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閻王覺得今天有些怪異。

他明明坐在閻羅殿裏上班,卻聞到了獨屬于瓊仁的香味。誠然,他的化身是平行意識,每個都是他本人,但化身的感官都是獨立的。

畢竟閻王最初開發化身法門,就是為了多線程處理海量工作,如果不能獨立存在獨立思考,大家還是共用腦子和感官的話,又怎麽能同時公正審判擁有百樣人生的鬼魂呢?

他很想念瓊仁身上的香味時,就會暫時和言默這個化身共享感官。

可他今天并沒有這麽做,卻還是在閻王殿裏聞見了香味。

這可真是奇怪。

南秘書也覺得很奇怪。大王最近發呆的頻率未免太高了。

她非常擔心。

南秘書跟在閻王身邊二十年了,從前的閻王是不會發呆,也不會突然露出笑容的。

看來還是得和青溪小姑要那個精神科醫生的電話。

據秘書專用情報網透露,據說任一聲給秦廣王推薦了瓊仁的音樂作品,說聽他的歌能夠平心靜氣,有益睡眠和心理治療,臨床使用效果良好。

秦廣王本來是想堅決拒絕的,但這段時間任一聲為他勞心勞力,他對着醫生說不出不,只能屈辱地在治療室聽歌。

結果,真香。

自從聽了瓊仁的歌,感覺病都好得更快了。

昨天十王開會的時候,秦廣王瘋狂暗示宋帝王送一盤瓊仁的專輯給他。

看到此情此景,南秘書認為秘書情報網的消息确鑿無誤,任一聲的确是個好醫生。青溪小姑很快發來任一聲就職的醫院和搶號心得。

大王有救了,她欣慰的微笑。

南秘書不禁愉快地哼起了“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閻王聽到秘書魔音穿腦的歌聲,心情竟也不似從前煩躁易怒,他的心被瓊仁的香味泡得軟綿綿,基本失去煩躁這個功能了。

今天閻羅殿裏的工作氛圍,也一如既往,忙碌而愉快。

言默進門,把冰淇淋放在冰箱。

經紀人猛然見到這麽一個大帥哥,看得呆了一瞬。

“哇,您有興趣當明星嗎?”

言默微微欠身:“沒有。謝謝您的邀請。”

經紀人沒見過這麽一陣正經的人,頭句話就讓他有種接不下去的感覺,幹笑着說:“好有禮貌。”

他去拿水果,看見“財神像”上罩了一件瓊仁的衣服,嘟囔道:“你怎麽回事,穿過的衣服哪兒能放財神爺上面,多過分吶,你也不怕財神爺記恨你。”

說着,就要把衣服拿走。

瓊仁一個箭步沖過去:“等等!”

經紀人掀起一半:“?”

瓊仁鎮定自若的把衣服蓋回去:“我上網查過了,請神像來家裏供養是有講究的,時間方位都有要求。等我算出來我這屋子的風水位在哪兒再擺起來。現在先蓋上,免得讓財神爺發現我們沒把他擺對地方。”

經紀人現在俨然已經是重度封建迷信,聽瓊仁這麽一忽悠,立馬把手縮回去。

“還是你想得周到。”

言默有點介意:“你請了財神像回來?”

經紀人熱情介紹:“是呀,這財神可靈了,我們家瓊仁轉運全靠拜財神。小夥子,你要不要也請一個,我介紹你賣家。他們家的財神物美價廉,一個才五十。”

他請財神?那成何體統。

“多謝你的好意,不必了。”言默看着瓊仁,期待地問,“你有沒有想過供閻王?”

瓊仁:“……”這就開始發展信徒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閻王廟真的很少見。而且廟裏的閻王和閻王本人一點都不像嘛。也不知道在這種貨不對版的神像面前燒香,閻王本人能不能收到香火。

經紀人把水果放在餐桌上,這是瓊仁家唯一可以用來待客的地方。像每一個招待兒子同學的老父親一樣,自發給客人削起了水果。

“似乎沒人在家裏供閻王吧。”經紀人這蘋果削得和狗啃的差不多,“他不管發財也不管事業姻緣,好像也就是人死的時候會順道祭祀一下。不過現在清明節都不讓燒紙燒香了,估摸閻王已經窮了很多年了。”

別說了別說了,瓊仁出了一身冷汗。

瞞着家裏人事情就這點不好,偶爾也得承受他們說出不該說的話這一後果。

言默立刻在線辟謠:“閻王有房有車,存款充足。他是冥府之主,冥府所有生靈都要給他上稅。根本不需要人間香火。”

你不是已經破産了,鬼屋也倒閉了,所以不得不搬來他這個租金便宜的小區嗎?瓊仁真的好想吐槽啊。

言默的視線往櫃子那邊瞟。他非常在意那尊財神像。

又能住在瓊仁家裏,還能被瓊仁的衣服蓋着,瓊仁還會給他燒香燒紙,他都看見降真香和紙錢了。

為什麽不供閻王呢。閻王不好嗎?

經紀人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閻王到底是保佑什麽的?”

言默:“……”

他沒有保佑這個職能。

言默捏着蘋果,垂下眼睛。

那麽漂亮的手裏拿着破破爛爛的蘋果,瓊仁覺得這個畫面很礙眼。言默似乎有些沮喪的樣子。

可以理解,大家出來上班,都是有自尊心的,被客戶當面說你工作不如別人,沒人請你,那誰都會難過。

他挖了三球冰淇淋出來,遞到言默面前,澆上自己做的草莓醬。

“吃吧。”

瓊仁把那只破破爛爛的蘋果從言默手裏拿走,自己啃了一口。

言默安靜地挖冰淇淋,雖然臉上仍沒什麽表情,但瓊仁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好多了。

瓊仁笑了笑。

真是好哄的閻王。

當天晚上,言默一如往常在失眠,只是從白天開始,瓊仁的香氣就一直萦繞不散,所以他心情還算愉快。忽然,一陣青煙騰起,成沓的地庫錢和金箔噼裏啪啦往下落,狹小的卧室裏下了一場錢雨。

他坐起身來,有點懵,還有點疑惑。

每次他收到錢,十有九點九都是為了賄賂他,希望他能在陰間給鬼魂一個方便。言默從來不收賄金,又無處可退,便都兌換成閻冥幣,再由閻冥幣兌換成陽世的錢,拿去捐給孤兒院。

可這次的錢來得很特殊,錢後面并沒有跟着心願,也沒有要求。

似乎就只是想燒點錢給他似的。

真是奇怪的信徒。

《桃花扇》劇組試鏡時間提前了,瓊仁突然接到劇組電話通知,硬生生把自己從床上拔起來。

昨晚HBL2003給他發消息,音樂人男鬼已經加入了富得快傳媒文化,并根據他追讨欠款的經歷激情創作了一首新歌——《混蛋快還錢》。

瓊仁和他商量了好幾版編曲思路,兩人邊聊邊改,直到三點多,毛絨兔從天而降,一jio關掉電腦,瓊仁才滾去睡覺。

現在他的感覺就是後悔,十分後悔。頭昏昏沉沉,仿佛被人砸了一拳。

他一個人,為什麽要和鬼拼熬夜,這不可能贏的呀。何況鬼判殿有時差,他熬夜的時候那邊是正常上班,虧大了。

瓊仁現在雖然已經有點錢了,但他還是很節省,出門沒打車,坐的地鐵。去試鏡地點的必經之路特別容易堵車,經紀人接送還不如他自己坐地鐵快。

他常坐地鐵,不過這次,瓊仁感受到了人氣帶來的差距,一上車就被熱情的視線盯住了。以往因為他帥,也是走哪兒都被人看,但看帥哥和看明星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大約是他射箭的動圖流傳甚廣,認知度立刻就上去了。

有人大着膽子上來交談,希望他能在手機殼上簽名,瓊仁就給簽了,大約是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都有些驚喜。

一只蒼白伶仃的手伸過來,上面懸着一個寬版翡翠手镯,手腕那麽細,更顯得手镯空蕩蕩的,讓人擔心手镯一不注意就會甩出去。

她聲音細細:“能給我也簽個名嗎?謝謝。”

瓊仁正要去接,卻發現那張紙不太對頭,上面有紅色的小點,很像在紙的正面寫過字,痕跡洇到了背面,她又用背面給他簽名。

他倒不是嫌棄用過的紙,好吧他就是嫌棄。

經紀人教他的第一條偶像生存法則,就是不要随便亂簽名。如果遞過來的紙上已經有字,那就更不能簽了。

誰知道那些字是不是賣身合同。

“請你給我簽個字吧。謝謝。”

瓊仁的視線順着這只蒼白的手走,但這手就像憑空出現在人堆裏,看到不到手的主人。

只是聲音執着的響起來。

“請您簽個名吧,謝謝。”

圍着他的粉絲很多,但沒人朝手的主人應該在的地方看,就像她們看不見這個人,也聽不見她說話一樣。

到站了,瓊仁下車,朝粉絲們揮揮手。

他走了一段,回頭看,地鐵門還沒關,那只手仍然朝他伸着。

瓊仁掏出手機拍照,發給言默。

“龍城地鐵九號線裏有鬼,在地鐵裏騙人簽名,估計是想抓人當替身,麻煩你幫我報個警。”

言默很快回複:“我來找你。”

瓊仁:“不用啦,她很弱,只有一只手,普通人根本看不見她。”

言默不擅長打字,瓊仁都會特意和他發語音。不過因為言默聲音特別好聽,瓊仁總覺得,雖然本意是照顧對方,但最後還是他賺了的感覺。

瓊仁戴好口罩,出地鐵門,跨上一輛共享單車,開着導航,不到十分鐘就到達試鏡地點。

他把共享單車放好,等會兒還得騎着回去呢。

經紀人在試鏡地點門口等他,一見他就往他手裏塞咖啡:“趕緊喝,醒醒神。”

瓊仁喝不來這種苦兮兮酸溜溜的東西,完全是當成藥,捏着鼻子往裏灌。

喝完過了一會兒,別說,好像是有點用,人清醒點了。

走到候場的地方,他朝登記處走過去:“你好,麻煩給我一下號碼,我叫瓊仁。”

陳睿澤從側門殺進來,一屋子人都朝他看,紛紛站起身叫陳老師。

他大概的和所有人打了招呼,就沖過來逮人。

“瓊仁,來這邊,我領你見見導演。”

滿屋人都朝瓊仁看過來,不擅長遮掩情緒的已經翻起了白眼。不少人在心裏嘟囔,走後門也走得隐蔽一點吧,這樣多難看。

陳睿澤才不管別人怎麽想,他攬住瓊仁肩膀,低聲說:“我先和你講好,今天和你搶角色的人裏有我對家,你一定要把他幹掉。”

瓊仁:“你對家怎麽這麽多……”

陳睿澤:“我先做的偶像,又轉型當演員,發過專輯勉強算歌手。三個領域,一個領域一個對家,哪裏多了。”

進門前又囑咐一次:“把他狠狠幹掉,不要留情,最好可以和付嘉澤一樣,讓這個人留下終生心理陰影。”

“張導,瓊仁來了。”陳睿澤激情介紹,“看看我們瓊仁大帥哥吧,未來的頂流,你現在請他,将來相當于白得一自帶流量的宣傳欄。”

張昊的臉瓊仁是熟悉的。他旁邊還站着一個人,看着也面熟,就是想不起來名字。

張昊過來和他握手,旁邊那位的眼睛可就精彩了,刀槍劍戟往瓊仁臉上招呼,要是可以,瓊仁覺得他恨不得用目光發送一個原子彈過來。

想必就是制片人塞的“對家”。

瓊仁心裏也沒什麽不平,他不也是陳睿澤介紹的,大家都是資源咖。

瓊仁試鏡的角色叫明辰。是星途不順的男主宋雲城憧憬的前輩,也是他心中的光。

他的歌将作為線索,串起兩位男主的故事。

明辰沒有原型,演員需要做的,是複原上世紀歌手的表演風味,同時演繹出令人信服的巨星風采。

大家客套了一通。

張昊對瓊仁的态度明顯要更熱絡一些:“待會兒你好好表現,別緊張。”

瓊仁點點頭,他出來才問:“裏面那人誰呀?”

陳睿澤愣了下,哈哈大笑:“你太過分了,怎麽連宇宙最紅歌手苗哲言都不認識?”

陳睿澤和苗哲言曾經同時入圍某含金量為零的年度專輯獎,誰拿獎純靠粉絲打投。陳睿澤好歹也是前任頂流,粉絲戰鬥力很強。

最後票數幾乎殺了苗哲言二十倍,給陳睿澤捧回一個無人關心的野獎。

但苗哲言很在乎這個獎,他數次內涵陳睿澤買通主辦方,為了獎項不擇手段。

陳睿澤最煩這種沒本事話還多,但又懶得和他撕,畢竟以陳睿澤的知名度,和苗哲言撕起來的話,基本等同于給苗哲言打廣告。

這種事情他才不肯幹。

“苗哲言的心眼比我做過無數次點陣激光的毛孔還小,你是我介紹試鏡的,在他心裏仇恨值大概已經拉滿了。”

瓊仁哭笑不得,怎麽平白無故就多了一個仇人,他也太冤了吧。

試鏡開始。

劇組指定的表演曲目是《冬天裏的一把火》。這是上世紀非常有代表性的一首歌曲,作為試鏡曲目正合适。

試這個角色的約有三十來個,瓊仁排在第九。

陳睿澤很不爽。本來張昊對瓊仁很滿意,都已經敲定要他了,然而制片人是苗哲言公司的老板,硬是把他塞了過來。

張昊也不爽,幹脆也不搞內部推薦,直接開放試鏡,到時候誰爛誰尴尬。

來試鏡的人大多是現役偶像、或在唱跳方面有一定實力的演員和歌手,前面幾個實力一般,導演他們沒說什麽就迅速過掉了。

苗哲言排在瓊仁前,他的表演看得導演直皺眉頭。

跳得很用心,唱得也不錯,但和原唱的風格高度重合,只能說是模仿秀,稱不上表演,和巨星更是毫無關系。

等到瓊仁上臺,他按部就班照自己的想法表演了這首歌,演唱和舞蹈借鑒了當時的感覺,又按照自己的聲線特點改進了一下。

反正他自己覺得挺好,就是不知道導演他們會不會滿意了。

表演完,他拿着話筒站在臺上,心想這些人為什麽光看我不說話,到底能不能下臺了。

張昊起身鼓掌,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他眼中全是驚豔:“這才是真正的巨星風采!!睿澤還和我說你不會演戲,你要是不會演,怎麽能在臺上塑造出一個所有歌手心中的偶像出來?

“你的表演非常自然,好像你就是巨星明辰本人,肢體狀态松弛,充滿自信。你表演的時候打心底裏相信,你的觀衆會為你發狂。

“你面對我們的時候,完全沒有偶像來到這個地方的局促,就好像你真的有明辰那麽紅。這個很多人想得到的角色,大制作的試鏡機會,對你來說都不算什麽。

“這種感覺,我太驚喜了,演得太好了。瓊仁,聽我說一句話,你應該做演員。”

瓊仁:“……”導演你清醒一點,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編劇也一直點頭:“是啊。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串起全片的歌手立不住,沒想到居然能看到這樣的表演,我現在終于放心了。”

制片人閉嘴驚豔,他雖然推薦了自己公司的歌手苗哲言,但也不至于為了苗哲言損害《桃花扇》的利益。只能說确實技不如人,沒想到這個瓊仁演技這麽精湛。

苗哲言滿心不甘。他這幾年人氣逐漸下滑,好不容易磨來這麽一個機會,想借機闖一闖演員這條路。

但看導演他們的反應,自己肯定沒什麽機會,他心裏不禁生出一股怨恨。

其他來試鏡的人本來對瓊仁頗有些微詞,但看他表演得這麽好,也就服氣了。他在臺上确實光芒萬丈,讓人移不開眼睛。

試鏡還沒有結束,但好像已經結束了。

瓊仁下臺後,陳睿澤拿肩膀撞他,快活地咧開嘴:“行啊,你今天表演的狀态比上次綜藝裏更好了,特別有魅力,簡直把巨星兩個字寫在你臉上了。你是不是在家揣摩巨星的感覺了?”

瓊仁:“沒揣摩,我就是。”

演技什麽的是不可能有的。只不過是有十億粉絲的他本色出演罷遼。

陳睿澤豎起大拇指:“很好,保持住這種感覺。我相信你一定能紅。”

雖然沒有當場宣布結果,但大家都已經默認了勝利者是瓊仁。

瓊仁則已經把導演制片編劇等人的微信都加了一圈,張昊的意思很明确,讓他回去等着簽合同。

臨走時,張昊往他手裏塞了一份資料,說劇組演員都有,能更好的了解劇情背景。

經紀人開車回孤兒院。瓊仁踏上共享單車。

騎到一半,天上突然下起來冰雹,瓊仁方向一轉,沖到屋檐下躲冰雹。他穿的短袖,就這麽一會兒功夫,胳膊上已經被冰雹砸出幾道傷口。

好無聊啊,瓊仁貼牆站着,看冰雹一會兒功夫就有荔枝那麽大了。不少車的防盜鈴都被砸響了。

他拍了一張給言默發過去。

【努力致富:有不下冰雹的咒語嗎?】

【捂好我的小馬甲:有。稍等。】

瓊仁看言默的微信名就想樂,這是他給言默備注的名字,提醒自己時刻記得幫溫柔的鄰居捂好小馬甲。

言默給他打了視頻通話過來。

言默:“把屏幕朝向天空。”

瓊仁照做。

“一太一北極,玉光元精。水雹使者,雷擊風奔。廣布萬裏,邵陽将軍。符到奉行,不得留停。急急如律令。 ”

言默念完,天空忽然放亮,冰雹也停了。

瓊仁覺得這一點都不科學呀,閻王不是佛教體系的麽?怎麽道家咒語用得這麽溜……

不過放晴了就好。

地上都是沒化的冰雹,他覺得騎車不安全,就把車推到放車點,走路到了地鐵。

這個時間還沒到晚高峰,但龍城的地鐵上永遠不會缺人。

瓊仁上去後一眼看到一個剛認識的人,苗哲言。

苗哲言是自己開車來試鏡的,回去的路上突然下冰雹,他沒減速慢行,把車撞了。他急着趕飛機參加商演,幹脆把車扔路上,讓助理去開,自己先坐地鐵去機場。

看到瓊仁上車,他鼻子裏冒出一句冷哼,把頭扭了四十五度。

瓊仁很快又被人認了出來,一堆人圍着他說話要簽名,還一直發出各種“他好帥我要死了”“天吶這樣的臉蛋是真實的嗎”之類的驚呼。

“在車廂裏聚集會打擾到別人,也不安全,想要簽名的話一個一個來,不要都站在這兒。”

瓊仁語調溫和,粉絲聽話的散開。

苗哲言聽得氣悶,他在這兒坐了好幾個站了,怎麽就沒人認出他。

有一個年輕女孩從前面車廂過來找位子,看到他時,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苗哲言已經開始摸筆了。

“請問,你是不是……”路人突然轉頭,“啊啊啊啊,瓊仁!”

苗哲言拿着筆:“……”

這個時候,一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伸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張紙,細聲細氣的說:“你好,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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