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情發展得很有戲劇性,馮思雅成了這個商學院的一大笑柄。她的選票一夜之間被人逆襲,誰都查不出是誰攻擊了校園bbs;接下來就更有趣了,她花了錢請人刷票,一不留神刷了五萬多朵,整個諾德爾商學院才二千人,她的鮮花數令人咋舌,被人投訴,取消了參賽資格。
蘇夙心裏隐隐明白是誰動的手腳,可是,蘇城看起來神情自若,壓根兒沒有在她面前提及,她也就沒有多問。
商學院的學習,對蘇夙來說,就好像過家家一樣,Z國的教育,向來就是先緊後松,大學以前被迫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撲在學習上,大學以後就像放風的鳥兒,逃課、抄襲蔚然成風,這所二流大學也不例外。
除了學習,學校的各類活動倒是挺豐富的,各類社團時常會組織活動,攝影、遠足、羽毛球、跆拳道……一應俱全,各級學生會也會組織一些校園活動,各類評選,整個學校看起來生氣勃勃。
據說蘇夙參加了攝影和跆拳道社團,花小朵告訴她的時候,蘇夙吓了一跳,這兩個社團都不适合這個身體啊,攝影玩起來費錢費時間,而根據這一陣子的切身體驗,這個身子渾身無力,沒發現有什麽跆拳道的能力啊。
“你啊你,還不是因為秦時是跆拳道社團的特約教練?非得腆着臉往前湊,前一陣子身上都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現在好了,等熬過這個學期,拿了學分就退了吧。”花小朵恨鐵不成鋼地戳着她的腦袋。
蘇夙想了想自己以前跆拳道黑帶六段的證書,還有那根繡着名字和段位的腰帶,不由得遺憾地想:看到要先好好鍛煉一下自己的身體,不然再多的技巧和招數都沒用。
這天剛巧是跆拳道社團例行活動日,跆拳道社團在學校的室內籃球場活動,蘇夙到的時候,團員們一身整齊的跆拳道服,已經在列隊踢腿了,前面領隊的是一個男孩子,系着一根黑腰帶,在他的帶領下,團員們不時發出喊叫聲,看起來精神抖擻。
要不是花小朵告訴她,蘇夙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社團,所以連衣服都沒換,她也不在意,坐在一旁的看臺上,托着下巴,看着團員們練習。
不一會兒,團員們就捉對四散開了,那個領隊跑了過來,站在她面前,嚴肅地說:“蘇夙,你已經缺了三次活動了,再這樣下去,這學期的學分不能給了。”
蘇夙站了起來,對他微微颔首:“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她的話帶着些歉意,但
那神态卻十分淡然,好像對別人的反應完全不在意的那種感覺。
那領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皺着眉頭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說出來說不定我們也能幫上忙。”
蘇夙搖了搖頭,又想了想說:“我出了點意外,很多事情不記得了,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杜如風,社團的社長。”那個男孩有些驚訝。
“那你去忙吧,今天我沒帶衣服,先随便觀摩一下。”蘇夙淡淡地說。
杜如風點了點頭,往場地裏走去,走到一半才恍然驚醒:怎麽這個女孩言談舉止突然帶了一股身居上位的威嚴,讓人不知不覺就聽從了她的指令?
蘇夙坐着坐着有些無聊,看着場地裏的人你來我往,練得熱鬧,她忍不住有點心癢癢的,便脫了外套,繞着場地跑起步來,暗自盤算着今後的鍛煉計劃。突然,場地裏的人一陣騷動,好幾個人從中間跑了出去,把一個人簇擁着迎了進來。
蘇夙邊跑邊瞟了一眼,果然是那個秦時,穿着一身白色的道服,一根黑色的腰帶,不得不承認,這個花花公子的确有資本,俊逸的臉龐在白色的道服映襯下,分外魅惑。
沒過一會兒,社員們圍成一圈,把秦時和一個男同學圍在中間,兩個人互相鞠躬之後,便做起了示範。蘇夙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也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一入場地,秦時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不時爆出一聲低喝,他的踢腿狠辣、迅猛,那個男同學閃躲得十分狼狽,不一會兒便被秦時一把抓住了雙肩,來了一個背摔。
四周傳來了一陣叫好聲,秦時十分紳士地扶起那個同學,互相鞠躬,然後反複地和學員演示着自己的踢腿、側身和背摔,場地中看起來一派教學相長,和樂融融的景象。
蘇夙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徑自朝着那個杜如風走了過去,中間的人群不知怎麽的有點亢奮,盯着她一臉看好戲的模樣,讓她有點莫名其妙。
“社長,活動差不多了,我的學分沒問題吧?我可以走了嗎?”蘇夙淡淡地問道。
杜如風看了秦時一眼,打趣說:“難得啊,秦時還在這裏你居然要走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蘇夙看也沒看秦時,在原地跑了幾下,調整着自己的吐息,便離開場地。
半路上,她剛好碰到了從舞美社出來的花小朵,花小朵很激動:“酥餅,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新聞!馮思雅被秦時給甩
了!”
蘇夙并不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聽說馮思雅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哭得眼睛都腫了!這個賤人,活該!”花小朵幸災樂禍地說。
蘇夙笑了笑:“這只能證明,以前的我,是多麽的有眼無珠,居然會喜歡這麽一個衣冠禽獸。”
花小朵猛拍了一下蘇夙的後背,拍得蘇夙差點一口氣都接不上來。“好樣的酥餅!你終于從這坑爹的迷戀中走出來的!走,我們去喝一杯!”
當然花小朵不敢帶蘇夙去喝酒,兩個人收拾了東西,剛想去學校外面的甜品屋一邊吃豆沙一邊等蘇城,蘇夙忽然發現,自己的外套拉在那個體育館裏了。
花小朵去甜品屋占位,蘇夙自己一個人去了籃球館。偌大的籃球場上空無一人,她一眼就看見了自己淺粉色的衛衣挂在觀衆席上,剛想走過去拿,忽然,只聽見角落裏傳來了古怪的喘息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仿佛被什麽壓抑着,又仿佛帶着無盡的快意,夾雜着低低的□,簡直令人血脈贲張。
蘇夙的眼裏閃過一絲迷茫和壓抑,旋即面不改色地大步往自己的衣服走了過去,空曠的塑膠地上傳來了她鞋底摩擦的嘎吱聲,在半空中回蕩。
喘息聲戛然而止,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響了起來,蘇夙回頭一瞧,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驚慌地從門口逃了出去。
蘇夙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慢吞吞地走下了觀衆席,籃球架旁靠着一個人,嘴角帶着一絲嘲諷的微笑,眼睛微眯着瞧着她。
蘇夙目不斜視地從他身旁走了過去,忽然手臂一沉,她的衣袖被拉住了。
“別裝啦,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不就是想引起我注意嗎?恭喜你,成功了。”秦時玩世不恭的腔調響了起來。
蘇夙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放手。”
秦時一使勁,蘇夙站立不穩,被他拉到了鐵架上,他的雙臂扣在她的兩旁,那深褐色的雙眸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聲音低沉而帶着磁性,令人心顫。“小夙夙,我才發現,你的眼睛那麽漂亮,就好像湛藍的天空一樣;你的皮膚那麽白,就好像天空中的白雲……”
“現在是烏雲了,”蘇夙面無表情地說,“因為被你的口氣噴了。”
秦時愕然,旋即又恢複了神色,那雙眼睛欲語還休,低聲說:“小夙夙,原來你還在怪我,都怪我一時糊塗,你原諒我吧。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到了最後,幾乎是在耳語,那張俊逸的臉俯了下來,整個身體都快貼到了蘇夙的身上。
蘇夙微微掙紮了一下:“秦時,你現在放開我還來得及。”
秦時輕笑了起來:“小夙夙你別欲擒故縱了,來,我知道你想我了,看,你的身體最誠實了,都等急了吧。”說着,他心癢難耐,朝着那張紅唇親吻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蘇夙整個人順着那鐵架子往下一出溜,秦時一時收勢不及,差點一口親在了鐵架子上磕掉了牙齒。
他又驚又怒,伸手去抓蘇夙的肩膀,卻見蘇夙一個胳膊肘往他的裆下砸了過去,秦時反應奇快,用雙腿一夾,夾住了蘇夙的胳膊,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瘋了!”秦時怒吼道。
蘇夙冷笑了一聲,另一個手抓住了他的腰帶,腳尖一踢,正好踢在他的腰眼上,旋即手上使了個巧勁,秦時整個人被她摔倒在了地上。
秦時懵了五秒鐘,立刻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厲聲喝道:“你是誰!你不是蘇夙!”
蘇夙明白,從剛才秦時和人的交手看,她剛才贏在秦時的輕敵和猝不及防上,兩個人若是正面交鋒,放在以前,她自然不怵,可現在的她,柔韌性雖然不錯,但體能太差,必敗無疑。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淺淺地笑了笑:“秦時秦公子,我可再也不是那個迷戀你的蘇夙了,多有得罪了。優雅大度才是優質男人的品質,猴急好色不可取,自重。”
說完,她把衛衣甩在身上,大步離開了籃球場。
作者有話要說:卧槽,,把文放在存稿箱裏忘記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