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還是書蝶反應快, 她一把将房門關了個嚴實,然後整個人壓在房門上,驚魂未定地看着房內的兩人。

雖然她知道她家的公子是女兒身, 不可能和一個女子怎麽樣, 但看到兩人明顯淩亂的衣服, 她的思想也淩亂了。

特別是連衣脖子上還有一點暧昧的淺色吻痕,她雖然還不知道那是怎麽弄的, 但她卻能從中覺出不尋常的旖旎味道來,且肯定這痕跡與旁邊的舒清晚脫不了幹系。

況且這是連衣新婚第一個早上,房內不見正經的少夫人,卻有一個未出閣的名門貴女, 再加上房間內混亂的場景, 怎麽不讓人想入非非?

看着連衣身上那仿佛和人打了一頓的狀況, 對比舒清晚柔弱無辜的眼神, 書蝶的腦海已經編制出一段她家主子把人家舒小姐這樣那樣,可舒小姐誓死不從的場景。

她嘴巴一扁, 那表情快哭了:“公子,您......您怎麽......怎麽對得起......”

連衣立馬猜到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趕緊走過去哄道:“哎呀哎呀, 這是......這是誤會, 老爺夫人公子都還對的起,你放心你放心。”

書蝶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哪裏不對勁, 就又聽到連衣道:“你看你家公子我, 是那樣的人嗎?”

書蝶的哭腔這才收住了一點, 腦袋亂哄哄地都把剛才那絲異樣給忘記了,她環顧周圍一圈:“這是......這是怎麽回事呀, 少夫人呢?”

“這事,反正說來話長,對了。”連衣不想在這個尴尬的話題上繼續下去,她想起書蝶剛才進來喊的那幾句話,“你剛剛說什麽不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書蝶一愣,哭腔都收住了,然後瞬間将剛剛忘卻的事情想了起來,叫了一聲:“哎呀!奴婢差點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公子不好了,梁小姐聽說您昨日已經成親,她......她自殺了!”

“什麽!”連衣難以置信地看了舒清晚一眼,往書蝶的方向走去,“梁三三自殺了?怎麽會?之前書城不是跟我說下人來回報,說梁小姐沒事嗎?”

書蝶的小臉吓得有些蒼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奴婢是剛剛聽出去買菜回來的福嬸說的。”

“福嬸早上出去買菜的時候,碰到她在梁府做工的侄子,她侄子說這事梁府裏都鬧開了,但是梁家大少爺一直壓着,外人還不知道。”

“人怎麽樣?”連衣微皺起眉頭,“福嬸有沒有說,梁小姐現在的情況?”

書蝶抿着嘴,搖了搖腦袋,臉色凝重道:“公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連衣沒有回答,只擰着眉頭沉思起來,腦袋裏瘋狂搜刮着原劇關于梁三三的情節。

原劇裏阮林一與梁三三之間确實沒有太大交集,就像她們兩個一樣,梁三三甚至都沒有跟阮林一表白過,更別說為了阮林一自殺。

梁三三這個溫婉的女子一直将這份喜歡埋在心裏,直到網劇結束都沒有說出來。

不過回頭來想,也是可以理解她現在的舉動,畢竟原網劇裏阮林一是孤獨終老的,根本就沒有娶妻,更沒有沖喜,所以沒有導火線引出這一切。

現在這個梁三三又是表白又是自殺,都是因為她改變了阮林一這個角色的設定而引起的,因為她擅自給阮林一娶妻,所以引發了這一系列的結果。

這也苦了梁三三這樣一個單純善良的女配,竟然被這情節的後遺症引得都自殺了。

連衣這段時間都被婚禮的事情忙瘋了,根本就沒有想過擅自改變這個大設定會發生什麽後果,畢竟一直以來改變的情節也不止一點兩點,但都沒有發生太大的影響。

特別是她去梁家登門道歉,看梁家老二的态度還算友好,打聽的小厮反饋回來的消息也不算太糟糕,所以她就沒有往那方面去想,也就沒放在心上。

雖然後來梁三三的事情走漏了消息,但也一直沒發生什麽情況,沒想到她隐隐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還是憋了個這麽大的連鎖反應。

但事情都走到這了,阮林一娶妻的事情必須往下演,否則她就得一輩子當阮林一,往後都無法脫身。

可不管怎麽說,梁三三都是因為她的原因自殺的,不能就在這麽放任不管,她必須要将梁三三對阮林一的心結打開才行,否則後患無窮。

但她現在是新婚第二天,總不好直接上門去梁家看情況。

梁家老大把這個事情悄悄壓下,甚至都沒有來通知阮家,肯定是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如果她這個時候上門,必然會引起衆多猜疑,從而影響梁三三的名節。

可如果她不去,梁三三的心結又該怎麽打開呢?

連衣那越擰越緊的眉頭着實刺疼了舒清晚的眼睛,她已将連衣擔心的事情猜了個大半,她走到連衣身邊,溫聲道:“連兒,還是我去吧,你就安心待在家裏,等我的消息。”

連衣思考了一會,确實也別無他法,只好點了點頭:“行,那辛苦你去跑一趟,順便幫我開解開解她。”

目前确實還是舒清晚去比較妥當,畢竟她是女子的身份,跟梁三三也能說的上些體己的話。

除了讓舒清晚代勞,連衣也別無選擇,因為這個世界裏,除了阮家的人以外,要算連衣還能有些信任的人,也只有舒清晚一個了。

舒清晚微微一笑,應了個“嗯”字。

書蝶看着這兩人如此熟稔地說話,那震驚不亞于剛剛撞見她倆在屋裏的場景,特別是舒清晚那一聲“連兒”,直接将書蝶驚地愣在了當場。

難怪她剛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原來是連衣安慰她時,說了“公子”兩個字,而舒清晚的表情竟然波瀾不驚,原來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自家主子的身份。

“公子,你們......你們......”書蝶欲言又止了幾個字,實在不知道這問題該怎麽問,可不問又在心裏堵地慌。

連衣與書蝶朝夕相處這麽久,當然知道她要問什麽,她往後一步,豪邁地一攬舒清晚的肩膀道:“哦,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和晚晚是師姐妹,我告訴你啊,我是師姐哦,她是我的師妹,驚訝吧?”

書蝶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難以相信道:“公子,奴婢從小就跟您一塊,沒聽說您有什麽師妹呀?”

連衣一拍舒清晚的肩膀:“不信你問她。”

舒清晚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耳尖有點發燙,她輕聲“嗯”了一個字。

“你看,我沒騙你吧?”連衣有些自豪地笑了笑,“小蝶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想起的時候,也覺得很驚訝,我竟然有個師傅,而且還有個師妹,哈哈。”

“你以前不是說不知道為什麽我老是往外跑嗎?我之前也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我以前出去就是跟晚晚一起去習武,我以前真的會武功耶。”

連衣已經把昨晚兩人纏綿绻缱的事情抛之腦後了,她攬着舒清晚想着阮連衣那一段潇灑的記憶,咧着嘴開心地笑着。

舒清晚聽到連衣說她想起了記憶,她緩緩地轉過頭看着連衣,想起從前她們經常這樣勾肩搭背的日子,心間漸漸暖熱起來。

原來,連衣後來是想起了她們之間的記憶,難怪她覺得連衣後來對她的态度和善了許多。

她的連兒,終于回來了。

連衣正跟書蝶叽叽喳喳地說着以前和舒清晚的事情,門口又響起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舒清晚和連衣有了前車之鑒,已經不甚慌張,倒是站在門邊的書蝶吓了一跳,她急忙幾步跨了過去,依舊用後背壓住房門,睜着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連衣,仿佛在詢問連衣該怎麽辦。

畢竟這場景要是被別的什麽人撞見,那後果不堪設想。

連衣還未做出什麽回應,那腳步聲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房門前,随後房門被敲了敲,安漣溫柔的聲音傳來:“相公,我是漣兒。”

聽到安漣自稱“漣兒”,連衣還有點不習慣,她松開舒清晚的肩膀,整了整衣服,鎮定道:“是安漣嗎?進來吧。”

壓在門上的書蝶還不知道安漣已經來過一趟,她詫異地直搖頭,不肯挪開位置。

安漣在外面推了推門,發現推不開:“相公,我打不開門。”

連衣無奈地往前走了幾步,示意書蝶放心,然後拉開了不情願的書蝶,伸手打開了房門。

安漣看到房間內的書蝶,倒是先愣了一下,随後見舒清晚和連衣的臉色平常,并沒有異樣,就端着手裏的衣服跨進來了:“相公,這套是妾身的衣服,不知道舒姐姐是否合身,可以先試一試。”

安漣說着,把手裏的盤子放在凳子上,拿起上面的衣服遞給舒清晚。

這場景說不出來的詭異,直吓地旁邊的書蝶都忘記了要向安漣行禮,就這麽直愣愣地站着。

連衣感激地拍了拍安漣的肩膀:“辛苦你了,還來來回回跑這麽一趟。”

連衣雖然将自己的房間當做新房來使用,但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她并沒有打算讓安漣在此長住,實際已經在西院裏重新收拾出一個房間給安漣,所以安漣的衣物都不在這個房間裏。

她之所以不讓安漣長住,主要考慮到這是阮連衣原來的房間,裏面還有許多阮連衣的舊物,以及女子的用品,她讓安漣住着不僅對原主不尊重,還容易暴露身份。

但兩個房間離得也不算太遠,如果要配合做戲也比較方便,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安漣看着連衣笑了笑,有些腼腆和羞澀:“我不辛苦的。”

連衣道:“那你就先出去等我吧,我這裏有小蝶服侍,很快就好,晚些時候,我們一起去拜見父親母親。”

安漣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硬斂回,她沒有想到連衣會叫她先出去,她頓了一下,還是乖巧地福身一禮道:“好,那我先回房間等你們。”

連衣“嗯”了一聲,把安漣送出了門,然後順手把房門關上。

她一回頭,就看到書蝶還愣在房門旁邊,就像掉了魂似的,直愣愣地看着某一處空氣,她揮了揮手:“小蝶,回魂啦!”

“啊?”書蝶緩慢地擡起頭來,目光慢慢焦聚起來:“少夫人?少夫人呢?”

連衣擡頭示意了下房門:“已經走了啊!”

書蝶難以置信道:“少夫人她......她看見舒小姐怎麽一點都不驚訝?而且她怎麽......怎麽叫舒小姐舒姐姐?她們......她們......”

書蝶那震驚的表情,仿佛三觀都震碎了。

連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了去了。”

“行了,你也別發什麽愣了,趕緊服侍舒小姐更衣,然後幫她收拾一下,她待會還要去梁府替我看看梁小姐的情況呢。”

書蝶傻愣愣地“哦哦”了兩聲,就往屋內屏風後面去找舒清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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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這控制不住的小手手,總是忍不住想給你們埋點伏筆。

哈哈,不要怕,這後面都是糖,相信我,誰也不能把她兩拆開,作者君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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