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
終于,過了幾分鐘,嚴澤把榮熹放開,吻了吻榮熹充滿水汽的眼,說:“小熹,之前是我混賬,我不對,你想咋處罰我我都認了,我是真心想和你好,相信我。”
榮熹不知道嚴澤是怎麽想的,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榮熹沒開口。嚴澤被榮熹盯得有點不知所措,慌亂地說:“你不原諒我?呵,你不原諒我是應該的。”嚴澤郁悶的點了根煙,嚴澤可以說是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但榮熹的沉默卻讓他不知所措。
榮熹享受和嚴澤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但榮熹害怕如果自己答應了,就會陷入深淵,再也抽不出身。
榮熹平靜的說:“哥,對不起,我沒辦法。”說完榮熹就下車走了。
嚴澤看着榮熹的背影漸行漸遠,心裏真想把他綁起來帶回家,但嚴澤知道那是他愛的人,不是別的東西。嚴澤忍不住錘了一下方向盤,低聲罵了句:“我艹。”嚴澤知道,自己不能放棄。
榮熹回到宿舍,直接上了床,任宿舍的人怎麽問,榮熹也沒出聲,腦子裏渾渾噩噩的,竟也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拒絕
第二天榮熹照常吃飯上課,周凱威他們對昨晚的事也沒多問,這是榮熹也就打算這麽過去了。榮熹在實驗室做着實驗,心裏想:“別太當回事,過不了幾天,嚴澤就會想清楚的。”
十一放假結束後,榮熹就沒在快餐店裏幹,但榮熹也一直找不到比較好的兼職。劉薇薇知道榮熹在找兼職,就來找他,給他介紹了個在酒吧當服務員的活。十年前的酒吧代表的是潮流,是享受,而而不是現在酒吧帶給人的第一感覺。
劉薇薇給榮熹介紹的酒吧名字很好聽,叫“牽手”。榮熹想這個名字應該有特殊寓意吧。酒吧的老板是劉薇薇的表哥,所以榮熹很容易就通過了。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上班,再加星期天,按時給錢。昨天榮熹因為忙試驗沒去上班,結果就碰到了嚴澤。
榮熹今天課不多,下了課,榮熹就給宿舍的人說了聲,就去酒吧了。
“哎,小熹,幫我個忙,今晚我家有事你幫我代個班,錢都算你的。”榮熹的一個同事小雲把榮熹攔住問。這個小雲也是個學生上大三,本地的。
榮熹無所謂,就應了下來。
小雲和榮熹的負責的在一塊挨着,榮熹忙一點也可以顧過來。
直到下班,榮熹才輕松下來。累是累點,但小費不少。榮熹很開心,去了休息室洗了澡換了衣服,就準備步行回學校。
榮熹一般都在酒吧裏洗澡,因為這裏的衛生間是單獨的,如果回學校這時候也沒熱水了。榮熹因為身體的原因從不和別人一起洗澡,在學校裏時總是挑沒人的時候去洗。
榮熹走出酒吧,這個點沒有公交車,通常是小雲騎自行車回學校時捎着榮熹,但今天小雲提前走了,榮熹只好走回去了。榮熹想,等拿了這個月工資得去買輛自行車啊。也幸虧離學校不是很遠走半個多小時就到。
嚴澤出了停車場,就看見一個像榮熹的人,一看還真是榮熹。嚴澤本來是來找以前的好友訴苦的,沒想到碰上了榮熹。
嚴澤忙開車追上榮熹,說:“我送你。”
榮熹看到嚴澤第一個念頭就是拒絕,但榮熹一想,正好和他說清楚,就上了車。
“你怎麽會來這啊?你就這麽走回去可不安全。”嚴澤一看見榮熹就會和他平時不一樣。
榮熹解釋說:“哦,我來這裏打工,今天我同學早回去了,所以我才走回去的。”榮熹心裏還在想着要怎麽和嚴澤說清楚,嚴澤就說話了。
“昨天我和你說的話是認真的,我都二十七了,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小熹我知道你在介意之前的事,但是你要相信我。”嚴澤活了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這麽不顧一切的懇求一個人。
榮熹很掙紮,當初的那份不顧一切早就消失了。現在榮熹對此卻不敢邁出一布。嚴澤對自己的影響太大,如果嚴澤知道自己的身體,和自己分手,那自己一定會崩潰的。所以……
榮熹狠下心,搖搖頭,說:“我知道,以前的事就當沒發生,我根本就沒怪過你,更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但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所以……”
榮熹狠狠咬了下嘴唇,接着說:“所以,我不能答應你,嚴澤哥,我們沒可能了。”
嚴澤看着榮熹,假裝淡定的笑了一笑,說:“沒事,小熹,不管怎麽我都是你哥,有事找我,如果我過不來,你就去找嚴旭,那小子和你一個城市。”
車子很快就到了,榮熹打開門,正準備下車,嚴澤從後面抱住榮熹,說:“不要像以前一樣逃避我,有事找我,記住這一點,別答應了就忘了。”
榮熹感覺到眼角有淚滑落,榮熹不敢回頭怕讓嚴澤看見,低聲應了句:“恩,我知道。”
嚴澤低頭在榮熹的後頸上落下一個吻,說:“是不是我早點想明白,我們之間就不會這樣?好了,不要回答我,去吧。”
榮熹沒回頭,跑走了,知道嚴澤看不見自己,榮熹才停下。
榮熹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淚,榮熹順着牆滑落,一腚坐在了地上。榮熹抽泣的說:“哥,對不起,我有苦衷,我也想快快樂樂的和你好,不在這麽孤單。但是,這對你不公平。嚴澤,澤~~”
日子不管你有多大的悲傷,多大的喜悅,照樣的往前走。很快就要到元旦了。也意味着考試要來了。
榮熹為了好好複習,把兼職給先放下了,一心放在考試上。全學校基本是陷入了考試複習熱潮,自習室全是人。
終于,考試在一月十四號落下帷幕,大家也都準備回家了。
榮熹早就買了回家的車票。榮熹是第一個走的,宿舍的三只還惡心人的來送他。榮熹雖然和他們不太玩鬧,但他們知道榮熹就是這樣的性格,也沒多介意,反而每次有活動都叫上榮熹。周凱威說:“你不來妹子也就不來,為了哥們三的幸福,你就犧牲一下。”
榮熹是個冷清的人,除了媽媽和嚴澤,他們三個是第一次讓榮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溫暖,榮熹很珍惜和他們之間的感情,對于他們這般惡心人的做法也就容忍了。
坐了将近半天的火車,下了車已經快四點了,正好可以坐上回鎮上的車,卻沒有回家的車了。榮熹拿着行李,順着人群出了火車站。榮熹就看到嚴澤站在那看着自己。一時間榮熹還以為自己思念過度花眼了。
因為回家過年,車站人很多,榮熹卻在人山人海裏第一眼就看到了嚴澤。
嚴澤走到榮熹身邊,說:“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如果坐公交車會誤點的。”說着就拿過榮熹的行李放在後備箱裏。看到榮熹還愣在那裏,就好笑的揉了揉榮熹的頭,說:“傻愣着幹嘛,快上車。”
榮熹這才回過神來,坐上車,榮熹看着在認真開車的嚴澤,張了張嘴,沒說話。
嚴澤的五官很立體,尤其顯得側臉很帥,很有男人味。榮熹的心跳有點快,榮熹知道自己對嚴澤從來就是束手無策,自己好像在看到嚴澤出現在火車站的那刻,對嚴澤的喜歡更深了。
一路無話。
緊趕慢趕,回到家已經快六點了,冬天天黑的很快,這時已經看不見事了。嚴澤慶幸自己來接榮熹,要不然榮熹怎麽晚怎麽回家。
榮媽媽早就把飯做好了,正在門口等榮熹回來。榮熹看見榮媽媽這麽冷的天站在門口,風把榮媽媽的頭巾吹得很亂。
榮熹一下車就叫了句:“媽,你回屋啊,這麽冷!”
榮媽媽看見兒子回來了,很高興,笑着說:“臭小子,你回來就說你媽。我這不是看你還不回家,就出來看看嘛。”
榮媽媽說完才想起榮熹是坐車回來的。就問已經走到門口的嚴澤:“小夥子,多虧你送我家小熹回來,快進屋暖和暖和。”
嚴澤看見榮熹這一幕,知道平時的榮熹都是僞裝,只有在榮媽媽面前才會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嚴澤很喜歡這樣的榮熹。
聽見榮媽媽問話,忙把目光從榮熹身上拽下,笑着說:“榮媽媽好,我是嚴澤,那個,我就不進去了,還要趕回家呢。”
榮媽媽激動地說:“是你啊,我知道你,我家小熹還和我提起過你呢,但後來就不提了,我問他他也不說,阿姨今天終于見到你了。你家不是市裏嗎,那麽遠到家得十點吧,那可不行,你沒吃飯還得開車,阿姨不放心,快在我家住下,明天再走。”
嚴澤看了看榮熹,榮熹低着頭沒說話。嚴澤知道自己讓榮熹為難,就說:“不礙事,我……。”
嚴澤話沒說完,榮熹就說:“在我家住下吧,這麽晚了。”
嚴澤聽到榮熹說,這才高興的應下。
榮熹看見嚴澤滿臉的笑意,就知道他的想法達成了。但榮熹也沒說啥,讓嚴澤自己這麽晚開車回去,榮熹不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同床
榮熹家和大多數農村家的房子差不多,十年前的農村還有不少土房,榮熹家住的就是那種,還是榮爸爸在的時候蓋得。
嚴澤一進來,就不住撇眉。他一直都只帶榮熹家條件不好,卻也沒想到會這麽不好。榮熹知道嚴澤對這裏不适應,對他說:“你先将就一晚吧。”
嚴澤看了眼榮熹,趁榮媽媽不在,嚴澤吻了榮熹眉心一下,說:“小熹,我心疼,對不起。”語氣裏滿是懊惱。
榮熹瞬間明白了嚴澤在說什麽,不高興的說:“你別想太多,我去問問我媽你今晚睡哪?”
嚴澤緩解了一下,說:“我們倆誰就行啊,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嘿嘿。”
榮熹家三個床,榮熹一個,榮媽媽一個,另一個是讓人榮奶奶在的時候睡的,當然不能讓嚴澤去睡那張床,而且那床上都是雜亂的東西,嚴嚴澤也只能睡榮熹那屋。
榮媽媽在那叫:“小熹,阿澤,來吃飯啊。”
兩人過來,榮媽媽說:“要不我再去做倆菜,你們先吃着。”
嚴澤忙拉住榮媽媽說:“夠了,這些就行,別忙了。”
榮媽媽這才坐下,這頓飯吃得挺圓滿的。榮媽媽見到嚴澤,兒子今天還回來了,很高興,說了好多榮熹以前的事,榮熹聽得很不好意思,說:“媽,說那些幹嘛?”
嚴澤可是聽得很高興,嚴澤聽着榮媽媽一點點講榮熹小時候做的無厘頭的事,感覺小熹好可愛,好像把他藏進懷裏,不讓別人看見。
這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收拾完已經八點了。嚴澤陪榮熹和榮媽媽聊了一會,榮熹困得打了個哈欠,榮媽媽說:“困了吧,做了一天的車,快去睡覺吧。”
榮熹一直在避免談起睡覺的話題,現在榮媽媽說起,榮熹立馬緊張起來。榮媽媽說完自己就去洗漱睡覺去了。
嚴澤問榮熹道:“我們也去睡覺吧,累了一天我困了,哈~”說完,嚴澤還打了個哈欠。
榮熹聽着嚴澤說得很像新婚夫妻,臉立馬紅了,結巴地說:“嗯,那個,那個,我還,還不困,你,你要困就先去睡吧。恩恩,對,我還要看一會電視呢。”說完,榮熹還為了增強肯定,還點了點頭。
嚴澤知道榮熹又害羞了,也不再逗他,就說:“那你也早先睡,我先去洗漱,別熬太晚。”
榮熹連忙應下。嚴澤走後,榮熹才深吸一口氣,嚴澤剛才做在榮熹旁邊,近的榮熹都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嚴澤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上,讓榮熹感到很窒息。
嚴澤對榮熹的影響力之大,連榮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榮熹又堅持了一個鐘頭,實在支撐不下去了,榮熹想這麽晚嚴澤應該睡了吧。榮熹這才靜悄悄的去洗漱上了床。
農村人睡覺有穿秋衣秋褲的習慣,榮熹在學校裏都穿睡衣,在家裏太冷,榮熹都是睡覺前換上。
榮媽媽給嚴澤新拿了床被子,不過倆人搭一床被子。榮熹動作麻利的脫了衣服,穿上榮媽媽給他準備好的衣服穿上,這才進了被窩。榮熹一進被窩就感覺不對勁。榮熹的被窩很溫暖,好像有人躺過一樣。榮熹不敢置信的把手伸進嚴澤的被子裏,裏面果然是涼的。
榮熹不知自己那時心裏想的是啥,心裏亂亂的,麻麻的,嚴澤的好從來都是這麽讓自己感動。榮熹的淚一滴滴落在嚴澤臉上。嚴澤試出來也顧不得裝睡,起來抱住榮熹,心疼的說:“咋哭了呢,都怪我,好了別哭了,傻瓜。對你好也哭,對你不好你更哭,真讓人糾結啊你。”
嚴澤越是安慰榮熹,榮熹的淚越是停不下來。榮熹掙紮出嚴澤的懷抱,使勁擦擦臉,憋住不讓淚流出。可是這淚好像與榮熹對着幹,流得更急了。
嚴澤一看,心疼了,說:“你別擦他,好了,放松,跟着我做,深呼吸,好 ,吐出氣來,在深呼吸……”
榮熹做了幾次,真的管用,不流淚了,只是有些抽噎。
嚴澤再次把榮熹擁進懷,說:“你個小笨蛋啊,流個淚還得整出這麽場。看你的眼紅的,疼不疼?”
榮熹經過這麽出,鬧得很羞,好像自己在嚴澤面前把臉都給丢光了。榮熹幹脆把頭埋在嚴澤懷裏任嚴澤怎麽說也不出來。
嚴澤好笑的看着榮熹和個無尾熊一樣挂在自己身上,心中生出無限的幸福。這一刻嚴澤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抓緊這個人的手,不放開!
榮熹聽見嚴澤的笑,和被踩着尾巴的老鼠一樣,跳起來,用手去撓嚴澤的癢癢肉,邊撓邊說:“叫你笑話我,叫你笑話我,還笑不笑了,嗯?”
嚴澤看着騎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的人,笑的快要抽筋了,忙求饒說:“榮大爺,小人再也不敢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不行了。”
嚴澤睡覺都裸睡,這次也不例外,就只穿了條內褲,一開始嚴澤躺在被子裏榮熹沒發現,現在一鬧被子早不知道在哪裏,榮熹這才發現自己騎在嚴澤的身上,榮熹的臉立馬紅了,尴尬的說:“你怎麽睡覺不穿衣服啊?”說完榮熹還在嚴澤身上不自在的扭了扭。
嚴澤立馬制止住榮熹的動作,聲音有些大:“別動!”榮熹被嚴澤的聲音吓了一跳,立馬坐在那裏不敢動了。
榮熹這才感覺到屁股下有一個很硬很燙的東西,榮熹自然知道那是啥,立馬下來,躲進自己的被窩裏,結巴地說:“你,你怎麽亂發情。”
嚴澤不自在的說:“我喜歡的人在我身上亂動,我如果不起反應才不正常呢,不用管它,一會就下去了。乖,睡覺吧。”
說完嚴澤就把地上的被子撿起來,重新整理了下,這才躺下。
榮熹也不敢再鬧,立馬閉上了眼。嚴澤在黑暗中看了會兒榮熹溫潤的臉,因為剛才鬧得有些發紅。嚴澤在榮熹額頭輕吻了下,說:“小熹,晚安。”
榮熹本來以為嚴澤在自己會不自在的睡不着,卻沒想到竟這麽快就睡着了。嚴澤看着榮熹安靜的睡臉,低聲的說了句:“傻瓜,我愛你!”
一夜無夢。
早上嚴澤醒來,看見榮熹還在睡,也沒叫醒他,就一直看着榮熹的臉,就這麽看了一個鐘頭,榮熹快要醒了,才假裝閉上眼,裝睡。榮熹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扭頭看見嚴澤睡在那,不由愣了下,好半天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
榮熹趁着嚴澤睡着,仔細的描繪着嚴澤的臉。嚴澤長得很有味道,睜開眼感覺很霸氣很強勢,閉上眼就有些孩子氣。
榮熹不自覺的想用手去描繪嚴澤的唇,榮熹還記得被它吻過的滋味。榮熹想着,手已經摸上去了。榮熹回過神,想把手拿回來,卻被裝睡的嚴澤含住。榮熹吓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羞得榮熹耳朵都紅了。
嚴澤放開榮熹的手,用手摸了摸榮熹的耳朵,說:“小熹,你不老實哦。”嚴澤因為睡覺的原因,原本就低沉的嗓音更雄渾,榮熹聽了禁不住心裏一麻,惱怒的說:“我只是看見你嘴上有塊東西,想幫你拿下來而已,你不要多想。”說完,還怒視了嚴澤一眼,好像是在增強說服力。
嚴澤看到小東西惱了,知道在說,榮熹肯定不會饒他,嚴澤也就“呵呵”笑了下,寵溺的說:“好好,小熹永遠是對的。不過我們應該起床了吧,阿姨肯定做好飯等着我們了。說完,嚴澤就先起來,出去了。
吃完早飯,嚴澤就打算告辭了,畢竟公司還需要他。榮媽媽也知道他忙,沒再挽留。嚴澤就走了,嚴澤走之前還在榮熹耳邊輕聲說:“乖,等你開學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要是你不打那我就去你學校抓人。”
趁榮媽媽不注意,嚴澤在榮熹臉頰偷親了一下,這才笑的像一直偷腥的貓一樣,走了。
嚴澤走後,榮家照常過,只不過美中不足的事,榮媽媽總是喜歡提起嚴澤,說那孩子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貼心。榮熹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開學了,更新速度會有一點跟不上,先給你們說一聲,但本文一定不會坑,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PS:看着評論,我可以說我很傷心嗎?哈哈,大家都要加油啊!!
☆、坦白
日子過得很快,今天是三十,榮熹家也就只有榮媽媽和榮熹。兩人吃了中午飯,就一起去貼春聯,這是每年的習俗。榮媽媽個子矮,所以自打榮熹長得比榮媽媽高的時候開始,每年的春聯就是榮熹來帖。貼完春聯,兩人又把家裏給打掃一遍,這就快五點了。
榮媽媽要包餃子了。除夕夜榮熹家總是包餃子吃,韭菜雞蛋餡的,這是榮熹喜歡吃的,裏面還會放上一些蝦皮。
榮媽媽和面,榮熹切菜拌餡,然後榮熹擀皮,榮媽媽包。家裏的小彩電裏還放着春節晚會,屋裏有些嘈雜,外邊還有煙花綻放的聲音,榮熹看着榮媽媽和自己還在一起,不由有些感動。兩人的速度很快,加上兩人也吃不了太多,所以很快就包出來了。
吃完飯,榮熹又和榮媽媽把第二天要用的餃子包好。包完,榮熹把東西收拾了,這才歇下來。榮熹躺在沙發上,榮媽媽過來,摸着榮熹的頭發說:“過得真快啊,眼看你都這麽大了,媽也老了。”
榮熹看着媽臉上的皺紋和因為在地裏幹活曬得黑黑的臉,榮熹有些難過,媽媽一天的老去,兒子卻一天天長大,媽媽用自己的歲月來供給自己華麗的青春。
榮熹撲進榮媽媽懷裏,輕聲叫了句:“媽~”
榮媽媽慈祥的摸着兒子的頭,說:“媽看你最近心事重重地,整天發呆,可以跟媽媽講講嗎?”
榮熹愣了一下,本來不想說,但是榮熹好像受節日氛圍的影響,鼓起勇氣,說:“媽,我好像喜歡男人……”
榮媽媽驚了,榮媽媽活這麽大沒聽說過男人還可以喜歡男人,對這個一輩子沒出過農村的女人來說,那太不可思議。可當這話從榮熹嘴裏說出來,榮媽媽顯然不能接受。
“小熹,不要胡鬧!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看你是累了,快去睡覺吧。”說完,榮媽媽就不搭理榮熹了。
榮熹一直看着榮媽媽,榮熹本也不想說的,但就在剛才,看着榮媽媽的蒼老,榮熹害怕了。這一刻,榮熹承認自己是自私了。把自己的痛苦給了媽媽,但榮熹卻不後悔,榮熹真的是孤單寂寞怕了,如果榮媽媽去了,那這個世界自己真的再也沒有什麽歸處,或許哪天自己死了,也沒有人會知道。
榮熹看着榮媽媽眼角的淚,也不禁紅了眼眶:“媽,對不起,兒子不孝。但我說的是真的,就算我不喜歡男人,我的身體也不允許我娶妻生子啊,我注定不可能過正常的生活。”
榮媽媽一直把這事當成自己心中的痛,一聽榮媽媽的淚便遏制不住了,說:“都是媽不好,不要緊,咱現在就去做手術,媽就是砸鍋賣鐵也給你看病。”
榮熹看榮媽媽這麽激動,忙說:“媽,不用了,這樣也挺好的,我不想娶妻生子。”
榮媽媽這才想起榮熹開始說的話,不過現在她也平靜下來,說:“小熹啊,媽沒文化,但也知道這男男相戀自古以為就不受人們待見,這條路不好走啊。”榮熹知道榮媽媽理解他了,感動的撲進榮媽媽的懷裏,抱着榮媽媽的腰,說:“媽,你真好!我知道不容易,但我沒打算與人戀愛,媽你放心吧。”
榮媽媽嘆了口氣,眼裏是散不開的陰霾。榮媽媽知道榮熹介意自己的身體,榮熹不可能與人發生關系,所以,注注定榮熹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戀愛。
榮媽媽慈祥且憐愛的看着撲在自己懷裏撒嬌的孩子,說:“咱兩一起過,媽陪着你。”
榮熹輕輕地應了,嘴角是抹不開的幸福。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榮媽媽突然說:“兒子啊,你是不是喜歡嚴澤啊?”
榮熹看榮媽媽提起嚴澤,還正中自己的心,不自在的從榮媽媽的懷裏爬起來,微微點了點頭:“嗯。”
榮媽媽見榮熹承認了,說:“那孩子不錯,我看他對你也挺照顧的。”說完榮媽媽還點了點頭,榮熹被榮媽媽羞得滿臉通紅。可是一想,他們兩人根本就毫無可能,榮熹無論如何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而且嚴澤如果知道自己的身體,臉上會出現的厭惡,榮洗臉色瞬間就白了。
榮熹扯了扯嘴角,對榮媽媽說:“媽,別想太多了,我們沒可能的。他家裏也不會允許他找一個男人。”榮熹看榮媽媽還想說啥,就連忙制止說:“媽,我不想說他的事,咱說些別的,好嗎?”
榮媽媽看榮熹臉色不太好,就不再說,該說一些村裏發生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誰家又吵架了,誰家結婚了,誰家……榮熹看着榮媽媽說着這些瑣事,榮媽媽的臉在煙火的照射下也變得豔麗起來,心裏也輕松了點。
很快,電視裏就傳來倒計時的聲音,2005年終于在人們日思夜盼中到來了,榮熹也去院子裏點了炮仗,碎碎迎新春啊。
這也就算守完年了,榮媽媽早就困了,這不才放完炮仗就去睡覺了。榮熹也打算去睡覺,他也困了。
這時電話響了。榮熹很納悶,過去接了起來。
“喂,你好,找誰?”榮熹問到。
“小熹,我是嚴澤。”榮熹聽見嚴澤低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震得自己耳朵發麻。嚴澤那邊有些嘈雜。
“小熹,新年快樂,剛才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嚴澤繼續發問。
榮熹剛才去放鞭炮,看來是那時候的事,榮熹解釋了一下,嚴澤這才放下心。兩人都沒說話,就這麽靜下來。
過了會兒,嚴澤說:“我這邊有點吵,阿姨睡了嗎?”榮熹回答:“嗯,才睡。”說完,榮熹覺得說這麽少好像不太好,就有補充了句:“這麽吵鬧,你在哪呢?”問完,榮熹就覺得不太好,自己好像管得太寬了,燥的榮熹又紅了臉,忙說:“不好……”
嚴澤在這邊也能想出榮熹的表情會有多可愛,不由笑着打斷榮熹的話說:“沒事,你不用道歉,你可以多問問我啊,我巴不得你可以多了解我一下呢。”說完這句貌似開玩笑的話,嚴澤又解釋說:“我在我們本家呢,親戚比較多,這才剛剛吃完飯,大家都在那聊天呢所以才會這麽吵,習慣就好,每年家裏都這樣。呵呵”
嚴澤平時是很寡言的人,除了在朋友家人面前,他都是板着一張臉,話不多言,卻對榮熹總是笑顏相待,語氣溫和。或許他們兩人沒感覺出來,但別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喂,堂弟,大哥和誰打電話呢,竟然笑了,是不是我看錯了。”嚴康問嚴旭。嚴康是嚴旭二伯家的孩子,和嚴旭一樣大,從小一起長大,對嚴澤這個大哥可是害怕得很。現在看到嚴澤這麽溫和,不禁吓了一跳。
嚴旭沒說話,嚴旭雖然吊兒郎當,但也看出他哥不對勁,嚴旭想,完事後一定問問他哥到底怎麽了。
再說榮熹與嚴澤這邊,嚴澤解釋完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嚴澤是本身如此,而榮熹則是心裏有事,再加他對嚴澤總是不太自在。
不過這種尴尬沒持續很久,就聽見有人在喊嚴澤:“嚴澤,快過來,爺爺找你。”
榮熹當然也聽見了,一想嚴澤要走,心裏不禁舒了口氣,但卻又有些不舍。嚴澤說:“那就這樣吧,新年快樂,記得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晚安。”
榮熹突然有些不想讓嚴澤走,嚴澤見榮熹沒說話,忙着急問:“小熹,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太累了?”
“你也新年快樂,晚安。”榮熹飛快的說完就挂了。嚴澤聽着“哔、哔”的聲音,耳邊一直回放榮熹剛才說的話,不禁笑了。害羞的小熹最讓人喜歡。
榮熹挂了電話,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耳光,榮熹捂住臉,不用看,這回肯定臉又紅的沒法看了,而且會一直紅到脖子。
榮熹在那不住的後悔:“好丢人啊,說句新年快樂沒什麽,大方一點就行嘛,幹嘛那麽糾結啊,哎呀,還怎麽再見他啊。”
榮熹一邊懊惱,一邊洗漱,直到躺在床上睡覺前還在那想這件事。耳邊回想着嚴澤的聲音,榮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 害羞的小熹好可愛啊,好像咬一口啊。
☆、思念如潮
新的一年的到來,榮媽媽的理解,都讓榮熹充滿希望。
新年很快就過去了,眼看就到了元宵,這也是中國人很看重的節日。等這些節日過去後,學生們也就要開學了。榮熹訂的二十號號火車票。
榮熹本來就在糾結要不要給嚴澤打電話,結果嚴澤自己就打來了,碰巧電話還是榮媽媽接的,嚴澤一問,榮媽媽就一五一十全給嚴澤說了。這下榮熹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等嚴澤來接自己了。
榮熹的火車是十二點的,嚴澤很早就來了。榮熹看着站在院子裏等自己的嚴澤,旁邊還有顆落了葉的棗樹,榮熹的眼眶微微泛熱,那一刻榮熹真想跑過去抱住他,告訴他,他愛他。但榮熹的理智還在。
兩人和榮媽媽道了別,就上車了。
到了火車站,榮熹準備下車,嚴澤拉住榮熹的胳膊,說:“有事打我電話,沒悶在心裏,知道嗎?”
榮熹聽着嚴澤的囑咐,“嗯”了。
“工作的時候長點心眼,別讓別人給騙了。”嚴澤又囑咐說。
榮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嚴澤又說:“記得想我,有空我會去看你的。”榮熹這次沒應。
嚴澤湊過身去,在榮熹的臉頰吻了一下,說:“我就當你應了,快去坐車吧,快到點了。”說完嚴澤在後面座位上拿過一袋子東西,說:“給,路上吃。”
榮熹拿過那袋子吃的,很感動心裏暖暖的。有人這麽關心惦記着自己,無論對誰來說都值得高興。
榮熹輕聲說:“哥,別對我這麽好,不值得。”
嚴澤笑了下說:“好了,別想那麽多,對你好你接受就是了。快去吧。”
“嗯,哥再見,路上小心點。”榮熹說完,拉着東西就進了火車站。
回到學校,宿舍的三只活寶也回來了,在分享從家裏帶來的好吃的。一看見榮熹回來,就把他拉過來。
榮熹把榮媽媽親手炸的小麻花拿出來,三人也把拿來的好吃的拿出來,四人把東西給擺了一大桌,晚飯是有着落了。吃飽飯足後,四人把自己在寒假幹的事給說了遍,也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大家都半斤八兩的。
榮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自己可以幹自己喜歡的事,有人關心自己,回了宿舍還有人和自己說話玩鬧。榮熹雖說和他們交心不多,但也真是把他們當好友,榮熹感覺很開心。
第二天,榮熹去了趟圖書館借了本書回來看。到宿舍樓底下,就碰上了嚴旭。
榮熹其實并沒有注意到,是嚴旭看見了榮熹,隔着幾十米就開始叫榮熹的名字。榮熹對此很無奈啊。
走過去,嚴旭就說:“大半年了,你也不找我去玩,不夠意思。你得賠償我脆弱的心靈。哼。”
榮熹對這個活寶一點辦法也沒有,無奈的說:“好吧,今中午我請你去餐廳吃飯。”
嚴旭說:“哎,不用,你陪我吃飯就行,不用請我吃,走,今天我請客,我帶你去吃頓好的!”說完就勾搭着榮熹的肩膀要走。
榮熹被他搞的沒法,只得說:“哎,等等啊,我去把書放下的。”榮熹把書放下後,嚴旭就拉着榮熹去吃飯。
榮熹一看嚴旭騎得自行車忘了拿,就說:“你的自行車啊。”
嚴旭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頭說:“你看我這腦子不記事,忘了和你說,那是我哥讓我給你送來的,年前就買了,不過我給忘了,這不今天給你送來了。”
榮熹一聽是嚴澤給買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