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5出霧峰

劍峰,蘇灼坐在輪椅上,被流光仙尊緩緩推着。

地面有些小石子,路并不算平坦,但輪椅卻行走得無比平穩,絲毫的颠簸都沒讓蘇灼感受到。

蘇灼目前能夠勉強的站立,但卻無法行走,身體依舊虛弱,只能說相對于之前而言好多了,所以他還是得坐在輪椅上被流光仙尊推着。

而流光仙尊卻仿佛很喜歡這般,原本可踏碎虛空的距離,被他硬生生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等到他們走到玉竹林前時,發現整片玉竹林都籠罩在一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隐約裏面還有些躁動的劍氣橫行。

蘇灼能夠感覺到有道熟悉的氣息正在玉竹林裏,但那道氣息卻格外的紊亂。

他的師尊,此刻的狀态似乎很是不好。

難怪不得不閉關,這樣躁動的劍氣,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但同時,他也無法靠近玉竹林,這樣強橫的劍氣,會在瞬間将他斬殺。

蘇灼看向玉竹林,手指輕輕捏緊自己的衣袍。

“本尊不會騙你,雲塵的确在閉關之中。”流光仙尊輕聲說道。

蘇灼也自然知曉他師尊在裏面,那道熟悉的劍氣是不會騙人。

只是蘇灼有些愧疚,蘇家的天譴,原本跟他師尊沒有任何關系的,最後他師尊還為了他受了蘇如慕那一掌。

若非如此,他的師尊不會傷得這麽嚴重。

同時蘇灼也在想着蘇如慕的事,四大家族息息相關,即便是出了醜聞也會竭盡全力壓下,蘇如慕的事想來外界也不會知曉多少,總歸四大家族會找個合适的理由。

那麽根據他的猜想,那麽很有可能四大家族正在找他,因為蘇家的空缺必須要有人頂上,他是蘇家的嫡子,那日的鳳凰印記也在衆目睽睽之下一清二楚,所以四大家族的人,一定會第一時間的聯系到他,然後讓他登上蘇家的家主之位。

那麽,四大家族的人想來這兩日說不定已經在臨淵仙宗了,只是流光仙尊不讓他見那些人罷了。

戰峰峰主似對林玉碎有些意思,說不定林玉碎也正在臨淵仙宗之中。

想到這些事,蘇灼腦子就有些疼。

以他目前虛弱的實力,即便回了蘇家,在四大家族的努力下開始執掌蘇家,但已經變得一片狼藉的蘇家,哪那麽快就能恢複過來的,更別提蘇家大多都是死侍,天譴雖是結束了,那些陰氣可還盤旋在蘇家仙山裏。

基本上那座仙山已經廢了,想要重建蘇家,除非注入大量靈氣,或者重新遷移。

喬遷新居卻也是個大問題,蘇家的那些東西如何整理?又要遷移到哪兒?其他家族的人若是插手怎麽辦?

蘇灼倒是不怕其他家族打蘇家家産的主意,擔憂的是其他家族借此機會将蘇家掌握在手裏,一奴一仆若都是他家之人,何談丁點威嚴。

目前四大家族雖然表面上很是客氣客套,但人心難測,誰知道私底下那群人會打什麽算盤。

蘇灼垂下眼簾,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師祖,師尊要閉關多久?”若是雲塵在,以雲塵的實力,其他家族也不得不忌憚一二。

畢竟那日還是雲塵站出來幫所有人抗了天譴。

流光仙尊垂下目光看向蘇灼,“最少三月。”

三個月麽,他等不到三個月。

他目前身體虛弱最主要的原因只是因為浴火之禮後的虛弱期,大概還有十天他就能恢複七八層,到時就得去解決蘇家的事了。

蘇家那邊的事是說好解決也好解決,只要他态度強硬一二,最多也就麻煩些罷了。

“三月之後,師尊就能出關嗎?”蘇灼擡頭看向流光仙尊。

其實讓蘇灼更擔憂的,還是他師尊目前的狀況。

照這架勢看來,他師尊的情況很是不妙。

流光仙尊微微眯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玉竹林裏面,以他的修為自然看到的東西比蘇灼多得多,只是雲塵那股煩躁的氣息裏,夾雜了一兩分妖獸氣息。

“差不多。”他含糊說道。

蘇灼稍微安心了一二,流光仙尊到底是仙尊,他都這般說了,應當三月後他師尊就能出關了。

劍峰冷,比起霧峰來說,劍峰太冷了,山頂常年白雪,即便是玉竹林也是寒氣極重。

流光仙尊見蘇灼臉色有些蒼白了,于是緩緩推着輪椅帶着蘇灼回霧峰。

蘇灼快要離開劍峰的時候,忍不住回過頭又看了一眼玉竹林。

而回到霧峰後,蘇灼發現戰峰峰主在那院子前等了好一會兒了,瞧着他們回來那眼神看着還挺有事。

“流光仙尊。”戰峰峰主點頭喊道。

流光仙尊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蘇灼看戰峰峰主的神色,也多半猜到了他的來意,“可是四大家族來了?”

戰峰峰主一臉見鬼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林玉碎也在裏面?”

“對。”

流光仙尊握緊了輪椅,“他累了,要休息了。”

戰峰峰主明白流光仙尊的意思,可這事是林玉碎拜托他的,他沒法拒絕。

于是戰峰峰主只能将目光放到蘇灼身上,那意思也清楚,你得說句話啊你。

蘇灼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對着流光仙尊,“師祖,定是四大家族之事,我乃蘇家嫡子,理應以家族為重。”

流光仙尊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怎麽,以你現在的身體,還想着去管家族之事?”

蘇灼神色僵硬了一下,的确,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即便知曉了家族的事也管不了。

至少要等他的虛弱期度過之後才可。

于是蘇灼不得不看向戰峰峰主,“你且跟四大家族的人說,我身體不适,十日後方可出關。”

戰峰峰主摸了摸鼻子,這個說法拿回去告訴林玉碎,林玉碎能滿意才怪。

那小東西瞧着柔柔弱弱溫溫和和,脾氣卻大得很。

流光仙尊的目光也放到了戰峰峰主身上,他不笑的時候,一身的威壓立刻就鋪滿了這片天地,戰峰峰主打了個寒顫,立刻轉身就走,半點都沒留戀,似乎有什麽洪水猛獸追着他一般。

蘇灼看到戰峰峰主離開,斂下目光,心裏卻依舊有些事。

看來四大家族的事,比他想象之中還要複雜一些。

如果只是為了蘇如慕的事并且重新安排他當蘇家的家主,不應該會催的這麽急才對。

而能讓四大家族都緊張的,似乎也只有那位被封印起來魔神。

會是那個魔神的原因嗎?

還是說封印出了什麽差錯?

當日他父親說那封印裏面跑出來過什麽東西,對此事現在蘇灼是半信半疑,畢竟蘇如慕的身份現在也實在不好說,對于他以前說的那些,蘇灼也不會傻乎乎的選擇全部相信。

只是奈何目前他有心無力,即便他想要回去,他的身體也不會允許。

他的虛弱期還沒有過,身體依舊沒有任何的力氣。

就連走路都有些困難,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等到虛弱期度過後,恐怕短時間內他也很難達到巅峰,到底天譴不是誰都可以抗的。

流光仙尊推着他,緩緩的進了竹屋。

這裏也是竹屋,但這兒的竹屋比起劍峰裏面的那個,卻要精致許多,看上去也自有一番雅致的味道。

流光仙尊抱着他,然後放在床上。

許是知曉他現在不願歇息,因此拿着枕頭放在他腰間,讓他靠着枕頭坐着,這樣不會難受。

等做完這些,流光仙尊才緩緩坐在床邊看着他。

這讓蘇灼很是不适,流光仙尊似是時常都在看着他,可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看什麽。

這張臉?

他雖然容貌出衆,可流光仙尊的相貌也并不在他之下。

再者以流光仙尊這等的修為以及境界,又怎會将目光停留在外貌之上。

只不過一副皮囊罷了。所以蘇灼不懂,為何流光仙尊對待自己的方式,有些不同。

“師祖,你在看什麽?”

“本尊自是看你。”流光仙尊如此說道。

蘇灼眉頭皺了起來,“為何?”

“你好看,本尊便喜歡看。”

“世上好看之人不止是我。”

“可本尊只覺得你最好看。”

蘇灼那眉頭皺起就沒放下過。

他覺得流光仙尊此人遠遠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般,偶爾有些強勢,偶爾也會有些讓人覺得難以捉摸。

但現在,卻讓他覺得疑惑。

“師祖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師祖救我,怕不會只是為了這點淡薄徒孫之情吧,是四大家族,還是什麽?”

與其迷迷糊糊,還不如把話都說得清楚。

況且如果他回了蘇家成了蘇家的家主,很有可能就要從雲塵這裏出師。

若是感情深厚,還能挂個名,就當自己是另立門戶了,若是雙方關系不睦,便是直接撇開關系,今後生死再無相關,也不再是師徒。

蘇灼是想要走前者的,留個師徒之名也不錯,但若是他師尊要走後者,他也只能順從。

而到了那時,他跟流光仙尊更是半點關系都沒。

即便是現在,他跟流光仙尊都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流光仙尊卻仿佛沒有聽出蘇灼的言外之意,他一只手撐起下巴,微微側頭,眼睛卻還是放在蘇灼身上。

他似乎就喜歡這般安靜的看着蘇灼。

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只要能看着就好。

蘇灼卻在那股目光之下渾身都不自在。

他不喜歡,很不喜歡。

“小鳳凰,以本尊如今的實力,你覺得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流光仙尊眼裏浮現幾分玩味。

他仿佛就是想要逗弄逗弄對方一般。

蘇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沒錯,以流光仙尊目前的實力,還有什麽是得不到的。

四大家族能有的,他都能有。

雖然四大家族得到的尊重更多,但天麟秘境跟蘇家天譴這兩件事下來,怕也所剩不下多少臉面了。

要不是他們身負守護修真界的責任,魔神靠他們四大家族世世代代鎮壓,誰也說不準四大家族還能走到哪兒。

流光仙尊卻似乎很喜歡看蘇灼這般模樣,他覺得有趣。

平日裏蘇灼都太冷清了,總讓他覺得像一塊冰,這般有趣的畫面,可不是時常都能看到的。

“小鳳凰,跟本尊做個交易如何?”

蘇灼目露不解,他有什麽值得流光仙尊跟他交易的?

“本尊以天道起誓,今後必定護你周全,不讓你傷了一根發絲,你所想要之物,本尊皆為你尋來,你想做任何事,只需一聲令下,本尊便可為你赴湯蹈火,如何?”

蘇灼不信,這般的行為,可不像是一個仙尊能夠做出來的。

“我拒絕。”

流光仙尊拿起自己耳邊垂下的流蘇,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小玉扣,“你不問問條件,便拒絕?”

他低聲說道,只有指尖不斷在小玉扣上磨蹭着,似是透露出一兩分他此刻的忐忑。

蘇灼搖了搖頭,“我說過,我不相信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師祖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拿不出同等的代價,所以我拒絕。”

流光仙尊停頓了一會兒,似是有些鄭重,“小鳳凰,你有的。”

蘇灼不語,即便他有,他也不可能拿得出。

不得不說,有一個仙尊當保镖的确可以讓他在修真界橫着走,但只要度過虛弱期的他,似乎也什麽好怕的。

唯有實力才是真正立足的東西,其他所有,都只是鏡花水月。

等處理完蘇家的事,他就打算想辦法去找沈笑天,将被搶的運勢奪回來,這樣就能進入祖墓第三扇門,也只有裏面才有可能尋到無情道的下半部,然後使用雀血翎羽達到半神。盡管這條路坎坷了些,但卻是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也是他能立足的底氣所在。

流光仙尊摸着小玉扣,他的目光浮動,如同春/色潋滟,他看向蘇灼,壓下指尖那一抹躁動。

“小鳳凰,當真不問問本尊的條件麽。”

蘇灼搖了搖頭。

“那可真是、”流光仙尊目光灼灼的看向蘇灼,“太有趣了。”

蘇灼:……

他的師尊偶爾還能從行為之中看出一兩分意思,但現在他卻一點都看不懂流光仙尊的意思。

他拒絕了,為什麽要說有趣?

“師祖,還請自重。”這是蘇灼常常對雲塵說的話。

可他卻覺得這句話更适合流光仙尊。

流光仙尊,看起來不像是什麽正常人。

而流光仙尊也無所謂,他将手上的小玉扣拿起,“你喜歡?”

蘇灼不知流光仙尊這是何意,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看着那小玉扣。

“喜歡本尊也不會給你。”流光仙尊勾起嘴角,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

仿佛只要能看到蘇灼臉上有些情緒,他就很滿意了。

蘇灼只是垂下眼簾,“師祖心愛之物,弟子不會亵渎。”

流光仙尊緩緩起來,然後将手上的小玉扣放下,金色的流蘇落在他的腰間,襯得他染了幾分神聖的氣息。

“你且好好歇息,這幾日我不會讓外人來打擾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這幾天他就別想再出霧峰。

蘇灼不是一個不會信守承諾之人,他之前答應過流光仙尊,只要對方帶他去看師尊,就會在霧峰待到身體養好之時,所以他不會食言。

“我不會出去的。”

“乖孩子。”

流光仙尊俯身過來,小流蘇緩緩落下,伴随着的,還有他一頭的銀色發絲。

他俯下身,輕輕在蘇灼頭頂上落下一個吻,稍縱即逝。

蘇灼詫異擡起頭看過去,正好闖入流光仙尊的那雙笑盈盈的目光裏。

一時間竟讓蘇灼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幹什麽?

到底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呢?

如果說目前他身上還有什麽值得別人惦記的話,蘇灼思來想去只覺得還有一樣,那就是自己的命勢。

祖墓裏的先祖們說過,他的命勢可不是尋常之物,能讓他一躍成為半神的命勢,自然是能讓一位仙尊眼熱的。

可流光仙尊知曉這事嗎?

他真的是為了這東西?

似乎可能,也似乎不太可能。

但事出必有因,流光仙尊這般對他,肯定是有緣由的。

只是這個緣由他目前不知道而已,但不知為何,這卻讓蘇灼感到幾分心驚。

他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而接下來的幾日,流光仙尊來的次數頻繁了很多,他時常推着蘇灼出去看看風景,停留在這裏的時間也多了不少。

但更多的時間,依舊是蘇灼一人在這裏。

流光仙尊似乎忙着什麽東西一般,過來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最多也就一個時辰就一定會離開。

至于離開去做了什麽,蘇灼并不清楚。

但他總感覺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事,流光仙尊可能也有着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而終于,在一個朝霞染紅東方的時候,蘇灼度過了自己的虛弱期。

虛弱期一過,他明顯感覺身體輕了不少,丹田裏面開始瘋狂運轉起來,無數的靈氣源源不斷吸入體內,然後緩緩化作真氣運轉,一圈又一圈,然後再彙聚在丹田裏。

他的修為是暴漲上來的,一時間竟有些難以控制這樣強大的真氣。

于是蘇灼立刻運轉無情道法,卻是驚訝的發現無情道法也突破了第五層,然後停在了這一層。

因為他只有上半部無情道功法。

也是因為功法有限的緣故,蘇灼的修為只恢複到分神後期,他之前能暴漲過到合體修為的,但如今卻因為功法的緣故,無法步入合體,只能卡在分神後期上。

這讓蘇灼有些難受,尤其是丹田裏。

明明可以突破到合體修為的,卻因為功法短板,硬生生被拉下來,換誰都不會好受。

一個分神後期,只能說尚且能自保,只要不遇到那種老怪物,別人忌憚着他蘇家身份,也不會再有什麽人能夠欺/辱了他。

這算是這段日子以來,蘇灼唯一欣慰的事了。

總算有了一戰之力,不用再像之前那般,處處都得被人保護,也不用再像上一世那般,被人欺負也沒有能力反抗。

而當他剛剛恢複修為,流光仙尊就出現了。

也對,這裏是霧峰,剛才強烈的靈氣震動,流光仙尊不可能不知道。

他靠在門邊,只是含笑看着蘇灼。

就如同之前那般,他總是喜歡在一旁安靜的看着蘇灼。

蘇灼緩緩起身,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行走之類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他上前,然後抱歉彎腰,“多謝師祖這些時日的照顧。”

“小鳳凰,恢複實力了,這麽快就想出去?”

蘇灼低着頭,“四大家族有些事,弟子不得不回去處理。”

“本尊說過,在你身體好之前,本尊不會讓你離開。”

“弟子身體已完全恢複。”

流光仙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在蘇灼下巴處,挑起,“那你的意思是,本尊要留下你,還得傷傷你才可?”

蘇灼目光流露出幾分警惕跟疑惑,似乎很難理解流光仙尊的邏輯。

誰知下一刻流光仙尊就笑了一聲,輕輕刮了一下蘇灼的鼻子,“騙你的,本尊說過,不但不會傷你,還會保護你,放心,本尊還沒這麽快忘記的話。”

蘇灼退後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流光仙尊見此,目光似有一絲暗淡,他說道,“四大家族的人一直在主峰等着,去吧。”

蘇灼颔首,“多謝師祖。”

說完,蘇灼立刻朝着主峰而去,流光仙尊回過頭看着蘇灼離去的背影,那臉上竟流露出一兩分落寂出來。

他用小指纏上自己金色流蘇,上面的玉扣叮當碰撞一聲,流光仙尊垂下眼簾看去。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冷笑了一聲,他朝着房間裏走去,伸出手放在床上,這段日子來,蘇灼一直都躺在這張床上,此刻都還仿佛留着什麽餘溫。

流光仙尊閉上雙眼,學着之前蘇灼那般,緩緩躺在床上。

銀色的發絲有幾縷從床邊落了下來,垂在地上,被屋外的風吹起,像是誰的心事浮浮沉沉。

而蘇灼這邊,他一趕到主峰,立刻就被戰峰峰主給請到了偏殿去了。

那裏早就等着林玉碎等人,蘇灼一眼看過去,發現王貳也在裏面,還有兩個白虎跟玄武家族的人。

王貳瞧着蘇灼來了,立刻上前,“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了你十幾天了,哎你的修為——”

剩下的話王貳沒說出來,但在場人人都能覺察到蘇灼的修為強橫了許多。

這年頭,挨天譴還帶漲修為的嗎?

蘇灼沒解釋,而是走在主側位上坐下,“我大致知曉你們的來意,這些時日我不聞外事,可又曾發生過什麽大事?”

衆人沉默了一瞬,還是林玉碎看了一圈,然後對着蘇灼說道,“有件事還請節哀,蘇如慕蘇家主他——”

“如何?”

“隕落了。”

蘇灼下意識的握緊了椅子。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感覺自己越來越水了

劇情得拉緊湊點了,嗯,對

感謝在2021-07-0523:50:54~2021-07-0623:41: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鸾10瓶;殇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