她小跑過去接過兔子,“哥哥,賺錢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先把這兩只兔子剝了吧!”
蕭逸風耳朵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卻是兇惡的很,他奪過蕭瑤手上的兔子,“你剝什麽皮,我自己去!”
蕭瑤捂着嘴偷笑,明明就是關心她才不讓她去的,怎麽說出來的話就這麽欠揍呢!
蕭瑤到馬車上去把長座下放着的鍋碗拿了出來,順便對着趙王說道,“小狗子,你都兩天沒吃飯了,再不吃飯就要餓死了。”
“我不是小狗子!”趙王的聲音虛弱的很,還是強撐着說道,“本王告訴你,你不把本王放了。”
“就等着滿門抄家是不是?”蕭瑤都會背這句話了,因為趙王翻來覆去就只會說這一句話,“你不吃就算了,以後可別來求我。”
“我,我吃!”趙王見蕭瑤就要出去了,趕緊說道,“可是我不是小狗子,我是趙王!”
“趙王沒得吃,小狗子才有得吃!”蕭瑤頭也沒回的拿着東西就跳下了馬車。
馬車裏的趙王只能忍着餓,在黑漆漆的臉上留下了兩條寬面條。
“他還不吃?”簫爹爹接過蕭瑤手上的鍋,就着河水就洗了洗,地上早就清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放着一些幹草枯枝。
“嗯,都四頓沒吃了。”蕭瑤拿出火折子來點好火,就把鍋放在上面,燒了一鍋熱水裝進幾個水囊裏。
“明天他肯定就會吃了。”簫爹爹篤定的說道。
“我們為什麽要留着他啊?”蕭瑤好奇的問道。
“他是趙王,以後可能還有用。”簫爹爹也不多說,含糊的解釋道。
蕭瑤點點頭,又開始忙活着手裏的活計。
簫爹爹愧疚的看着蕭瑤,前幾天她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現在手背上卻全是劃痕,一點也看不出當初那十指芊芊的模樣。
“都是爹連累了你。”簫爹爹雖然會燒火撿柴,但是煮東西卻是一點不會的,當年他還沒發跡的時候,吃東西就是把菜和肉一起扔到鍋裏面煮,煮熟了就一口吃進肚子裏。
哪知道過了這麽多年的富貴生活,那樣的菜是怎麽都咽不下去了,他還能忍忍,可是蕭逸風卻是絕對忍不了的,不好吃的東西他碰都不會碰一下。
若不是有蕭瑤在,蕭逸風只能餓死了。
“爹說什麽呢?”蕭瑤從荷包裏拿出鹽,這還是好不容易買到的,車上還放了一些香料,弄出來的東西雖然不算特別好吃,但至少蕭逸風能勉強吃點了。
“你這丫頭!”簫爹爹站了起來,把水囊放到了車上。
蕭逸風回來之後,就把洗好的兔子給扔進了鍋裏,兔毛也被他用布給包了起來,甩進了馬車裏。
三個人用完飯之後,蕭逸風就大大咧咧的拿了一個小凳子出來坐在那裏,“快給我洗頭!”
蕭瑤只能拿起一個碗,舀起溫水給蕭逸風細細的洗着頭發,好不容易洗完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準備上馬車休息一會。
蕭逸風頂着一頭濕發,手裏拿着布巾,一顆顆小水珠順着他修長的脖子滑進了領口。
桃花眼裏是難得的溫和,他倚在樹邊,擦拭着頭發,像是一只享受過後的獵豹,懶洋洋的磨着爪子一般。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的蕭逸風,蕭瑤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喂,你身子太弱了,改天我教你耍鞭子。”蕭逸風說完就徑直走上了馬車,根本沒注意到蕭瑤那紅透了的雙頰。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有jq有米有,哇哈哈啊哈!潛水的親們出來冒冒泡吧,一直潛水對身體不好哦,哇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