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次搜魂
小赤:“其實你真是團寵!”
蕭言瑾:“如果你把這種把人當皮球一樣拍的這種行為稱之為寵的話,那就當我是吧……”
蕭言瑾醒過來的時候,整個腦子都處于狀況之外,唯一讓他對此時自己的自身狀況,感到不安和擔憂的成分,也就只有這一醒過來,剛一動彈,結果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腕,手肘,膝蓋部位都被繩子捆綁得嚴嚴實實的。
他的雙手更是被捆綁在身後,因為手肘部位也被綁在一起了的關系,想想都可以想到此時他的雙臂呈現得,是怎樣一種扭曲的狀況。
可能是因為被綁久了,并且此時的他完全動彈不得的關系,以至于即便這會兒他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狀況,呈不自然形狀的錯位着,他也并沒有覺得胳膊有多疼,就是覺得有些重,有些別扭,但身體本身,更是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對待了似的。
他是臉朝下被扔在地上的,之前沒醒過來,被這樣随便扔着難受不難受的,他也感覺不到,可是這會兒那都不能算是有點兒難受了,他甚至覺得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了。
蕭言瑾原地掙紮了兩下試圖坐起來,就算坐不起來,好歹換個姿勢也好,可是沒有手腳的助力,蕭言瑾連換個姿勢都非常的困難。
好不容易翻了半個身,從原本趴在地上的姿勢改成了側躺,可是剛一側過去,緊接着他的嗓子裏就不自覺的發出一聲痛喊。
“啊!!”
側着貼在地面上的胳膊在剛才他剛換了一個姿勢之後,緊随而來的就是一陣刺骨鑽心的疼。
他突然有些明白過來自己此時的處境了,捆綁他的那個人在捆綁他的時候,似乎完全沒有想過這樣捆綁他的時候,他會不會受傷,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而蕭言瑾的雙臂,其實在對方這樣對他的時候,就已經被拽得脫臼了。
而像這樣把他面朝下的扔在地上,那甚至都不能說是随意為之。
相反,像剛才那樣趴着,才是最壓不倒手臂,最舒服的姿态……
蕭言瑾忍着疼,掙紮了兩下又讓自己趴了回去,只剛才那一會兒時間,他的腦門兒上就被疼出了幾滴薄汗。
他咬了咬牙,慢慢等剛才的那陣痛勁兒過去,然後就開始回憶,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
剛開始醒過來的時候那陣如夢般的茫然,被剛才的劇痛給消除了個幹淨,等痛覺徹底過去之後,蕭言瑾就開始理起了自己的思路,首先是昨天張期甚走的時候,然後是突如其來的火災,再是被五個「白癡」同時追……中途其中一個人還死了,但這個人卻不是他殺的……
不是自己殺的?那是誰殺的?五個人中的其中一個人死的的時候,除了他們六個人還有第七個人?這個人是誰?
蕭言瑾潛意識的覺得這個人很重要,只要想起來就能知道自己這會兒為什麽會落到這種地步,甚至可能知道這裏大概是哪兒?
可是很遺憾,他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
想不起來蕭言瑾幹脆就不想了,畢竟結合安兆浔的狀況,他很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記憶,也被那個突如其來的第七個人破壞掉了一部分,所以這會兒自己才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就在蕭言瑾都已經放棄思考了的時候,隐隐的,他好像感覺到了腦袋上方有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腦門兒上。
蕭言瑾試着仰頭,在不觸動扭曲的手臂的同時,将視線向上移動……
那裏什麽人都沒有,他的身邊更是什麽人都沒有,雖然蕭言瑾臉盲,但眼睛卻并不近視,甚至視覺還好得很,就連腦袋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有沒有裝微型的攝像頭都看得見,可結果依舊是,誰都沒有……
可是他就是覺得,就在這個沒有第二個人的房間裏,感覺到了一陣赤?裸裸的,盯着自己的視線。
他開始尋找這個視線的來源,盯了很久,盯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有些蠢了的時候,原本什麽都沒有的空間才終于出現了一絲絲的扭曲。
緊接着,原本什麽都沒有的空氣中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弧度,再然後,弧度變成了實體,一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的身體出現在蕭言瑾的腦袋前方。
那是個女人,一身紅裝,坐在一張看着就不太便宜的紅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疊白色的A4紙,上面寫着……寫着什麽內容蕭言瑾自然是看不到的啦……
而此時,可能是因為剛才蕭言瑾突然痛呼的時候就已經吵到了對方,所以對方的視線也落在了蕭言瑾身上,也有可能是被蕭言瑾這樣明晃晃的盯着這個方向盯了太久,所以對方的視線才落在蕭言瑾身上,總之等蕭言瑾能看見她的時候,對方就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
“哇!”
蕭言瑾沒想到原本一個人都沒有的空間,會突然不知道從哪兒現出個人來,頓時被吓得又往側面仰了一下……
這一下,再一次觸碰到了那可能脫臼了的胳膊,再加上仰着頭看了那麽久,他的脖子早就已經酸了,這會兒可謂是哪兒哪兒都覺得不好受。
“醒了?”
對方見蕭言瑾已經看見她了,并且此時面前這人這模樣看着也着實滑稽,臉上不禁多了一絲笑意,對蕭言瑾說話的聲音也頗為柔和……
蕭言瑾痛得龇牙,但他就是讨厭「疼」啊!
“痛”啊!之類的用詞,他可以疼得哀嚎,痛呼,嘶吼,卻不怎麽能接受這個字從自己的嘴巴裏說出來。
等緩和了一會兒,胳膊上的痛覺漸漸平息下去,他也就恢複了鎮定。
“你是誰啊?”
開口的一瞬間,蕭言瑾華麗麗的得罪了面前這個他都沒有印象的女人。
面前這女人眉角抽了抽,她自我感覺,雖然自己并不是什麽讓人一見難忘的大美女,但好歹他們之前也是見過面的,而且還是在那種狀況啊!
像蕭言瑾這樣已經被她綁過一次,而且是綁成那個慫樣扔在一邊旁觀的,換成是別人,這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印象深刻了吧!可是蕭言瑾呢?「你是誰」是個什麽鬼啊!
這個女人,毫無疑問,就是莫名其妙的接收到,本來就已經被捆巴好了,扔在她家門口的尤朦。
尤朦用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對蕭言瑾說:“你不認識我?”
蕭言瑾說:“不好意思……我們見過嗎?哦!是也有可能見過!但是我這個人吧!臉盲,如果你上次見我的時候不長這個樣子,或者穿着不一樣的話,不光是你,就算換一個人過來,我也是不認識的。”
尤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束,臉當然還是這張臉,發型還是之前的發型,只是因為昨晚剛洗了頭,今天的發質看上去更顯蓬松一些,身上穿的也是因為那件衛衣今天穿熱了一些,而換成了一件短袖T恤……
畢竟說幹就幹嘛!說換當然也就要馬上換掉,可他連衣服顏色都沒變動一下呢!不至于這麽看不出來吧!除此之外也沒別的……
正這麽想着,她有意無意的撩了一下自己耳垂上的耳環,這個動作她早就已經玩兒習慣了,可是今天,她卻撩了個空。
啊!知道還有什麽不一樣了!還真有!忘了帶耳環!
蕭言瑾一看她這動作,目光嗖嗖然的盯着尤朦。
“哦!!”緊接着,一副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麽的模樣。
尤朦嘴角微翹,以為她通過這個小動作認出她來了,問道:“想起來了?”
蕭言瑾說:“不認識。”
“呃……”尤朦:“不認識你哦個毛線啊!”
尤朦忍不住沖着蕭言瑾如此吼道,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蕭言瑾不怎麽能适應本來說話聲音還挺低的人突然沖着自己吼……
他縮了縮脖子說:“聲音能不能低一點兒?你這樣很擾民的你知道不?雖然我不知道現在幾點,會不會影響到別人休息,但就算附近沒住什麽人,而且現在可能天亮了,可你這樣亂喊,還是有可能造成噪音污染的。
你知不知道,聲音這種東西,只要超過……額……多少分貝來着?
反正就這麽個意思,也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影響,太吵的聲音甚至可以把建築物都給破壞掉,你剛才那個聲音吧!就……”
“你給我閉嘴!”
尤朦剛才是被氣得,現在是被煩的,當即一開口就忍不住吼了回去。
“就跟那強大的破壞力差不了多少了……”蕭言瑾被吓得縮了縮脖子,吐出最後一句想要吐槽的話來。
尤朦強忍着怒氣,走到蕭言瑾面前,本來她想了很多,有很多話想要說。
比如說,她想說她已經找人查過關于蕭言瑾的一切,畢竟蕭言瑾在前段時間在WL市還是很出名的,都上通緝令了,在WL市想要查蕭言瑾,以前不一定方便,現在卻很方便。
也因為這樣,僅僅是過了幾天時間,她就已經把關于蕭言瑾人身鬼樣,還有以前疑似是張期甚的弟弟張钰璟的事情也都了解了個透徹。
其中甚至包括他怒火燒村,可能身體裏面藏着另一個魂體的事情之類的。
只是畢竟那麽多年過去了,只憑一份不能确定的資料,尤朦還不能确定蕭言瑾就是張钰璟而已。
畢竟尤朦不是張期甚,不知道張钰璟身上都有些什麽痕跡,就算她知道,她一個女孩子,雖然她本身不是個很封建的女生,但主動去扒一個男人衣服之類的事情,她也是幹不出來的。
只是,不扒衣服,不代表她沒有其他辦法去了解……
蕭言瑾有些別扭的忍受着尤朦盯着自己的視線,正如剛才看不到尤朦的時候那種感覺,現在蕭言瑾又覺得自己渾身別扭了起來,別扭的他都快吐出來了。
終于,他忍不住對尤朦說:“那什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別那麽看着我?我現在這樣這麽挫,被個姑娘看着實在別扭。
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先把我松開?
你這捆綁方式實在是太奇葩了,雖然我不覺得我現在,一介俘虜能要求您做什麽,但是說真的,我真沒有那種雙手被整脫臼了還要玩兒捆綁play的興趣。
我個人感覺,我在個人興趣上,應該還并不扭曲。或者說,其實我不是一個M,如果你一定要玩兒這種游戲的話,我覺得,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互換一下角色?比起被人拿着小皮鞭抽屁股,我其實更喜歡拿着小皮鞭去抽別人的屁股。”
尤朦本來已經不想跟蕭言瑾說話了,這會兒聽了一會兒,眉頭不自覺的就又抽抽了兩下。
尤朦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脾氣其實挺好的,至少從進了「解憂閣」開始,她就從來沒有把私人的感情混在工作上過,那次六塊錢報酬的侮辱除外,畢竟她忙活了那麽久!六塊錢能幹嘛?連喝水都喝不飽!
可是這會兒,聽着蕭言瑾毫不顧忌的對着她這個綁架者說出這些話來,她還真就有一種想要拿起鞭子就直接抽過去的沖動!
“你給我閉嘴!”
尤朦氣得直接上手拽住了蕭言瑾的衣領。
尤朦的力氣實在不算小,這會兒即便身下的是身高體重比她都還高一些,略壯實那麽一丁點兒的蕭言瑾,尤朦也毫不費力的把蕭言瑾給提拎了起來。只是尤朦自己沒費什麽力氣,不代表蕭言瑾就很好受啊!
實際上,他這會兒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因為雙手雙腳都被束縛着的關系,蕭言瑾整個人幾乎是沒有支撐點的直接就被尤朦薅了起來。
也因為尤朦的手沒有拽在他的手臂上,即便這會兒手臂都已經脫臼了,他也并沒有因此而感受到像剛才那樣的一陣劇痛,對于這一點,蕭言瑾其實還算是比較慶幸的。
可是取而代之的,卻是因為衣領被揪,衣領前端勒着脖子造成的窒息感。
“唔……咳咳……”蕭言瑾難受的咳嗽了兩聲,有上句沒下句的說道:“那啥……女俠……女俠!你能……先把我領子……松開嗎?咱們有話好說……你嫌我吵,說話氣人……我閉嘴成嗎?我……閉嘴……”
“你給我閉嘴!”
尤朦之前好歹也跟蕭言瑾和張期甚交過手,那時候這個人可并沒有這麽啰嗦!
可現在呢?!現在簡直堪比唐僧啊!
還是說是因為上次匆匆一別,并沒來得及了解太多,所以判斷失誤了?
他在「亡靈複仇屋」的時候也這樣嗎?
怎麽就沒個人把他給扔出來?關鍵是剛才他可是被勒着脖子的!可是這貨這樣都能找到機會說話,一說還說這麽多!
尤朦幾乎是忍無可忍的又把蕭言瑾扔了回去,改拽住了蕭言瑾的前衣領把他給拽了起來。
因為從後衣領改成了前衣領,脖子不勒了,目的達到了,蕭言瑾再次被拽起來的時候,還沖着尤朦「呵呵」笑了一聲。
可是緊接着,尤朦卻突然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抵上了蕭言瑾的額頭。
“你這是幹嘛?”
蕭言瑾不明所以的将視線上移,向自己的腦門兒方向瞄了一眼。
看,他當然是什麽都看不到的,畢竟那是他的腦門兒,他可沒那麽好的本領,除非他能把自己的眼珠挖出來看完了再裝回去。
只是看不見,不代表他就感覺不到,隐約的,他能夠感覺到,面前這個他沒什麽印象的女人,好像在他的腦門兒上留下了一點粘稠的液體,等這一點點完了之後,蕭言瑾看到這女人收回的手指上沾着一點兒血跡,他這才知道,對方這是在他的額頭上留了一點鮮血啊!
“你想幹什麽?”
蕭言瑾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安。而緊接着,剛才還拽着她氣得牙齒都好像在打架似的尤朦,臉上卻突然咧開嘲諷的一笑。然後,再次将蕭言瑾扔了回去,她自己則往後退了幾步。
蕭言瑾趴在地上,因為手傷和手腳被縛動彈不得,只隐約的感覺到了那女人在他身邊畫着什麽,她的手跟地面摩擦的時候還引起了細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從他腦袋上方轉移到腦袋後方,又從腦袋後方轉移到他身體下方,又從下方轉到了他正面。
直到回到正面的時候,蕭言瑾才看清楚,這女人,竟然将原本手指上那一個小小的口子開得更大了,這會兒正用那鮮血畫着不知道什麽陣法。
蕭言瑾心裏忐忑,他隐約覺得這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喂!你疼不疼啊!這看上去要好些血呢!要不你到一邊兒歇會兒?你把我放開,你想畫什麽你告訴我,我幫你畫?
當然你不能改成割我的手指,我這人很怕疼的,而且畫陣其實也不一定就要用鮮血,其實鮮血的效力還不如朱砂呢!
當然,我并不是說效果不如朱砂好,但是朱砂不是更持久嗎?
這鮮血生氣剛過,馬上就不管用了,話那麽半天的,還那麽疼,達不到目的多浪費啊?
我知道張期甚的朱砂就不錯,我告訴你他在哪兒買的,你先去WL市轉悠一圈了再回來,我們再讨論一下怎麽畫這個陣可好?”
尤朦終于忍不住第三次上去一把将蕭言瑾又給拽了起來。
“你他媽要是再故意裝話唠煩我,惹怒了我,信不信我馬上割了你的舌頭!”
竟然逼得一個自我感覺起碼還是個淑女的姑娘開口飚髒話,蕭言瑾倒也算是個奇葩了。不過被這麽一威脅,蕭言瑾好歹算是把嘴巴給閉上了。
第三次将蕭言瑾扔了回去之後沒一會兒,尤朦總算是把陣給畫好了。
只見她退到一邊,雙手結印,嘴巴裏更是念念有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蕭言瑾本來還想試圖聽清她都念了什麽,試圖從她的咒語中的只字片語中,想起她這用的是什麽術法,雖然他入行不久,術法學的不多,而且還臉盲,但好歹記性還行。
可是等聽了一會兒之後,蕭言瑾馬上就知道錯了,再後來,他不想聽都不成了。
因為這一串接着一串的咒術,似乎直接化成了實體一般的,一個接着一個,一串接着一串的直沖向蕭言瑾的耳朵,似乎想要光靠聲音就将他撐爆,撕碎一般……
“唔……噪音……噪音污染……”
蕭言瑾忍着刺耳的疼痛在原地打滾。此時,什麽手臂脫臼碰不得的疼痛什麽的,他都感覺不到了,他只覺得很難受,不是疼的那種,就是刺耳,撐得很,漲得很,還想吐……
而尤朦,看着這樣的蕭言瑾,嘴角咧得更開了。
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張钰璟,除了扒光他的衣服,不是還有更直接的方法嗎?
直接搜魂,看他的魂體不就行了?畢竟一個人的靈魂,是跟他的指紋一下,做不得假的。
即便被強行灌入其他靈魂,即便融合,也依舊能夠看出往昔的痕跡……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
下章臺詞太少,沒有下章預告。
小赤關掉。
恩……小劇場……好像也沒什麽要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