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偷吃惹禍
陳雙喜猛地笑了出來。唉,這個家夥有時候傻得還挺可愛,至少不會有什麽煩惱,看到他蓬頭散發的樣子,她動了恻隐之心。
“你過來。”
“娘子,我餓了。”他摸着肚子往前走:“我想吃飯。”
“先把你頭發梳好再說。”
“嘿嘿。”
見他沒反對,陳雙喜開始伺弄他的頭發,還真別說,這頭發的手感就是和女人的不同,特別黑,發質不錯。
“你們平時都用什麽洗頭?”
“豬苓。”這個他倒是不含糊,說:“裏面加了香料,香吧?”
“臭!”她糗他。
誰知,鄭家駿笑嘻嘻地說:“娘子最香,像白面饅頭。”
這個比喻惹惱了陳雙喜,揪着他的頭發說:“誰是白面饅頭?!我可不是弱不禁風的主兒。”
“哎呦,你輕點兒。”鄭家駿嚎着:“疼,疼!”
陳雙喜這才松手,說:“廚房就在前頭,我們進去找點吃的。”
“你也餓了?”鄭家駿來了興致:“我就說嘛,嘿嘿。”
很快,兩人進了廚房。
鄭家規模龐大,連廚房都有講究,大的大用,小的小用,炖湯熬藥的地方都是分開的。他們進的是家裏最大的廚房,按現在的話說那就是中央廚房。
之前,陳雙喜只是路過,沒有進去“視察”,這會兒倒是看得真切,不由說道:“行啊,家夥事兒還挺齊全。”
鄭家不愧是大家族,鍋碗瓢盆樣樣不差,比想象中要豐富很多,加上天高皇帝遠的,鄭家的生活水平相當于現在的小康水平。
可是,廚房裏只有兩棵早已失去水分的大頭青菜,另外一邊立着個木制的櫃子,櫃門上雕刻着喜鵲、牡丹花之類的圖案,無形中透着吉祥的寓意。
“這裏面有什麽?”
于是,鄭家駿打開廚門往裏張望,很快伸手進去,就端出來一碟吃的。陳雙喜一看,眼前發亮。
“是米糕,還很香呢。”頓時,她體內的饞蟲就被勾了出來,卻猶豫着問:“這……可以現在吃嗎?”話音剛落,她就看到鄭家駿已經抓了一塊塞到嘴裏。
鄭家駿一邊吃一邊說話:“好吃,我餓,能填飽肚子。”
陳雙喜晚上本就沒吃多少飯菜,剛才又跑過一陣,見他吃得那麽香,終究還是沒能抵住食物的誘惑,跟着他“同流合污”。
這還不夠,看到廚櫃裏還有點心,鄭家駿又歡暢地吃下去半碟,另外半碟自然進了陳雙喜的嘴巴。因為口渴,陳雙喜還咕嘟咕嘟喝了不少水缸裏的生水。
因為沒有任何污染,這裏的水是甜口的,很解渴。
終于,鄭家駿打起飽嗝,心滿意足的樣子。
“走吧,別讓人發現,偷吃東西影響不好。”
陳雙喜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怕啥,這裏是我的地盤。”鄭家駿抹着嘴巴說:“不就是偷吃嘛,誰敢說我就打斷誰的狗腿!”
“嘁,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打啊殺的。”
“是,娘子。”
每次陳雙喜板着臉孔說話,鄭家駿都會乖乖聽話,也是奇了。
兩人剛離開廚房,就被人撞見了。
“前面是什麽人?!”
“不好,快跑。”陳雙喜腦子一熱,率先在前面跑起來。
鄭家駿看到她跑,覺得有意思,也跟着往前跑。
見他們往前跑,那人就在後頭追:“站住!哪裏來的小賊?”
陳雙喜跑得不慢,一轉眼就拐進了旁邊的房子,就着月光,她看清是一間佛堂,還能聞到蠟燭香的特有氣味。
過了一會兒,陳雙喜沒聽到腳步聲朝自己走來,這才走出了佛堂,沿着記憶中的路回了屋,而鄭家駿已經坐在屋裏,頭發散開着。
“你跑去哪兒了?”
“應該是家裏的佛堂。”陳雙喜用手扇風:“這天氣好悶熱啊。”
鄭家駿起身,神秘地說:“告訴你,我有寶貝哦。”
“是什麽?”她好奇。
結果,鄭家駿翻箱倒櫃,找出來一把折扇,扇面畫着水墨畫,很有意境,扇骨是竹的,拿在手裏有點分量。
陳雙喜很喜歡這扇子,問是不是可以送給自己。
“可以,但有個條件。”
“我會當你是在說傻話。”言下之意,她不接受什麽條件。
鄭家駿卻說:“明天陪我抓鳥玩,我就把扇子送你。如何?”
陳雙喜想了想,覺得自己也不虧,就點頭答應了。
誰知到了第二天早上,杜鵑進門就說廚房昨夜遭賊,兩碟點心不見了。因為是要供奉觀音娘娘的,這下糟糕了。
陳雙喜心裏一個咯噔,問不明就裏的杜鵑:“如果抓到偷吃點心的人,後果會怎麽樣?”
“對菩薩不虔誠的人是會遭到報應的。”杜鵑嚴肅地說:“太太已經發話了,不管是誰偷吃了點心,查到先掌嘴一百。”
陳雙喜咂舌,這招會不會狠了點?想來只是兩碟點心,至于鬧出這麽嚴重的後果嗎?她擡手撫着自己的臉頰,感覺火辣辣的。
杜鵑沒注意到她的反應,而是問:“少奶奶,少爺起了嗎?”
“應該沒有。”陳雙喜猛地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對,就立刻改口:“我起得早些,剛才他還沒醒呢。”
其實,她昨夜教鄭家駿玩石頭剪刀布到很晚,等着他睡着才合衣躺在貴妃卧榻上,醒來腰酸背痛,剛下樓就看到杜鵑進來。
杜鵑剛點頭,就看到三少爺下樓來,随即迎了過去。
“三少爺,家裏遭賊,太太提醒各位家主出入要當心,尤其是晚間,倘若碰到賊人,切不可慌張。”
“賊人在哪兒?”鄭家駿睡眼惺忪的樣子。
“不知道。太太說會一個個來查,倘若惹惱了觀音娘娘,鄭家會不太平。”杜鵑越說越小聲:“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鄭家駿沒說什麽,在丫環伺候下洗漱,倒是陳雙喜顯得憂心忡忡,想到自己是無心之失,內心起了糾結。她才剛來就惹出不大不小的麻煩。唉,看來她和鄭家的八字不合啊。
沒過一會兒,喜鵲也來了,說太太讓所有人去後院集合。
“去那裏做什麽?”鄭家駿還在雲裏霧裏。
“太太要訓話,其他的不清楚。”
看來,躲是躲不過了。陳雙喜心裏一陣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