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詭計多端的哥哥

蕭瑤偷偷推開門,蕭逸風正在燈下看着書,微微閃爍的燭光照着他的側臉,有些暗淡的剪影投在蒼白的牆上。

“哥哥。”蕭瑤小聲的叫道。

蕭逸風放下書,臉上淡淡的,“什麽事?”

蕭瑤有些躊躇,還是走了過去,“哥哥是哪裏受傷了?”

見蕭瑤坐到了他的旁邊,蕭逸風有些不自在的往邊上移了移。

蕭瑤沒有注意到蕭逸風的動作,還是關心的問道,“哥哥傷好了沒?”

蕭逸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我沒事。”

蕭瑤的手輕輕的撫上了蕭逸風的胳膊,“是不是這裏?”

蕭瑤湊上前去,想撸起蕭逸風的袖子看個究竟。

一股女孩兒特有的清香味鑽進了蕭逸風的鼻子,他的耳朵一紅,身子往後一退。

蕭瑤的手落了空,重心不穩,直直的就倒在了蕭逸風的懷裏。

蕭逸風身上沒有一貫男人們特有的汗臭,反而帶着點皂角的香味,他一張口,嘴裏盡是竹鹽清爽的味道。

蕭瑤尴尬的用手撐住蕭逸風的胸口,想要從他懷裏鑽出來。

蕭逸風身子繃得緊緊的,一動也不動,任由蕭瑤軟綿綿的小手在他的胸前摸來摸去的。

“哥,我看看你的手吧。”蕭瑤酡紅着臉頰,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一眼,眼睛也濕漉漉的,又可愛又可憐。

蕭逸風用手捂住胳膊,“不用看了,已經好了。”

蕭瑤撅着嘴站了起來,伸手去扯蕭逸風的袖子,她一低頭,蕭逸風就瞧見那白嫩的脖子,在夢裏,她曾經把頭搭在他的肩上,那一片雪白的脖頸上盡是紅色的吻痕。

那是自己吻的,想到這裏,蕭逸風手上不由的一松,就被蕭瑤扯開了他的袖子。

原本光滑的手臂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大條褐色的傷疤,歪歪扭扭的像一只猙獰的蜈蚣。

蕭瑤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用手去碰了碰那已經結疤的傷口。

這麽長的傷痕,不難想象當時皮肉翻起的模樣,蕭逸風肯定很痛很痛。

蕭瑤眼眶有些濕,還沒等她說話,一雙大手就覆上了她的眼睛。

“很醜,別看。”蕭逸風的聲音有些別扭,卻無端的讓蕭瑤覺得酸澀。

“哥哥痛不痛?”蕭瑤張開手,摩挲着蕭逸風精瘦的手臂。

蕭逸風腹下一熱,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他突然收回了手,摁住了自己的大腿,“我沒事。”

蕭瑤被蕭逸風的動作弄得一愣,感覺到蕭逸風的抗拒,她也沒多留,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第二天,蕭瑤就讓墨玉去街上藥店買了些上好的去疤藥,也吩咐了廚房,那些蔥和辣椒是不能用了,還有一些會讓傷口發炎的菜也不許再買。

她懷裏揣着傷藥,手上端着鴿子湯,走到了蕭逸風的門口。

“哥哥,你在不在?”蕭瑤輕聲的問道。

裏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進來吧。”

“哥哥給我開開門,我不方便。”蕭瑤其實可以用腳踢的,但是在古代待了十多年,她實在做不出這樣的動作來。

須臾,蕭逸風總算開了門,他的臉上有些潮紅,衣裳也像是剛穿上的一樣,頭發有些亂,大約是剛剛午睡起身。

“端的什麽湯?”蕭逸風接過了蕭瑤手中的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蕭瑤拿起勺子撇了撇油,對着蕭逸風說道,“這是鴿子湯,炖了一上午了,哥哥嘗嘗?”

蕭逸風本就口中幹澀,所以依言喝了一口。

蕭瑤見蕭逸風把湯喝完了,心中也高興,她把碗和勺子收拾了,又洗了洗手,從懷裏拿出傷藥來,“哥哥,擦點藥吧。”

“大夫說了,這傷藥是西陵城裏能找到的最好的傷藥了,每天只用塗兩次,平日沐浴的時候也要小心,傷口不能沾水。”蕭瑤一邊說一邊就想去撸蕭逸風的袖子。

蕭逸風早有了防備,一伸手就把小瓷瓶給搶了過來,“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蕭瑤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蕭逸風對她這麽冷淡,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

“哥哥,我惹你生氣了?”蕭瑤費解不已的問道。

蕭逸風一愣,似乎沒弄明白蕭瑤為什麽會這麽想,“怎麽這麽說?”

蕭瑤還是愁眉不展的,她偷瞄了一眼蕭逸風的神情,又迅速的低下頭去,“因為哥哥這幾天總是躲着我。”

蕭逸風怕蕭瑤誤會,趕緊解釋道,“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所以心情不大好,不關你的事。”

“沒有生我的氣就好。”蕭瑤拍了拍胸脯,如釋重負的說道。

蕭逸風尴尬的轉過了目光,其實上次在溫泉他就發現了,他妹妹确實長大了,就連那兒也肉呼呼的,不對不對,他怎麽又想到這個了。

蕭逸風一走神,蕭瑤就順勢拿走了他手上的傷藥,輕輕的挽起他的袖子,給他擦起藥來。

藥膏是褐色的,帶着一股不算好聞的藥味,蕭瑤用食指沾了一點,抹到了蕭逸風的小臂上。

藥膏本是清清涼涼的,卻因為蕭瑤的手心突然變得滾燙了起來,那灼熱的溫度從皮膚迅速的蔓延到了他的胸口。

蕭逸風摸着心髒的地方,眼光卻不自覺的看向蕭瑤那微顫着的睫毛。自從那件事之後,蕭瑤就像是磁石一樣,總是會讓他的目光不停的追逐,這種感覺太過奇怪了,他一點都不喜歡。

“哥哥,塗好了。”蕭瑤擡起頭時就撞上了蕭逸風專注的目光,她的臉不由的一紅,趕緊收回手來說道。

“嗯。”蕭逸風應了一聲,“以後還是你來幫我擦吧。”

蕭瑤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蕭逸風從小就愛使喚她,原來她或許還有怨言,可是現在她已經把蕭逸風當成了親哥哥,這點小事根本不在話下。

蕭瑤走之後,蕭逸風還是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他從袋子裏放出那三條傻蛇,坐在一邊發起呆來。

那三條蛇被關着幾天了,要不是蕭逸風把袋口給松開,有空氣流進去,他們早就死了。

其中一條晃晃悠悠的伸出了腦袋,嘶嘶的吐着信子,像是要大幹一場一樣。

蕭逸風嗤笑了一聲,領頭的蛇似乎是聞到了蕭逸風的味道,剛剛冒出來的頭又縮了回去,然後袋子被撐成了各種形狀,裏頭的蛇就是不出來。

蕭逸風失笑,幹脆把他們三個給倒了出來。三條蛇剛得了自由,就迫不及待的往蕭逸風的床底下鑽。

蕭逸風抓住了其中一條頭最大的蛇,另外兩條都停了下來,搖搖擺擺的直起了身子,不善的盯着蕭逸風。

蕭瑤好像很怕蛇,蕭逸風摸着下巴想到,他是想要蕭瑤親近他,越親近越好,就像夢裏那樣。

不過蕭瑤是他妹妹,他不能和妹妹做那種事,但是摟摟抱抱總行吧,蕭逸風已經不想再去想為什麽了,這種感情來的迅速又猛烈,他根本抗拒不了。

蕭逸風看着手裏的蛇,壞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蕭逸風就說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他抓回來的三條蛇全都不見了。

第一個叫起來的不是蕭瑤,而是小狗子,他剛聽蕭逸風說完,就擡起了雙腳,眼珠子不停的往四周看,身子也緊繃了起來。

簫爹爹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還怕蛇!”

“怕蛇有什麽好奇怪的!”小狗子這幾個月和蕭家人也混熟了,知道他們嘴硬心軟,只要他不去做自毀長城的事情,蕭家人一般都不會管他,所以他說起話來也不像原來那麽唯唯諾諾了。

“哥哥!”第二個抗議的是蕭瑤,“三條都不見了?!”

“嗯。”蕭逸風安慰道,“不過你別怕,那三條都是無毒的蛇,就算被咬也只是會疼一陣子而已。”

蕭瑤苦着小臉,連碗裏最愛吃的菜也吃不下了,要是晚上睡的正香的時候,有蛇爬進了被子裏…

“爹爹,我們去把蛇抓起來吧,太吓人了。”蕭瑤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把那三條蛇給翻出來。

簫爹爹很想答應,可是天色已經很黑了,打着燈籠在這麽大的院子裏找三條蛇,實在不好找,所以他只能勸道,“明日一大早我就讓人去找,今晚你先讓丫鬟睡在腳踏上,這樣就不怕了。”

蕭瑤雖然點了點頭,但心裏還是害怕,眉頭一直緊鎖着。

和她一樣的還有小狗子,他可沒有丫鬟伺候,到時候真有蛇,他怎麽辦?

“我晚上去找翠兒,明兒個一早再回來。”小狗子用一雙吊梢眼懇求的看着簫爹爹。

簫爹爹身子一歪,轉過了頭去,真是眼睛都瞎了。

“你快走快走!”簫爹爹嫌棄的說道。

小狗子得了允許,興高采烈的就回去換衣裳去了。

“爹爹!”蕭瑤拉着簫爹爹的袖子撒嬌道,“我怎麽辦啊?不如我也去客棧裏住一晚上?”

簫爹爹無奈的摸了摸蕭瑤的腦袋,剛想拒絕,但是看蕭瑤可憐兮兮的樣子又開不了口。

“我陪你睡。”蕭逸風放下筷子,平靜的說道。

“什麽?!”不止蕭瑤,就連簫爹爹也愣了,這是什麽話,哪有哥哥和妹妹睡一起的!

“我的意思是,我睡在外面,瑤兒有事可以叫我。”蕭逸風慢吞吞的解釋道。

簫爹爹狐疑的觀察着蕭逸風的表情,奈何他的臉實在繃得有些緊,完全看不出來是不是在打什麽壞主意。

蕭瑤倒是覺得蕭逸風的提議很好,蕭逸風耳力好又警覺,要是有蛇爬進了屋子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能反映過來。再加上他的身手,或許她還沒醒,蛇就被他抓住了。

“爹爹,不如就聽哥哥的吧。”蕭瑤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然後道,“而且哥哥雖然是男的,可是他是我哥啊,只是睡在外間而已,不會有什麽的。”

簫爹爹還是有些猶豫,索性他們吃飯的時候不喜歡人伺候,把下人們都趕了出去,不然讓人往外一傳,蕭瑤是真嫁不出了。

“就這麽決定了,要是爹不放心,可以讓瑤兒和你一起睡。”蕭逸風擦了擦手道。

簫爹爹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找了個借口把伺候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在外間守着蕭逸風,等他睡着了之後才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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