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4小鳳凰

蘇灼看向身前的那一片春景,溫暖的陽光落在他的臉頰上,并沒有想象之中的灼熱,很是溫和。

讓人下意識的想到了暖暖的春日裏,庭院修竹,閑暇之時,小酌茶水,昏昏欲睡。

春風吹綠又一風,正是佳節曉眠中。

但蘇灼此刻卻沒有睡意,他滿心的疑惑,此刻正愁找不到人問個清楚。

“戰峰峰主,我師尊呢?”他朝着旁邊坐下的人問道。

戰峰峰主扯出一根青草,然後含在嘴裏,他平日裏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看上去倒不怎麽可怕,只是那雙三吊眼偶爾透露出的幾分殺氣讓人覺得可怕,本就是個殺胚,身上的修羅氣息是掩蓋不住的。

“好像閉關了吧,聽說傷得挺重。”

“外界,可有什麽傳言?”這才是蘇灼最在意的地方。

那日蘇家遭逢天譴,四大家主皆在場,他不知道蘇如慕為何要那麽做,也不知道如今外界,又該傳出了什麽樣的流言。

遭遇天譴這事,放在哪兒都說不清的。

若非逆天行事,實在被陰德到了極點,天道都不至于會落下天譴。

偏偏天譴還落在了他蘇家,再加上之前四大家族在天麟秘境裏面失了威信,這番不知道多少人會開始猜測他蘇家的事,恐怕還會有人以為他蘇家背地裏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戰峰峰主卻是心不在焉的,“也沒什麽,就是聽說你家炸了。”

蘇灼眼皮跳動了一下。

“不過好像只損了些外圍,裏面沒事,聽說你爹也被炸了,四大家族其他人守着你家呢,不知道是不是打秋風去了。”

蘇灼倒不覺得其他三位大家主做得出打秋風這種事來。

皆為四大家族,誰能缺少那一點兩點寶物的,況且四大家族息息相關,少了任何一方都無法鎮壓魔神,因此四大家族之間也彼此牽制,相互制約。

如今蘇家只剩他了,怎麽遭其他三大家主都不可能吞沒了蘇家,還得想方設法的穩住蘇家的臉面。

只是蘇如慕那邊,如今怕是已跟其他三大家主結仇。

這讓蘇灼不得不多心一二,他實在沒明白蘇如慕想要做什麽,難道是想要滅掉四大家族放出魔神?若是如此,只要殺了他就行了。

若不是如此,又為何那日要對其他家主出手?

因為被暴露的身份所以打算殺人滅口?

這個借口勉強說得過去,但也似乎并不算十分的合理。

以蘇如慕的心計,能夠算計到雲塵來抗天劫,就說明他是一個铤而走險且手段狠辣之人,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這等沒什麽收益之事。

即便是他身份暴露,但他依舊是蘇家的家主,後面也有的是理由可以搪塞下去。

其他家主看在同為四大家族的份上,以及最近修真界不怎麽太平的緣由,想來也不會太過計較。

至于他?他一向對蘇如慕很是尊重,再者蘇如慕作為他名義上的父親的确撫養他多年,他也不可能做出什麽趕盡殺絕的事。

所以說,蘇如慕為什麽要那麽做呢?

“戰峰峰主,可以勞煩你幫我打探一二有關四大家族的事情嗎?”蘇灼看向戰峰峰主。

只見戰峰峰主嚼嚼嘴裏的青草,然後扯了出來,“小事情,不算麻煩,要說勞煩,是我得先勞煩你。”

“以我目前這狀況,似乎也幫不了峰主什麽事。”蘇灼有些疑惑,難不成戰峰峰主還有事能夠想要拜托他的?

戰峰峰主把手上的青草給捏斷,“那個姓什麽林的你認識對吧。”

“林玉碎?”

“嗯,是這名兒。”

“見過幾面。”

說起來他跟林玉碎之間的确有點來往,不過算下來兩人也不算多熟悉。

戰峰峰主摸了摸鼻子,“回來的時候我瞧着他去圍堵了花蛇兄妹,幫了他一把,結果他對我甩臉色,說我狗拿耗子。”

蘇灼想起林玉碎跟花蛇兄妹之間的恩怨,點點頭,“是挺多管閑事。”

當初他放過花蛇兄妹,就是想着有一日林玉碎自個實力上來了可以親手手刃仇敵。

估計林玉碎當時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個機會,戰峰峰主一出手,換個人都得不舒服。

但這又讓蘇灼想起之前在秘境時,林玉碎面無表情就殺死了那對表兄妹的事。

看來如今的林玉碎,倒是個手段幹淨利落之人。

不是什麽壞事,至少在蘇灼看來是這樣。

戰峰峰主臉皮抖動了一下,“你想請我幫我一個忙。”

蘇灼眉頭動了動,“你想要跟他賠禮道歉?”

“那倒不是。”

蘇灼目光詢問。

只見戰峰峰主搓搓手,然後攤開,“我想睡他。”

蘇灼:……

蘇灼看着戰峰峰主,好一會兒才緩緩眨了一下眼簾,“你說什麽?”

“我說我想睡他,你能幫我想個辦法嗎?”

蘇灼抿緊了雙唇。

他倒不是不知兩個男子也能那般,事實上在上一世裏,他被趕出家門後就聽到了無數的流言蜚語,那些話有些還描繪得極其下流。

但聽說是聽說,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蘇灼不喜這方面之事的。

大抵是上一世的陰影吧,他總覺得跟另一個男子一同做那些事,有些,有些髒。

于是他側開臉,“此等事,該是你情我願,戰峰峰主不該強人所難,況且強扭的瓜不甜。”

“但是解渴。”戰峰峰主立刻補上下一句。

“……”

蘇灼看了好一會兒風景,再次斟酌的開口道,“我不太懂情/愛之事,若是戰峰峰主心悅于他,便該以誠待人,若以肮髒手段,想來也是令人不齒。”

戰峰峰主不說話了,他低着頭,看着草地看了好一會兒。

蘇灼吐出一口氣,他實在不太懂這方面的事,修真界的道侶,大多都是男女相配,雖自古以來龍陽斷袖也不少,但都沒明目張膽到衆人皆知的份上。

而且他又修的是無情道,斷情絕愛,根本對這些事不感任何興趣。

倒是看過一些書,書上說,你情我願才能長長久久,恩愛兩不移。

所以,若是一方不願,那麽不該強求吧。

戰峰峰主也不說話了,只是坐在那兒,直到流光仙尊回來,戰峰峰主這才告辭離開。

此刻也差不多是傍晚了,夕陽落在旁邊,将影子都拉出一片的血色,很長很長。

流光仙尊安靜的站在蘇灼的旁邊,他耳邊垂下的那道流蘇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顏色,上面的小玉扣環環相連,他就如同他的尊號一般,月華流轉,潋滟粼粼。

蘇灼對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師祖還是有些警惕的,因為他不知道對方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難道真的至少顧念徒孫之情?

可他們從未見過,也不相識,他只在他師尊口中,很偶爾一次聽聞過這位師祖的事。

按照他師祖的說法,他跟師尊關系很是一般。

既是如此,跟他這位徒孫的關系,就該更一般才對。

蘇灼垂下目光,有些不适的輕咳了兩聲。

如今的他身體很是虛弱,傍晚的風帶着一兩分涼意,讓他有些不是很舒服。

流光仙尊見此,從他的納戒裏面取出一件銀灰色的外袍,然後緩緩蓋在蘇灼的膝蓋上。

“還要再看一會兒風景嗎?”流光仙尊溫聲問道。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也很軟。

蘇灼下意識的看過去,他對上了流光仙尊的目光裏。

那是一雙将一切都隐藏在深處的眼睛,讓人會想到一些很是虛無缥缈的東西。

比如淩晨悄無聲息凝結而成的霧。

又似春夜中漫不經意吹過臉頰的風。

更像星空中,一閃而過的星光。

讓人猜不透,抓不着,等到凝神看去之時,卻早就沒了蹤跡。

“你的眼睛,”流光仙尊開口說道,“很美。”

說着,他伸出手輕輕觸碰着蘇灼的眼簾,蘇灼後退着,眯起眼睛,眉頭有些不悅的朝着他看去。

這讓蘇灼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他明明跟這位師祖素不相識,這般有些親昵的舉動在蘇灼看來,很是唐突。

即便是他的師尊,也不能随意這般對他做些親昵的行為來。

而目前他的師尊,已算得上是蘇灼比較信任的人了。

流光仙尊嘴角笑意凝固了一瞬,然後緩緩伸回手。

“你不信任本尊,對麽。”

蘇灼不說話。

流光仙尊緩緩站起來,“也對,任誰突然冒出一個師祖,都不可能突然就全心全意信任的,但本尊可以告訴你的是,本尊不會傷害你,并且相反,本尊會對你很好。”

“為什麽?”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你覺得會是什麽?”

蘇灼目光有些警惕了,“只能是你有所圖。”

流光仙尊沒想到蘇灼會回答這樣一個理由,忍俊不禁。

好一會兒他緩緩低下頭,伸出手放在蘇灼的下巴上,然後微微擡起,“小鳳凰,這世上的很多事,不是都需要原因的,本尊喜歡你,願意驕縱着你,你便可以仗着本尊的喜愛恣意妄為,這就是本尊給你的特權,明白嗎?”

蘇灼被他擡着下巴,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他能夠感知到流光仙尊話裏話外的強勢,這人,或許也并不像表面所表現的這般虛無缥缈,仙人之姿。

但讓蘇灼不适的是,這樣話其他人聽了或是會覺得高興,他卻覺得不悅。

他又不是什麽圈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用不着仗着他人的喜愛行事,他是四大家族蘇家之後,本身就足夠尊貴強大,從不需要做什麽攀附別人的菟絲花。

況且即便是被關在籠子裏的金絲雀,打開籠門的那一刻,金絲雀也會毫不猶豫的就飛出去。

于是蘇灼面無表情,只是皺起了眉頭,“師祖,我不喜歡。”

雖然他打不過對方,但這并不代表他不能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悅就是不悅。

為什麽一定要取悅別人?

流光仙尊失笑了一聲,指尖從蘇灼的下巴緩緩移到了他的臉頰,他點點摩挲着,仿佛在撫摸着什麽珍寶一般,“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還以為經歷浴火之禮後便長大了。”

蘇灼感覺被流光仙尊觸碰的地方,一片的發麻,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真正的強大,是你根本就覺察不到對方的真實實力。

之前在師尊身邊之時,他還能勉強感受到師尊強大的劍氣,而現在,他面前的這位師祖深不可測,根本覺察不到對方的修為,這種才最為可怕,因為是絕對實力的壓制才會讓你連站在對面的資格都沒有。

這讓蘇灼感受幾分恐怖,而且以對方的年紀,再加上這份感知,那麽流光仙尊最有可能的,便已是半神修為。

半神,這是蘇灼夢寐以求都想要達到的修為。

真正的可望不可即。

“你以前見過我?”蘇灼不明白為什麽師祖會這麽執着他。

明明兩人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流光仙尊嘴角緩緩勾起,似乎很認真的在注視着他,“是的,我們以前見過。”

“你在騙我。”蘇灼幾乎是堅定的說道。

他來到臨淵仙宗後,從未見過對方。

如果是還在蘇家的時候,就更不可能的。

一位半神級別的修士出現在修真界,是足夠讓修真界都沸騰起來的。

多少年了,修真界再未出過半神修為的修士。

半神,占了一個神字,就說明他就不再是普通的人。

流光仙尊緩緩低頭過來,他的額頭緩緩靠在蘇灼的額頭上,很是親密的行為,他微微蹭了蹭,似是壓抑不住的喜愛,“小鳳凰,我們見過的,本尊沒有騙你。”

蘇灼很是不适,他伸出手推開對方,那張冷清的臉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他不喜歡,非常不喜歡這樣親昵的行為。

流光仙尊卻并不在意,而且起身站到蘇灼的身後,将蘇灼推進竹屋裏。

因為此刻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夜晚的風總是冷的,以蘇灼如今的身體狀況,很容易受涼。

他将蘇灼抱回床上,然後貼心的給他蓋上毯子,然後便坐在床邊看着蘇灼。

“你不要看着我。”蘇灼移開臉。

流光仙尊卻不移開目光,“你的身體還是虛弱,不過再過兩日便能稍微走動一二了,只是你的浴火之禮還未結束,再這期間依舊無法使用真氣,安心修養,外界的事不用操心。”

蘇灼耳朵動了動,他再次看向流光仙尊,“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問的是,從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

是他師尊帶着他回臨淵仙宗的?還是流光仙尊出去帶他們回來的?

為何要将他留在自己的霧峰?

他的師尊真的在閉關療傷嗎?

流光仙尊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蘇灼的鼻尖,“小鳳凰,你該休息了,此事我明日再告訴你。”

“我、”蘇灼剛剛發出個音,就被流光仙尊按住了雙眼。

這讓蘇灼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然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流光仙尊定是給他使了什麽催眠法,不然他不會這麽快睡下去。

這是蘇灼睡着前唯一的念頭。

等待蘇灼睡熟之後,流光仙尊這才收回手,他看着蘇灼,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然後俯身過來,如同蜻蜓點水般,落在蘇灼額頭上一個細吻。

仿佛帶着無邊無際的眷戀。

點點溫柔,他銀色的發絲落在蘇灼的臉頰處,很軟,随着他擡頭的動作,一躍而起。

更多的時候,他看起來是很溫柔的。

但他的行為卻跟溫柔并沒有太大的聯系。

他看了好一會兒睡熟後的蘇灼,這才緩緩朝着屋外走去。

然後貼心的關上門。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天空繁星點點,一閃一閃,像是誰的眼睛一眨一眨。

流光仙尊停下了腳步,然後朝着星空看去。

“這麽美的星空——”

他低聲說道。

“真想讓人收藏起來。”

他看了好一會兒的星空,夜風吹起他的發絲,将他耳邊的那根金色流蘇也吹起,随風飄逝,最終還是會落回他的身邊。

就如同他想要的東西一般,最終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從來都沒有任何意外。

他将目光落下,看向一望無際的黑暗裏,然後擡腳朝着前方走去。

似乎毫不畏懼。

蘇灼做了一個不好的夢,他夢到了一些很是奇怪的事情,仿佛跟他有關,又仿佛跟他無關。

他夢到自己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裏,屋子裏面只有一團火。

那團火跳躍着,閃爍着藍色的光芒。

但他很畏懼這團火,他也不知道為何。

然而那團火卻開始燃燒起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在這個狹隘的房間裏面,他無處可躲。

他看着藍色的火焰染上自己的腳環,然後纏上了自己,将自己徹底的拖入了火焰中心。

他下意識的睜開眼,才發現這是一場夢。

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在流光仙尊的霧峰裏,天亮了,外面有光傳來。

蘇灼适當的活動了一下手腕,能動,腳腕也能動,但沒什麽太大的力氣。

他看向床邊的輪椅,有些艱難的緩緩起身,然後朝着輪椅過去。

就在他支撐着想要坐上輪椅之時,手腕一個失力滾了下去,但卻并沒有摔倒在地,而是落入了一個有些溫暖的懷抱之中。

是流光仙尊。

蘇灼看向流光仙尊,流光仙尊那雙帶着笑意的雙眼也看着他,然後将他抱起,緩緩放在輪椅上。

“今日也想要出去走走嗎?”他雖是這般問,但卻已經推着輪椅朝着外面而去。

蘇灼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輪椅上。

他能夠感覺雙腿還是有了一些力氣,但行走還是有些困難,還要再等一兩日,不過這兩日他也可以适當的扶着什麽東西試試行走,總是坐在輪椅上并沒有任何好處。

流光仙尊依舊将他推到昨日的那草地上,今日的陽光比起昨日的,要濃烈幾分。

“快立夏了。”流光仙尊如此說道。

立夏?四季嗎?

蘇灼已經很少感受到過四季的變化了,在劍峰的時候,基本只有冬天,要不就是漫天大雪,從來沒什麽春日之說。

而出了劍峰,其他地方雖也有不同時節,可他從沒在一個地方感受到過四季的變遷。

“你不喜歡夏日?”流光仙尊見蘇灼不語,又問道。

蘇灼搖了搖頭,“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流光仙尊但笑不語。

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景色,蘇灼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師祖,我能去見見師尊嗎?”

流光仙尊垂下目光,“他在閉關。”

“那我想回劍峰。”

“這裏不好嗎?”流光仙尊眯起雙眼,神色在陽光之下似有些看不清。

“我住習慣劍峰了。”

流光仙尊走到蘇灼身前,“那就在這裏也住習慣吧。”

“我不要。”

言簡意赅。

流光仙尊看着蘇灼,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會習慣的。”

“師祖是想要将我關在霧峰嗎?”

“只是你目前身體還未恢複好,所以本尊才想你留在這裏修養。”

“對我來說,回劍峰修養更好。”

“本尊會送你回去,但不是現在。”

“那讓我去見師尊。”

流光仙尊似有些疲憊的伸出手捏了捏鼻梁,“本尊說了,你師尊正在閉關,不見人。”

“要麽送我回劍峰,要麽讓我去見師尊。”

流光仙尊低下頭,他跟蘇灼目光對視着,最終是他先退讓了。

“小鳳凰,你可真讓本尊為難。”

蘇灼不懂,這是一個很讓人為難的問題嗎?

過了好一會兒,流光仙尊才點點頭,“好,本尊讓你去見師尊。”

“當真?”蘇灼有些不信。

流光仙尊伸出手将蘇灼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本尊答應你的,便絕不食言。”

“什麽時候?”

“明日,可好?”

蘇灼看了看雙腿,等到了明日,應當可以嘗試站起來,于是他點點頭,“好,便明日。”

“本尊答應了你的要求,你是否也可以答應本尊一個要求呢?”

蘇灼又露出警惕的表情出來了。

流光仙尊捂着臉,似在好笑,“本尊什麽都還未說,你這邊防備着作甚,真是只沒長大的小鳳凰。”

蘇灼移開臉,不看流光仙尊了。

他不理流光仙尊,流光仙尊卻還是要理蘇灼的,他伸出雙手放在蘇灼兩側,微微彎腰,“但見過你師尊後,你要答應本尊,在身體康複之前,不能離開本尊的霧峰半步,如何?”

蘇灼也看着流光仙尊,他在想,流光此舉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他好?

“好,我答應師祖。”

無論是不是為了他好,目前的他,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

流光仙尊卻是緩緩勾起嘴角,他的笑意總帶着兩分溫柔,讓人很容易就沉溺進去。

“小鳳凰,你可不能食言,不然,本尊會生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  瘋批師祖誰家好,臨淵宗裏找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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