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另謀生路

眼下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一時半會也出現不了什麽問題。即便是到了開春,胖嬸跟張曉霞追究起來也沒有證據。

“宣娘,你可是把麥種給了她們?當真是糊塗啊,那些人可都會得寸進尺的。”宋翠翠心裏更是不舍,倘若麥種不給她們的話,興許還能分一些給她。

本來這件事宋亦宣沒想跟宋翠翠說道,畢竟人心隔肚皮,這要是被傳出去明個那倆人可不得來給自個大卸八塊了。不過回想起昨宋翠翠眼巴巴看着麥種的眼神,她又深思熟慮了一番。

“翠兒姐,今早上我又去集上買了點回來,不如給你們分一瓢吧。”

說着她從屋裏拿出來一個葫蘆瓢,在麻袋裏盛出滿滿的一瓢種子交到了宋翠翠的手上。

宋翠翠本來也就沒什麽心眼,在她眼裏宣娘也是小小年紀能有什麽心計。

更何況這可是白撿的種子,眉飛色舞的端着麥種跑了回去。

從縣令府上回來之前宋亦宣找了人給家裏該修補的地方都給修補了,不然如此下去這個冬天估計他們姐三都撐不過去。

小真也是調皮,拿着早先人家泥巴匠剩下的批灰堆了一地。瞬的,她想起來那天家裏來的兩個泥巴匠說的話。

“城裏說書?”她仔細琢磨了一番,按照他們說的樣子一天下來也少說能賺個幾百文錢,倘若要是遇到大官了給賞賜個幾十兩也是常有的。

想到那幾個泥巴匠還在村東頭給那宋瘸子家裏修房梁,她起身就往外走。

“哥,昨個在我家修房子還記得不。”

宋亦宣站在人家背後,聽說來村上的泥巴匠可都是附近村子城裏來回天天跑的,這點事兒他們也肯定是不會說謊的。

一個灰頭土臉的漢子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估摸着歲數也不大認出來是昨個那個妹子趕緊從竹梯上爬了下來。

“認得咋能不認得呢,妹子這臉蛋水靈的都快要掐出水兒來了。”

漢子說話本來也就輕浮,幹他們這一行苦力說話都比較糙。

“我想問一下,哥,你們昨個說那城裏說書的一天能賺那麽多銀子啊?”她的眼睛可都要放光了,這可不就是老天爺給她指的一條明路麽。

瞅着她這麽大的反應,漢子撓了撓頭:“賺的銀子是不少,大妹子難不成你打算去?瞧你這柔柔弱弱的,估計去了那麽多人圍着你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二人寒暄一番,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随後從他的口中得知,有一處叫做文華閣的地方,那裏有專門的茶座,別的都是一些小茶樓也沒個名氣什麽的去的人也不多,自然是賺的銀子也少。

她心裏合計了一下,可從那漢子口中得知文華閣的章先生在那裏可不是一朝一夕了,據說是人家從京城挖來的,在文華閣可不都三年了。

不否認,這麽輕松還能賺這麽多銀子的活兒,她也确實是心動了。

前世的時候她也沒少看過什麽三國演義,西游記啊還有什麽紅樓夢,這些她都快要能夠倒背如流了。去說書無非也就是給人講故事,心裏可是揣着十成的把握,唯獨不知道的是那文華閣是不收女子說書,這可是要如何是好。

“你們兩個明個在家裏哪兒都別去,晌午了去翠兒姐家裏吃飯,我早上走的時候給她交代一聲。明個我去城裏看看,找個活兒,總不能這麽下去坐吃山空啊。”

她給倆小的洗漱一邊一個一個的給弄上炕,心裏一直嘀咕着千萬明個可不要下雨下雪,本來這鬼天氣寒風刺骨,眼下出門都是難事再加上雨雪天豈不是要一直待在這宋家村裏了。

一覺睡醒這天還沒亮,她從竈火旁拿了兩個窩頭,整裝待發之後給宋翠翠交代了一句。

着急要趕路就沒多說,到集上都得走那麽久,更何況還要進城裏。

早集上依舊是熱鬧非凡的,只是這裏離城裏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要想過去還得找個車夫租個馬車,要不然就得看看那些販糧食的小販,他們也管送人進城收費低,但是得跟着人家的時間去。

前世她可沒有這麽精打細算的過過日子,眼下可不同,她可是進城賺錢去,太過于奢侈浪費這每天賺的銀子都不夠倒貼的,她還是選擇了搭坐小販的架子車。

“妹子,你自個一個人進城,你是要去尋什麽親戚麽?”

走在路上幾個隔壁村的後生瞧着這架子車上還坐着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個個的都忍不住想要搭讪幾句。

“我那遠房堂哥就在文華閣,就是不知道去路,幾位哥哥可曾去過文華閣知道那地兒在哪兒不?”她看了身邊這幾位,雖說面上看着都是老實人,但也還是留了一手故意說是自己尋堂哥去,畢竟她的小身板跟這幾個比起來還是頗有差距的。

随後便是一片寂靜,沒人吱聲,天空也只是剛露出魚肚白。她的腦海中浮現一句話,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下意識摸了摸胸口的那把匕首,提心吊膽的直至天亮。

終于算是到了城門口,夥計只管給他們丢在城門口,至于別的一概不管一概不問,至于他們要去哪跟他沒關系。

“妹子,你就順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到了那三層小樓旁邊左轉,再走個十幾步就到了。”

畢竟人家好心給她指路,宋亦宣嘴上是不說什麽,但是心裏一直都在合計着這人說的話究竟是能不能相信。

這個點城門口還有不少小販,賣雞蛋的還有窩頭的,有個賣茶葉蛋的大娘看起來也不錯。

“大娘,給我來個茶葉蛋。”

婦人給茶葉蛋取出又用油紙包好遞給她。

宋亦宣拿出五文錢,佯裝不經意的樣子看了一眼周圍,更多的是擔憂剛才給她指路的那個人。

“大娘,這文華閣怎麽走啊,城裏這麽大,繞來繞去的我也繞迷了。”

只見婦人臉上有幾分疑惑,随之指了指。

“雖說我也不認識字也沒去過,可我知道就那個,最高的樓,瞧見了沒。我可記得不少人去那裏聽說書喝茶的,像咱們這樣的可不都是望塵莫及了。”

顯然這婦人指的這條路跟那後生給自己指的路是兩條截然相反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後生安的是什麽心,可站在城門口确實是看到不遠處的小樓,頂層那招牌可別提有多醒目。

文華閣三個字映入眼簾,莫不是那後生是覺得她不識字?

一路心驚膽戰的到了文華閣,走在路上的時候她都跟做賊似的左顧右盼的,生怕那人追過來,不過好在這一路上也沒發現什麽形跡可疑的人。

“小二,你們文華閣還要不要說書的?”

走到裏面拉着一個夥計,宋亦宣也知道這裏面的規矩從衣裳兜裏拿出了二兩碎銀子,花點銀子活動活動關系這還是有必要的。

小夥計看着銀子眼睛都發光,可不趕上一個月的月俸了。

“說書的,我們文華閣這兒有一個先生了,在這也有些年頭了,妹子你可是來踢館子的啊?那老先生說書可當真是有一絕活兒,唯獨就是來回就是那幾個故事,可偏偏就是每回給你說的好像是身臨其境似的。”

這小二雖說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主兒但是也沒承諾下誇張的誓言,給這先生的利弊都告訴了她,并且也只是答應只能引薦她去到管事兒的那,至于剩下的也就只能全權看他了。

夥計給她帶到了樓上一個房間,只見他敲了三聲門,有些膽怯的開了口:“劉管事,我遠方親戚,這不是年紀小想出來讨口飯吃,別的不會就只會說書,要不您瞅瞅。”

不出一會這門吱吱呀呀的被拉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穿着倒是一般,但是這人從上到下的衣着都是一絲不茍的,包括紐扣在內都是端端正正的。

“你說的那個遠親該不會就是這小丫頭吧?”

他看到宋亦宣之後瞥了邊上的夥計一眼,看得出眼神之中大所失望。

宋亦宣聽到這個心中更是不爽,丫頭怎麽了,丫頭不還是只身一人跑到這兒想要讨口營生,想不到這裏的人還是重男輕女的思想這麽的嚴重。

“管事,您說的這話。我說一句不中聽的,女子何時比男兒差過,力氣是比不上男子,可是未必腦子也是如此。”

她看着這個管事的一舉一動,想來那個常駐這裏的說書先生應該是有什麽地方讓得罪了他們的,明面上是不說什麽估摸着他們背地裏也是一直在尋找合适人選,倘若是真的不打算再換人何必再出來瞅一眼呢。

“你說你也會說書,不如你給我說一段?”

劉管事瞅了瞅眼前這黃毛小丫頭,俗話說得好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兒,想來她估計也是有點能耐的。更何況也是第一次見到女子說書的,劉管事心裏也更是好奇。

本來想着也就這麽算了,八成是要黃了的,沒想到這劉管事還要自己說一段,看來還是有點希望的。

宋亦宣被帶到劉管事的房間,屋裏面就只有她跟那夥計三人,生來她也不是一個膽怯的主兒。

也是學着人家說書先生的樣子,先清了清嗓子。

“話說五百年前一時間風雲驟變,這花果山上一道晴天霹靂。山頂上那塊巨石四分五裂,你們猜怎麽着?從那裏面縱身一躍跳出一只棕毛潑猴......”

語閉,身邊的這倆人可是聽的入了神,過了許久都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在發什麽愣。

宋亦宣可是被累壞了,一口氣給這悟空出世都給講完了,都說了欲聽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一句話都已經是反複重複四五遍了。

夥計先是反應過來第一個拍手叫好的。

“妹子你講的這是什麽,我們從來都沒聽過,劉管事要我說這跟咱們家先生講的也不一樣,留下倒是也無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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