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6(完) (1)

哲不明了這是一份如何的感情。

他所看到的,所想到的,和他原本的差距太大。

只是明白着,他不想失去那份悸動。

手抓不住,眼留不住,只有記憶的做伴……

好象在晴空下徜徉在海中舒服的清澈感。

回到了起點,一切趨向平靜。

雨名,在經過半個月的回家調養,還是上了學。

哲的記憶稍微恢複了些,但也僅限于一些片段很朦胧的回憶,于是,他要求回到原來就讀的學校繼續上學,這樣說不定能記得什麽,而且表情十分認真,所以,既然連他本人都那麽誠懇的請求說服,淺見老頭也不好拒絕,只能放行。

當然,哲會這樣的的目的早就被堅看穿。

于是在哲走後,只是淡淡的吐着煙圈說了句這個小子,只是不想讓我們束縛他罷了。

學院,透露着整潔清純的氣息,龐大的建築物群在7月的到來讓夏天炎熱的讓人懶散着沒有精神,偶爾的騷動也只有些平凡的小事,讓雨名有種失控倒錯的錯覺,也許,在半個月以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雖然複學,并且沒有受到成功阻止東林學院被收購理事長代理東林壑的任何處罰,但,從煦那裏回來後,雨名和哲還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不管上課,下課,或者回別管,兩人都有意識,或者應該是雨名防範意識多與哲的躲避對方,而怕事的大家對于他們這樣的關系也不趕說三道四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脾氣不好的哲了引火燒身的連累自己。

擦身而過的走廊,是郁悶。

互相不接觸的課堂,是沉悶。

就連回到互相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兩人的居所,也成了空蕩蕩。

因為,根本不會見面,互相躲避着,偶爾一次的碰面也會讓兩人感到尴尬。

就這樣時間過的飛快。

交往着普通的朋友,享受單獨的寂寞,不讓自己再産生所謂心的動搖,或去找不該存在的人。

很快,[夏祭]到來了。

[夏祭]——東林學院的傳統專案之一,即為東林半年一度的學院祭,由學生會組織讓全體學生在考試之前能夠輕松,也讓學生對放暑假之前的學院記憶有個美好的回憶,是學生們坡為歡迎的節日,因為,那天,學院是開放的,可以讓女孩們自由參觀,不少人就是在這個祭奠上認識了相伴終生的伴侶,而且如果在夏祭中表現出色的班級和人員會受到學生會的賞識,可以直接挑選并升入自己想要的大學,也難怪每年的夏祭都會弄的熱鬧非凡。

“真是麻煩啊……”

手中搖動着不必要的紙扇,目尉喃喃的說着。

由于往年替他一手操辦各種學生會活動的副會長國見煦此刻正在撥亂反正的為自己奠定基礎沒有工夫插手這邊的事情。一向跟在煦身邊的羅蘭治也沒有辦法到來,原因好象是被某條警犬給咬住不放,正在痛苦中。至于壑……那就更不用提了,一副我是理事長我怕誰的表情把任務壓到了自己的肩頭,明擺着為了雨名的事情報複自己嘛!

果然現在的自己是無語問蒼天呢。

“再這樣下去,我的皮膚啊……”

摸了摸眼角的眼淚,捏捏自己手上嬌嫩的肌膚,今天才在樓下指揮了不到半個小時的舞臺搭建工作,就被火辣辣的太陽給照的有些幹巴巴,想到這裏,不僅為以後的日子而感到悲哀,早知道就不該做那麽多不必要的事情了嘛。

扯了扯自己的長發,咬了咬指甲,眼珠忽然一轉,嘴角勾勒起完美的笑容。

“有辦法了,呵呵。”

而此時,正路過中廳的哲不僅全身一陣發涼。

“淺見哲同學,請速到學生會長室。”

吃過午飯,學生會書記正木白礬找到在圖書館陰涼處小歇的哲,笑容可拘的站在了從他身後,讓哲的睡意全消,頓時将自己不好的的預感化成為了現實。

“什麽事情?”冷冷的開口。

被哲譽為笑面虎的正木白礬只是笑而不答,讓哲心中的疑問有多了一層顧慮。然後,當哲想反駁他我不想去的時候,就被帶到了學生會長室。

“哲,這次的夏祭你來做執行部長吧,你這個風紀委員長不要一年到頭什麽都不做嘛。”

“我不要!”當機立斷否決,但,他面前的男人那是這樣輕易就可以打發掉的?

似乎早就預料到他的拒絕,目尉不緊不慢的笑道:“交換條件吧。”

“啊?”悶哼着啊了一聲。

“用你的職務來交換你的記憶,很核算哦。”用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一臉的溫和,卻讓哲臉上布滿豎線。

“這樣無聊的事情你認為我會答應嗎?”皺眉,哲是很讨厭所謂交換條件之類的事物,這次也不例外。

“那麽你和他的記憶呢?很重要的記憶吧,或者該說你第二次喜歡上的人和你的記憶。”撈起了垂落的發,眼睛中閃過一絲矯捷。

“你又……怎麽知道的我和他的事情?”

“呵呵……天機不可洩露,本來我是想那麽說的,可你臉上不要一副我不相信你的表情,很傷人的耶。”話還沒有說完,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硬皮筆記本,晃了晃:“你的記憶,就在這個裏面哦,這本可是你的日記哦。”

老實說,除了目尉,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不會吧的資訊。

互相凝視,最終拍板同意了,

“那麽就和藤同學好好合作吧!”

沒有聽完這句話的哲已經率先一步沖出了學生會長室。

“日記……那個哲會寫日記?”笑容挂不住了,無奈的望向目尉正木白礬說道。

“他當然不會寫啦。”似乎沒有考慮過後果的目尉輕巧的說着另人傷心的話。

“要是讓他知道的話……這裏可是會被人給掀掉的。”好心的總結結論,正木調整了自己的表情。

“反正壞事不止這件,再多些也無所謂。”

掘起嘴巴,呵呵的笑着的目尉讓正木有些頭痛。

就這樣,在目尉的撮合下兩人成了排擋,雖然保持着距離到也合作愉快。

哲雖然不是很喜歡責任二字,但既然已經答應了目尉做執行委員,那他就會做到最好,不讓自己和其他人失望是自己的最高原則。

所以,自己動手還是避免不了了。

傍晚,當其他學生都丢下自己手頭的工作離開了工作室,哲檢查着并做些小修補,到不是喜歡他喜歡那麽做,只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然還不如不做。

“啊,釘子”自言自語的說着,眼睛尋找着釘子的方向。

“給……”

手碰在了一起,互相對望,釘子掉在了地上,聲音清脆悅耳。

“你還沒有走嗎?”

“我想你在這裏,所以過來看看。”蹲下了身子,看着哲做着木工,不僅嘴角裂開微笑:“感覺好奇怪。”

“奇怪什麽?”淺笑着,從地上揀了釘子,用拇指按住,有節奏的訂進了那厚實的模板中。

“你做木工啊。”看着哲一板一眼的工作态度,雨名笑言。

“其實也沒有什麽啊,小時候的願望還是做一個木匠呢。”有襯衣的袖子擦了一下汗珠,哲說道。

“不會吧!那個職業可不讨女人喜歡。”

“是啊,所以現在也開始後悔了竟然會想做木匠。”

端視了一會此時的哲,肩膀流暢的動作配合着原本那精實的身體:“一點都沒有變。”

“恩?”

“哲,你,一點都沒有變。”

“聽口氣,你好象變了很多一樣。”

苦笑一聲,擡頭問道:“還是記不得我嗎?”

“這樣的事情沒有什麽好隐瞞的。”

聽着哲的話,淡然的微笑,将身體藏進了自己的懷抱,久久沒有對話,就這樣時間靜靜的流逝,只有哲規律的敲打聲在室內游蕩。

在你我相處時候,我,希望着,只存在着彼此的心跳。

只是,請不要說出那另人琢磨不透的三個字,而是希,望擁有更多的承諾,将我心地的空虛用你的語言徹底的添滿。

眼前的混亂是很真實的,甚至可以讓你切身的感受到疼痛,所以就算想否認這存在不太可能。

從早上開始學院內就紛争四起,緊張的氣氛包裹着學院的兩大社團——籃球部和足球部的所有成員和這兩社有關系的學院學生們。

由于這兩個一直做為學院只勝不敗光榮傳統的先頭部,帶着從一年級起就有的積怨被人煽風點火的給燒着後進入前所未有的對抗時期,一發不可收拾。又加此時學生會成員嚴重缺席,沒有及時阻止事态發展,導致校園裏一片火藥味,濃郁的化解不開。

雖然本來兩派就因為諸多原應不和睦,但至少事情還沒有如此的明朗。

回憶中,最初的起端單純只是為了女性觀衆的人數,一向精明的籃球隊長很有先見之明在一開學就軟硬兼失的吸收了幾個雖然籃球打的不怎麽樣卻樣貌精美的男性菜鳥入隊,為此拉走了不少本來為美貌而看足球比賽的觀衆,讓他們啦啦隊的人數一個勁的往上長,以求取得更多的學生會資金作為周轉。而讓足球隊隊長在學生會會議上破口大罵,讓兩對産生了摩擦。

接着,三天兩頭的就會出現一些不和睦的資訊讓所有人接受,也難怪大家只在在半天時間內就接受了兩幫人馬已經開始拉鋸站的事實。

至于這次混戰主要原因是在于學生會決定削減某些社團占用經費過大導致浪費問題。

學生會本部決定,由于這兩部乃學院消耗最大的兩社團,而且近期內兩部的水準都有些劃落,不但都沒有在預賽中得到最好成績,而且團隊精神渙散,致使最高層想要削減經費将添置到另一部中,至于結果,則會在這次夏祭中投票決定何去何從。

于是,不願被削減經費的兩隊自然是從隊長到隊員都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這次算是大動幹戈。也弄的足球隊和籃球隊的球迷見面,不是大打出手就是互相漫罵。

而就在現在,光是雨名從教室走到校祭執行部辦公室這段路上起碼看到三起因為和兩隊有關系無聊紛争。

本想不了了之,卻到到了辦公室,聽碰的一聲巨響,心一跳,趕忙跑進一看。

“怎麽了!”

教室內紛紛揚揚的冷熱交替起伏,執行委員們一個個一副驚恐的表情看着淺見所站的方向。順着衆人的眼光,只見哲冷眼的站在窗戶邊,腳下一只足球咕嚕個提溜着打反油漆弄的房間一股子濃重油漆味,而另一邊的玻璃還在嘩啦的從窗框上掉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概是無意丢中的,但雨名突然有種不太好的念頭閃過。

“哲—”

“他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踏着粉碎的玻璃,喃喃的說道,嘴角劃過狡猾的笑意,讓在場人員心頭為之一淩。

第二天,雙方的争鬥算是收斂了很多,因為已經有四名兩對的人員不小心的“碰到”淺見哲而被處以莫須有的罪名導致受傷差點參加不了全國大塞。

就在同一天。

“雨名同學!”

“什麽事情?”

剛出走廊就被人給叫住,回頭,一個高大的男生站力在自己的眼前,不是別人,正是籃球社社長田中涞。

“可以談談嗎?”

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不想,拒絕,似乎也不太可能。

“可以,田中部長。”

于是,幹脆做出合作的态度避免自己受到無謂的傷害吧。

“我們希望你轉告哲不要多管閑事。”

剛上天臺,田中笑顏,卻帶着要挾。

“我和哲算半個死對頭,從小我做什麽他就會來破壞,以為去了美國會好點,誰知道回來可是更過分了。”

閉眼,輕笑。

“既然這樣,你認為我說管用嗎?”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我可以肯定他很迷戀你。”

看着對方的自信滿滿,雨名的心莫名觸動抽緊。

“呵……說的你好象看的很明白。”

“有種時候本來就是旁觀者清吧。從你進學院的時候我就開始注意了,淺見很重視你呢……所以啊,不要讓我們做出我們不應該做的事情啦”

眯着眼,看着站在身邊的雨名,田中壓低了聲音暧昧的說道。

環抱着雙手,攏了一把垂下的劉海,緊避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

想要勉強的把話題扯看,換來的卻是田中帶着嘲諷意義的笑意。

“不想做什麽。只是……”

“只是什麽?”

“我們和那些家夥的恩愁還是我們自己解決的好。”

“為什麽互相那麽敵對?我記得你和足球隊長山衫彬在國中的時候還是好朋友吧。”

“沒有想到你也做了功課嘛。不過……很多事情都是說變就變的,難道你不明白嗎?藤同學。”靠進一步,看着雨名清澈的眼神說道。

“難道是是因為你喜歡的人是……”

忽然,一只大型捕乳類動物被放出的毒蛇燒到了,忽然跳了起來。聽到雨名這樣總結,田中那精悍的側面忽然出現一陣驚訝。

“你怎麽知道的!!”

“關于你們不和的傳言有十種以上,我只是從那些無聊的傳言中推斷出來的。”聳了聳肩頭,故做輕松道:“不過,原來是真的。”

忽然,沉默了,皺眉。

“我讨厭随便試探人。”

望着雨名的眼神在瞬間變的銳利和鋒利,有着男人的強悍。

“我讨厭随便威脅人。”

還給田中的是個明麗的笑顏和冷撤精明的回答。

于是,不相上下的對抗在天臺蔓延。

終于,半晌,田中松了口氣。

“我先走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轉告淺見,不要讓他阻礙我們的争鬥,因為,我們

總要分出誰是第一的……為了我們好,也是為了他好或者為了你好。”

說完,搖了搖手,消失在門菲後。

“麻煩啊……”

嘆氣後,背着身,靠在欄杆上,雨名忽然發出感慨。

愛麗絲的茶會。

是個美麗的夢幻。

但,夢幻,終究要成為現實的鋪墊。

如果可以,愛麗絲的茶會能否永遠不要完結?

“以上,田中要讓我轉告給你的。”

難得在互相不打擾的情況下敲響了哲的房門,坐在哲房間內唯一可以不用做地板的床上說着田中讓他轉告給哲的話,當然其中稍微做了些改動,自動删除和自己有關的田中贈語。

哲,當注視雨名半晌後,閉着眼睛躺到在冰涼的地板,聽着他淡淡的敘述,享受着随和嗓音的撫慰。随即,當聽完雨名的敘述後,一把拿過放在身邊冰過的啤酒喝了個底朝天,順手将罐子扔進了垃圾桶。

“有意思,那個田中一向的态度就比較強硬,這次決定直接和我對上嗎?”

“我看他到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兩隊的宿怨就是從他們兩當隊長開始的,應該有其他原因吧。”沒有理會哲的說詞,雨名說道。

“那麽幫着他說話你是田中派的?”

不知道為什麽,聽着雨名維護田中的話,心裏掠過一陣不爽,哲別扭着散發着自己的不滿。

和田中從小就在那些叔叔阿姨們的晚會中的舊識,不過彼此都屬于那種心高氣傲之人,而且家長往往拿兩人來做比較,讓兩人的感情十分惡交。

“你不認為事情會越搞越大。”

再次不去禮遇哲的問話,看着哲單手支撐着身子從地板爬起,自道。

“他們會下手的,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

渡了幾步,靠進了雨名,附身望着他,帶着一種迷茫的神态。

“恩?”擡起頭,對視。

終究,哲撇開了另自己有股沖動想要占有對方的視線喃喃回道。

“正在找機會,一改全局,要消滅另一個社團,那學院就可以說是他們的天下。”

“那他們會怎麽做?“

“其實只要在投票的時候稍稍做點手腳就可以成功,大概威脅我的意思,就是讓我不要多管閑事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

“只要他們不防礙到我這個執行委員長的工作,随他們把學校翻過來我也沒有意見,反正到時候哭的不是我。”

坐在了床上,躺了下去,輕微的震動撥動着兩人心弦。

“……”

靜靜的,連時鐘的聲音都聽的清楚。

“我先出去了。”

不知道該往下說些什麽的雨名起身告辭,一手佛過那潔白的床單,支撐起立,但卻被床單上的手捉勞一把拽了下去躺到在了哲的身邊。

忽然的,沉浸在這樣一種氛圍內的哲有些不明白自己的行為到底代表了何種意義,只是注視着身邊那骨感的身影,緩緩的移動着臂膀,一把把對方扯進自己的懷中。

“哲—”

話還沒有說完,對方熱烈的擁吻已經覆蓋了唇,卻,沒有暴風雨的狂亂,而是輕柔的,好似密糖融化般的甜蜜。

心漸漸的沉溺下去,坦然面對。

窗外,烈日炎炎,驕陽似火蒸烤着脆弱的大地,蟬鳴不斷,擾亂着人的心。

不斷的擁吻,不斷的愛撫,讓身體的體溫和窗外的溫度成了正比。

喘息的間隙眯起的眼似乎看到了哲那溫和的臉龐,心一沈,手顫抖着拂上了哲的背脊輕微的做着拉扯。

然後。

“對不起。”

忽然醒悟過什麽的哲說完,伴随着那匆忙的道歉,哲好似逃也的離開了房間,留下了雨名一個人感受那重量離去的孤單。

呼吸剎那通暢了,手指緩緩的點着自己的唇,翻身,蜷縮環抱起自己的身體。将頭深深埋進了雙腿間。

就這樣沉溺下去吧。

不要醒過來,就當一切都是個夢吧……

那……

多好……

終于,愛麗絲的茶會快要結束了吧。

很快……

奔着下了樓,讓古老的地板發出了唧唧的響聲,提醒着走路的人這樣的步伐是否對于這年代久遠的樓房是否過于沉重。哲,捂着自己的唇,一頭紮進了進了大廳的盥洗室,碰的關上并鎖了門,沖着急急忙忙的打開字來水龍頭的開關,瞬間,有些溫的水流沖擊着瓷磚的潔白留下班駁的水滓。

雙手捧起那大流量水柱中的水珠,不停撲打在自己的臉上,不管是否弄濕了衣褲。

就這樣持續着動作,直到感覺自己能夠自己應付或者說控制自己的理智,哲這才擡起頭來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任水在身下嘩嘩着繼續流失。

英俊的臉上帶着晶瑩的水珠,讓古銅色的肌膚更加健美,但,臉色卻有些蒼白。

懊惱的忽然一拳擊上了鏡面,一剎,鏡面出現了龜裂,将原本俊郎的面目扭曲不成形,皺眉,咬牙,剛才所做的事情讓自己吓了一大跳。并不是對男體有所排斥,只是,那樣大膽的,沒有确定對方和自己心意的就這樣行動了,還是頭一糟。

頭,有些痛,在和他接吻的時候,一種懷念的,青澀的味道充斥在自己的身體中,回圈,如同海浪一陣一陣撲打入身。

日子還是這樣的過着,那天後,哲開始避免見到雨名,工作上則讓其他人作為兩人的傳話人,晚上也不會回宿舍睡覺,基本上都在外面鬼混,但作為夏祭的執行委員他還是很盡責。而對于籃球隊和足球隊兩對的宿怨糾紛,哲雖然沒有明着關什麽閑事,但如果惹到他的範圍還是一樣毫不留情的就會下手。

終于,一片忙碌後,夏祭順利來臨了。

啊,手被反棒,眼睛被黑布蒙上,似乎被人丢進了廢棄的體育館。

如果說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還要從下午被田中叫出去開始。

今天,已經是夏祭最後一天的活動了,除了上午的傳統的各個班級的比拼,和晚上的義賣,基本上可以說是順利無事情,而籃球隊和足球隊的糾紛就好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讓一切可能的揣測成為了不可能。

然後,就在準備晚上義賣的活動時候,被田中用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給叫了出去,支吾着不知道要和自己說什麽,但一直說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藤同學,你認為你現在這樣不清不楚的情況好嗎?”

靠在躲避陽光的牆面,田中淡然的說道,點起了煙。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看着他手中燃起的煙霧,雨名皺眉道,陽光,讓一向少汗的自己出了些汗珠,雖然換上了統一的夏季制服,依舊還是很炎熱。

用手指夾着煙,昵着坦然自若的男生。

“無法自控的感覺不好吧。而且哲已經忘記你了吧。”挑了一眼雨名的一瞬間的失落,田中悻悻然的說着。

“這和你無關吧。”

“你的自我意識其實很強,所以受不了被人家掌握。”

“說到底或者還是說我自尊心比較高比較容易說通。”

“呵呵,所以我最讨厭向你這樣什麽事情都可以無動于衷的人。”

“很遺憾,無法讓你喜歡我,但我沒有義務讓每一個人都來喜歡上我。”

聽着對方這樣的話,雨名沉默,眼神中難得的釋放着冰冷。

“我只想勸你不要太陷入自我意識中,放棄了自己的一切。”

“我想我不會……”

“決定是要自己做出的,不管什麽樣的決定。”

“……”

“再拖下去對你們任何人也沒有什麽好處吧。”

将煙蒂丢在了地上,不留情的踏過,直逼着雨名走來。

退後一步,被逼到了死角,只見,田中嘴角輕笑,手指将雨名的下巴托起,湊上前去,想要親上雨名的唇。

忽然,橫空出現了手指推開了田中,雨名用手推開了想要吻自己的田中,淡漠的說了句沒有事情我就走了便想離開。

但,忽然只見田中用手一揮擊中自己的後腦,一陣暈厥,沒有了知覺。

朦胧見,似乎聽見了些什麽,卻很遙遠,當自己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如今已經很少有人來的廢棄體育館。

“真是命運坎坷……”

嘴角上揚,輕輕的微笑,雖然行動不方便,但想必他們還是會放了自己吧,所以也沒有必要太過掙紮。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身體稍微有個緩沖的空間可以舒解。

漆黑的環境,一種黴味的散發,但心境卻是很平穩,一絲都沒有恐慌。

就這樣的睡過去倒也沒有什麽不好。

田中的話,一直在腦子中旋轉,大概真的是要個決定了,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傷了自己也傷了其他人。

漸漸的表情變的凝重,心很亂。

只是,外面忽然傳來了騷動,打斷了自己的思緒,然後平息,接着只聽見喀嚓幾聲,陽光便傾瀉着從鐵門而來,照的室內一片的光亮,不僅讓自己眯起了眼睛。

亮光中有着輪廓鮮明的背影,化成灰都認得……

“哲……”

空氣寧靜着,似乎跳起了祝福的舞蹈,洋洋灑灑的溫柔充斥在這腐朽的倉庫。

急步靠近,動手解開了繩子,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了紅色的繩印。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骨碌爬起身,推開了想要攙扶自己的哲。

“聽見他們談話。”

“偷聽?”

“你這樣認為嗎?”

望向哲,嘴角上揚,和以往不同,是個碎人的微笑,太過于溫柔和恬靜,就如同飛舞落揚的塵唉用手無法把握的消逝。

一剎,哲沉默了,眼睛直定定的看着伸着懶腰的雨名。

“天氣真好啊……希望他們不要做什麽讓你們為難的事情就好了。”

看着他,消失在那布滿陽光的空間中,疾步上前,忽的,一把從身後抱住那身影。

心疼着,那身影流逝在自己的手指縫中。

驚訝,随即恢複了常态,就如同在學院第一次見面一般,緩緩的将身體的重量交與身後的男人,臉上露出了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落寂。

火熱的唇貼着對方的頸項,将首埋在對方的肩膀,喃喃的低語。

“為什麽,會感覺你很重要呢?”

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聆聽,良久,推開了對方的禁锢,徑直走去。

***

來到體育館,正好鐵門大開,不少人蹒跚而出,一臉傷痕的田中看到雨名,不僅有些訝異,但也很快想到了原因,因為,哲就跟在他的身後。

“看來我的保密工作還不行,我原本還可以再拖些時間的。”輕拭着嘴角的血液,裂開一個無畏的笑容。

“為什麽那麽做?”

“我需要時間和某些人溝通溝通。當然溝通的結果是我贏了。”

“山衫呢?”

“在裏面躺着,站不起來了。今年的經費我拿定了。”

此時,似乎可以從體育館中聽到山衫彬的低聲的咒罵。

低頭失笑。

“這算情場失意,戰場得意吧。”

悶哼了一聲,沒有接話,唇邊卻有着苦澀的味道。

“對了,咬緊牙關。”

“恩?”

猛然出手,拳頭直接襲中對方那挺直的鼻梁。

“我可不是随便那麽容易讓人欺負的。”說完,給了田中一個微笑,轉身拉着也許會殺人的哲離去。

來到主會館,精彩的節目正在上演,不愧是大學校,區區一個校慶就請來了大明星們做秀,讓會場一片喧騰。

看着前排的人員的興奮,雨名和折到是平靜的做在最後排心着不宣的沉默起來。

激烈的曲風撕裂的嗓音,讓空氣如同麻藥侵蝕人神經的瘋狂。

冷眼看着其他人的瘋狂,全身一種平靜的心态。

忽然,雨名稍稍轉頭,傾身,在哲的唇間落下一吻。

剎那的木然,青年看着嘴角出現微笑的雨名,不知道說寫什麽。

然後只聽,叫做雨名的青年淡然的說

“我們約會吧。”

信箱裏有一封信。

不是我的情書,而是我不知道名字人的手寫信.

字很有力道,是個男人,是個男人給雨名的。

我交給了他,他沒有謝我,只是對我笑。

下午茶,他将信丢在了桌子上,坐在我的對面,手中的刀子一次次起落,卻沒有拆。

我想過去幫忙,但,他已經起身離開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中享受冷氣。

至此,是他對我說約會吧兩天前。

哲,給了我一封信,當然不是他的情書,而是早上在信箱裏收到的。

有點驚訝,到這裏那麽多時間,還沒有人給我發過手寫信,E倒有不少。

仔細看,郵戳地址是美國,忽然,有種預感,有點怕預計到內容和來信人身份究竟是誰。

賭博,不想要理會,所以,沒有拆,也許,只是那麽一刀,一切都會成為過去。

我起身離開了,因為他想過來。

所以離開了……

至此,和我對哲說約會吧的前兩天,那封信也安靜的躺在抽屜中兩天。

* * *

這個星期天,雨名和哲約會了。

抱着一種受寵若驚的感受來對待這次的約會,他本身也沒有弄明白到底他所面對的這個青年所散發出來的感性到底來自何方,以及,自己所謂的超出平常心的關心到底是為了什麽。

靜靜的站在路口,因為雨名說不要在房子裏等,那樣他會緊張。

小動作不斷,哲煩躁的渡步,這樣的心境不僅讓自己好笑,如同等待自己的女朋友出場一般讓人心慌意亂。

對方是男人!這樣告訴自己後,企圖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卻引來了更慌亂的錯覺。

夏,快要消逝了,但炎熱還是沒有消退。

爬山虎的藤蔓葉子纏繞在土紅色的紅專牆面,将這個世界點綴的少許清涼。

簡單的車鳴在狂熱的天氣中也稍顯示的有氣無力。

不時的藐着表,哲越來越不耐煩,這個世界上只有人家等他那有他等人家的!不行等一下雨名來一定要擺出嚴肅的臉來對付才行,不然把我淺見哲當成好惹的人物不成嗎?!

正在這刻,雨名奔跑着從街角過來,臉上的表情怡然自得,身體中散發着,在哲的深色的瞳孔中有着另人暈旋的光彩。

怔怔着看着在熱浪下模糊的身影穿越着汽車奔向自己的身邊,剛才所許下的諾言早已經支離破碎不知道去向。

“抱歉,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衣服全部都洗掉了!只能找件能穿的出來。”

一件橘紅色的體恤,加上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淡色的發在空氣中飄動着洗發水的香味刺激着哲的嗅覺。雨名也覺得這個理由實在是很牽強,雖然事實本來就是如此,心情不好就會大幹家務的雨名在一連洗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時才發現今天有和哲的約會!

看着不說話一只看着自己的哲,雨名不僅為自己這樣毫無道理的遲到理由有些緊張的問到:“穿……這樣不行嗎?還是我遲到你不高興了?”

“啊,不不。”忙搖手:“你穿這樣很好,不過和平時的你有點不一樣”尴尬的笑了笑,卻不知道自己的尴尬從何而來:“總感覺你平時和拘謹,但今天卻很活潑。”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形容我,最多說我很沉穩,卻沒有人說我活潑過,果然人靠衣裝,也許我是該改一下自己的穿衣品位了。”

“我絕對沒有攻擊的意思。”

“我明白,既然這樣,那麽今天我們去那裏玩。”嘴角扯動出一絲笑意,用手将額頭的發撥上,露出了明亮的雙眸,直視着哲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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