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問你的繼父

與井藍分開,祁青暮直接去了陳軍的辦公室。

與最開始悠閑的心情不同,被井藍提醒後,他的內心多了一絲忐忑不安。

陳軍的辦公室其實就是他的專屬休息室,在裏面置辦了一套書櫃桌椅,是二層空間最大的一間屋子。

祁青暮在門口猶豫了幾秒,敲了敲門。

“進來。”陳軍的聲音隔着門傳進耳朵。

祁青暮呼出一口氣,一邊推門進去,一邊說到:“軍哥,是我,祁青暮。”

一擡眼,看見辦公室內的情況,頓時愣住。

常年穿着西裝加大衣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支點燃的雪茄,神情慵懶地坐在氣質沙發上。他的對面就是陳軍,也在抽雪茄,桌子上有一個托盤,托盤裏是男人喜歡喝的那款烈酒。

在祁青暮沒有敲門進來之前,他們似乎在喝酒閑聊,像朋友一樣。

沙發那一片區域煙霧缭繞,祁青暮的腳步停在原地,略顯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不過轉念一想,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變得通順了。

如果是顧嶼,井藍沒必要支支吾吾,不願提及。

腦子裏很亂,或許是因為得到井藍的提示之後,祁青暮也沒想到,他讓自己小心提防的人是許晉刑。

“小祁,你有什麽事啊?”陳軍似乎對祁青暮突然到來感到驚訝,語氣中的疑惑也不似作假,他站起來朝這邊走了兩步,忽然笑起來,“你別是來感謝我的吧?行了行了,你都在這幹多久了,我差你那點勞動力啊?趕緊下去換衣服,晚上酒吧舉辦個活動,有你們忙的。”

祁青暮看着他走過來,張了張嘴,“我……”

确實是來感謝的,也有其他事情要談。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離開比較好。

可惜男人不會讓他如願。

“他找你有事說吧。”許晉刑那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在祁青暮看過去時,他吸了一口雪茄,眯眼回望他,“我能聽麽?不能的話先出去等你們?”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只有一個,不用祁青暮思考,陳軍立刻回答道:“能聽,有什麽不能聽的,也不是什麽私密的事兒。”

祁青暮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許晉刑是做什麽的、身價多少,祁青暮不得而知,也從未想去了解過。但工作時身邊總會有人提起他,背景雄厚家財萬貫,這些話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在這一片,許晉刑絕對數一數二,身為這條街上的商戶,陳軍哄着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也間接地導致祁青暮必須顧及陳軍的想法,不能随便離開。

他被陳軍帶到沙發處,走了這一段距離,男人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身上。

這是自上次被帶離酒吧後,祁青暮第一次與許晉刑見面。

許晉刑與平時無異,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沉穩樣子,祁青暮坐下的時候,許晉刑翹着的二郎腿落下,顯得占據的位置更大。

祁青暮就在他的側邊的位置上,坐着的是一張單人小沙發,左腿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

所以他的坐姿極其規範,沒有絲毫逾越的可能。

“我是想說一下有關工作時間的事。”祁青暮沒有給許晉刑眼神,很是自然地對陳軍說道:“因為以後不能加班了,所以跟您重新談一下工資的問題。”

以前祁青暮只有周六周日來工作,固定工作時間是六個小時,下午三點之後就可以到店裏,早上班也就早下班。但祁青暮周六日沒事做,最開始的時候就只是看人多走不了,留下來白幫忙,就這樣幹了小半年多,有一個月他拿到工資的時候,發現比平時多了好幾張。

從那之後陳軍就記着他的加班的時間,每小時多給一點,一個月積累下來,也能有幾張可觀的紅票子。

準備實習後,祁青暮根本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工作六個小時,所以原本的工錢也要重新清算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晉刑在這裏的緣故,陳軍很是大方地一揮手,道:“算什麽算,以前給你多少現在還給你多少,還像以前一樣,加班了就有提成。”

祁青暮頓了頓,似乎想要反駁什麽,但是沉默許久,最終還是笑了笑,道:“您就不怕吃虧啊,白養我這一個員工。”

“你要算的那麽清楚,那些沖着你來的顧客我又得怎麽給你算啊?”陳軍哈哈大笑起來,“什麽也不用說了,好好實習,給自己掙個出路。”

“謝謝您,那我下去工作了。”

說着,祁青暮站了起來,正欲離開。

全程只有祁青暮和陳軍在說話,高大的男人在一旁悠閑地坐着,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了煙,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看起來興致缺缺地聆聽他們的談話。

一直到祁青暮離開,他的視線落在青年高挑的背影上,一直跟随到門口。

“別看了。”陳軍給他倒了杯酒,“以他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接受‘喪偶’還帶着一個兒子的你。”

許晉刑眼中冷光迸射,陰恻恻地掃了陳軍一眼,“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麽?”

“什麽?”

“他和顧嶼接吻。”

陳軍深吸一口氣,有些震驚地看着許晉刑,嘴裏反駁道:“你可別瞎說。”

他不是驚訝于許晉刑知道這些,而是對祁青暮的感情生活感到擔心,甚至下意識地不想讓他摻和進這對父子的拉鋸戰。

圈子裏誰人不知道許晉刑和顧嶼的關系?

許晉刑冷笑:“我有必要說謊?”

陳軍這才反應過來,前幾天這個在國外的男人忽然給自己打電話詢問祁青暮的消息,然後又在昨天下了飛機後匆匆趕來,再到今天锲而不舍地出現在這裏,只為見到祁青暮……

“你從哪看見的?”陳軍的背脊爬上一絲涼意,“你找人跟蹤他?”

“老陳,如果我有那麽多的花花心思,就不會被我的繼子擺一道了。”許晉刑眼底醞釀着黑壓壓的暗色。

他還記得幾天前,從來不聯系自己的顧嶼那天發過來一張圖片。

圖片上,兩個男人親密接吻,細節展現在圖片的正中央。

這兩個男人是誰,許晉刑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張照片讓他覺得自己一直保持的紳士行為就像一個笑話。

陳軍眉頭緊皺,但心裏還是不願相信。正欲為祁青暮說幾句豪華的時候,他聽見許晉刑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話,頓時冒出冷汗。

“我得不到的人,誰也別想得不到。”

這一刻,許晉刑将他作為商人的無情狠辣盡數展現。

祁青暮下樓之後立刻換上了工作服。

來到平時負責的吧臺範圍,祁青暮像往常一樣,開始收拾桌面上的衛生。

但他有些心不在焉。

能在許晉刑出現的場合裏安然無恙地走出來,祁青暮并不覺得安心,反而一直忐忑不安。

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就像之前井藍提醒他的那樣。

許晉刑來到這裏的原因一定跟自己有關。

恍惚間,吧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個客人,他點了一杯酒。

祁青暮開始工作起來了,有一個客人就會有第二個客人,越到晚上,來酒吧的客人越多,他沒有空閑的時間,全心全意為每一位顧客服務。

一時間,忙碌的感覺讓他忘記了一切煩惱,包括許晉刑。

所以當顧嶼出現在他負責的吧臺前時,祁青暮臉上溫和的笑容漸漸消失。

許晉刑還沒走呢,至少祁青暮沒有看見他從正門離開,此時此刻,顧嶼又趕來湊熱鬧。

剛剛才遺忘了的煩惱瞬間湧現。

“可樂。”顧嶼挑着眉,語氣輕挑地說:“加冰的。”

被祁青暮惹到之後還能一如既往地湊過來,不知道是該感嘆他心态好還是太過沒心沒肺。

祁青暮沒有說話,倒是幹淨利落地給他準備了一杯冰可樂。

收回手的時候,顧嶼忽然拉住了他。

祁青暮一愣,感受到對方的手上傳來的溫度,有些懊惱地輕蹙眉心,很是用力地向後拉了一下。

結果對方沒用力,祁青暮很是輕松地掙脫開,從外人的角度看,倒是他有些小題大做了。

祁青暮冷靜下來,對上顧嶼那挑釁似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道:“你怎麽來了?”

“我是客人。”顧嶼說:“你們開店做生意,我想來就來,有什麽問題?”

“……随口一問。”祁青暮從容淡定地應付他的刁鑽回答。

顧嶼輕笑一聲:“我繼父在這兒吧?他之前一直在國外,昨天剛回來,回來之後不回家,卻來了這邊,先來酒吧喝一杯酒,然後又跟老板聊了聊。晚上回去的倒是挺早,但是今天工作結束後又直接光顧這裏……”他的語氣裏透着幾分調侃,心裏明明什麽都知道,卻故作不懂的樣子,問:“你們這裏有什麽讓他難以割舍的人嗎?”

祁青暮放下手裏的工作,直直地看向他。

昏暗的燈光映出他立體的五官,卻模糊了表現出來的真實情緒。

“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你的繼父。”

他語氣淡淡地說完,忽的擡眼,看向顧嶼的身後。

許晉刑站在那裏,神色陰郁地看向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5號的~淩晨應該還能有一更,明天一覺睡到大中午了!下午開工!

更新時間可能差點事兒嗚嗚嗚嗚但絕對不會斷更,斷更會補!我這陰間作息也是沒誰了!

感情線快了快了,小狼狗還得欠兒欠兒的煩人一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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