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顯山露水
“娘,你們先走,我去佛堂稍個信。”白氏松開婆婆的胳膊,交到杜鵑手裏,囑咐道:“好好扶着太太,雨天路滑。”
杜鵑點頭,照辦。
“雙喜正在受罰,就讓她跪着吧。家駿受傷,她笨手笨腳的肯定幫不上忙。”包氏嘆氣,說:“我現在心裏只有家駿。”
白氏卻說:“我們鄭家是有規矩的地方,少爺受傷少奶奶自然要知道,我就進去說幾句話。”
包氏沒再反對,和杜鵑匆匆往前走。
白氏去了佛堂,前腳剛邁進去,外面的雨勢就明顯小了。
陳雙喜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正在磕頭,知道有人進來就是不搭理。
“呦,這架勢擺給誰看呢。”白氏挖苦說:“你倒是好啊,躲在這裏心安理得,卻不知道外面已經翻天覆地。”
陳雙喜沒有轉身。
“二嫂,你有話就說。”
“咳咳。你聽了可別吓死。”白氏故意賣關子:“倘若這事兒處理不好,你就跟着倒黴吧,呵呵。”
“我不喜歡猜謎,有話直說。”
“家駿受傷了,貌似還挺嚴重,擡回來的時候全身濕透,沒說話。管家一直護着他的手,估計是被人廢了胳膊。”
陳雙喜心驚,一下站了起來。
“你做什麽。”白氏看到她的樣子很嚴肅:“是不是吓到了?也是,倘若他有事,你的日子更不好過,說不定……”
沒等她說完,陳雙喜已經沖了出去。
另一邊,鄭家駿已經疼到暈厥,閉着眼睛就像死了一般。包氏見狀,心慌慌,眼裏含着淚水,對這種症狀束手無策。
“太太,都怪我不中用,少爺的手我接不回去。”管家慚愧說:“他身上還有其他傷口,應該都是被人給打的。”
杜鵑用冷水浸濕帕子,然後擦拭少爺的幾處傷口,幸好都不是很深,卻能看到絲絲血跡,心裏莫名慌張,卻不敢停手。
“是誰下的手?”
“還沒來得及查。”鄭阿發硬着頭皮說:“少爺自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是蒙着面的人。”他一個遲疑,又說:“估計是來尋仇的。”
“喜鵲去了這麽久還不來,真是急人啊。”包氏來回走着,不安說:“難道……難道家駿的手就這麽廢了?”
“不會的,太太這是自己吓自己。”管家剛說完,就看到門外進來一個人:“太太,三少奶奶來了。”
包氏正在焦慮之中,見到陳雙喜自然沒好心情,緊繃着臉說:“你回佛堂跪着,這裏沒你的事,順道可以為家駿祈福。”
“娘,我來看看家駿到底怎麽回事。”
聽她這麽說,包氏更加來氣,臉色惱怒。
“你還有臉來問?哼,我說過的話你都當了耳旁風。家駿之所以會變成這等模樣,都是你造成的。”
“我?”陳雙喜啞然。
白氏跟着入內,聽到婆婆這麽貶低陳雙喜,心中暗爽,不由添油加醋說:“娘,您說得沒錯,八字合那只是八字合,自打她過門,家駿非但病沒好,還遭遇這樣的麻煩。”
陳雙喜當沒聽見,走過去查看家駿的狀況:“他怎麽樣了?”
杜鵑見三少奶奶過來,主動讓開道,說:“少爺的手斷了,現在已經疼暈。”她心虛,弱弱地說:“喜鵲去請郎中還沒回來。”
鄭阿發說:“郎中怎麽還不來?少爺怕是耽誤不起。”
陳雙喜想去碰鄭家駿的手,卻被管家阻止。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情況。”
包氏走到陳雙喜身後,不滿道:“他的手已經疼成這樣,你還想雪上加霜麽。快離開這兒,別礙事。”
白氏趁機說:“娘說得沒錯,你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忙,還不如多 向觀音磕幾個頭,保佑家駿逢兇化吉。”
包氏低頭看着兒子的臉,疼惜道:“唉,我真是心疼啊,好端端的人變成這個樣字。哼,是哪個殺千刀的,真是造孽呦。”
“娘,您別這樣,郎中很快就會來了。”白氏安慰婆婆,還不忘瞪一眼陳雙喜,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可陳雙喜執意要看家駿的傷勢,管家攔不住,只好閃到一旁,臉上的表情明顯帶着不信任。
“雙喜,你想做什麽啊?!”白氏見狀驚呼,提醒道:“你別想着害家駿,他有事對你沒好處。”
于是,包氏去拽陳雙喜的胳膊,生怕她真的會胡來。
“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陳雙喜穩穩地說:“家駿的手已經脫臼,如果再不複位,很有可能連累身體其他部位。”說白了,就是容易造成關節韌帶萎縮,影響正常生活質量。
一瞬間,包氏愣愣地看着她。
白氏見婆婆露出驚訝的神色,輕蔑地說:“陳雙喜,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家駿的病自然有郎中會醫治,你趕緊站到一邊。倘若家駿的傷勢加重,你就是罪魁禍首。”
陳雙喜冷眼看她,反問:“那郎中在哪裏?”
“這……”白氏遲疑,卻不服氣地說:“你什麽都不懂,就算郎中沒來,你也休想碰家駿,他的身子金貴,哪像你,毛毛躁躁。”
包氏聽兒媳婦這麽說,更加愁眉不展。
陳雙喜實在忍不住,說:“娘,放心把家駿交給我,我有把握治好他的手,真的!”
“呦,你的口氣好大~”白氏不屑地譏諷。
“有本事你來啊。”陳雙喜将她一軍:“他已經疼成這樣,我不能見死不救,再晚可能就真的來不及了。”
“你——”白氏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給我閃開,別妨礙我。”
當她還是陳菲的時候,這種急救簡直就是小兒科。因為訓練科目之一就是醫療,必要的時候還要懂得自救,這是一個艱苦的學習過程,好在她學得還不賴。如果學不好或者不夠努力,随時都會慘遭淘汰。
不過,包氏還是猶豫不決。因為在她眼裏,陳雙喜除了名字和八字對兒子好,其他好像一無是處。
白氏酸溜溜地說:“得了吧,大話誰都會說。你一個種田人家的姑娘,哪裏會懂郎中的醫術。”
這時,房門忽然開了,喜鵲急匆匆地進來,滿臉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