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容雪清進入瑟安神殿

11月月底。

容雪清日行給容煙柔撥通通訊,沒有接通。

他又給容煙河撥通通訊,還是沒有接通。

晚上12點,一輛浮空車行駛入容家。

容雪清似有所感,從阻隔室睜開眼睛,甚至沒有穿上鞋子,急匆匆跑了出去。

浮空車外一位全身披着鬥篷的女子下車。

容雪清與對方抱了抱。

兩人一同進入容家,是容煙河。

容煙河摸了摸容雪清的頭發,看向容雪清赤着的雙足:“阿清,再着急,也要記得穿鞋。”她蹲下,打算檢查容雪清的雙腳有沒有受傷。

容雪清連連後退,不讓容煙河碰觸自己的腳。

容煙河說道:“已經很晚了,阿清,先去睡吧。”

容雪清猶豫了下,将滿肚子的疑問收回,乖乖下樓,進入阻隔室。

12月1日。

容雪清早早醒來,六點不到跑上樓,迫不及待想見容煙河。

容夫人已經醒了,她雙瞳微紅,看向容雪清,說道:“雪清啊,你醒了啊?”

容雪清詢問:“媽媽?阿河姐呢?”

容夫人微笑說道:“阿河已經回瑟安神殿了。”

容雪清愣了下,詢問:“……阿河姐沒和我說一聲,就走了嗎?”

容夫人:“雪清,你要理解,阿河比較忙。”

容雪清:“……嗯。”他的聲音有點失落。

容夫人拉住容雪清的手,說道:“雪清,說起來我已經好久沒進入過阻隔室,你的阿柔姐、阿河姐從來沒有給媽媽過權限,雪清帶着媽媽進去看看好不好?”

容雪清乖巧點頭:“好的。”

容夫人拉着容雪清進入地下。

容雪清打開阻隔室的門,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地下阻隔室。

容夫人目光四處掃了一眼,說道:“我最後一次進入這裏,大概是在你們九歲的時候,和那時相比,這裏看起來倒是沒有那麽冰冷了。”

容雪清:“……”

容夫人輕聲嘆息,說道:“你的兩位姐姐啊,她們什麽都不說,什麽也不要,我想給她們添些東西,讓她們住得更為舒适一些,她們也一直都拒絕我。”

容雪清想,自從他經常出入地下阻隔室後,衣櫥中甚至還出現了粉紅色小裙子。

容夫人拉着容雪清,坐在了床上,她的目光還是在四處打量。

小片刻後,她與容雪清雙瞳對視,說道:“雪清啊,再過一段時間,你們都要20周歲了。”

容雪清眼皮跳了跳:“……嗯。”

然後,容夫人沉默了,他看着容雪清欲言又止。

容雪清一臉疑惑地看着容夫人。

容夫人深吸一口氣,又說道:“雪清,你的阿柔姐……走了。”

容雪清:“……”

容雪清慢一拍地回過神:“啊?”

容夫人:“……就是,找不到了,我們不知道阿柔現在去了哪裏。”

容雪清:“……嗯。”

容夫人:“雪清,媽媽實在沒辦法了。”

容雪清皺眉,心下思考。

容夫人說道:“阿清,只有讓你暫時假扮成阿柔,進入瑟安囔墳神殿應對一段時間了。”

容雪清愣了下,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嗎?”

容雪清瞳孔地震。

容夫人點頭:“是。”

頓了下,她又說:“而且,阿河說,最近澤弗奈亞大人不在,你自己一個人留在家裏她也很擔心,至少在瑟安神殿,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容雪清眨了下眼,恍恍惚惚茫茫然然。

容夫人:“雪清啊,你說對嗎?”

容雪清說道:“那,那,直到下個月,阿柔姐一直不回來,怎麽辦?”

阻隔室內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容夫人說道:“雪清,你說的是,撫愈師滿二十歲時的強制婚配,對嗎?”

容雪清沉默了下,緩緩點頭。

容夫人深深嘆息,表情微妙地看着容雪清。

容雪清大腦緩緩打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片刻的沉默後,容夫人忽然嗚嗚嗚哭泣道:“那,那……”

容雪清:“……啊?”

容夫人一臉悲痛道:“嗚嗚嗚那就只能先讓你替嫁了。”

容雪清:“……”

容夫人說道:“雪清啊,說不定阿柔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了呢?”

容雪清眼睫低垂,似乎是在思考。

容夫人又說道:“雪清,媽媽愛你,也愛阿柔,媽媽希望你能夠理解媽媽,也幫一幫你的姐姐,現在阿柔在瑟安神殿的身份很高,如果她忽然失蹤的事情傳出去,對她不好,對阿河不好,對我們家也不好,對嗎?”

容雪清唇角彎了彎,說道:“媽媽,你不要想太多,我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容夫人:“……”

容雪清與容夫人雙瞳對視:“我會進入瑟安神殿。”

容夫人抱住容雪清。

容雪清輕聲安慰,大腦仍舊在思考容煙柔的問題。

容夫人雙手緊緊地回抱住容雪清,說道:“雪清啊,媽媽真的好擔心阿柔,阿柔她不可能丢下雪清的啊,媽媽真的好怕她會做出可怕的事情。”

容雪清眼皮跳了跳,他也怕,非常怕。

“所以,在阿柔回來之前,我們一定要努力幫她掩藏!”容夫人說道。

容雪清輕輕吐出一口氣,“媽媽,你放心,我和姐姐們互相扶持,以前姐姐們護住我,以後,我會護住姐姐們的。”

中午。

容夫人拉着容雪清走出地下阻隔室,親自下廚。

容雪清耳朵動了動,憑借他的五感,他能感覺得到,張管事等傭人都不在。

容夫人告訴容雪清,她給他們放了兩天假,兩天後,他們才會回來。

吃過飯,容夫人拉着容雪清進入地下阻隔室。

容夫人拿出一套衣服,是屬于瑟安神殿七星級撫愈師的制服。

容雪清進入浴室更換。

七星級撫愈師制服觸感非常好,穿在身上很舒适,不過,穿起來也非常的複雜。

容雪清足足用了二十多分鐘才将衣服穿好,從浴室走了出去。

容夫人讓容雪清坐在床沿,拿着木梳,一下又一下給他梳頭發,她說道:“阿柔是長卷發,阿清是直發,一會兒媽媽給你把頭發卷起來。”

容雪清:“嗯。”他其實很懷疑,他的頭發真的能卷嗎?

事實證明,他的頭發是無法卷的。

容夫人拿着卷發棒一次次試圖将容雪清的長發卷起來,都失敗了,“為什麽會這樣呢?”她滿是不解。

容夫人又說道:“雪清的發質真的很好,不過很難處理,難道媽媽要給雪清買假發嗎?”

容雪清說道:“媽媽,不卷了,就當時阿柔姐換了發型。”

容夫人頓了下,說道:“也好。”

容夫人給容雪清戴上美瞳,“以後,雪清就要自己給自己戴上美瞳了。”

容雪清:“嗯。”

戴上美瞳後,容夫人給容雪清上妝。

容雪清的皮膚非常好,臉頰微紅,腮紅都不需塗抹,整個人顯得非常有氣色,尤其是搭配上瑟安神殿的制服,自帶一股超脫氣質。

容夫人給容雪清塗抹口紅,是正紅色的口紅,也是容煙柔最常使用的顏色。

一切弄好,容夫人讓容雪清站起來,圍繞容雪清轉了一圈,真心實感地說道:“我們雪清這麽漂亮,瑟安神殿肯定會有很多男孩子喜歡!”語氣特別得意。

容雪清:“……”作為男孩子,他覺得容夫人這句話奇奇怪怪,想了想,覺得反駁起來有點麻煩,選擇沉默。

相對比起将要進入瑟安神殿的緊張,他覺得這些都是小問題。

他也很好奇,真正的瑟安神殿是什麽樣的地方。

那是兩位姐姐生活了快十五年的地方。

下午兩點。

一輛浮空車停在容家。

容夫人紅着雙瞳,與容先生一起陪伴身穿瑟安神殿制服的容雪清走出容家。

容雪清的感知中,圍繞而來的都是瑟安神殿的異能戰士,應該是神武團成員。

其中一位異能戰士走向容雪清,喚了一聲“煙柔大人”。

以容雪清對容煙柔的了解,她的面上會綻放出看起來極為溫柔的笑容,實則上是屬于皮笑肉不笑的冰冷笑容。

但是,容雪清完全沒有微笑的心情,哪怕是假笑,現在的他,甚至連和他們說話的心情都沒有。

他很擔心的是容煙柔。

他不知道容煙柔去了哪裏。

她是獨自一人離開,又或者……

是被別人帶走,就好像之前他被反叛者組織帶走一般,而現在,經歷之前的人魚之歌,應該還會有更多人想要帶走她。

容雪清回頭,對容先生、容夫人點點頭,默默坐上了瑟安神殿而來的浮空車。

那位與容雪清搭話的瑟安神殿異能戰士跟着坐入浮空車,之後将車門關上。

浮空車朝着瑟安神殿的方向行駛。

容雪清在心裏猜測,容煙河是怎麽做到的?

之前那些保護他的瑟安神殿兩大神武團的人,還有三大S級傭兵團的異能戰士們都離開了。

還有……

他們是怎麽認為,消失的容煙柔回到了容家的?

容雪清大腦有些混亂,沒再想太多,閉上眼睛。

身旁的異能戰士可能是覺得他身上的疑點太多,開口說道:“煙柔大人,您今天的情況似乎……”

容雪清目光直直地看向男子,目光冰冷犀利,用眼神命令他閉嘴,不要不識擡舉。

男子眼皮跳了跳,沒敢忤逆容雪清,默默閉嘴。

從這些小細節中,容雪清再一次确認,容煙柔在瑟安神殿的地位非常高。

容雪清閉眼,這一次浮空車內沒人說話,也沒人敢再質疑容雪清。

忽地,浮空車行駛出雲海別墅區,進入街區時引發了一陣騷動。

不需要容雪清詢問,那位男子說道:“煙柔大人,下方有一位異能戰士失控了。”

浮空車停在空路。

四面八方,刻印有瑟安神殿标志的浮空車全部停滞于空路。

容雪清睜開雙瞳,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撫愈師良好的視力下,外界的一切一覽無餘。

身旁的異能戰士說道:“煙柔大人,異能者失控時,只有撫愈師能夠幫助他們疏導精神圖景,您……”

容雪清捏着聲音說道:“你是懷疑,我不是容煙柔。”

性別不同,容雪清和容煙柔的聲音有着很大的差別,他捏着聲音說話,理由是聲音不舒服。

容雪清不說話還好,容雪清一說話,身旁的男子懷疑更甚了。

異能戰士說道:“不,煙柔大人,您是瑟安神殿七星級撫愈師,沒有任何人能夠假扮成七星級撫愈師,我怎會懷疑您……”

在異能戰士這麽說的時候,他感覺到了。

如同浪潮一般的疏導源從容雪清身上逸散,之後直直湧入浮空車外那位失控的異能者體內。

那位異能者在與這一股疏導源接觸的剎那,赤紅的雙瞳重歸平靜,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判斷,現在他的狀态已經十分平穩了。

容雪清說道:“您還懷疑我嗎?”

這位異能者看了看窗外的人,又看向容雪清,與他雙瞳對視,恭敬道:“……不,能做到這一步的人撫愈師,整個洛斯帝國也不會有五人。”

容雪清說道:“不要再打擾我。”多說多錯,不說話就不會錯。

“……是。”

浮空車繼續行駛。

接下來直到抵達瑟安神殿為止,都沒再出現意外。

浮空車抵達瑟安神殿正門,容煙河在一幹人的跟随下走向浮空車,坐入後座。

容雪清看向容煙河。

容煙河面無表情地對容雪清點點頭,坐在他的身旁,無聲握住了他的手。

容雪清雙瞳看向窗外,對瑟安神殿內非常好奇。

瑟安神殿浮空車不允許飛行,只能在地面規定的路線上行駛。

外殿占地龐大,浮空車行駛的過程中經常就能夠看到身穿外殿制服的人,這些人多半是異能戰士。

時不時就會有人将目光轉移到行駛的浮空車,通過他們的聲音,容雪清得到了相關信息。

他們現在所乘坐的浮空車屬于內殿浮空車。

他們猜測浮空車內的人是誰。

其中有人猜測,裏面的人是何岚燕,也有人猜測是容煙柔,在提到這二人時,他們說,在現在瑟安神殿非開放日,神愈殿的人能夠外出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們二人了。

容雪清猜測,這幾天,兩位七星級撫愈師因為不知名原因,應該經常會出去。

容雪清還聽到,那些外殿中有一些人因為兩人而掐架。

按照洛斯帝國的歷史,普通民衆本能偏愛人魚撫愈師。

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的,但是,這一時代就處于非正常的情況。

單純從表面來看,容煙柔無論各方面都要比何岚燕出色,這也讓瑟安神殿的人對何岚燕産生了懷疑。

大約十五分後,瑟安神殿內限速行駛的浮空車停在了內殿入口。

浮空車內負責保護兩人的異能戰士說道:“煙柔大人、煙河大人,我作為異能戰士不被允許進入神愈殿,我在這裏下車,目送兩位大人進入神愈殿。”

容煙柔、容煙河甚至沒看這位異能戰士一眼。

異能戰士下車,神愈殿高聳的大門開啓,前方司機操控智能系統,浮空車駛入神秘的神愈殿。

容雪清心想,異能戰士不被允許進入神愈殿,那麽……

開車的司機應該是普通人。

從氣息判斷,似乎也是這樣。

後排跟随的浮空車全部停下,之有容雪清、容煙河所乘坐的這一輛浮空車經過檢測後,順利進入神愈殿。

容雪清握着容煙河手的力道加深,雙瞳瞳孔轉動,悄無聲息看向窗外的一切。

一座座以白色為主色系的華麗建築分散于整片區域。

容雪清有很多話想問容煙河,不過礙于這裏有衆多的眼睛,他什麽都不敢問。

浮空車駛向一棟五層樓高的白色建築前,停下。

前座的司機給容雪清、容煙河開門。

二人下車。

建築樓內一幹身穿瑟安神殿制服的女官、侍從匆匆出來,恭敬等候吩咐。

容雪清目光四處掃了眼。

容煙河握着容雪清的手,兩人并肩進入白色建築。

容雪清想,整整五層樓的建築,要比之雲海別墅區容家還要大,一旁等候服侍的女官、侍從數量,一眼看去至少二十多人。

容雪清心中猜測,他們是負責照顧容煙柔的飲食起居,還是……

監控者?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在容雪清的迷惑中,容煙河帶着容雪清進入了位于地下的阻隔室。

容雪清目光四處打量,相對比容家的地下阻隔室,這裏明顯更加寬敞,也更加的冰冷。

偌大的地下阻隔室,就只能夠看到一張冰冷的床,還有內嵌式的金屬衣櫃,沒有書架。

容煙河拉着容雪清坐在床上,拿出一個個人光腦,給容雪清戴上。

容雪清目光好奇地看着個人光腦,是戒指形狀的個人光腦。

容煙河說道:“這是煙河過去使用的個人光腦。”

容雪清:“嗯。”

容雪清面前出現三個投影,一堆他所看不懂的文字跳轉,他詢問:“阿河姐,這是什麽?”

容煙河說道:“将你和煙柔的個人光腦進行綁定。”

不久後,提示配對成功。

屬于容煙柔的個人光腦發出提示音,他感覺,他收到了許多來自容煙柔好友的私信。

容煙河忽然詢問:“阿清,你可以嗎?”

明明沒有任何鋪墊,容雪清卻知道,容煙河是在問他,他能夠扮演好容煙柔的角色嗎?

容煙河雙手捧起容雪清的臉頰,與他雙瞳對視,說道:“阿清,其實,我們可以更換。”

容雪清又一次懂了容煙河這句話的意思,她在對她說,他扮演容煙河,容煙河則是以容煙柔的身份出現在世人眼前。

容雪清握住了容煙河的一縷頭發。

他想,容煙河的白發更多了。

容雪清說道:“我之前,問過零,還有澤弗奈亞閣下。”

容煙河:“問了他們什麽?”

容雪清:“我想知道,阿柔姐不到二十歲的年齡成為七星級撫愈師,代價是什麽。”

容煙河頓了下,說道:“阿清,我和煙河都一樣,人魚撫愈師與我們的形态不同,我們想要成為超七星級撫愈師,是跨越自我,這和年齡五官,現在也好,未來也是,當我們打破了那一條界限,我們……”

容雪清打斷容煙河,說道:“阿河姐,阿柔姐是故意打破這一屏障的,那阿河姐呢?”

容煙河沒有說話。

容雪清:“疼痛常伴。”

容煙河眼皮跳了跳。

容雪清繼續說道:“呼吸的每一時刻,都是身體無法承載的痛苦,阿柔姐選擇了這一條路,阿河姐,我不希望你也選擇這一條路。”

容煙河沒有說話。

容雪清說道:“阿河姐,我看過記載,那些超七星級的撫愈師,他們的壽命都很短暫。”

“我希望阿柔姐和阿河姐能夠一直陪伴着我。”

容雪清抱了抱容煙河,說道:“我知道阿河姐擔心什麽,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我會努力僞裝成阿柔姐,阿河姐,你不要擔心我。”

頓了下,容雪清又說道:“我不喜歡白發,我更喜歡黑色的長發。”

容煙河摸了摸容雪清的頭發,與他額頭抵着額頭。

片刻的沉默後,容煙河對容雪清說起關于他們在瑟安神殿的細節。

他們其實在瑟安神殿的生活非常簡單。

容煙柔在成為七星級撫愈師後,居所改變,搬來這一棟地下兩層,地上五層的建築物,隔壁不遠處則是住着何岚燕。

平時在這裏照顧容雪清的一共有一百多人,其中有男有女,最高為三星級撫愈師,最低,則是從外殿來的人,一旦時間到,都會被送出去。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撫愈師。

他們平時聽從容煙柔的命令行事,她安排什麽,她們就做什麽。

正常而言,瑟安神殿內殿普通的撫愈師時間規劃比較嚴謹,不過,容煙柔和容煙河都不是普通的撫愈師。

普通撫愈師基本五點多就需要起床。

六點準時,一部分撫愈師進入最高之塔,疏導歌會傳遍瑟安神殿。

和每月15日到17日的疏導歌不一樣,那時的歌聲會從最高之塔傳入外界,而平時每日的歌聲只會在瑟安神殿內響起,像是告知衆人,新的一天開始了。

歌聲會持續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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