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學習包餃子
因為裴昭說要吃水餃, 葛秋想着早點起來準備食材,洗漱完換好衣服走下樓,一擡頭便看見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這些都是你買的?”葛秋看着裴昭從超市買回來的好幾包食材, 臉上的表情略顯驚訝。
“當然了!”
裴昭胸前挂了一條黑色的圍裙,纖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袖口的紐扣, 把袖子挽到手肘上方,然後把食材一一從袋子裏取出來, 放到水槽裏面。
“玉米、豬肉、胡蘿蔔、嫩豆腐、小蔥..媽你看還缺什麽嗎?”擰開水管, 裴昭抓起一根胡蘿蔔, 仔細用絲瓜瓤搓洗表皮。
“不缺了。”葛秋看裴昭這個架勢,估摸着今天是不用她親自動手了,“胡蘿蔔不用那麽仔細地搓,外面那層皮等下要削掉的。”
裴昭點點頭,放下胡蘿蔔舉起兩只沾了水的手, 用手肘推着葛秋往廚房外面趕。
“媽你先去看會兒電視,等下我收拾好了再叫你。”
有這種好事, 葛秋當然不會拒絕, 朝客廳的方向走了幾步,突然又好像想起來了什麽,轉身回到廚房。
“兒子,你等下打個電話把小深也叫過來吧, 這孩子好久沒來家裏吃飯了。”
葛秋說着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小沈,也一起叫過來。”
“沈渡這幾天工作室比較忙。”裴昭正左手拿着胡蘿蔔,右手拿着削皮刀, 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轉了好幾個角度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那你自己慢慢玩兒吧, 胡蘿蔔先用這個插成絲,然後再剁碎,玉米別切太碎,蔥也是一樣,全都弄好以後叫我。”放心地把廚房交給裴昭,葛秋伸了個懶腰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機。
裴昭一個連泡面都沒煮過的人,第一次下廚房,就選擇了技術難度相對來說比較高的水餃,雖然操作上看起來有些笨手笨腳,但是每一個步驟都絕對用心。
抽空給丁子深打了個電話,裴昭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驕傲:“在家嗎?過來吃飯!今天小爺親自下廚,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親自下廚?”丁子深震驚得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那必須得去啊!能吃到我昭哥煮的飯,就算是食物中毒也得閉着眼睛吃!”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中毒的。”聽見丁子深的調侃,裴昭竟難得地沒有生氣,反而還好聲好氣地讓丁子深趕快過來。
丁子深家也在世貿華庭,走路到裴昭家不過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裴昭以為他很快就會過來,誰知道他都跟着葛秋先把餡料調好了,這才聽見門鈴的聲音。
丁子深一進門就聽見裴昭還不留情地吐槽。
“丁大少爺是爬過來的嗎?”
裴昭擡頭看了一眼丁子深,繼續拿着面粉往盆裏面倒。
“好久沒來看幹媽,總不能空着手來吧?”丁子深把買來的東西放在地上。
“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葛秋卷起桌子上的報紙,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丁子深的頭。
“這不是拿來孝順您的嘛。”丁子深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們這群孩子,要是能抽時間陪陪我們就算是孝順了。”葛秋拿着卷起來的報紙,挨個在裴昭和丁子深的頭上砸了下。
丁子深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就要幫忙,“還有什麽需要我來弄的?”
“昭昭說要自己弄,連我也不用幫忙,咱們就等着吃現成的吧。”葛秋摘下圍裙走到丁子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道,“好久沒見我幹兒子了,看着是不是長高了?”
“您幹兒子這個年紀只有往回縮的份兒,可沒有再長高的機會。”裴昭把水碗裏的水倒在盆裏,撸起袖子開始和面。
“昭昭你先慢慢揉,我去給你弟弟喂飯。”陪着裴昭忙活了一早上,葛秋還沒來得及喂貓。
丁子深見葛秋上樓去拿貓糧,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裴昭身邊,看着他和面。
“裴少爺第一次煮飯這麽大的事兒,你就叫我一個人來了?”
裴昭擡眸瞄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然?”
丁子深身體前傾湊近裴昭,說話拖腔帶調的調笑道:“你老公呢?”
這要是放在兩年前,裴昭肯定連盆帶面地甩在丁子深臉上。
今日不同往時,裴昭深呼吸了幾口氣,将怒意壓回肚子裏,心平氣和地對丁子深說道:“你不提這茬我還沒想起來,我還有幾筆賬沒跟你算清楚。”
笑容僵硬在臉上,丁子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說吧,什麽時候背着我和沈渡勾搭一起去的?”裴昭一拳砸在面團上。
“什麽勾搭?”丁子深驚慌地瞪着眼睛,“老子又不喜歡男人,我勾搭沈渡幹什麽?”
“坦白從寬,”裴昭板着臉說道,“交代吧。”
丁子深吞了吞口水。
裴昭拿起水碗朝面團添了點水,繼續揉。
“你之前拍着胸脯跟我說「跟裴昭過不去的人,就是跟我丁子深也過不去,裴昭你放心,你一聲令下,老子立刻打斷那小子的腿。」”裴昭邪笑着勾起一邊的嘴角,“這話,是你說的吧?”
“昭哥——”丁子深見情況不妙,立刻換成狗腿模式,圍着裴昭捏肩又捶背的。
“滾開。”盆裏的面有點稀,裴昭想了想,又抓了把面加進去。
“背着我和沈渡私聯,三天兩頭往他家跑,還把我的動态一條不落地傳達給他,行啊你丁子深,夠可以啊,你不去當間諜真是可惜了。”
裴昭撇下嘴角,搖着頭發出啧啧的聲音。
“我沒有!”丁子深苦着臉否認,末了瞧裴昭面色嚴肅,又低聲改口道,“沒三天兩頭,也就偶爾去了那麽幾次..”
丁子深聲音越說越小,越說心裏越沒有底氣,只能在心裏暗罵沈渡,怎麽能媳婦泡到手後,就把兄弟給賣了呢?
“嗯,”裴昭點點頭,朝面盆裏添了碗水,“還偷偷把我的手工作業拿去送給沈渡。”
沈渡家裏擺着的那幾件,繡着裴昭名字的小衣服,裴昭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只不過是之前沒時間和丁子深好好算算這筆賬。
“昭哥..”丁子深見逃不過去,又使出身上那副臭不要臉的勁兒。
“別叫我昭哥了。”裴昭揮了揮手,指縫裏還挂着沒揉勻的面糊,幹脆又抓了一把面,“叫我原告吧,被告人。”
丁子深哭唧唧的表情,就像是戴了痛苦面具,心如死灰地癱在椅子上,正好遇見喂完貓下樓的葛秋,就跟見到救星一樣。
葛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到桌子前看到裴昭和的一大盆面,屬實是被驚訝到了。
“我的祖宗,你快放過那袋面粉吧。”葛秋洗幹淨手,從裴昭的手底下搶救出面盆。
從擀面皮到包餃子,真要是等裴昭一點點幹下來,葛秋估計這頓飯就要變成晚飯了。
葛秋手指靈活動作麻利,三下兩下就捏出一個金元寶似的餃子,裴昭看着媽媽的動作,有樣學樣,雖然不像葛秋包的那麽好,卻也是小巧可愛。
調好的餡料全部包完,面團還剩了一大堆,葛秋撒點面粉把面團擀成薄片,切成面條留着明天吃。
一大堆餃子被端到廚房準備進鍋,裴昭趁着丁子深不注意,悄悄把自己包的一盤子餃子端進冰箱凍了起來。
吃完餃子丁子深就一直纏着葛秋聊天,死活不肯跟裴昭上樓,後來還是葛秋困了想要睡午覺,這才讓丁子深沒了擋箭牌,被裴昭揪着領子上樓嚴刑逼供,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投降沈渡的全過程。
“你游戲機呢?咱倆好久沒搓一把了。”丁子深坦白完整個人都輕松了,反正橫豎也是一刀,裴昭現在還留着他活口,就說明他還有生的希望。
“我要出門,你自己搓吧。”約莫着時間差不多了,裴昭走到廚房準備把剛才他凍到冰箱裏的餃子煮出來。
“你沒吃飽?”丁子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裴昭身後,見他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個保溫桶,立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趁着我現在還沒起殺心趕緊滾蛋,三天之內不要讓我見到你,否則殺無赦。”裴昭把瀝幹水分的餃子裝到保溫桶裏。
“幫我跟幹媽說一聲,改天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再來看她!”丁子深收起笑臉,頭也不回地跑路了。
裴昭把水餃裝進保溫桶,上樓換了一身衣服,然後直接拎着保溫桶打車去了沈渡家所在的小區。
雖然裴昭加在一起也沒來過幾次,但是路線已經很熟悉了,這個時間沈渡應該還沒回來,剛好可以讓他在小區裏轉轉。
裴昭抱着保溫桶在小區裏轉了四五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的緣故,一只流浪貓也沒看見。
“請問這位先生是要找哪家住戶?我可以帶你過去。”裴昭在小區裏四處轉悠的樣子,引起了物業保安的注意。
“那棟樓1010戶的沈先生。”裴昭指着沈渡家的那棟樓說道,“他還沒回來,我沒有鑰匙。”
“哦,原來是沈先生的朋友啊,不如您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什麽時候回來。”保安嘴上說着客氣話,眼裏對裴昭還是充滿戒備,“這天兒怪冷的,您這麽在小區裏轉悠也不是辦法。”
“沒事,我就是逛逛,看看這附近有沒有流浪貓。”裴昭記得當初就是這名保安,對沈渡說有流浪貓傷人。
裴昭故意提起這茬,說不定能問出什麽線索。
果不其然,保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立刻放下對裴昭的戒備:“啊-原來您是來拿貓的啊!沈先生也沒說一聲,都在保安室呢,你跟我來就行了!”
裴昭臉上卻不動聲色,答應了保安跟在他後面,心裏暗自嘀咕:沈渡又背着他幹了什麽事兒。
走進保安室,保安指着地上的鐵籠,對身後的裴昭說道:“都在這兒呢,沈先生一早就交代了我們,這幾天我都幫忙留意着,一直不差,全都在這兒。”
保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笑呵呵地拿着流浪貓和裴昭交差。
裴昭看着地上關在大籠子裏的六只流浪貓,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流浪貓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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