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瞞天過海

剩下的這群人裏面,宋翠翠一家她還是比較相信的。

不說是相信是猜得到,即便是她有這個賊心也沒有這個膽子,何況兩家住的那麽的近,真的要是偷走了一時半會的也送不出去,即便是傻子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翠兒姐,你們都別着急啊,先在我家裏坐一會,我這去去就回,不過還想跟村長一塊。”她看了村長一眼,他能說什麽只能點頭答應。

一個村裏男女老少一兩百口人全部都給宋亦宣給鎖在院子裏了。

她慶幸的是有個聰明機智的爹,這麽高的院牆一般人想要翻牆出來還真是難事兒。

至于家裏的梯子,前兩日剛好被宋翠翠一家給借了去還為歸還。屋裏的人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村長雖說是貪了點可也是怕死的人,知道現在宋亦宣剛從縣令府上回來還不好招惹,一不小心給得罪了她,這在縣令那可是要碰一鼻子灰的。

“村長帶着我就挨家挨戶的搜查吧,我敢肯定騾子現在還在村子裏。”

宋亦宣可以确定,前前後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村東頭走到村西頭都得半個時辰呢,所以說現在看來肯定是還沒出了宋家村,竊匪應該還沒來得及銷贓呢,這可就被村長叫了過去。

要說心裏其實也是有那麽一個人選的,之所以一直都沒說出口是因為她現在也沒有證據,宋亦宣一直都在尋找一個合适的機會,找到證據這一切不就好說了。

“宣娘啊,你确定真是咱們村裏的人給你的騾子給偷走了麽?不要到時候查了半天什麽都沒查出來,到時候我看你怎麽收場。”村長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倘若這次宣娘真的什麽都查不出來,到時候可是有好戲看了。

她斟酌了良久。

“先去張寡婦家裏吧,從村那頭開始查,萬一要是別村走那頭跑了呢。”

一前一後來到張寡婦家裏,門是大開着的,也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要說不對勁兒的也就是宋亦宣發現,張寡婦家裏的架子車不見了。

這一點很是可疑,可是還是沒有拿到證據。跟村長挨家挨戶的都給查看個清楚,現在不可能有人出來,宋亦宣家裏雖說院子不大,可要給一個村的人關裏面還是夠站的。可也不排除這些人聯合作案的可能性,一個人舉着另外一個出去。

最後一無所獲,她回去之後一一賠不是,看着那些人遠去的背影,宋亦宣還是覺得心裏不平衡。

究竟這問題是出在了哪裏?

“那個張寡婦真是的,來了之後就一直喝茶,還吃咱家糖。我都說了不給吃,小孩子東西也稀罕,真是的。”小真抱怨了一句,又一次提到了張寡婦。

宋亦宣還是覺得這些事兒太不對勁兒了。

本來都上了炕上了,這又穿着鞋子跳了下來,身上就披了一件大棉襖。

跑的差點給腳上的鞋給跑掉了,張寡婦門口的油燈還亮着,門是虛掩着的。

“我就說了,這件事肯定能成,你們看着辦吧,這件事怎麽給我分成。”張寡婦手裏抓着一把瓜子坐在石磨上,一邊上還站着那屠夫相好的。

至于另一個人她就不認識了,很有可能就是張家村的人她娘家那邊的。

他們鬼鬼祟祟的從後面的柴火垛裏面把她家裏的架子車給拉了出來,那個年輕後生給上面的草全部都給扒拉下來,騾子就在那上面!

宋亦宣早就已經留一手,出門之前給小真小齊吩咐過了,要是一炷香的時間她還沒回來就叫上村長一塊到村東頭張寡婦家裏去找她。

她險些暴露了自己,平日裏都能看得出張寡婦這為人出事兒太過于毒辣,還不知道要是她看到自己之後會用什麽手段讓自己閉嘴呢。

忽然一陣大風襲來,宋亦宣打了一個哆嗦,本來想要打噴嚏的,但是還是活生生的給憋了回去,披着的棉襖蹭着門口放着的那堆幹柴鬧出了聲響。

“誰!”

張寡婦怒斥一聲朝着她這個方向走過來,就在這個時候村長他們三人也到來了。

“村長人贓俱獲,現在是時候給我一個說法了。”宋亦宣從幹柴後面走出來。

誰也沒有想到居然還會有這麽一出,騾子被五花大綁的綁在架子車上,身上的繩子還沒給解下來,之所以第一次到張寡婦這裏一無所獲的原因是因為宋亦宣根本就沒有聽到騾子的叫聲。看到騾子嘴裏那塊布這也算是明白了。

“喲,宣娘,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這兒鬧騰什麽啊。”

事到臨頭還死不承認,宋亦宣也佩服這張寡婦的臉皮。

“嬸子,之前倒是也沒見到你家裏有騾子啊,眼前這騾子是從哪兒來的,可否給宣娘說道說道?”宋亦宣瞥了她一眼,徑直走進去,一把給騾子嘴裏的布給扯了下來。

倒是這張寡婦的态度,不溫不熱的看着宋亦宣。

“這騾子就是我方才叫人送來的啊,我買的,這是張家村的後生,若是不信的話你們問他。”

她說的倒是頭頭是道的,一邊上的村長自然也是想當和事老,最後兩方都不得罪的好。

“嬸子,你這瞞天過海的本事,要是咱們去到公堂上說道說道,不知道這縣令大人會怎麽看啊,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從那柴火垛後面給這騾子拉出來的,還用的是你這架子車。”

宋亦宣可是有證據的,人能撒謊可是證據是不會撒謊的,她就等着張寡婦給話說死了到時候看她怎麽收場。

“村長您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張家村這後生啊,确實是我家買的騾子,還想着過兩天磨面用的呢。這不是天涼了,我這只身一人的做啥事都不方便。”

她走到村長邊上,宋亦宣看到她還手裏揣了二兩銀子塞到了村長的手中。

“嬸子啊,你要是老實點這件事來龍去脈給我說明白了,咱們私了也成。你要是背地裏做什麽小九九,咱們這會就去公堂上對峙,文華閣裏面喂養這騾子的主兒可是認得這騾子,死了啞了都認得。”

宋亦宣的話其實也是說給村長聽的,一邊上的後生聽說這小丫頭還要去公堂上對峙,雖說是一個不起眼的黃毛丫頭,可是一說是要去公堂他可就慌亂了手腳。

“花兒姐,這事兒你還是換個人吧,我實在是幹不來。”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宋亦宣給一把拉着了。

“你們今天一大清早就跟着我了吧?想來也知道我現在在哪當差,騾子可是文華閣的,也不是我的,要知道文華閣要是追究起來可不是上公堂那麽簡單了。趁着我去茅廁,你們就趕緊的下手給騾子牽走,落在地上的草屑還有蹄子印你們沒有清理吧?”

一邊說着一邊宋亦宣朝着柴火垛後面走過去。

“就在老李頭家門口的地方,你們用的架子車給騾子帶走了。其實我早就已經說了知道是誰幹的,也是給你的警告。嬸子,最好還是好自為之,現在我有全部的人證跟物證。”

轉身瞥了一眼張寡婦,不得不說這張寡婦的心理素質這麽的好,剛才宋亦宣嘴裏說的也都是推測,可見張寡婦還是不慌不忙的。

“因為時間太趕了,也來不及,你就交代這後生先給騾子藏在你家柴火垛後面,柴火垛後面還有幹草也就是你們剛才拿着蓋在騾子身上的。所以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麽,還是說咱們現在進城,交給文華閣的人處置。”

說完之後她又轉身看了一眼張寡婦,顯然自己是威懾不到她的,可是文華閣可就不一樣了。像她這樣沒出過門也沒見過市面的女子,畏懼的也就是以惡止惡。更何況文華閣財大氣粗,還是城裏的,她更是得罪不起。

“宣娘,你莫要給我身上潑髒水,說了這是我買來的就是我買了的,也不是我偷得,誰曉得是不是這後生幹的。”

死到臨頭她還想到了一個脫身之法,竟是給這件事全部都推了出去。

“這騾子是不是我的,村長過去瞧一眼就知道了,有一只蹄子上面的有一副啞鈴,是小真給戴上去的,這總歸是不會有錯的吧?”

村長聽聞之後過去瞅了一眼,确實是上面有一副啞鈴。

這啞鈴其實也不是小真小齊戴上去的,只是有的時候來文華閣的客人有的住下這坐騎就拴在了後院,無非就是好辨認些才給腳上都栓了這麽個玩意。

“張寡婦,你說說你,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還是死不承認,宋家村的臉面都要被你給丢光了。”

說話的這人是胖嬸,本來住的也比較近,剛才一直在他們背後看笑話呢。

這倆人基本上是死仇,逮着這樣的機會肯定是要出來吆喝兩句也好壓張寡婦一頭的。

收了張寡婦的錢不假,但是這件事也得給解決了,雖說是夜深了聞聲來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苦思冥想之後張寡婦指着身邊這後生。

“村長,我都說了這騾子只是我買來的,是不是偷得我也不曉得,要問也得問這後生啊,不如村長給送回去張家村叫張家村的人給他處置。”

那後生哪裏見識過這樣的場面,趕緊的跪在地上全盤說出,更是連張寡婦找好了下家,人家給了十兩銀子都給全盤交代出來了。

“村長,你們都不要相信這一個外村人在這信口胡謅,我怎麽能有那能耐啊,肯定是他為了脫身。”

宋亦宣跟小真他們三個小心翼翼的把騾子從那架子車上弄下來,騾子也是受驚了,好在喂了點幹草安撫下來。她就看着面前這三人來回的狗咬狗。

“你們要是繼續這樣推辭下去的話,我也就只能給你們請到宋家祠堂,問問老祖宗,究竟你們哪個才是那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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