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老夫人的善意
蕭逸風猛的從床上驚醒了過來,感覺到腿間的濕膩,他嫌棄的脫下了褲子。
外面的天色還是暗暗的,屋子裏沒點蠟燭,就連月光都滲不進來,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氣,蕭逸風卻熱出了一身的汗。
他吐了一口氣,幹脆穿上衣服站了起來。
蕭逸風打開門,男女間的呻吟聲從隔壁的屋子裏傳來出來。
蕭逸風皺了皺眉,那大吼大叫的不是小狗子還是誰?
女子粘膩的呻吟讓他想到了夢裏那細瘦的腰肢和修長有力的雙腿,蕭逸風的喉結一陣滾動。
他忍不住走到了蕭瑤的房間外,木棂的格子窗上糊着紙,看起來有七八分新。
蕭逸風難得的困惑了起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慣抱着疑惑過夜的人,可是剛剛的那個夢,夢裏的女人,赫然就是他的妹妹。
難道每個男人都會對自己的妹妹産生這種感覺?蕭逸風精致的五官擠做了一團,任他想破了腦袋,他也實在想不明白,或許他也不想明白?
蕭逸風就這樣站在蕭瑤的窗戶外面站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小狗子和那個翠兒又起床大幹了一場,他才托着有些僵硬的身子回了屋。
第二天雖然說是搬家,但是要用的東西早就挪進新院子裏面去了,在花廳擺了兩桌席面,請了舊鄰居和平日裏有來往的人,應酬來應酬去,等真正閑下來時,已經快掌燈時分了。
蕭家新請了好幾個丫鬟婆子,蕭瑤指揮着他們把席面給收拾了,又對了牌子,這才讓人回去休息。
“小姐,仔細路。”打着燈籠的丫頭叫做墨玉,是蕭逸風給蕭瑤找的貼身丫鬟。人長得圓圓潤潤的,一看就是個老實人。
蕭瑤今天也是累狠了,她原來沒有管過家,更沒有人教過她管家,所以只能自己琢磨,還好買來的下人暫時都還規規矩矩的,沒有出什麽錯漏。
院子本來就不大,幾步路就過了垂花門,蕭瑤本是在低頭琢磨事情,卻聽到墨玉給蕭逸風請安的聲音。
“哥哥好。”蕭瑤也沖蕭逸風點了點頭,因着昨天的事,她到現在面子上還有些放不開。
蕭逸風沒說話,只是用一種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蕭瑤。
蕭瑤不敢看蕭逸風那一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這會讓她想起昨天在溫泉裏的窘迫。
“辛苦你了。”過了許久,蕭逸風才低聲的說道,“早些歇息,明日和我一起去大将軍府。”
“我也要去?”蕭瑤詫異的問道。
“李老夫人想見見你。”蕭逸風似乎有些不悅,還是耐心的給蕭瑤講了些将軍府上的規矩。
蕭瑤雖然忐忑,但聽了蕭逸風的囑咐後倒也安心了許多。
李老夫人是大将軍的嫡親額娘,她中年喪夫,一手把幾個兒女拉扯大,所以很得李致遠的敬重和愛戴。只是她一貫深居簡出、喜歡清靜,所以外頭的人都很少聊到她。
蕭瑤想着,這樣的一位老太太,肯定是個手腕不凡、心性堅韌、淡泊名利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蕭瑤在屋裏用過早膳,就跟着蕭逸風、簫爹爹去了大将軍府。
大将軍府上的管家一早就在外頭等着了,見到了蕭逸風三人之後,就從側門把人領了進去。
蕭瑤一邊觀察着将軍府裏的樣子,一邊思忖着為什麽會是管家來接他們,照理說,随便派一個下人就是了,哪裏用得着這麽重視。
蕭瑤被一個姑姑單獨的帶着,她是女眷,不方面去正院和那些男子們見面,于是在二門處就和蕭逸風他們分開了。
“姑姑,小妹不懂事,也沒見過世面,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姑提醒提醒。”蕭逸風語氣陳懇的對着蕭瑤身前的婆子說道。
這個姑姑穿着打扮雖然素淨,可頭上戴着的簪子,手上戴着的銀镯,這些都不是一般下人用得起的,所以蕭逸風才會放低了姿态,如此說道。
蕭瑤有些驚訝,蕭逸風以前并不是一個圓滑的人,他腦子聰明,樣樣都比別人強,所以不免有些恃才傲物的毛病。
蕭瑤心頭暖暖的,對着蕭逸風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蕭逸風臉皮一紅,既然又恢複了剛剛泰然自若的樣子。
“王公子無需擔心。”萍姑姑見蕭逸風長得一表人才,又謙虛得體,所以态度也好了許多。
告別了蕭逸風之後,萍姑姑便提點了蕭瑤兩句,“太太最是喜歡文靜知禮的姑娘,王姑娘不必緊張。”
“謝謝姑姑。”蕭瑤感激的說道。
李老夫人住在将軍府東面的一個院子裏,院子打理的很是整潔清爽,青石板路上一個絆人的石子兒都沒有,昨夜的積雪也早就掃幹淨了。
蕭瑤在門口吸了一口氣,扯了扯衣擺,跟着那個姑姑進了屋。
李老夫人坐在上手的椅子上,手裏拿了一串碧玉做的佛珠,正閉着眼睛慢慢的數着。
蕭瑤規矩的行了個禮,便聽到李老夫人說,“起身吧。”
蕭瑤謝過了李老夫人,就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李老夫人才睜開了眼睛,把佛珠套到了手腕上。
“你叫做王瑤?”李老夫人說起話來有些慢,口音也并不像西陵城這邊,帶着一點怪異的腔調,反而字正腔圓的,聽起來很是好聽。
“回老太太的話,草民姓王,單名一個瑤字。”蕭瑤低着頭恭敬的回答道。
“你哥哥是個好的。”李老夫人語氣裏帶了些感慨,“這次若不是你哥哥幫遠兒擋了一刀,遠兒或許就…”
蕭瑤這才知道為什麽蕭逸風能一回來就能買宅子,為什麽大将軍府上的人會對他們一家這麽禮遇,她心裏一緊,蕭逸風根本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她甚至不知道他哪裏受傷了,更不知道他現在到底痊愈了沒有!
怪不得蕭逸風不願意和簫爹爹他們一同去澡堂子沐浴,原來是不想讓他們知道。
蕭瑤眼裏有些酸澀,更是垂下了眼簾,不讓人看見裏面的水光。
李老夫人怎麽會看不出蕭瑤的異樣來,她心頭一轉就明白了,當年李致遠他爹也是這樣的,受傷了從不往家裏說。
蕭逸風在戰場上幫李致遠擋刀的事情她也知道,而他的小兒子也經常在她面前提起蕭瑤,李老夫人平生最信一個緣字,所以才會請了蕭家一家人到府上做客。
想到這裏,李老夫人倒是對蕭瑤多了一份憐惜,“你也不用擔心,你哥哥的傷已經好了。”
“謝謝老太太告知。”蕭瑤又起身給李老夫人行了禮。
李老夫人嘆了口氣,“你今年多大了?”
“回老太太的話,草民今年虛歲剛滿十五。”蕭瑤是臘月間出生的,所以虛歲比實歲大兩年,事實上,她才剛過十三而已。
“已經及笄了啊。”李老夫人來了興趣,“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蕭瑤慢慢的擡起了頭來,眼睛卻一直盯着李老夫人坐的凳子,十分規矩。
李老夫人疊放在腿上的手一僵,靜默了許久之後,她才說道,“你與我一個故人長得頗為相似,若不是知道你是這西陵城的人,我還以為你是我故人之子。”
“人有相似,老太太許是看錯了。”蕭瑤和她娘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她可以肯定,她爹是簫爹爹,她娘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哪裏會是李老夫人的舊故。
“罷了,她如果有女兒,也應該是你這般大。”李老夫人想到了故人,心情也有些低落。
“許了人家沒有?”不過須臾,李老夫人又問起了別的事來。
蕭瑤羞澀的搖了搖頭道,“回老太太的話,草民還沒有定親。”
蕭瑤雖然及笄了,可是也還沒有行及笄禮。在大周朝,只有訂了親又滿了十五的女孩子才能行及笄之禮,把頭發束起來。
李老夫人又沉默了,她之前也去調查過蕭瑤家裏的情況,只有一個爹爹和哥哥,家裏就她一個女孩兒,親事上是要困難一些。
看着蕭瑤那雙杏眼,又想起她那個為遠兒擋刀的哥哥,李老夫人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就憑她這幅長相,幫幫她也是可以的。
下了這個決定之後,李老夫人便說道,“我一個人在家難免寂寞,有小輩陪着也好,我見你投緣,日後你便常來吧。”
“謝老太太擡愛。”蕭瑤被老太太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意識的行禮謝道。
李老夫人又和蕭瑤說了些家常,等蕭逸風那邊散了,她也就把蕭瑤給放了回去。
“太太這樣擡舉王姑娘,也是她的福氣。”萍姑姑倒了杯茶遞給了李老夫人。
“她哥哥替遠兒擋了一刀,我為她擇一門婚事本就是應當的。”李老夫人喝了口茶,“再說,她和年輕時候的七巧幾乎是一個模子映出來的,我也想她來陪陪我。”
萍兒也知道李老夫人當年和那個七巧姑娘好的像一個人似的,便也不多說了,只是心頭還是有些感慨蕭瑤的好運道。
“瑤兒,老夫人沒有為難你吧?”回家之後,簫爹爹拉着蕭瑤左看右看,生怕蕭瑤被人欺負了。
“老夫人人很好,沒有為難我。”蕭瑤說道,“不過老夫人說我長得像她的一個故人,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對我多有照顧。”
簫爹爹的臉上一僵,“長得像老夫人的故人?”
“嗯。”蕭瑤也有些困惑的點點頭,“可能是人有相似吧。”
“對對,肯定是人有相似。”簫爹爹附和道。
蕭逸風在一旁皺了皺眉,“剛剛管家說,老夫人讓你多去陪她,也是因為這個?”
“應該是看在哥哥的份上吧,哥哥說是不是?”蕭瑤想起了蕭逸風隐瞞的事情,又擔心又生氣。
蕭逸風自知理虧,也不和蕭瑤鬥嘴,簫爹爹自顧自的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沒注意到蕭瑤和蕭逸風之間的古怪。
晚上用了晚膳之後,蕭瑤便揮退了身邊的丫鬟,一個人偷偷的進了蕭逸風的屋子。
作者有話要說:傳說我要入v了,傳說就在明天,于是傳說中的三更君會第一次冒頭。。。。。于是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文大約還是30到40w,按我原來的速度,也就是6月份能寫完,坑品也良好,除非重要事情,一般都是日更。于是大家就當請我吃個可愛多吧,(?﹃?)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