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非常不開心

“娘子,我的傷口還疼着呢。”他賣弱。

“活該!”她輕啐,想想他是無辜的,又立刻心軟,說:“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以後自己當心點。”她走過去,聲音放柔:“來,坐下。我給你推拿推拿,你的手臂剛複位,還需要多加注意。”

鄭家駿動了動胳膊,這才說:“娘子好厲害!我手不疼,臉疼。”

“聽你這話,根本就不像傻子。”陳雙喜眼前一亮,問:“你是不是病好了?”見他搖頭,不信地說:“在我面前是不是裝的?”

“什麽是裝?”

一個順口回答:“裝瘋賣傻的裝。”

鄭家駿明顯糊塗:“不懂。”

“唉,算了。”

鄭家駿坐好。

陳雙喜開始為他推拿,手法相當熟撚,就像面對的是一團面粉,把鄭家駿整得很舒服。

“娘子,你這是從哪裏學來的?”

陳雙喜避重就輕,問:“到底是誰打的你?好好想想。”

“我不記得了。”鄭家駿閉了眼睛,表情痛苦:“我只記得好痛。”

“別告訴我你有仇家。”

“嘿嘿。”鄭家駿又是賣傻。

“對了,以前的你為人怎麽樣?”陳雙喜又問,見他稀裏糊塗的樣子,只好嘆氣,說:“唉。問你就是一問三不知,我還不如去問豬呢。”

“豬?”鄭家駿随口說:“家裏有。”

“哦,你家什麽都有。”陳雙喜重重吐槽:“就是沒有我想要的自由。”說到這裏,她的胸口悶悶的,感覺有話說不出口。

“什麽是自由?”

“自由就是我想做什麽就能做,我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

“娘子,你不開心嗎?”

陳雙喜走到他面前,狠狠瞪他:“沒錯,我非常不開心。”她指着自己的膝蓋:“尤其是這裏,都跪到腫了。”

因為跪的時間過久,導致血脈不活,她的兩個膝蓋都是腫的。

“你可以坐啊。”

一句話,沒把陳雙喜氣到半死:“你倒是會說風涼話,哼。”

這時,鄭家駿打哈欠。

陳雙喜見狀,頓時變得敏感起來:“我要揉會兒膝蓋,你先去睡吧。”她變得猶豫起來:“那個、娘有問你什麽嗎?”

“問我什麽?”

“算了,當我沒問。”陳雙喜看着他,緩緩地說:“家駿,我希望我們的關系可以從朋友開始。”

鄭家駿愣愣地看她,忽而一笑,說:“你是不是傻了?”

“我知道你聽不懂,沒關系,我說出來心裏舒服。”陳雙喜有想哭的沖動,卻極力忍住,告訴自己要堅強面對:“家駿,其實我……”

“你怎麽了?”他伸手,碰觸她的額頭:“不燙啊。”

陳雙喜笑了一下,說:“好了,我們來玩一個游戲,輸的人要聽贏的人話,明白我意思嗎?”

一聽說有游戲可以玩,鄭家駿顯得非常興奮。

結果,這個游戲只是石頭、剪刀、布,鄭家駿雖然傻,可學得很快,反應也可以,可惜就是玩不過陳雙喜。

“娘子,再來一局。”他不甘心。

“不行,說好的三局兩勝,乖乖上樓睡覺。”陳雙喜堅持說:“以後,我們每晚都玩這個石頭剪刀布,歡迎你前來挑戰。”

為了保護自己她投其所好,眼看他勉強答應,趁機提醒說:“還有,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許告訴其他人。”

“什麽是秘密?”他問。

陳雙喜清楚地說:“這個游戲只能我們兩人玩,其他人不準參與。”

“好,我喜歡跟娘子玩。”他笑:“嘿嘿,真好玩。”

“去吧,夢裏好好學學怎麽贏我。”

“哦。”鄭家駿一邊上樓,一邊比劃着石頭剪刀布。一個不小心,他差點跌在樓梯上:“哎呦,疼。”

打發了鄭家駿,陳雙喜走出屋子,想着趁夜跑跑步。這位陳雙喜的身體底子不強,需要通過鍛煉來改善體質,幸好天生一雙大腳,否則就慘了。

來了幾天,陳雙喜已經适應了這副軀殼。至于外貌,原本的她就不是美女,現在還是清秀,勝在皮膚夠好,真就是滑不溜丢。

第一次夜跑結束,陳雙喜覺得好累,整個人都是喘的,腳下又酸得厲害,渾身沒力氣,就感覺自己是個廢物。

加油,你可以做到,你能堅持!她暗暗鼓勵自己。

其實,陳雙喜是在未雨綢缪,她知道身在鄭家的不易,如果用四個字形容:四面楚歌。婆婆不喜、嫂子仇視已經夠悲催,外加丈夫摸不清頭腦。

不過,她也有在納悶。鄭家駿到底是不是傻到無藥可救?如果他能徹底清醒過來,她會不會更有盼頭?

唉,好煩!

陳雙喜擡頭,此時,雨後的夜空黑黢黢的,什麽都沒有。不由的,她開始想家,想親人,也不知道兩百多年後的自己怎麽樣了?

也許,她已經變成了植物人,也許已經入土為安,想想都好心塞啊。 不管如何,爸媽肯定會難過。好在她還有兩個哥哥,希望自己的離開不會給他們帶來困擾。

想着想着,她的鼻子就酸了,悲傷情緒迅速蔓延。

不行,不可以 !一定要振作。

陳雙喜深呼吸幾次,努力擯棄那些悲觀的情緒。如果爸媽知道她用這樣的方式活着,應該會感到欣慰。 至少,她還活着,她的靈魂還是鮮活的。

眼下,她的目标就是好好活下去,用陳雙喜的身體活在當下,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自暴自棄,也許在不久的将來,她能忽然回去,誰都無法預料将來,不是嗎?

這麽一想,她的內心瞬間平靜許多,再看頭頂的這片夜色,感覺比之前敞亮許多,依稀還可以看到幾顆星星。

這晚,因為太累陳雙喜睡得很踏實,也沒有做夢,直到外面響起腳步聲,她差點從貴妃椅滾落到地上。

鄭家駿也剛醒,看到她的糗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陳雙喜疾步沖到丈夫身邊,詳裝坐下,然後就看到喜鵲推門進來,她身後的杜鵑端着一盆水,随即和她們打招呼:“早上好。”

兩個丫環面面相觑,可能是不習慣這樣的問候方式。

鄭家駿伸懶腰,姿勢不雅。

喜鵲拿着梳子,恭敬說:“少爺,該起來梳頭了。”

“交給她吧。”鄭家駿指着陳雙喜,笑說:“我想讓娘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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