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騾子被偷了
有了這騾子之後宋亦宣來回路上可是能省下不少的時間,可只要是想起來早上遇到的那個後生,心裏還是膽戰心驚的。
騎着騾子也就一個多時辰就到了村口,今個天氣不錯,眼瞅着太陽都快要下山了,衆人還在地頭忙活着播種。
“這不是宣娘嘛,小宣娘在哪弄回來一頭騾子啊。”張寡婦站在地頭看着她橫豎都不順眼,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嘲熱諷的。
本來在宋亦宣心裏壓根也就沒有給她這種人給當回事,可是既然這麽多人面前張寡婦已經給她打了招呼了,她也不能拒人千裏。
“這不是去城裏找了個活兒,人家掌櫃的心好不就給這騾子給我,每天去的時候也方便。”她也不想跟她們過多的言語,說多了她們這些婦人也不懂,誰知道要是村裏人知道自己去城裏說書還得鬧出什麽幺蛾子。
張寡婦冷哼一聲,不知道嘴裏一直在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她騎着小騾子一溜煙的可就到家了。
“阿姐阿姐,你騎着這個是什麽東西啊。”
小真跟小齊兩個人一看到阿姐回來了可別提有多高興了,她一出門這倆人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看着阿姐到家心裏的巨石也算是落地了。
小齊往前走了一步,摸了摸這騾子又仔細觀察了一番。
“看着像馬可是又不是馬,估計這就是以前聽人說起過的騾子,不過阿姐,你從哪弄來這麽個玩意。”
宋亦宣笑着把今天的來龍去脈都給說了個清楚,順便還給自己帶回來的桂花糕給拿出來給他們兩個吃,別提臉上是有多高興了。
“這可是我從那文華閣帶回來的,不是買的。你們要是喜歡吃啊,以後我天天回來都給你們帶着吃。”
她伸手又給倒了兩杯水,瞧着這倆吃的狼吞虎咽的。
估摸着也是聽到了這院子裏的動靜,宋翠翠一邊拿着自己手裏還沒做完的衣裳一邊往她家走。
剛走到門口可就被宣娘家的騾子給吓了一跳,一聲不發的走到門口它叫了一聲。
“宣娘我說你哪兒找來這麽個玩意,你這是準備弄啥。”宋翠翠看了一眼倆小家夥不知道吃的什麽糕點,心裏估摸着宣娘這次進城肯定是有什麽好事兒瞞着她。
“我這不是進城在文華閣找了一份差使,人家掌櫃的人好,就給後院的騾子借給我,不然我這起早貪黑的去也不方便啊。”
她撓了撓頭,本來想把自己去說書的事兒給說出來的,可是想了想還是沒張開口,不知道宋翠翠知道之後會怎麽想。畢竟這個社會如此的封建,女子未出閣之前可都是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宋翠翠點了點頭,可還是心裏一直犯嘀咕,能在城裏找到活兒她能做什麽活兒,莫不是找的縣令大人開的口。她的心裏打起了小算盤,二喜常年在家裏也沒有出去尋個活兒,這宋家村的男女老少世世代代都是這樣過的,靠着種地為生。
倘若要是二喜也能進城裏尋個差使,以後的日子可不就要好過一些了。
“宣娘啊,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個忙。”
本來宋亦宣還準備進屋裏給宋翠翠搬一張椅子,被她這麽一說又轉身回來。
“翠兒姐,你說這話可不就是跟我見外了,你幫了我們家裏那麽多的忙,我感激你都來不及呢,你要是有什麽難事你就跟我說,只要是我能幫的上忙的一定幫你。”
宋亦宣察言觀色,瞅着宋翠翠今個很是不對勁兒。
思索了半晌之後她還是很難為情的開了口:“宣娘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家這情況,現在二喜整天都在家裏閑着,我們一家幾口人也得找個生計不是。你要是在城裏有人的話,也幫你喜哥找個差使呗。”
還以為是多大不了的事兒,宋亦宣笑着給答應了,只不過自己剛去這文華閣一時半會的想給二喜找差使還得找個好時機,只能委婉托詞說過幾日給幫忙看看。
一覺睡醒瞧着外面日頭都出來了,這會時間也不早了,宋亦宣起來收拾收拾,給倆小的做好了午飯。她起來的時候小真跟小齊兩個都還沒睡醒呢,她也不忍心給他倆給叫起來。
午飯是已經給做好了,為了安全隐患索性給用銅盆給扣在屋裏的桌子上,廚房的竈火都給滅了,吃過飯之後她就騎着小騾子去趕路了。
這一路上都沒什麽人,一開始的時候宋亦宣還在犯嘀咕是不是自己走錯了,到了城門口的時候總是覺得有點不對勁,背後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為了感激昨個那位大娘,在城門口的時候她又買了一個茶葉蛋。
只覺得這今時間過的可真快,畢竟文華閣剛剛換了新說書的,聞名而來的人也不少。宋亦宣揣着兜裏的銀子可是別提有多高興了,最高興的人是劉管事,看着宋亦宣都快要合不攏嘴了。
臨走的時候又給她塞了一點糕點。
“宣娘啊,在咱們文華閣你就不要客氣了,随便吃随便喝。這兩天你叫二虎帶着你去布莊看看,做兩件體面點的衣裳。”
劉管事只怕自己哪點要是做的不好,這搖錢樹給被人挖走了,好生伺候着。
跟劉管事道別之後天色都暗了下來,她也是一心着急要趕路。可是說書的可不比別的差使,從到了文華閣開始到走,她就一直在喝茶潤嗓子,好在劉管事送來的綠茶也都不錯,嗓子倒是也不疼了,就是一路上得找茅廁。
記得回去的路上好像是有一個,不過那個地方都快要到村口了,宋亦宣快馬加鞭的到了村口解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進去的時候給騾子就拴在茅廁門口,蹲在茅廁裏面還能看到門口的繩子,可等着她出去就只有拴着騾子的繩子,可是騾子不見了!
可是別提宋亦宣是有多着急了,順着騾子的腳蹄子印找了一路看了看,順着這個方向就到了村口,她心裏算是有了點譜,肯定就是村裏人給偷了回去。
她也不是偵探啊,更何況現在又沒有報官,一家一戶的搜查肯定是不行的。
順着蹄子印往前又看了看似乎是到了老李頭家門口就沒了,她想了想還是過去敲了門。
老李頭喝了點酒,走路都成了難事兒,絲毫不避諱的給門打開。
騎虎難下她也只能說了實情,這老李頭本來也就生性多疑一會別再等她走了。說她是趁着他喝醉了入室盜竊之類的。
“叔,剛才我騎着騾子回來,可是到了村口的時候被人給偷了去,瞧着好像是往你們這邊去了,也不知道你可瞅見了沒。”
也不知道他嘴裏烏拉烏拉的說的什麽,宋亦宣看了看,老李頭家的宅子也就這麽大點連個後院都沒有,站在門口就給院子裏看的一清二楚的。
看來這也不是老李頭幹的了,蹄子印子估計也是有人想要栽贓嫁禍給他,那也肯定是知道他們兩家關心不好有矛盾的人,所以宋亦宣更加的肯定是村裏的人偷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宋家村的人再怎麽團結也沒用,說到底其實都還是個個膽小怕事的主兒。想了想,這事兒應該去找村長,畢竟一頭騾子可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呢,到時候轉手倒賣了可是白花花的銀子,騾子是小,宋亦宣也不想叫劉管事覺得她是貪小便宜故意給騾子藏起來說是弄丢了。
很快村長給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天色都已經黑了,本來村長可是一百個不樂意的。末了還是宋亦宣要挾他說也只能去報官了,随後要是在村裏找到騾子,官府肯定是不會輕饒了村長的。
也正是如此村長才得以妥協同意跟着宋亦宣處理這件事,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你瞅瞅宣娘,這麽多人裏面你覺得哪個長得像偷你騾子的那人。”村長指了指站在這裏的衆人,大家都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宋翠翠一家都過來了,本來還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出什麽大事兒了,到了才知道原來是宣娘家的騾子丢了。
眼下宋亦宣已經是想好了對策了,不管如何今一定要給這人給揪出來,時間久了到了明天未必就能找得出那個小偷了,即便是到時候給找出來村長也會不了了之的。
“不如這樣你們先去我家裏坐一坐,這麽冷的天都坐在外面可別都凍壞了。”
宋亦宣看了村長一眼,他百般不樂意可是還要去招呼這些村民們一起去宣娘家,她也不是一個傻子,從村長的态度上來看應該不會是他,因為他一直都想活泥巴給這事兒含糊過去不管結果,只要宣娘不進城裏報官就行。可是也沒有露出怯意,八成不會是村長。
再加上回憶起來昨個宋亦宣回來的時候看着她騎着小騾子回來的人可不少,唯獨村長一家不在,所以說很有可能村長還不知道騾子這麽一回事。
“宣娘啊,要我說這有啥事明個說不成麽,我這鍋裏還熬着玉米糁呢。”說話的那是八奶奶,年紀大了不過這記性倒是不差還能記起眼前站着的這個是宣娘。
仔細琢磨琢磨,既然那個人是要嫁禍給李老漢的,肯定是後來給弄走了,要說這八奶奶小胳膊小腿的有這心,那騾子她也拉不走啊。
更何況從李老漢家門口的車轱辘來看,應該是後來有人給放在架子車上給弄走的。
問題難就難在,家家戶戶都有架子車,唯一能夠排除嫌疑的人也就是八奶奶了。
“八奶奶,您先回去吃飯,這邊的事兒我慢慢琢磨,這個小偷肯定就在咱們中間,其實我也能猜到了,您放心吧啊。”
宋亦宣叫小真跟小齊兩個人把八奶奶送了回去,倆小家夥也機靈會察言觀色,若是八奶奶真的有嫌疑的話,小真跟小齊兩個也能看得出點破綻。雖說年紀小可是腦子好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