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要好好活下去
“我?”這樣的操作,陳雙喜還從來沒有試過:“那好吧,我來試試,扯疼頭皮可別怪我哦。”她事先提醒。
不幸的是,鄭家駿幾次被扯疼頭皮,怪叫連連……
“不好意思,我手生。”陳雙喜心虛,确實不夠熟練:“一回生兩回熟。”她下手确實太重。
兩個丫環看着三少爺的窘樣,想笑又不敢笑。
很快,杜鵑想伺候三少奶奶梳頭。
“別,我自己來吧。”陳雙喜拿起梳子,随意梳理齊腰的長發,然後簡單紮了馬尾:“怎麽樣?馬尾簡單大方。”
喜鵲沒搭腔。
杜鵑遲疑了一下,這才說:“三少奶奶,這也太難看了。”
“沒事,湊合吧,之前給我梳的發型太費勁,睡覺的時候我拆了半天。”陳雙喜給人的狀态就像換了一個人。
“三少奶奶,你沒事吧?”杜鵑不解。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啊。”陳雙喜找水漱口,覺得嘴裏還是有怪味,喃喃說:“沒有牙刷牙膏,怎麽辦,怎麽辦?”
“三少奶奶,你在說什麽?”杜鵑忙問。
“額。”陳雙喜想了想,問:“這裏有薄荷嗎?”記憶中的家裏就有種薄荷,她爸是中醫,最喜歡種植能當中藥用的植物。
喜鵲搖頭,一臉的茫然。
杜鵑就問:“那薄荷長什麽樣子?”
“綠色的,葉子不大,聞起來有一股清新的氣味。”陳雙喜努力形容:“這種草性涼,味甘辛,是常用的中藥材之一,平時可以泡茶喝,能清心明目。”
喜鵲聽了,露出驚訝的神色。
杜鵑哇了一聲,說:“三少奶奶,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到底有沒有?”陳雙喜看着她。
杜鵑歪頭想了一會兒,慢慢地說:“薄荷我是沒見過,不過院子裏有銀丹草,不知道是不是它。”
陳雙喜眼前一亮:“快帶我去看看!”
“好。”
眼見她要走,鄭家駿攔住她的去路。
“你去哪兒?我餓了。”
陳雙喜停住腳步,看着喜鵲說:“喜鵲,你留在這裏伺候少爺,我和杜鵑出去找那什麽……”她回頭,看着杜鵑。
“銀丹草。”
“對,銀丹草。”說完,陳雙喜急匆匆往外走。
杜鵑領着陳雙喜去了隔壁院子,是大少爺的屋。
“三少奶奶,你瞧,這銀丹草是不是你要找的薄荷?”
陳雙喜只是看了一眼,就點頭稱是,說:“太好了,我先摘點葉子去去口腔裏的異味。”
“我來幫你。”
“好。”
陳雙喜剛把薄荷葉放到嘴裏咀嚼,就看到有人從屋裏走出來。
“呦,這是誰啊?”金氏慢悠悠地走到陳雙喜面前,睨着問:“大早上的,跑我們屋做什麽來了?”
“大少奶奶。”杜鵑低頭,說:“三少奶奶說要找銀丹草,我就帶着她過來了。”
“銀丹草?”金氏聽了呵呵一笑,說:“聽說你昨天跪了幾個時辰。怎麽,想用銀丹草消腫啊?”
“大嫂,這草長得不錯,能勻半盆給我嗎?”陳雙喜目的明确:“我過來就為了這個。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你?”金氏一愣,總感覺眼前這位新媳婦有些不同了,特別是眼神,之前是冷淡的,現在好像活過來一般:“陳雙喜,你臉皮倒是挺厚的。”她挖苦。
“有嗎?”陳雙喜覺得好笑:“大嫂,你不會是因為小氣吧?就一盆草而已,回頭我種了什麽也可以送給你。”
“說得輕巧,這銀丹草是我的心頭好,就是不想給。”
陳雙喜心裏清楚,她這是故意使壞。
“大嫂,你這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家駿?爽快點,我還要回去給家駿泡茶。你也可以試試,能提神醒腦。”
“哼,這草是我院裏的擺設,想要拿走沒門!”金氏往前一步,說:“難道,你還想搶了去不成?”
陳雙喜正要理論,眼尖的杜鵑發現有人走來。
“三少奶奶,是紫雲來了。”
陳雙喜這才轉身:“紫雲,是娘讓你來找我的嗎?”
紫雲走到陳雙喜跟前,回道:“是,太太請三少奶奶去佛堂一趟。”
又去佛堂?陳雙喜心裏咯噔一下。
于是,金氏幸災樂禍地說:“呵呵。恐怕是有人又要給觀音娘娘磕頭喽。哎呀,這才來幾天吶,東不好、西不好的,真是不中用吶。”
陳雙喜反駁:“就算是給觀音磕頭,也比對着某些人強。”
“你!你敢諷刺我……”
“要不要我也朝你拜拜?”
陳雙喜想走,趁着金氏不注意,還是拔了一撮銀丹草。杜鵑見了,着實吓一跳,趕緊給大少奶奶賠了不是。
等着匆匆趕往佛堂,杜鵑忍不住說:“三少奶奶,你這麽做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大少奶奶一定會去太太那裏告狀。”想想都不妥。
“沒事的,又不是偷錢,大不了以後還她一盆。”陳雙喜将手裏的銀丹草遞過去,吩咐道:“你先拿着,回屋找一個瓦罐種下。”
“是。”
陳雙喜還沒到佛堂,就跟鄭家駿彙合了,他身後跟着喜鵲。
“娘子,你餓不餓?”
“居然知道關心人了。”陳雙喜心頭一熱,說:“我還不餓。”其實,她已經餓過頭了,想着去佛堂比較重要,說不定……
誰知,鄭家駿笑得開心,一把從喜鵲手裏搶過米糕,直接塞到自己嘴裏,還含糊着說:“你不吃我吃……呵呵,香。”
陳雙喜無語,敢情他就是在這等着自己這句話呢。
他一點都不傻!
佛堂內,包氏和白氏正在等着陳雙喜到來,白氏手裏拿着一本經書,臉上的笑容不易察覺。
“娘,您放心,只要好好調教雙喜,她會變成乖順的兒媳婦。”
“但願吧。”包氏說道:“其實,将她娶進門也是萬不得已。倘若我們家駿沒變傻,什麽姑娘不好找。只可惜情況有變,八字相合的就只有她。”
“就是,家駿的命确實苦了些。”
其實,白氏對陳雙喜是不屑的,打心底将新來的當軟柿子捏。
倘若現在不立立規矩,指不定以後自己就會被碾壓,所謂先下手為強,尤記得她剛進門的時候,也被大嫂欺負來着。
“你是她二嫂,凡事多教教她。”包氏說:“你也看到了,她說話魯莽,不懂以夫為天的道理。”
“是。”白氏感覺自己拿到了尚方寶劍,有意說:“媳婦一定幫着娘好好管束雙喜,把她當成自家妹妹。”
“嗯,這就好。”包氏露出滿意的笑容,覺得兒媳婦相當賢惠。
當陳雙喜走進佛堂的時候,就感覺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