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務
“我害怕?”
謝簡都要被氣笑了。
“如果不是你一直和我算的這麽清楚,我會害怕?剛才開會我什麽脾氣你也看見了,這段時間我對你什麽脾氣你也看見了。我忍着,收斂着,可你一直以來就是擺出一副想趁早和我劃清界限的态度!”
“宋飛揚,換做是你,你不害怕嗎?”
謝簡的語氣很平,可偏偏是這樣平淡的語氣聽起來卻格外心驚。宋飛揚嘆了口氣,沒有回答謝簡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你為什麽要在我面前刻意收斂自己的脾氣?你是怕惹我生氣,然後我再次離開你對嗎?”
心底所想被宋飛揚一語道破,謝簡臉上有點挂不住,可宋飛揚還在繼續說。
“謝簡,之前我離開你不是因為你脾氣差。現在選擇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為你在我面前收斂脾氣。”
宋飛揚給謝簡的碗裏夾了一筷子菜,“太好聽的話我不會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做你自己就好,沒必要因為我做出讓步。”
謝簡擡頭看他,倆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可誰也沒錯開視線,宋飛揚直視着謝簡說到:“這就是我想要的平等的在一起,你不害怕我随時離開,我也不想虧欠你什麽。那一千五百萬我會慢慢還完,好嗎?”
“你還完我的錢也不走?”
謝簡的聲音很小,聽上去還帶着點害羞和不情願。這樣的謝簡難得一見,宋飛揚笑了一下:“嗯,真的,誰走誰是小狗。”
或許是連日來謝簡擔心的事情被宋飛揚一語道破,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原先他在宋飛揚面前總是端着,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動作都要下意識先擡眼看看宋飛揚。
等到确認宋飛揚沒有不情願,他才繼續說或者做。這樣的謝簡,與宋飛揚相處時尊重遠大于喜歡。可偏偏有的時候,喜歡是很不講理的東西,遵循本能,沒有章法。
倆人吃過午飯,宋飛揚就要動身去劇組拍那個陰郁青年的戲了。還差一部分夜戲沒拍,順利的話,估摸着今晚就能收尾。謝簡本來想送他,可公司那邊賀樓的事還得他出面處理。
沒辦法,熱搜挂了好幾天,全公司上下忙的腳打後腦勺,他這個老板再不出現就說不過去了。
謝簡一邊換衣服一邊埋怨:“不是說當老板很輕松,只要躺着收錢就行了嗎?怎麽我這個老板還要天天去給別人擦屁股。”
他脫了上衣剛要穿上,沒注意到宋飛揚的突然襲擊。下一秒,一雙冰涼的手就貼在了自己的腰上,涼的他一哆嗦。
“宋飛揚!”
宋飛揚剛洗完手,顯然就是為了報複謝簡。他被謝簡的反應逗得直笑,一雙手更是貼在謝簡的腰上不願意拿下來,給謝簡後腰那一小塊皮膚激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可謝簡和宋飛揚哪能一樣逆來順受。
要說之前的謝簡還顧忌着宋飛揚的情緒,這會兒倆人剛談完心,他可肆無忌憚着呢。
謝簡常年健身,一身肌肉平時不顯,但力量還是比宋飛揚大上很多。謝簡也沒拿下宋飛揚的手,而是架住他的胳膊把他的兩只手都擡高,直接擡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看上去就像宋飛揚主動投懷送抱,圈着他的脖子一般。
然後他右手一使勁,單手把宋飛揚抱了起來。
宋飛揚啊了一聲,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識分開雙腿夾緊了謝簡的腰。
宋飛揚報複不成,反投懷送抱。
“你可抱緊點啊,我要松手了。”
謝簡嘴上說着,右手還真松開了一點。宋飛揚只能摟謝簡摟的更緊了,生怕自己掉下去。
偏偏這會兒吳子安還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撈起電話直接開了免提。
吳子安問他什麽時候到公司。
謝簡偏頭看了宋飛揚一眼:“公務纏身,還得一會兒。”
他特意把那個纏字咬的很死,熱氣撲了宋飛揚一耳朵。吳子安聽不懂,宋飛揚可就在他身上趴着呢。
挂了電話,謝簡惡劣的拿牙齒輕輕咬宋飛揚的耳朵,“我說的對嗎?公務。”
于是宋飛揚本來就泛紅的耳朵尖這會兒更紅了,紅色還在一直朝臉和脖子上蔓延,像打翻了紅酒瓶。
宋飛揚被臊的不敢看謝簡,他把頭扭到一邊:“你放我下來。”
“行。”
謝簡答應的痛快,下一秒整個人微微彎腰,人也徹底松開了手。宋飛揚懸在空中,無依無靠,只能左手摟住謝簡,右手不停拍他的肩膀讓他趕緊站起來,顯然是吓壞了。
“宋飛揚,腿長在你自己身上,想下來你早就下來了,是不是你自己不想下來啊?”
謝簡重新站直了身子,坐回了沙發上。他上半身什麽也沒穿,這會兒宋飛揚整個人都跪坐在他身上,腦袋就靠在他胸膛的地方,顯得兩個人親密無間。
“誰說的,我才沒有呢。”
宋飛揚還在嘴硬,撐着謝簡的肩膀要站起來,結果謝簡輕輕一按,宋飛揚又跌坐了回去。
“謝簡!你倒是不害怕了!”
宋飛揚輕輕擰謝簡胳膊上的軟肉,謝簡由着他擰,就是不放他下來。
“嗯,我不害怕了,我放肆。”
宋飛揚還想再說什麽,可謝簡看向窗外,突然說了一句:“下雪了。”
這場雪憋了許久,這會兒終于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是初雪。
謝簡穿好了衣服,和宋飛揚一起下了樓。
北京的雪向來下的不大,落到地上就化了。倆人在樓下走了片刻,肩頭也只是有些濕潤,看不出有雪花的樣子。宋飛揚有點遺憾,倒是謝簡大言不慚,兩句話把宋飛揚心頭那點遺憾消滅的幹幹淨淨。
“沒事兒,拍戲的時候安排個雪景,讓造雪機吹個三天三夜!到時候天上地下都是白的,我帶你逛個夠。”
謝簡又開始不正經,宋飛揚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好直男。”
“我直男?你還好意思說,我遇見你之前我可不是個直男麽?”謝簡一邊說話一邊偷偷把手塞到了宋飛揚的脖頸裏,涼的宋飛揚一縮脖子,轉身就要來打他。
可謝簡直接拉開車門上了車,“不行不行,我是老板,我要去公司處理公務呢。”
說完他又往宋飛揚懷裏扔了個東西,宋飛揚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把鑰匙。
“你拍戲那地兒離我那別墅近,要是不想折騰直接去那住吧。”
宋飛揚拿着鑰匙說了聲好,安靜地立在路邊看謝簡發動了車。
可謝簡突然降下車窗,看着宋飛揚說了一句:“你也是公務,我晚上回來處理你。”
說完話,謝簡一腳油門就開車離開了,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給宋飛揚留。
宋飛揚看着謝簡開車飛速逃離的背影就想笑,他在樓下又轉了一圈,直到手腳冰涼才重新上了樓。
天冷拿不出手機,進屋之後宋飛揚才發現房東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房東:你在家嗎?可以麻煩你去我其他房子裏拿東西郵寄給我嗎?
房東:東西比較着急,看見請回複我,麻煩了。
宋飛揚連忙回了消息,說可以。
微信裏房東跟他說有個文件夾,直接把那個文件夾閃送給謝簡就好,謝簡知道自己在國外的地址。宋飛揚一口答應下來,問房東另一套房子的地址在哪?
房東:你隔壁,房門密碼是六個一。
宋飛揚去了。
他在這房子裏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見過隔壁鄰居,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隔壁根本就沒人住。但房間裏倒是幹淨,應該是定期有人打掃。
宋飛揚掃了一眼就給房東發消息問東西在哪?
房東的消息回的很快:你看看餐桌上有嗎?或者我床頭櫃上。
宋飛揚找到文件,給房東拍了張照确認後,就把文件拿走了。
他今晚的戲估計要等到後半夜才能開拍,宋飛揚發完文件後閑着無事,直接拎上謝簡給的鑰匙去了劇組。可走到半路他才接到通知說今晚的戲取消。
下了雪天黑的更早,宋飛揚出門那會兒天就已經接近全黑了。這會兒他在車上下不去,實在是懶得折騰,只能嘆了口氣改去了謝簡的獨棟別墅。
這別墅還是之前那樣,華美明亮。宋飛揚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暖意頓時融掉了他來時路上的風雪。他熟門熟路地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他随便點開個綜藝播放,讓這房間裏有了說話的聲音,不然會顯得太大,太空曠。
窗外的雪還在下,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勢頭比先前更猛,地上都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天黑路還滑,宋飛揚給謝簡發消息讓他慢點開車,注意安全。
謝簡沒回。
宋飛揚剛放下手機沒多久,就看見謝簡的車出現在了門口。明亮的車燈穿過風雪打在客廳的落地窗上,光通過的地方連雪花都明顯起來。宋飛揚擡頭看向車燈的方向,輕輕眯了眯眼睛。
車燈閃了兩下,謝簡也看見他了。
倆人僅僅相隔幾個小時,謝簡就像許久未見一般,急吼吼地沖進了別墅。他不住地上下打量宋飛揚,給宋飛揚都看的不自在起來。
“看什麽呢?”
“沒事,就看看你。”
倒是宋飛揚想起今天下午房東囑托他的事。
“對了,那文件你給房東發過去沒?我看他挺着急的。”
謝簡換衣服的手一頓,趕緊轉移了話題:“發過去了,你戲拍完了?”
提起這個宋飛揚就生氣。
“沒呢,取消了,白折騰一趟。”
謝簡看宋飛揚一點異常都沒有,一顆心也就放回了肚子裏,嬉皮笑臉地貼近宋飛揚。
“不折騰不折騰,我這不回來了嘛,今天換我做飯,怎麽樣?”
電視裏綜藝正演到緊張的時刻,馬上就要公布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宋飛揚看的目不轉睛,自然也就沒聽見謝簡問他的話。
謝簡氣的捂住他眼睛:“問你話呢,今天我做飯吃不吃?”
宋飛揚從他的手裏掙紮出來,說了個好。
謝簡擡頭掃了那綜藝一眼,發現是個跟破案有關的綜藝。他腦子跟不上,一向看不來這種東西,現在看宋飛揚看的津津有味的,也不打擾他,轉身進了廚房。
只是進廚房不過五秒鐘的時間,謝簡又出來了。
“飛揚。”他的聲音帶了點試探的意思。
“嗯,怎麽啦?”宋飛揚眼睛盯着屏幕連頭都沒轉。
“你發現了?”
電視裏真兇揭露,宋飛揚終于舍得看了謝簡一眼。
謝簡從廚房出來後手裏多了點東西,不是別的,是個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