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鬼正要訴說自己慘遭欠薪的悲慘故事,言默卻制止了他。
“還沒完。”
瓊仁點了點頭。食色鬼固然已經煙消魂散,但那股臭味卻仍舊在。可見容祯的大別墅裏,還有別的東西。
他看向容祯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非常複雜。
愛酷訊不愧是一個罪惡的網站。
這個網站每年穩定出産一部選秀綜藝以及若幹比賽型節目,不管節目形式如何,打投是這個網站永遠繞不開的環節。
只要你是追星人,就逃不開愛酷訊的鐮刀。
這麽多年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容總自己如今也被鬼當成韭菜割了。
可真是人生在世,比的就是誰的鐮刀更快。
“還~還有~”
容祯欲哭無淚。
說時遲那時快,客廳溫度驟降,二十多度的天氣,玻璃上竟然結了霜。
一道赤紅的身影忽然出現,他頭上長角,嘴吐獠牙,一張大青臉上嘴紅得吓人。
這鬼高聲怒喝:“是誰殺了我老公?”
瓊仁:“……”老公?那一坨黃蠟嗎?這些厲鬼的口味可真夠重的。
人一般看不見鬼,就連那坨黃蠟一樣的軟體食色鬼,容祯他們都要通過攝像機鏡頭才能看到。
這個紅鬼可就不一樣了,他兇焰滔天,戾氣驚人,就算沒有陰陽眼,也能明明白白看見他的模樣。
頓時吓得一群人屁滾尿流的躲到言默身後去。
瓊仁被紅鬼身上的味道熏了一跟頭,眼淚大滴大滴的落,這哪兒是鬼啊,這明明是氨氣洩漏。
鄰居的擔憂真的很有道理,有時候不是戰鬥力的問題,你還沒動手,人家就釋放惡臭攻擊,你連眼睛都睜不開,這還怎麽打。
他被熏得喘不上氣,一把扯住言默:“你給我吸會兒吧,求求了!”
也不管言默答不答應,就把頭埋了上去。
言默本來正在思索,該用什麽手段收服紅鬼,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既厲害,又厲害得很科學,不會讓瓊仁懷疑他其實不是人。
然後他的思緒就被懷中突然多出來的人打斷了。
小卷毛抵在他的下巴上,溫熱的吐息撲在他的心口。暖烘烘的香味浮上來,他忍不住輕輕揉了一下瓊仁的頭發,和他想的一樣軟,一樣香。
瓊仁悶在他懷裏,此刻,鄰居的胸膛就是他最溫暖的港灣,頭埋上去後,他終于又能喘氣了。
容祯他們也聞到了同樣的惡臭,但總不可能也學瓊仁去埋胸,感覺會死。李葵想起電影裏看過的情節,往身上潑了一杯水,然後脫下上衣,用濕衣服捂住口鼻。
紅鬼頭發倒豎,客廳中陰風陣陣,他看見衆人地動作,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大聲吼道:“你們全都要死!”
言默胸口的布料被打濕了,是瓊仁在哭嗎?也對,他那麽怕鬼,今天也沒有帶那只毛絨兔來。
言默扶着瓊仁胳膊的手緊了一下,他擡頭冷冷朝空中看過去,眼睛剎那間變成紅色,如深不見底的血海。
紅鬼猙獰的表情驟然凝固。
他從空中撲過來的身形一頓,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頭發和身上衣物都保持着向後飛散的狀态。
他張着巨大的嘴,無法動彈,無法說話,自然也就無法求饒,紅鬼知道這人是誰了,可那個名字還沒能完整的浮出腦海,便無聲無息的炸成了碎片。
孟千山只看見言默擡頭,那個紅鬼就炸了。
什麽樣的法術才能一擡頭就把鬼炸了,就算孟深是活無常,至少也得對着鬼甩甩鎖魂鏈,扔扔哭喪棒吧。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還都這麽好看,看來龍城的玄門要變天了。
言默在瓊仁的後腦勺上小心地撫了一下,低聲說:“別怕,他已經死了。”
瓊仁臉頰下的胸膛随着說話微微震顫,他小心的把臉擡起來,發現的确沒有異常氣味了。空氣就像剛剛下過雷雨,格外清新。
他放開了鄰居,擦了擦眼淚:“謝謝。”
可算是舒服了,真沒想到,世上還有臭得人流淚的鬼。
懷中一涼,言默心中微微失落。
“這不是鬼,這是生化武器!”瓊仁吐槽,然後忽然想起紅鬼嘴裏說的話:“他說‘是誰殺了他老公’,他老公該不會……”
言默點頭:“是食色鬼。”
衆人一起失語。那麽惡心的一坨鬼居然也能找到另一半……
讓單身狗情何以堪。
“剛剛來報仇的是食肉鬼。食肉鬼喜歡吃動物腐肉,身有惡臭,所以這個地方才有那麽多蒼蠅。”
李逵想到爬在容祯臉上那只,悄悄和容祯拉開距離:“大師。容祯看起來像從恐怖蠟像館裏跑出來的,是因為被食色鬼纏上了。那他被蒼蠅爬……是不是說他身上也有那種味道,他該不會……”
言默:“他沒被附身,只是和食屍鬼接觸得比較多,才會這樣。”
接觸得比較多……
卧槽!李葵驚恐回頭看容祯:“你是說,你是說……”
容祯柔弱無助地抱緊自己。
瓊仁心中頓時充滿了深深的同情。搞了半天,原來容祯是人家鬼夫夫的愛情道具。
孟千山不算機靈,已經聽懵了。
“那個紅不拉幾的鬼是誰?愛吃肉……該不會容總的廚子吧?”
還能是誰呢?瓊仁憐憫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容祯。
如果他們在一篇懸疑驚悚小說裏。
出場人物總共就這麽幾個。和容祯有親密接觸,顏色和紅色有關的,有且僅有一位。
那個請來孟千山的紅毛。
是讀者看了都會嫌棄答案太簡單的程度。
容祯自以為只是金錢交易,沒想到人家鬼夫夫看上的居然是他這個人。只要一想到在他這別墅裏住了大半個月的紅發少年就是……
容祯止不住幹嘔,過後,他擡起臉,神情平靜,似乎沒有什麽再能打擊到他。
經歷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他覺得他萎了,但他也升華了。現在他終于可以不受外物誘惑,全情投入工作。
今年愛酷訊的業績一定會更好。
解決完一個問題,還有另一個。
瓊仁和顏悅色地看着躲在牆角卷曲成球的男鬼。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容總欠你錢的事情了,你放心,雖然我是他請來捉鬼的,但我的屁股絕對和打工人坐在一起,絕對不和資本家共情。”
男鬼作為名副其實的讨債鬼,不僅沒讨上債,還不得不為了讨債保護容祯的安全。
剛剛還被吓得不輕,心裏委屈極了。
乍聽見一個溫柔好聽的聲音同他說話,竟有種在黑夜中得見光明的感覺,他飄過來握住瓊仁的手。
“嗚嗚嗚嗚,我真的好苦啊,我們音樂人又窮又慘又椎間盤突出,瓊大師,你可要幫我做主啊!”
瓊仁臉上的表情僵掉了。
他一只手被男鬼握着,另一只手無助地在空中撲騰抓握。
兔呢,他的兔呢?
言默知道瓊仁怕鬼,而且他擔心陽間的鬼沒有陰間的那麽理智,萬一打起來會傷害到毛絨兔,就沒把毛絨兔帶過來。
現在被鬼握住手,瓊仁一定很害怕吧。
可瓊仁一向很有主意,他和鬼握手,說不定也是為了安撫鬼的激動情緒,似乎不好讓他們放開。
言默擔心地看過去,發現瓊仁另一只手朝他這邊伸着,還在不停地向他招手。
啊,這是……想和他牽手的意思嗎?
這個進展會不會太快了,言默有些緊張。
牽,還是不牽?
言默臉微微撇過去,又轉了回來,默默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瓊仁忽然抓到一只手,正莫名其妙,就覺得那只手上湧出來一股暖流,把他的恐懼一并驅散了。
轉頭去看,原來他抓到的是言默的手。
鄰居不僅有隔絕臭味的功能,還能讓他不怕鬼。
瓊仁忍不住懷疑,鄰居該不會也是毛絨兔成的精吧……
這個男鬼是個音樂人,他生前和原來的瓊仁有些像,人人都說有天賦,但就是不紅。
日子過得挺艱難。
容祯無意中聽到他創作的音樂後,覺得他很有才華,便請他給愛酷訊投拍的電視劇寫配樂。
這部劇一經播出就口碑爆棚,拿了好幾個電視劇界的重要獎項,配樂也備受好評,原聲帶在愛酷訊音樂上銷量非常不錯。
本來他有機會像瓊仁一樣逆風翻盤。
但他比瓊仁倒黴多了,還沒等到電視劇上映,就在衛生間滑了一跤,後腦勺磕浴缸上,在醫院熬了幾個月,最後人還是沒了。
家裏人給他做過超度,心裏本該沒什麽執念和怨恨了。
可有件事他就是放不下。
男鬼指着容祯,半透明的身體氣得發抖:“都是這個老色批說信任我的創作能力。愛酷訊和我簽合同的時候,我都沒好意思多要先期款。結果我把他當伯樂,他把我當韭菜,鐮刀無情的往我們無産階級脖子上割呀。
“我人一死,他們就不付我尾款。我媽年紀大了,我住了幾個月院 ,家裏早就沒錢了。有這筆尾款的話,至少我媽能把欠的錢還上。這麽大一公司,賴我一個死人的帳,簡直該天打雷劈。”
要說還是地府的服務水平高,他死後到了鬼判殿,把被拖欠薪酬的事情一說,秦廣王當時就拍板,讓龍城的城隍大人發城隍令,遣陰差把他送回陽世。
那個陰差甚至傳授了他一些吓唬人的小技巧。什麽半夜在脖子上吹氣,讓容祯在自己家鬼打牆,故意制造出跟在容祯身後的腳步聲,把他吓個半死後再托夢要債,保準很快就能讓容祯還錢。
男鬼說:“我按照城隍令的指引找到容祯,結果還沒等我吓他,他就已經一副離死不遠的樣子。我自己也是鬼,看得出他被鬼纏上了。
“我的錢還沒要回來,為了他欠我的錢,我也得保住他的狗命。”
這種事情的确太缺德了。
這個男鬼身上發生的事情,瓊仁特別能共情。如果是他好不容易接到工作,還沒拿到尾款就死了,尾款還被人扣下了。
別說下地府,就是下地獄,他也要爬到陽間把錢要回來。
容祯聽了以後很委屈。
“誤會啊,真是誤會。你當時又不出名,給價也不可能給得很高,我有什麽必要克扣你的尾款。這種幾十上百萬的小事情,我不會親自過問的。”
這話好欠揍,不愧是李葵的好朋友。
李葵也說:“老容這個人雖然節操不行,也的确是個沒良心的資本家。但他絕對不是克扣員工的人,多半是下面經手的人看你不在,就中飽私囊了。”
容祯問了還差多少尾款,立刻就從保險箱裏拿出等額現金,說明天一早就親自送到男鬼母親手上。
他也會徹查公司,看到底是些什麽人貪污了男鬼的錢。
男鬼心願得償,城隍令上浮出一點暖瑩瑩的光,男鬼便知道,自己該回去了。
眼看着人要走,瓊仁忽然想起來:“朋友,你要是等待投胎的時候想找個音樂方面的工作,可以去鬼判殿清溪路233號的富得快傳媒文化求職,他們正在廣納音樂賢才。”
男鬼腳步一頓,狐疑的問:“怎麽會有文娛公司起富得快這種名字?該不會是搞傳銷的吧?”
“我起的,”瓊仁毫無悔意,“富得快多好啊,朗朗上口。”
男鬼立刻轉了口風:“好名字!就沖着大師你今天幫我的忙,我可以為了你開始學寫宗教音樂。富得快是吧,我記住了。”
幾人送別男鬼。也該各自回家了。容祯承諾說會盡快幫瓊仁搞定和真誠文化的合同,還給了豐厚的捉鬼勞務費。
回去的路上,瓊仁實在好奇,問:“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我明明不是道士,也沒修過道法,還能引下雷。”
言默有點猶豫。
瓊仁:“不能說嗎?”
言默有些為難:“我怕說了以後,你會很失望。”
瓊仁:“不會的,你說吧。”
言默解釋說:
所謂“法用先天祖炁,将用本命元神。”
常規的雷法,需要将凡身轉化為元命真身,才能夠招來雷部諸将。
但也不是只有這一個方法。
孟千山裝神弄鬼的時候,讓食肉鬼燒了很多高規格的天庫錢,也就是燒給神君諸将的錢幣。
鬼燒錢自己是收不到的,也不能給別人燒,于是這些錢雖然都燒掉了,卻沒有人接收。
言默讓瓊仁念的是招役雷部諸将的符咒,瓊仁一念,就給了這些沒有去處的錢一個明确的方向——雷部諸将。
雷部諸将又不是什麽很熱門的神仙,平日裏也沒多少人給他們燒錢,難得進賬這麽一大筆,只是幫個小忙,哪怕瓊仁根本不會雷法,他們也會睜只眼閉只眼,劈道雷下來。
瓊仁:“原來做神也這麽不容易……”
好、好世俗!還夾雜了一點冷門神明的窮苦與辛酸。
財神爺肯定就沒這個煩惱。
沒過幾日,就傳出了愛酷訊有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便利,貪污受賄的新聞。這件事竟然還牽扯到了真誠文化。
原來孟清衡并不是先參加選秀,再被真誠文化簽約。而是在付嘉澤的介紹下和真誠文化簽約後,才參加的《星動練習生》。
《星動》節目組主要負責人因為真誠文化的賄賂,給孟清衡假造道士人設,安排播放分量,還篡改了票數。
此事一經曝光,最近本來就很倒黴的真誠文化更是雪上加霜。孟清衡聲譽一落千丈,付嘉澤也因為這件事受了牽連。
《出發吧,朋友》第一期便掐着這個點播出了,李葵不愧蹭熱度奇才。
第一期分了上下集,全長超過四個小時。上半集精彩的射箭比賽,讓觀衆有種我在綜藝裏看競技賽事的感覺。
瓊仁射箭的畫面好看得讓人失語,被截圖瘋轉。
直接靠臉沖上了熱搜第一。
下半集付費才能觀看,但它沒有辜負觀衆們對付費內容的期待。
瓊仁堪稱舞臺教科書式的表演,給所有唱跳藝人上了一課。
事實證明,有的人就是能邊唱邊跳,還兩樣都完美得跟拍MV似的。
他獨特的倒帶動作讓觀衆驚嘆不已,把許多街舞圈的人都炸出來了。
本集綜藝的最高潮部分,出現在瓊仁和付嘉澤一起跳完《極光》後。
在付嘉澤說完《極光》是瓊仁編的舞後,清衡那句“你不是和我說,這支舞是你自己編的嗎?”
真叫一個石破天驚。觀衆都看呆了,彈幕齊刷刷一片卧槽。
#付嘉澤撒謊#立刻沖到熱搜第二。
這要是放在往常,付嘉澤還能公關一下。但現在他們倆人品本就備受質疑,強行洗根本不現實。
付嘉澤這幾年經營的完美人設一朝崩塌,網上立刻出現很多爆料。有的說他私生活混亂,有的說他虛僞無恥,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越演越烈。
其後更是有人爆出,付嘉澤曾經在某些不和諧派對中吸食違禁藥品,并在掃黃現場被捕。當時他人還沒紅,臉也和現在有所區別,還改過名字,所以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
網友們很快從一些網站上找到了當年的報道。
真誠文化抵死不認,還給許多網友私信律師函,要求删掉指責付嘉澤的微博,稱網友是造謠抹黑付嘉澤。
這個舉動極大的激怒了網友,許多旁觀吃瓜的人也開始轉發付嘉澤當年被刑拘的信息。
真誠文化這樣一通極限操作,付嘉澤這三個字已經徹底臭了。
真誠文化內憂外患,本來想靠合約綁住目前最有潛在價值的瓊仁。但容祯親自帶着北海必勝客律師團上門,單存浩只能選擇屈服。
娛樂明星組成的公司最糟糕的一點就是,如果明星垮臺,那這個公司最寶貴的資産也就不複存在了。
現在的真誠文化只有一個殼子,裏子已經不剩什麽。
解約的那一天,經紀人喜極而泣,瓊仁也覺得渾身輕松。
經紀人堅持說,之所以能夠突然轉運,都是因為他幫瓊仁拜了財神。
拜神是要還願的。
經紀人親自把財神像送到瓊仁家裏,還帶來一盒上好的降真香。
他拿來的降真香并不是常見的供神用的竹簽香,而是它的原料,紫藤傷口處凝結的油脂。傳說在煙火中焚燒可以通神,讓自己的心願上達天聽。
經紀人覺得燒原料好像更厲害一點,沒有其它雜質,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心願才能一路通暢的送到神明耳朵裏嘛。
瓊仁心裏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轉運的。讓他轉運的從來就不是財神,而是他那些可愛的陰間粉絲。
幫他徹底擺脫厄運的人,是他的鄰居言默。
不過瓊仁就像很多孩子一樣,為了不讓長輩擔心,總是報喜不報憂。玉雕和轉運陣太惡毒,他不想吓到經紀人和院長,把這些事瞞下來了。
經紀人歡歡喜喜布置好財神的小神龛,胖臉贊嘆:“我這五十塊錢買的財神像,又能轉運又這麽好看,賣家真是業界良心。”
瓊仁對經紀人的審美是沒什麽信心的,可等他準備好小香爐,帶着紙錢過來一看。
瓊仁:“……”
這個財神确實帥得驚天動地,就是有那麽億點點眼熟……
吃過玉料擺件大虧的瓊仁最近惡補了文玩珠寶玉器知識。
以他粗淺的認知來看,這個雕件的雕刻技術極高。神像總共也就三十公分那麽大,卻連頭發絲、指甲蓋都刻了出來。
五十恐怕還不夠工錢的零頭。
雕像是木制的,上過漆,顏色上得極為精細。
神像紅發紅眼,衣服緊貼身體,有點像剛剛從水裏站起來。胸前挂着款式繁複的項鏈,赤足站在一朵紅蓮之上。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這尊神像的外型都更接近佛教造像。
為什麽經紀人會毫無保留的相信這是財神像,是什麽蒙蔽了他的雙眼?
瓊仁:“老楊,這不是財神。”
經紀人天真無邪的看着他:“不會吧。他這一身紅很吉利,一看就是要發財的樣子。而且左右兩邊的對聯寫的也是吉利話,肯定是財神。”
瓊仁看着神像底座上的木刻對聯,兩邊分別是“一見生財”和“天下太平”,久久不能言語。
“對了。”經紀人一拍腦袋,“最近好事兒太多,我差點給樂忘了。《刑具大全》那邊聯系我了,拍攝時間已經定下來了。這期是你和閻王的雙人封面,他們還想給你做個陽間生活的Vlog。”
經紀人有點擔心:“閻王和你拍封面,會不會不太搭?你到時候可要小心一些,不要得罪大王。聽說大王很嚴厲的,不像宋帝王那麽和藹可親。”
咚咚,有人敲門。
“瓊仁,我買了冰淇淋。”
經紀人沒聽過這個聲音,問:“誰呀?”
瓊仁:“嗯……”
屋外的人,是他的鄰居。
自稱破産的前鬼屋老板。
和“財神像”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眼睛和頭發不同的人。
和毛絨兔有同款功效。
據說非常嚴厲冷酷。
教過他射箭。
即将要和他拍封面。
到底挑哪一條和經紀人介紹呢?
瓊仁開門前,把“財神像”蓋上了。
還是給鄰居留條底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