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別怡情

話一說完, 霍酒詞甚至還沒來得及呼吸,裴知逸便到了她身前,同閃電差不多快。

他垂下臉看她,風塵仆仆的面上透着幾縷稚氣的不滿, 不悅道:“你剛剛喊我什麽?”

霍酒詞故作無辜地眨眨眼, 她當然曉得他在意什麽,在意這個“小”字, 但她偏偏不說, 像是在逗年紀小的弟弟生氣。“你沒聽見?不會吧,我剛剛喊得可大聲了。”

裴知逸動着下颚骨, 言語中帶了點威脅的味道,“我耳朵不好使, 你再喊一遍。”每次她一喊“小什麽”,他總會JSG生出一種她在明裏暗裏指他年紀小的錯覺。自然, 他相信她就是故意的。

他難道不想比她早生幾年麽?想, 想極了。

倘若他早生幾年,他們壓根不會錯過,然而事實已經存在了,誰也改變不了。

“小……”剛喊出一字,霍酒詞便被拉得朝裴知逸撲去。瞬間, 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叫她情不自禁地顫了一顫。

下一刻,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臉, 男人低頭凝視她, 俊挺的眉眼跟着壓了過來, 明媚的眸中閃着碎光, “今日總沒來月事吧?”

他問得直白, 霍酒詞當即紅了臉,打開他的手羞惱道:“來了,血流成河。”

“我不信。”裴知逸挑起眉尾,他輕笑一聲,打橫抱起霍酒詞朝大門走。“你有沒有說謊,我還不知道麽。”

“你為何知道我在說謊?”霍酒詞好奇裴知逸是怎麽瞧出來的,便問了他。前幾日,她聽人說,他會算命。她琢磨着,他除了算命是不是還會看相。

聞言,裴知逸笑得更為大聲,清脆地散在風中,“原來我家小醫仙是個笨蛋,不打自招。”

他一說,霍酒詞立馬明白過來,自己被騙了。“騙子。”仿佛不解氣,她又說了一遍,“騙子。”

裴知逸但笑不語。方才,他明明還在生氣她為何不來接他,如今,她來了,在他懷裏,他覺得自己心口的空白被堵上了,充實而幸福。

他俯下身,貼着她的耳邊道:“比起血流成河,我更喜歡另一個詞兒。”

後面的四個字,裴知逸說得很輕很輕,幾乎沒出聲,霍酒詞思索半天,怎麽都想不出這個詞兒,心裏就跟被小貓撓過似的。她隐約覺得,這詞兒不是什麽好詞兒。

不是好詞兒,她問不出口。

“我讓人給你備了熱水,你先去沐浴。”語畢,霍酒詞不輕不重地捶着裴知逸的肩頭,“還不放我下來。”

裴知逸沒放手,抱着霍酒詞徑自往浴房走,“舟車勞頓,我累得手都擡不動了,小醫仙,你給我洗吧。”

他這話不是以命令的口吻說的,而是撒嬌,委屈又依賴。

霍酒詞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摸向他的臂膀,“騙子,手有勁兒得很。”她摸完又擰了兩把,“自己洗不了讓宮女給你洗。”

院子裏有不少宮人在做事,見裴知逸抱着霍酒詞進來紛紛低下頭去。聽得這一句,有幾個宮女驚喜地擡起頭來。

裴知逸掃了那個幾個擡頭的宮女一眼,暗自記下,嘴上輕快道:“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主動找她們。”

對上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霍酒詞不暢快了,心口一堵,撥高嗓子道:“不過才試你一試,什麽我說的,我看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在外頭這麽久,指不定拈了十幾只花惹了幾百根草。”

她明明是開玩笑,他還順杆子往上爬了。

雖然她清楚他也是在開玩笑,可她就是忍不住發氣。興許是經歷了紀忱的事,她太敏感了,又興許是,她格外在乎他。

“拈了十幾只花惹了幾百根草?”裴知逸忍俊不禁,邁了幾個大步行至浴房,他一腳踹開房門,再用腳勾上房門,“冤枉啊娘子,我哪兒敢招惹人。上回楚兼要給我取暖,你醋得要命,況且他還是個男人,真讓宮女伺候我沐浴,你怕不是要醋得将她們都攆出去,只留一群太監。”

“哼。”霍酒詞冷冷地哼出一聲。

浴房裏點着炭盆,并不會讓人覺得冷。

他将她放在浴池邊的躺椅上,偏頭親了親她的面頰,“不過,我就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我不吃醋,我只吃甜的。”霍酒詞高揚下巴,扭頭轉到一邊不看他。“你不是想宮女給你洗麽,我現在出去叫人,你要幾個?四個還是八個?”

裴知逸伸出手,捧着霍酒詞的臉将她轉回來,一字一字道:“只要你一個。”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咬字卻很重,且每一字都說得清晰無比,猶如铮然的琴音落下。

望着那雙清澈真誠的眸子,霍酒詞心動微動。與他在一處時,她喜歡耍性子。

裴知逸親昵地拿鼻子蹭她的臉,好聲好氣道:“小醫仙,你好沒道理啊,只準你拿我開玩笑,不準我附和附和麽?”

“不準不準,就是不準。”霍酒詞硬聲道,她将雙手搭在裴知逸的腰帶上,“我就是蠻橫不講道理的人,你要是喜歡講道理的女子,那你去娶她們。”

“唉……”裴知逸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認命道:“誰讓我心裏只有你呢,行吧,只準你說。”說罷,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你在這兒坐着,我自己洗。”

他這麽說,霍酒詞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小聲試探道:“你自己洗?”他要是真累了,她還是願意幫他的。

“不然呢。你給我洗?”視線往下一瞥,有兩只白嫩的小手正放在他的腰帶上,裴知逸眸光閃爍,“我抱你進來是想你多陪陪我。僅此而已。”

“我不會伺候人沐浴。”霍酒詞嘟囔着。

“那你就坐着,我自己來。”裴知逸拉開她的手,起身自顧自脫下衣裳。

他脫衣的動作慵懶而潇灑,行雲流水的,随手一扔便将衣袍扔在了木施上。

霍酒詞獨自坐在躺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知逸瞧,他除了裏衣,寬肩,蜂腰,很是好看,而在他解褲腰帶時,她下意識垂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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