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把心放在別人身上,害人害己。榮熹知道自己的身體,所以在以前的時候,榮熹的心裏只有媽媽一個人。因為榮熹知道,媽媽會永遠在他身邊,不嫌棄他,不抛棄他。
榮熹不敢喜歡上一個人,所以榮熹把自己僞裝的很淡定,很不好相處。但榮熹心裏一直渴望一份情,無論是友情也好,愛情也好。榮熹只要每到黑夜,就會恐懼,黑夜總會給人帶來太多負面情緒,讓人無法承受。在夜晚,榮熹一趟回床上,想到總有一天自己會孤獨一人,榮熹就會特別想逃離那裏,逃離黑暗。
榮熹一直在假裝堅強,他有太多的委屈,去無人訴說。他沒有好朋友,唯一的親人,榮熹卻也說不出口。媽媽已經夠辛苦了,榮熹無法再把自己的痛苦加到媽媽身上。
所以在嚴澤出現的時候,榮熹才那麽快的臣服了。對于榮熹來說,嚴澤就是黑夜中的晨光,給榮熹帶來了安定。
但就是因為榮熹太渴望這縷晨光,所以才會更加害怕失去。
因為缺失才渴望;因為渴望才恐慌;因為恐慌,所以往往就沒了将來。而這種缺失中的渴望,渴望中的驚慌,就叫奢望。
奢望總是要付出的代價的,可是這時的榮熹卻沒參透這一點。
所以說,世間萬物都是規劃好的,快一點慢一點都不行,就要那不快不慢的一點。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在對的地方,對的時間,遇上對的人。”這才是尋到了未來!
其實榮熹是有想過放棄的,榮熹有理智,可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卻在嚴澤抱起他,輕聲安撫他的時候“嘣~~”的一聲,斷了……
嚴澤懷裏的溫度将外面的寒冷擋住,将榮熹千瘡百孔的心瞬間治愈。榮熹靠在那環抱裏,忘了一切,忘了這麽做的後果。
那一吻,榮熹徹底豁了出去,這應該是榮熹這十五年來做的最糊塗,卻也最無悔的決定!
榮熹知道,這一吻之後,兩人就徹底沒了糾纏。但榮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去争取,那他兩更沒有聯系。那時,榮熹真的将自己的“殘疾”給忘了,那真的是一種獻祭般的行為,榮熹将自己獻祭給嚴澤,可……
榮熹坐在床上,輕輕的笑了。榮熹在那這一刻,對自己說:“榮熹,過去了,都過去了,我也可以對将來孤單的自己說,在那時,我盡力了!”
而嚴澤慌張的跑出去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浴室裏,打開噴頭,想冷靜一下。
嚴澤站在水裏,煩躁的低吼了一句:“呃”用手往上抹了抹頭發。
嚴澤想起那個吻,自己并不惡心,可是嚴澤知道自己喜歡的是女人,從自己還沒遺精開始,就想的是漂亮可愛的小女生,做春夢時自己想的也是女人。
嚴澤知道有“同性戀”這種人,可嚴澤無法把那些濫交,不檢點歸結榮熹身上。嚴澤想,肯定是榮熹太年輕,受人蠱惑了。自己得去教育教育榮熹,別讓他走上彎路。
嚴澤這麽想才放松下來,随便沖了沖,擦了擦,就上床睡覺了。
而這屋嚴澤睡得香,榮熹卻是一晚沒睡。
早上六點沒到,榮熹就下樓了。
張嫂這時也才剛起,正在淘米,見榮熹下來,說:“小熹,你怎麽起得這麽早啊?我這飯還沒做出來,要不你再去睡一覺。”
張嫂看到榮熹眼下厚厚的眼袋和濃重的黑眼圈,說:“是不是沒睡好啊?”
榮熹怕張嫂瞎想,就說:“有點認床,所以…..”
張嫂聽了,說:“怨不得呢,你快再去睡一覺,等飯好了,讓小澤去叫你。”
榮熹一聽嚴澤的名字,身子不由晃了一下,說:“不用麻煩了,我家裏有事,要早點回去,這就走了。”
張嫂一聽,說:“什麽事這麽急啊?好吧,那讓司機送你吧。”
榮熹猛搖頭說:“不用,我坐公交車就行,不用麻煩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說完,榮熹就跑出去了。
張嫂忙追出去,榮熹已經遠的只能看見一個小黑點了。
榮熹慌張地逃離了嚴澤的公寓,回到了學校。
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榮熹已經想清楚了,自己與嚴澤是再也沒有可能了。想清楚這點後,榮熹竟意外的感到輕松,好像自從自己知道自己喜歡嚴澤後,心裏的那種罪惡消失了。
榮熹在經過學校的一個人工湖的時候,停了下來。榮熹看了看人工湖旁邊的柳樹,只剩光裸的枝條,榮熹擡頭看看天空,笑了。早晨柔和的陽光穿過枝條,照耀在榮熹潔白的側臉上,那抹笑,也在陽光下緩緩綻放……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給點鼓勵,評一下,收藏一下,拜托了。
☆、成長總是那麽讓人痛
這件事後,榮熹變得比以前更加冷漠,臉上總是沒有什麽表情,但他的內心卻更加強大。
幾天後就是家長會,榮熹沒讓他媽媽來。榮媽媽沒出過遠門,而且沒上過學,不識字,榮熹擔心榮媽媽出事。老師知道榮熹家的情況,也格外寬容。但榮熹心裏一直擔心一件事,就是嚴旭的家長誰來給他開家長會。
但榮熹也只能告訴自己都與自己無關了,淡定!
到了那天,嚴澤真來給嚴旭開家長會了。對于這件事,嚴旭也不樂意。因為自己考得不好,大哥知道後肯定會很批自己的,大概這個寒假自己是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對于榮熹來說,更是一份巨大的痛苦。榮熹可以感覺到嚴澤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榮熹對此感到不安,榮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嚴澤對自己有興趣。
而對于嚴澤,他來的主要目的不是給嚴旭開家長會,他當然知道嚴旭有幾斤幾兩。他是來“開導”榮熹的。自從榮熹吻了他後,他就像和榮熹談談。
嚴澤作為一名成功人士,在社會上啥沒見過,和榮熹一樣的人很多,嚴澤也遇到過,那時嚴澤無所謂,但當對象變成榮熹時,嚴澤就很難受。嚴澤以為自己這樣的心态很正常,就像對弟弟一樣。
榮熹考得果然不錯,班裏第二,第一是那個很斯文的男生。榮熹因為嚴澤,對這次的成績沒有多大關注。
家長會一開完,榮熹就準備收拾東西坐車回家了。嚴澤一直在看着榮熹,一看榮熹要走,就回頭對嚴旭說:“小旭,你先回家吧,我還有點事。”一說完,就追了出去。
嚴澤追上榮熹,榮熹過年回家,所以東西格外多。嚴澤主動拿了過來,說:“小熹,你還當我是你哥不”
榮熹一看見嚴澤,就很尴尬,點着頭不說話。
嚴澤一看榮熹這樣,就自顧自的說:“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跟我過來。”說完,嚴澤就拿着榮熹的東西朝車走去。
榮熹沒辦法,只好跟了過去。其實榮熹知道嚴澤想說什麽,但榮熹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嚴澤把榮熹的東西放倒後車座上,關上車門,點了一支煙,吸了幾口,眼神迷離的看着窗外,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小熹,今年我二十七,按理說我是你長輩。對于你的成長我有資格發言。”
說完這話,嚴澤看了看榮熹,看到榮熹抿着嘴唇。
“那天發生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還小,什麽都不懂,這些亂七八糟的以後不要學了。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知道嗎?”
榮熹聽完這話,擡頭看着嚴澤,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虔誠的吻在這個自己愛的男人眼裏竟成了不懂事。榮熹不想争執,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嚴澤知道自己這幾句話很難讓榮熹改過來,也沒再說別的。
過了一會兒,榮熹先開口了,說:“嚴澤哥,我知道了,這種事不會發生了。你放心吧。”
嚴澤聽到後,先是很開心,為榮熹這麽懂事而高興,但心裏卻有一點隐隐的痛,好似自己這時失去了什麽。但嚴澤沒多想,說:“那我送你去車站吧,等你回來,哥再給你接風,請你吃好吃的。”
榮熹笑了笑,說:“好啊,謝謝哥。”
車子很快就到了測站,榮熹沒再讓嚴澤給他買票,自己一個人拖着行李下了車。嚴澤不知道,在榮熹的笑容與乖順下,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下車的那瞬間,榮熹在心裏對嚴澤說:“哥,別了,永別了。”一顆淚,從榮熹的眼角滑落,被風吹到嚴澤的嘴唇上,嚴澤摸了摸嘴,沒有說話。榮熹徹底在這個寒冷的冬季長大了……
榮熹真的是說到做到,剩下的兩年半時間,榮熹再也沒和嚴澤好好的說過話,就算碰面,也只是寒暄。嚴澤是真的忙,作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不忙才奇怪,而榮熹,則是想方設法遠離嚴澤。而在這痛苦的背後是動力,榮熹的成績很穩定,到最後幾次摸底考試,榮熹甚至進了全年級前十!
就這樣,人生最特別的三年過去了,消失得讓人措手不及。直到考完最後一門,人們才意識到,曾經讓自己痛苦不堪,一直想放棄的高三就這樣過去了……
在這個炎熱的夏季,他們經歷了他們現有人生裏的第一次分離。
熱浪太劇烈,轉身的時間裏,手拉手的孩子就誰也找不到誰了。
2004年的時候,高考還是在七月,考完試,同學們照了畢業照,這三年的高中算是就這麽完事了。
榮熹在學校裏随便逛着。這三年,榮熹雖然沒仔細逛過這個學校,沒仔細看過年級裏有哪些學生,但榮熹對這個改變自己一生的地方,留戀不舍。
這麽單純的高中三年就這麽過去了。而當時那些和自己過不去的人和事也都過去了。
一切完事後,榮熹就回了家,等候高考分數。榮熹對考試總是很有信心,因為對于榮熹來說,自己最拿的出手的就是考試,如果連考試都完成不好,那自己就真的是一無是處了。
回到家,榮媽媽正在那翹首以盼。也有好多鄰居關心地來問,考的怎麽樣,榮熹都一一笑着說,還行。
榮媽媽對自己兒子有信心,而且榮媽媽了解榮熹,看到兒子這麽淡定,榮媽媽就放了一大半的心。
榮熹在家幫着榮媽媽幹了幾天活,就到了出成績的時候了。榮媽媽一早就起來了,因為睡不着。就算榮媽媽再相信自己兒子,可這是高考!!
榮熹相反卻是一直都很淡定,到了學校,一查成績,果然是很不錯。
658分,這在那時是可以上個很好的重點大學。榮媽媽知道後,哭了。
報考志願榮媽媽卻是不管了,榮媽媽支持榮熹的任何決定。而榮熹以前的想法是考省內的大學,但是這三年,榮熹想了很多,既然總有一天自己會孤獨終老,那就在年輕是好好努力吧!
所以榮熹最終報考了南方的一所著名大學,C省S市的南亞大學(作者胡糾)。但榮熹一直很糾結,榮媽媽知道榮熹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榮媽媽對榮熹說:“兒子,媽媽一直對你存有愧疚,現在既然你有自己的理想,那你就去吧,不要擔心媽媽,啊,不要讓媽媽失望。”
在八月中旬的某一天,錄取通知書來了。榮熹那一刻,才真正的哭了出來,多年的堅持這一刻終于實現了。榮媽媽在一旁也哭了,最後,榮媽媽帶着兒子拿着通知書去了榮爸爸的墳頭。就像三年前榮熹考上市一中時一樣。
榮媽媽跪在墳頭:“他爸,你看,咱兒子出息了,給咱又争光了。你說你咋走得那麽早,不然,你就可以看到這一幕了。”說着說着,榮媽媽就哭了。榮熹也跪在那,說:“爸,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媽媽的,我一定會努力地,您放心吧。”
全村人都知道榮家小子出息了,考上大學了,以後就不和農村人一樣了。全村人都來給榮熹祝賀,送紅包的、送雞蛋的、送衣服的,甚至還有“送”閨女的,哈哈。搞的榮熹哭笑不得。
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到了接到錄取通知書後的第四天,班裏就開始舉行聚會了,把各科老師都邀請去,這應該就是以後所有聚會裏最全的一次。本來榮熹不想去,一是怕碰到嚴澤,二來要花錢,榮媽媽要供應榮熹讀大學的錢肯定少不了,榮熹不想再給媽媽增添負擔。但榮媽媽不同意,怕兒子這樣下去不好在社會上交往,太孤僻,就非得讓榮熹去。榮熹沒法就去了。
班裏聚會一般都會在市中心一家還不錯的中等餐廳。
榮熹進去時,已經有一大半的人了。榮熹才剛剛進屋,還沒等反應過來,林輝他們就撲了過來,問:“你的錄取通知書來了沒?我太興奮了,我竟然被XX大學錄取了!”
榮熹聽後,笑着說:“恭喜你。”然後榮熹回頭主動問了問嚴旭:“你呢,我當時看到你和我報的一個省的大學。”
嚴旭一看榮熹主動問他,高興的說:“我也被那所大學錄取了,以後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玩的,聽說你們那所大學美女很多,小熹你要給我介紹幾個啊。”
一旁看着的周明說:“榮熹,不要聽這家夥的,要真給他介紹了,那還不得糟蹋了那個女生。哈哈”
大家一片歡聲笑語,連一向不愛說話,不愛笑的榮熹也變得開朗了一些。
而這時,何東遠走了過來。原本說的正嗨的幾個人立馬停下來,嚴旭與林輝更明顯,直接再說:“喂,你來幹嘛?”
自從高二那年何東遠在宿舍因為口角矛盾和宿舍的幾個人徹底鬧翻了,從此何東遠在宿舍裏基本就是個隐形人,上課也不認真學習,這次考得很差,大概只能讀個專科。
何東遠聽到他倆的話,沒有反駁,而是對榮熹說:“我想和你談談,去外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學生活即将開始。。。。
☆、大學生活
榮熹與何東遠走到安全樓梯那裏,榮熹說:“坐下吧,你要和我說什麽?”
榮熹其實對何東遠沒有異議,只是對于他的一些做法榮熹很不能理解,但這只是別人的為人處事,榮熹對此不做太多評價。
何東遠看着榮熹,沉默了好久,說:“一開始我那樣做,是因為我嫉妒你,你長得好,學習還在我前面。我拼了命考上了一中,卻還是不如你考得好,你不知道吧,咱們其實初中在一個級部,你總是排在我前面,所以在見到你和我一個宿舍,我的态度才那麽差。”
榮熹默默的聽着,他知道,現在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聽衆。
“後來,咱兩的距離越來越大,而且在宿舍我很壓抑,所以……”何東遠說完,對榮熹說:“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覺得我就像個小醜?”說完,何東遠嗤笑了下。
榮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羨慕自己呢?
榮熹想了想:“為什麽要羨慕我?做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榮熹不會安慰別人,看到何東遠哭了起來,榮熹很慌亂,問:“你為什麽要哭?”
何東遠抽泣着說:“我後悔了!我現在考得這麽差,我的人生都給毀了!我辜負了我爸媽對我的期望。”
榮熹聽着他說,給他遞了張衛生紙。何東遠擦了擦鼻子,接着說:“這些是我一直憋在心裏,沒有和別人說,但不知為什麽,就想和你說。我承認,當初是我太任性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榮熹搖了搖頭,說:“沒事。不過,你要去上那個大學嗎?”
何東遠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想去,但是……”
“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去複讀一年,你學習很好,基礎好,如果認真複讀一年,肯定會考上好大學的!”
何東遠說:“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你榮熹,希望我們以後可以成為好朋友!”
對此榮熹當然很高興,說:“會的,加油!”
他們倆人回了包間,吃完飯,榮熹就和何東遠提前走了。因為他們兩人是一個鎮的,順路。
榮熹并不是聖母,只是榮熹比較淡然,對待人或事情,榮熹很少放在心上,除了榮媽媽和嚴澤。所以,之前何東遠自認為對榮熹做的那些事感到快意,而榮熹卻真的沒把他們看在眼裏。
時間很快就要開學了,榮媽媽送榮熹到村頭,就像十幾年前一樣送榮爸爸去打工一樣的情形。不過,這次榮媽媽的心情卻是十分激動。
榮熹一個人來到了這所城市。這所城市才剛剛開始發展,但發展的速度很快。榮熹當時選擇這所城市是因為一句話“S市的街道,有鋪滿金子般的陽光”。那是榮熹高中時在一本書上看到的,當時榮熹就對這個溫暖的城市充滿向往。所以報志願時,第一個念頭就是來這裏。
榮熹剛下了火車,就被人山人海的場景給鎮住了。這幾年S市的發展,讓外來打工的人急劇的湧入,再加上現在正是開學時間,所以才會出現這個場面。現現在正是夏末,這火車站就像個火爐,讓人難受。
一出火車站,就看到南亞大學的專車,榮熹就上去了。
車上人不多,就零零散散幾個人,榮熹上去随便找了個靠窗的坐,就低頭假寐。
只聽見後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榮熹鑒于與自己無關,也就沒有關注。殊不知,這陣喧鬧正是由榮熹引起來的。
大學中的女生都比較開放,只聽見:“哎,莎莎,這是我這幾天接待的新生中最帥的一個,好漂亮啊。”那個叫莎莎的也說:“嗯嗯,是啊,這個确實很漂亮,不如我們去問問他是哪個學院的?”
這個莎莎師姐的話剛說完,一旁的女生已經沖了出去。
“師弟,你好,我是大二的,叫劉薇薇。你叫什麽名字啊?”
榮熹正在睡覺,聽見有人在和他說話,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向發聲處。一旁又傳來叫聲:“哇,好可愛啊。還想抱抱他。”
榮熹不好意思的說:“嗯?你說什麽,我剛才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又說了一遍,榮熹這回聽清了,說:“師姐好,我叫榮熹,榮光的榮,熹光的熹,我是醫學院的。”
“醫學院啊,很不錯啊,以後有什麽問題找我就好,這是我的手機號xxxxxxxx,有事找我。”這位師姐很熱心,榮熹很感動。
榮熹沒有手機,手機這幾年開始普遍,但一只手機大概要一千元左右,這是榮熹半年的學費,榮熹當然不會去買,而且手機對于榮熹來說用處也不大。
到了學校已經兩點多了,師姐帶榮熹去報了名,交了錢,還領了學生卡和宿舍用品,幫榮熹找到宿舍,這時已經快要五點了,榮熹對此非常感動,就說:“師姐,麻煩你了,我請你吃飯吧。”
劉薇薇實際的目的就是和榮熹一起吃完飯,才會到這個點才忙完。所以很高興爽快的說:“好啊,去離這最近的的露園餐廳吧,說實話,這個餐廳我還沒去吃過,離我們學院太遠了。”
榮熹對此當然沒有異議。請師姐吃完飯,送師姐坐上校園巴士,榮熹就回宿舍了。
因為下午太匆忙,榮熹還沒見到宿舍成員呢。榮熹對此比較好奇,不知又沒有老鄉。
宿舍裏是四人一屋,全是上鋪,下面是自己的桌椅。宿舍裏沒有空調,有獨立衛生間,但不能洗澡,不過這比高中好太多了。宿舍的人已經到齊了,榮熹一進屋,那三個人正在那讨論還沒到的那個人是什麽樣得人呢,這不榮熹就開門進來了。
榮熹一進宿舍,那三個人就愣了。驚呆的張大口,睜大眼,瞬間把榮熹給都笑了。
榮熹聽見坐在門口左邊的一個男生開口說:“這位同學,你是我們宿舍的嗎?榮熹?”
榮熹忍不住又笑了笑,說:“是啊,這不是314嗎?”
右邊的同學趕緊說:“恩恩,是啊,歡迎你!我先介紹一下,我叫張楊,因為我爸姓張,我媽姓楊。我來自南京。我是醫學院的。”
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說:“你好,我叫周凱威,來自黑龍江哈爾濱,哈哈,同學,你好俊啊。剛才看到你,我還以為是個小姑娘,所以才那麽驚訝,不還意思啊。我是經濟學院的,不是體育學院的,你們是不知道啊,我來的一路上,都在問我是不是體育學院的,哎。”說完,大夥都笑了,這個東北小夥很幽默。
周凱威說完站了起來,榮熹一看下了一跳。本來他坐在那顯得就很威武,沒想到站起來和嚴澤有一拼,得有190。怨不得都以為他是學體育的呢,這體格,不練體育是瞎了。
那個沒說話的清秀男生和榮熹高中宿舍時候的白向南一樣有點腼腆,他不好意思的說:“你好啊,我來自河南新鄉,我叫杜小北。我也是醫學院的。以後請多多關照。”說完還鄭重的彎了下腰。
榮熹一看大家都介紹完了,就介紹自己:“你們好,我是榮熹,來自浙江溫州。我也是醫學院的。”
說完,周凱威就嚎起來:“啊,就我一個經濟學院的,不要,我要轉院!”
當然這話是說着玩的。不過,四人之間初次見面的尴尬也被他的行為給化解了。
之後大夥又排了排名,意料之外,竟然是杜小北老大,張楊老二,周凱威第三,榮熹老四。
排完,周凱威就來勁了:“老二,老二,來一下獲獎感言。”
氣的張楊滿屋的追這周凱威打。周凱威不知道的是,再過幾年,小三也不是什麽好詞了,不過現在他不知道就是了。
就這樣,他們的外號就定下來了。杜小北是社長,外號大肚,張楊是張二,周凱威叫老三,因為他自己認為周三很傻,三周更傻。榮熹就叫四喜,四喜丸子,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
大學的軍訓可是比高中的嚴厲多了,而且時間也長,歷時一個月。這一個月對這些嬌生慣養的孩子來說是一種煎熬。
同宿舍的都已經混熟了。大學裏也就是宿舍裏幾個人比較關系好,軍訓實際過得很快,在同學們的哀聲怨道裏就結束了。
而真當軍訓結束,教官要走時,卻都依依不舍起來。一個班和教官合了影,那張照片裏,一個個的滿含淚水卻又滿帶笑意,這張照片會是每一個人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整整一個月的暴曬,一個個都變得黑黝黝的,周凱威直接說:“我回家我媽肯定不認識我了!”但榮熹卻只是有一點的曬傷,一點都沒變黑,反而還想還變白了點,他們說是蛻皮退得,真是天生麗質啊!
尴尬的榮熹臉紅的的沒法。榮熹其實不喜歡別人太關注它的外貌,榮熹也不太關注自己的外貌,榮熹覺得嚴澤那樣的人才是帥,是男生該有的樣子,而自己應該是激素問題,身上的汗毛很少,顏色很淡,而且皮膚很嫩,一點都不男人,但榮熹也沒辦法改變它。
十一放假,榮熹沒回家。
榮熹去找了工作,在一家快餐店當服務員,這是按小時,正好差不多夠榮熹的生活費,還有多餘。而且這裏的環境不錯,老板是看在榮熹長得不錯才破格要的。
大一新生的課不算多,但醫學生的可相對其他專業的課程要多點。那天榮熹在實驗室做實驗,做得太入迷,以致晚飯也沒吃。做完實驗已經八點多了。
榮熹走出實驗樓,一陣風吹來,榮熹不禁打了個哆嗦。現在是十二月份,南方的樹紛紛落葉,榮熹走在這條鋪滿落葉的小道上,一旁的路燈投下斑斑駁駁的參差倒影,還真有種詩情畫意的感覺。
榮熹早就讓宿舍的人幫自己捎飯了,所以榮熹現在只想快點回宿舍吃飯。榮熹沒注意到宿舍樓前停着一輛轎車。
而車裏的人早就發現了榮熹。嚴澤看着榮熹從遠處走來,那般模樣就和他夢中的榮熹一樣。路燈照在榮熹身上,讓榮熹變得有點虛幻。嚴澤太想念榮熹了。嚴澤想,已經三年了,自己沒好好和他說說話。他自己一個人肯定在外邊受了很多苦。
那時嚴澤很自負,不懂愛。榮熹的事,嚴澤以為自己一直把榮熹當弟弟。可是當榮熹遠離他,嚴澤自己卻不自在了。一開始嚴澤給自己找理由是自己太閑。所以嚴澤第二天就找了個女人,但是約會的第一天,嚴澤就煩了,覺得這個女人太聒噪,臉上的粉太厚,分了。之後嚴澤又找了幾個女人,大學生,明星,模特,可是自己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那天,嚴澤為了招待一個重要客戶,按那個客戶的喜好,在夜店給他找了個小男生。那個客戶是同性戀。原本也沒什麽,到早上嚴澤去他房間叫他,不小心看到他兩肢體交纏。到了晚上,嚴澤就做了個夢,夢到了榮熹那個吻,而自己竟有了感覺。之後一連幾晚都這樣。嚴澤是一個成熟男性,他明白這代表了什麽。而當他明白自己對榮熹起了反應時,嚴澤想做的事把榮熹抓來,把未做完的事做完,而不是惡心,逃避 。
而那時榮熹正在準備高考,嚴澤就先放下了。等榮熹高考完,嚴澤的爸爸竟意外突發心髒病住院,嚴澤一邊忙公司,一邊還要回去看望老爸,一直沒有時間。等嚴澤有了時間,就二話不說開了一天的車到了榮熹的學校。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嚴澤本來想見到榮熹時,要狠狠把他抱住,可是這一刻看到榮熹就在自己面前,一向果斷的嚴澤竟不敢跨出車門,不敢面對他。當初是自己糊塗,沒有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而讓榮熹受了那麽多委屈。
見榮熹快要進門,嚴澤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小熹。”
榮熹一聽這個聲音,頓時愣在那,慢慢轉過頭,看着從車裏出來的嚴澤。榮熹沒想到會再見到嚴澤,還是在這種環境下。措手不及,榮熹看着站在遠處的嚴澤,竟有點想哭的感覺。
榮熹靜了靜心,假裝淡定的走進嚴澤,說:“嚴澤哥,你怎麽在這?”
嚴澤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心裏很激動,一把把榮熹抱進了懷裏。榮熹沒想到嚴澤會這麽做,愣了一下。嚴澤抱住榮熹,懷裏緊實的感覺終于把嚴澤空虛的心給填滿了,嚴澤在這刻,才真正明白了榮熹對自己的重要,自己是有多麽的愛他,愛這個在自己懷裏的男人。
榮熹推了推嚴澤,說:“放開我,這樣不好。”
嚴澤一聽這話,不但沒放開榮熹,反而抱得更緊,好像要把榮熹勒進自己血肉裏。
這時榮熹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嚴澤一聽,不由笑了。榮熹的臉瞬間就紅了。嚴澤放開榮熹,用手摸着榮熹的臉,低聲說:“你還和以前一樣,這麽愛臉紅,呵呵。”榮熹沒說話。
嚴澤又說:“還沒吃飯嗎,正好我一天沒吃了,陪我去吃飯好不好?”
榮熹一聽嚴澤一天沒吃飯,着急的問:“你怎麽一天不吃飯啊?”
嚴澤脈脈的看着榮熹說:“為了見你啊,我開了一天的車,累死我了,所以我們去吃個飯。好不好?”
榮熹沉默了會兒,說:“不了,你還是自己快去吃的吧,我讓舍友給我帶飯了。”
嚴澤知道榮熹這是因為三年前那事,就對榮熹說:“小熹,我這次來是有話要對你說。你和我吃個飯我在一點點給你說好不好?”
榮熹堅決的說:“嚴澤哥,我真的不能和你去吃飯,有話你在這說就行。”榮熹不敢在于嚴澤有太多交集,怕自己又回陷進去。更可怕的是,嚴澤出現在榮熹面前時,榮熹發現自己竟然對他還有感覺。
嚴澤知道榮熹外表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榮熹很有定力決心。所以嚴澤沒堅決要求榮熹跟他走,就對榮熹說:“小熹,我想我可能愛上你了。”
“什麽?”榮熹驚訝的擡頭問,榮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嚴澤不再解釋,一低頭準确的捕獲到榮熹的溫潤的嘴唇。榮熹被震的五雷轟頂,早就愣在了那裏。但理智很快回來,猛地推開嚴澤,說:“你幹嘛,這裏有人!”
嚴澤聽了一笑,說:“那是不是沒人就可以?”榮熹被說的一陣臉紅,結巴地說:“你,你說什麽?我,我沒有那個,那個意思。我們沒那關系,不該幹這種事。”
嚴澤聽了說:“你答應和我好,那咱就有幹這種事的關系了,不是嗎?而且,我們還可以幹一些更親密的事,恩?”
嚴澤說完 ,就把榮熹拖進車裏,說:“這裏不怕被人看見了吧。”說完,不等榮熹回答,立馬又吻了上來。
嚴澤不甘心被堵在榮熹嘴唇外邊,繼續往榮熹的嘴唇深處探尋。榮熹感覺到呼吸越來越艱難,嚴澤有力火熱的舌頭在自己口腔裏掃蕩,榮熹身子一麻,往地上溜,嚴澤一把抱住榮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榮熹腦袋後面。
榮熹緩不過氣來,用手使勁拍嚴澤的後背,但那點力道可以忽略不計。榮熹忍不住發出“恩~啊~”的聲音,榮熹被自己的聲音給吓住了,又拍了拍嚴澤的後背。而嚴澤聽見這誘人的□□,吻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