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晗抱緊李淮夜,自己因為他有了家,想撒個嬌。

剛好開完會的秦淵回來,站在李淮夜家門口,這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秦淵覺得再不出聲提醒,一會兒估計都能看到違規內容。

李淮夜連忙松開手,臉上有些羞色。

饒是秦淵都沒見過徒弟露出過這種表情,很是新鮮。

秦淵卻也笑不出來,他招呼李淮夜過來,說:“陳會長說了敕靈門那邊的态度。”

白晗剛才就聽說敕靈門找李淮夜的麻煩,也想知道怎麽回事。

他乖巧松開李淮夜,推着李淮夜來到他師父的面前。

秦淵坐定,看了眼白晗,說:“既然把你叫來,關于李淮夜的事,我也得跟你說一聲。”

白晗點點頭,但他并沒有在聽。

他稍稍走了神,就像上次坐在電影院門口時一樣,此刻他眼前的畫面,變成一處荒郊。

他看到一個月前的李淮夜。

彼時的李淮夜,還處在靈氣失控的狀态下。

他痛苦萬分,為了不傷及無辜,只能在荒郊野外休息。

而他的行蹤,不巧被敕靈門的人察覺。

這些人布局設置陷阱,似乎想要活捉李淮夜。

九人在四周将李淮夜包圍其中,以多打少,令人不齒。

可就在他們要動手之際,看似神志不清的李淮夜,卻突然搶了先。

只眨眼的功夫,就把這些敕靈門人打趴在地。

幾人裏七個重傷,兩個就算不嚴重的,也有半個月下不了床。

白晗心想,此時李淮夜靈氣失控,理智歸零,靈氣值處于巅峰,對這幾個敕靈門人根本不會留情。

他們能活着算是走運,更算是李淮夜的一絲人性尚在。

否則……

這荒山野嶺,渺無人煙,李淮夜若是真的痛下殺手殺人滅口,恐怕敕靈門根本不會知道是誰幹的。

最後,白晗看到李淮夜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晗是神明,只要過去發生過的事,他都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收回視線,也聽到秦淵說完了來龍去脈。

坐在一旁的李淮夜一直緊繃着臉。

提到這件事,依然讓他很生氣。

秦淵說:“敕靈門方面雖然知道來龍去脈,但認為你李淮夜見死不救,要我們帶你去敕靈門登門道歉,還要給予賠償。”

李淮夜指出:“可是他們先動的手。”

白晗想,而且他們是偷襲李淮夜,難道他們還不知道李淮夜的能力?現在倒打一耙,未免太過分了!

秦淵點頭:“不錯,所以我和陳會長、顧會長都認為,他們這是在無理取鬧。我們已經聯系敕靈門,對方的意思,會向上面投訴你。”

李淮夜渾身一緊,雙手捏成拳頭。

秦淵:“你別擔心,我們不會把你交出去。”

本還很生氣的李淮夜忽而一愣,“師父?你是說……”

秦淵笑了笑:“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馭靈門也不會聽那種胡鬧協會的話。”

白晗聽得對師父有了更多的好感,說起來,他都還沒來得及品嘗師父送給他的點心。

他去看李淮夜,想不到李淮夜也在看他,神色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咳咳……”秦淵安慰道,“總之,之前因為我在外辦事,其他會長也不能替我做決定,我擔心敕靈門的人私底下找你尋仇,所以着急帶你回來。只要你們在馭靈山,就是最安全的。”

聽到這話,白晗才意識到,這秦淵不是惡婆婆,不會拆散他們!

李淮夜點點頭,又說:“他們傷不了我。”

秦淵:“你現在狀态如何?”

李淮夜回答得很快:“非常好。”

秦淵眯眼朝白晗看來。

白晗心想,壓制李淮夜體內靈氣的,是自己的神力,狀态當然好。

秦淵接着道:“你就和白晗安心在馭靈門裏待着,這件事沒有解決前,都別離開這裏。”

李淮夜站起身:“謝謝師父。”

白晗也特別高興,跟着感謝秦淵:“謝謝師父,原來之前你沒想到拆散我們,是我錯怪師父,師父對不起!”

說完,他作勢要擁抱秦淵,可秦淵腳底抹油走得飛快,眨眼間消失在屋子裏。

白晗「咦」了聲,有點失望,有點委屈。

他看向李淮夜,小聲說:“師父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李淮夜把人拉到身邊,“師父……不喜歡被人抱。”

“這樣啊。”白晗點了點頭,松了口氣道:“原來沒有針對我。”

他知道凡人性格脾氣各有不同。

有的人喜歡親近人,有的人則不喜歡被人親近。

白晗倒是都喜歡,只是……以前沒人想親近他罷了。

好在師父沒有讨厭他,萬一還因此破壞他們師徒的感情,這可就不好了。

“咳……”李淮夜則說,“還有……你以後也不要随便抱人家。”

白晗看了他一眼,奇怪地想,人類不是一向都會以擁抱來表達情感嗎?

大概李淮夜也意識到自己這話,顯得有些,忙說:“我不是怪你……”

白晗奇怪,那是……

根據他豐富的小說閱讀經驗,這是吃醋!

他笑着撲進李淮夜的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說:“好!以後我不管遇到什麽,都只抱你!”

李淮夜被抱得猝不及防,一下子心髒狂跳。

但他感受到白晗身上的冰寒之氣,這讓他很快平靜下來。

白晗擡頭,看見李淮夜的反應倒是有些僵硬,忍不住說:“看來你也不愛主動,是不是跟你師父學的……”

李淮夜當然沒有。

他擡起手,輕輕抱住白晗。

白晗這才知道,其實是李淮夜因為靈氣失控,沒人敢親近他,他也才不想親近人。

他想,沒關系,反正自己願意親近別人……哪怕只能親近李淮夜,都沒關系。

——

李淮夜提出要帶白晗參觀馭靈山。

他們直接來到山頂,看到這座山孤零零地矗立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

馭靈山海拔不到百米,方圓百裏卻只有這麽一座山,反而顯得巍峨雄偉。

這山原本不叫這名字,被選為馭靈門總部後,就跟着改了名。

李淮夜說白晗名字登記在馭靈門的名單裏,以後白晗在任何移動陣法,只要想着馭靈山,就能過來。

白晗連連點頭,非常高興。

當然,他不會說自己根本不需要移動法陣就能過來。

他越過欄杆看下去,山道上時常冒出移動陣法的光芒,像是在光禿禿的山壁上開出漂亮的花。

不一會兒,一朵陣法的「花朵」開到他們倆的身邊。

一名馭靈者說開例行會議,這次李淮夜無論如何都要去參加。

白晗瞥了眼李淮夜,想他之前缺席多少次,讓他們用上「無論如何」這四個字。

這馭靈者對李淮夜說話時,都有些犯怵,說完就低下頭,還往後縮了兩步。

好像李淮夜會突然間吃了他似的。

李淮夜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就看那馭靈者馬上退回到陣法中,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白晗歪着腦袋去看李淮夜:“他怎麽有點怕你?”

李淮夜:“他們一直這樣。”

白晗笑道:“因為你太強了吧。”

李淮夜一怔,馬上轉移話題:“嗯……那個例會,不去也沒關系。”

“要去要去!”白晗認真道,“難道是因為我而不去?那我生氣了。”

李淮夜竟然急了,“你不要生氣,我去開會。你可以到處參觀,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回家,我家……”

話他也說不下去,李淮夜想到自己屋子裏其實啥都沒有。

往日裏,他回家除了洗澡就是睡覺。

對他來說,那就是間屋子,哪怕沒有床,他也照樣睡。

“好。”白晗又抱住李淮夜,“你別擔心我,在馭靈門,我還能有什麽危險啊?”

李淮夜想了想也是,便趕去開例會。

本來當天是沒安排例會,但大家看李淮夜回來,狀态還不錯,加之他已經缺席好幾年的例會,大家商量了下,決定擇日不如撞日,謹防李淮夜又要跑路,便連忙将下一次的例會提前上來,定在此時此刻。

正好安排上開例會的馭靈者,大多都挺高興。

而沒安排到的人稍有些惋惜。

但他們難得聚在一起,便跑到半山腰的廣場上,搞起下午茶聚餐來。

于是,白晗在山頂瞧見半山腰有不少人,便來湊熱鬧。

他沒忘記自己是個微靈者,還是徒步跑下了山。

等他來到廣場上,那些馭靈者們已經各自坐在野餐桌邊聊起天。

白晗不認識這些馭靈者,但馭靈者們都知道白晗是誰。

一位年輕的馭靈者剛吃一口漢堡,看到白晗走來,他突然跳起來,說:“是淮爺帶回來的那個小美人!”

白晗認出他來,是之前和李淮夜一起抓過那只靈獸的同伴。

他微笑着走到幾人的面前,“我能加入你們嗎?”

“當然當然,別這麽客氣嘛,你都已經和淮爺結婚,自然跟咱們就是一家人!”這人熱情地拉着白晗坐在同一桌,根本不給別人機會,“我叫沈向霆,你好。”

白晗向他伸出手。

沈向霆剛一握上,大呼一聲:“我滴天鵝!你怎麽那麽冷!”

衆人莫名其妙,也都來與白晗握手。

這麽一握,大家明白沈向霆的反應。

白晗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自小就是這體溫,對身體沒危害,就是渾身冰冷。然後,遇到淮夜,才知道原來這是冰寒之氣。”

說到這,白晗忍不住笑了。覺得好玩,也感到高興。

看大家的反應,顯然都知道寒器和冰寒之氣,但不知道這種事會發生在活人的身上。

沈向霆謹慎地問:“所以……是淮爺向你求的婚?”

白晗連忙搖頭,“是我提出來的。”

可所有人都不信,白晗十分困惑。

沈向霆震驚:“是不是淮爺對你做了什麽!”

白晗見大家這麽驚訝,說起與李淮夜相遇的那天。

“當時他突然出現,我都沒注意……”白晗又想,不能說出李淮夜打傷流氓的事,省得招來話柄。他話語稍頓,像是跳過一些廢話,接着道:“他直接撞我懷裏……”

沒成想,坐在他面前的幾個馭靈者,全都倒抽一口氣。

沈向霆更是拎起白晗的細胳膊,左看右看,“你被沒撞出個好歹來吧?”

白晗疑惑:“我沒事呀。”

沈向霆:“然、然後呢?”

白晗含笑道:“然後,我們就一起回家,他一直神志不清,我也叫不醒他,就……”

白晗是照實說的話,這樣大家就該相信,李淮夜和他結婚,是自願的。

可大家聽來,這說得語焉不詳,簡直忍不住浮想聯翩。

尤其是……大家看白晗身型纖細,居然……能承受靈氣失控的李淮夜對他一晚上的……

總之,厲害!!

沈向霆直呼:“嫂子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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