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人打傷

包氏低頭看着丫環,氣惱說:“天都黑了,還是見不到人。你們立刻出去給我找,一定要把家駿找回來。”

“太太息怒,都是我們的錯。”喜鵲求饒。

“當然是你們的錯,兩個大活人還看不住一個少爺,養你們有什麽用?”包氏臉色陰沉,說:“等找到人,我再秋後算賬。”

忽然,幾人聽到隆隆的雷聲。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找人。”包氏急了,不由往外走着,嘴裏自言自語說:“家駿啊,你到底去了哪裏?千萬別再出事了,娘這心裏怎麽就不踏實呢。”

身為母親,包氏憂心忡忡。倘若是以前,她會擔心兒子惹事;可現在,她只擔心兒子會被旁人欺負。

管家鄭阿發一直陪在太太身邊,這會兒怕太太怪罪,就說:“太太,三少爺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說不準,這會兒他人已經回來了。”

“家駿也真是的,說了不讓出去偏偏不聽話。家裏不見人,那一定是溜出去玩了。”包氏唉聲嘆氣,說:“唉,我怎麽生了這麽個兒子?”

“太太別急,我和她們一塊兒出去找人。”

“好,盡快把人帶回來。”

鄭阿發走路帶風,領着兩個丫環走向鄭家大門。

嘩啦啦,暗空中有閃電即逝,透着一絲不安……

“喜鵲,我怕。”杜鵑邊走邊說:“這種鬼天氣肯定沒好事發生。”

“呸,呸!有什麽好怕的。少爺又不是沒出過家門,難道還會迷路啊。”喜鵲說完,看着走在前面的管家,有意道:“天塌下來還有管家幫我們頂着呢。”

“少廢話,先把三少爺找到再說。”鄭阿發腳步加快,擡頭望天說:“快下雨了,可不能雪上加霜啊。”

因為鄭家宅子實在太大,三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大門口,還沒開門,就聽到外面有人拍門,咚咚咚!

鄭阿發疾步走過去開門,見外面站的是熟人王全,就問:“有事麽?快下雨了,你趕緊回家去。”

“阿發,我來是想告訴你,鄭家三少爺正趴在那邊的破廟裏呢,你快帶人去瞧瞧吧。”

“什麽?!”鄭阿發心驚,穩住聲音問:“你是不是看錯人了?”

“我不會看錯的。”王全中肯說:“看樣子他剛被人揍了一頓。唉,造孽啊。”他嘆氣,說:“那我走了。”

鄭阿發謝過王全,立刻喊來兩個家丁,和喜鵲、杜鵑一起趕去破廟。這個破廟離鄭家不是很遠,因為沒人出錢修繕,一直都是破敗不堪,尤其屋頂還有兩個大洞,門楣歪斜,黑黢黢得可怕。

果然,衆人趕到廟裏,就見破廟中央躺着一個人,面朝下,腳上的鞋子少了一個,身上衣衫皺巴巴,某處帶有暗紅色。

“是少爺!”杜鵑驚呼。

喜鵲也認出趴着的男子就是遍尋不着的三少爺:“管家,少爺好像受傷了,你看他的手……”

鄭阿發神色嚴肅,喊着兩個家丁:“你們把三少爺扶起來,小心着點。”他走過去安慰:“三少爺,你忍着點,我們這就帶你回去。”

鄭家駿的身體被家丁慢慢翻轉過來,緊閉雙眸,面色不佳。

此時,天空一個炸雷,立刻傳來雨點擊打瓦片的聲音。

嘩啦啦,終于下起瓢潑大雨,雨水順着屋頂的破洞漏進來,場面頓時有些失控。尤其是地面,濕漉漉的都是水。

“快點,你們把少爺擡到這邊來。”喜鵲指着旁邊的角落,然後撿拾幹草:“先瞧瞧情況再回去。”

杜鵑望着外面,說:“下這麽大的雨,我們走得又急,啥都沒帶,可少爺不能淋雨的,回頭……”她沒往下說。

鄭阿發就數落:“你們現在知道要愁了,早做什麽去了。”他蹲下,為少爺掐了人中,眼看他醒過來,這才松了口氣。

“少爺,你覺得怎麽樣?”

“我剛才是睡着了嗎?”鄭家駿好像迷迷糊糊,繼而蹙眉說:“哎呦,我手疼。”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特別慌亂:“我的手怎麽了?”

鄭阿發心中有數。

“少爺莫慌,你手臂脫臼,剛才是疼暈過去了。”

杜鵑就問:“那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看着少爺疼死吧。”

喜鵲看着鄭阿發,鄭重說:“管家,這裏只有你能拿主意了。”

其實,鄭阿發也是束手無策,只說:“我倒是想動手,可接骨這種手藝我不會,偏偏天公又不作美,唉。”

“哎呦,還是好疼。”鄭家駿有些虛弱,說:“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幾人蒙着面,他們不斷踢打我,真的好疼。”

幾人聽了都是心驚肉跳。

雨一直在下,三少爺的傷勢不能耽誤。管家當機立斷,脫下青色長衫蓋在三少爺的身上,并吩咐兩個家丁擡着少爺回去。

喜鵲和杜鵑各守一邊,不顧淋下來的雨,只希望快點回去。

鄭阿發則擡着三少爺的胳膊,不時安慰幾句,硬是撐到了大門口,見太太早就等在那裏,不知道要怎麽說。

包氏見兒子被家丁擡了回來,吓得腳都軟了。她趔趄着往前走了幾步,難過問:“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會這樣。”

鄭阿發只好實話實說。

“快,你們把人擡進去再說。”包氏緩過一口氣,對喜鵲說:“你趕緊去找郎中,不能有半點差池,要快!”

“好。”

喜鵲轉身就沖進雨裏,盡管心裏沒底,可她還是想試試,少爺受傷她和杜鵑難辭其咎,就算太太要怪罪,也只能自認倒黴。

鄭家駿被家丁擡進去的時候,剛好被白氏撞見,不由吓一跳。

“娘,三弟這是怎麽了?”

包氏忍着難過的心情,說:“他受了點傷,我讓喜鵲去請郎中了,不知道情況如何。唉,真是家門不幸。”

白氏及時攙扶婆婆,說:“娘,您別擔心,三弟很快就會好的。”她一邊往前走一邊喃喃說:“奇怪,明明娶了媳婦來沖喜,怎麽會變成這樣?”

包氏聽得清楚,心中詫異:“多子,你的意思是……”

“算了,當我沒說。”白氏很親和的樣子:“娘,現在最重要的是三弟的傷,其他事後面再說。您別急,千萬別急。”

幾人匆匆趕往三少爺住的屋,路過佛堂的時候,白氏忽然動了心思,唇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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