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發現

宋飛揚又把頭轉回到電視上,聲音還是有點懶洋洋的。

“嗯發現了,是我上次給吳子安裝餃子用的飯盒。”

他沒看謝簡,目光依然落在電視上,只不過那綜藝這會兒已經進入了播放片尾曲,宣讀贊助商的階段,不知道有什麽可看的。

謝簡心裏一慌,捧着飯盒走了過去。

“你生氣了?”

宋飛揚這才把頭扭了過來,“嗯,生氣了。”

“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我就是想着那會兒你那不能住了,我直接給你你肯定又不肯住,我才騙你說朋友的房子在這裏。”

謝簡話說到一半,看向宋飛揚,宋飛揚趴在沙發上,把臉埋在胳膊裏,只露出半張臉看他。可那半張臉笑意盈盈,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看謝簡停了,宋飛揚才說話,語調拖長,顯得他整個人懶洋洋的。

“繼續說呀。”

“你騙我。”

謝簡把飯盒擱在桌子上,過來撓宋飛揚的癢。宋飛揚身上癢癢肉多,還沒等碰上呢他就縮成一團求饒。

“哈哈哈,癢,癢,別撓了。”

“你還騙不騙我了?”

“不……哈哈哈不騙了,不,不騙了。”

謝簡停了手,整個人跨坐在宋飛揚的身上,頭頂的燈光打下來,照的他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說真的,你就靠一個飯盒就發現了?”

這個姿勢有點危險。宋飛揚掙動了一下想起身,可謝簡沒同意。他把宋飛揚的手并攏到一起,單手抓着按在了他頭頂。宋飛揚因為這造型,整個上半身高高挺起,像一座拱橋。

而謝簡就是橋上的人。

宋飛揚有點不敢看謝簡,他擡頭看着頭頂的吊燈,燈光落進他眼睛裏,讓他染上了和謝簡一樣的光。

“看見飯盒我也就是有點懷疑,但是我來到別墅才确認這個事。”

“別墅,別墅怎麽了?”

宋飛揚又要起身,這次謝簡沒攔着他。宋飛揚穿鞋站了起來,拉過謝簡的手。

“你跟我來。”

他帶着謝簡上了二樓,兩個人腳步聲不急不緩,木樓梯在他們腳下發出輕響。

宋飛揚推開了其中一扇門,是自己曾經住過的那間。

他随手拍開了燈,屋裏大亮,窗外的雪景卻顯得更亮。宋飛揚拉着謝簡站到窗前,指了指窗外:“你看。”

謝簡跟着宋飛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窗外地上白了一片,連樹上都挂着不少雪,沉甸甸的壓在樹枝上,連風吹都撼動不了樹枝分毫。遠處的路燈亮着,但燈光昏暗,遠沒有白雪來的明亮。

謝簡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所以然來。

“外面怎麽了?”

宋飛揚啧了一聲,“說你直男你還不相信。”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和房東的對話框,随手放大了房東的頭像,貼在了窗戶上。

謝簡頓時明白過來。

頭像上窗外是綠草綠樹和未開的路燈,和外面的景色分毫不差,只不過拍照的時候是白天,也沒下這麽大的雪。

“我之前看房東的頭像就覺得眼熟,總覺得在哪見過。今天過來別墅才認出來就是我之前住在二樓窗外的景。”

謝簡摸了摸鼻尖,有點尴尬:“随手拍的,倒成了你發現我的罪證。”

宋飛揚沒說話,在手機上戳了幾下。

下一秒,謝簡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謝簡掏出來一看,發現宋飛揚給他房東的賬號打了個電話。

宋飛揚沒等謝簡接,就把手機放在了耳邊,看着謝簡定定的說到。

“這是第三條證據。”

手機震動不休,謝簡沒接也沒管,他把兩個手機都甩到一邊,單手橫過宋飛揚的腰,把他壓在了他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床·上。

宋飛揚搬走的這段時間,屋裏的陳設從沒變過,連丁點灰塵都瞧不見,肯定是有阿姨定期打掃。

屋裏開着燈,窗外下着雪,房間裏恍如白晝。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亮的燈光,宋飛揚有點不太好意思看謝簡。他偏頭看向一旁的衣櫃。謝簡也順着宋飛揚的方向看向衣櫃,那衣櫃其實什麽都沒有,櫃門緊閉,安靜地貼在牆邊。

可謝簡偏偏要逗宋飛揚。

屋裏熱,宋飛揚身上只穿了一層睡衣。謝簡揚手把宋飛揚的上衣脫了,自己倒是穿的整齊。褲子上的金屬紐扣硌在宋飛揚的肚子上,涼的宋飛揚一抖。

謝簡壓低了身子,扳過了宋飛揚的臉:“你在緊張什麽。”

“是擔心我在衣櫃裏藏了人嗎?”

宋飛揚迫于無奈直視着謝簡:“你別亂說話。”

謝簡松開了手,拿起宋飛揚剛脫下來的衣服蓋住宋飛揚的眼睛。宋飛揚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感覺有溫熱的東西在自己臉上貼了貼,應該是謝簡的嘴唇。

窗外風大了起來,吹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響聲,像是有人在敲門。

宋飛揚感覺自己的耳邊一熱,是謝簡在說話。

“你聽,裏面的人敲櫃門想出來呢,他看見你了。”

宋飛揚什麽都看不見,他循着謝簡的想象越發緊張,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像拉滿了弓的弦。

謝簡這會兒卻忽然離開了他,宋飛揚在一片漆黑中不知道謝簡去了哪裏,他伸出手想摘掉遮在眼睛上的衣服,卻被謝簡制止了。

“別動。”

不同于剛才的溫柔,這是命令了。

黑暗中有東西落地的聲音,窸窸窣窣的。等到謝簡再貼上來的時候,宋飛揚才知道剛才掉在地上的是謝簡的衣服。

宋飛揚的左手被謝簡牽了起來,良久才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可惜了,今天不是畫家。”

他的思緒順着謝簡說的話在飄飛,飄飛到了謝簡探班那一日,他們倆在車上胡鬧的那一通。而下一秒謝簡的動作做實了宋飛揚的思緒,甚至比原先來的更刺激。

因為觸感和手不同,是溫熱的,濕潤的。

“謝簡——”

宋飛揚的聲音發着抖,他在黑暗中摸索,摸到了謝簡的頭發。他今天沒做造型,頭發摸起來軟軟的,和他身上此刻逞兇的器官完全不同。

謝簡拿開了宋飛揚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兩個人的手都出了層薄汗,汗津津地握在一處,不分彼此。

他擡起了頭,拿牙叼走了蒙在宋飛揚頭頂的衣服。

“你叫我什麽?”

宋飛揚眼前大亮,微微眯了眯眼睛适應了亮光,也在适應謝簡。可謝簡沒給他适應的時間,又問了他一次。

“你叫我什麽?”

宋飛揚有點疼,不太想說話,可謝簡逼得緊,他只能又重複了一次。

“謝簡——”

“還有呢?”

宋飛揚大腦一片混亂,可就在如此混亂的時候,他卻清楚的聽見樓下有開門的聲音。

下一秒,阿姨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

“小謝,你回來啦?”

他們在二樓沒關門!

謝簡明顯感覺到了宋飛揚的緊張,他笑了一會兒,揚聲回到:“對,阿姨幫我們做飯吧。”

阿姨敏感的聽出了我們。

“哎呀,小宋也來啦,那我今天多做點飯。”

樓下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宋飛揚借着聲音的阻擋,小聲跟謝簡說了一句:“你關門。”

“你害怕啊?”謝簡明知故問。

“那你說你還叫我什麽?答對了我就關門。”

宋飛揚有點惱了,但偏偏腿被謝簡分開,雙手又被謝簡制着,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謝簡,你別鬧了!”

謝簡看宋飛揚不說,揚聲喊了句阿姨。聲音不大,阿姨在廚房噼裏啪啦的根本沒聽見,可宋飛揚還是吓的渾身都繃了起來,宋飛揚繃着,謝簡也不好受,嘶了一聲。

“說不說?”

“我說,我說。房東——”

“還有呢?”謝簡還沒放過宋飛揚。

“老板,弟弟。”

這是宋飛揚和謝簡簽了合同後,對的那場戲。

“繼續。”謝簡不依不饒。

宋飛揚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他瞪着一雙眼睛看向謝簡。可他眼睛圓,這會兒眼尾泛紅,眼中又蘊了水汽,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你不說?你再不說,一會阿姨就從樓梯上來了,拐個彎就是你的房間,阿姨只要一探頭,就能看見你。”

宋飛揚更慌了,仿佛已經聽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可他不願意一直讓謝簡牽着鼻子走:“她也能看見你!”

謝簡笑了一下,“我?看見我無所謂,我是阿姨從小看到大的。”

他說完彎下腰,和宋飛揚貼的更近了一點:“可你不一樣。”

宋飛揚瀕臨崩潰,最後仿若求生一般顫抖着喊出了一聲:“簡哥。”

謝簡心滿意足,可還是沒關門。他松開了和宋飛揚十指交握的手,撫上了宋飛揚的臉,替他輕輕擦去了汗和眼淚。

“忘了告訴你了,家裏有人在的時候阿姨從來不會上二樓。”

“謝簡!你不要臉!”

“不長記性,叫我什麽?”謝簡使勁撞了宋飛揚一下。

“簡,簡哥。”

謝簡捏着宋飛揚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我是謝簡,是你的房東,你的老板,你的弟弟,也是你的簡哥。記住了嗎?”

宋飛揚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他精神高度緊張,這會兒又筋疲力盡,只能點點頭,任由謝簡折騰。

累到極點,宋飛揚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謝簡的手還在他腰間搭着。宋飛揚強忍着疼痛翻身坐了起來,一把拉開了衣櫃的門。

衣櫃裏面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衣服架子。

他剛要躺回去,就聽見身後傳來笑聲,宋飛揚扭頭看他。

“你笑什麽!”

謝簡沒穿衣服,側着身子看他:“我笑你啊,你還真以為我在衣櫃裏藏了人?”

宋飛揚被戳穿,氣的沒理他。可謝簡願意理宋飛揚,他摟着宋飛揚躺回了床上,跟小孩似的又問他。

“我瞞着你,你真的不生氣?你不會又不想和我好了吧?”

宋飛揚翻了個身和謝簡面對面。這會兒屋子裏關了燈,只有外面的雪景和宋飛揚的瞳仁是亮的。宋飛揚用那雙圓眼睛看着謝簡,瞳仁把謝簡的心也照的亮堂起來。

“謝簡。”

謝簡掐了他一下。

“簡哥……有些話我說過,今天再說一次。你沒必要在我面前收斂着自己的脾氣,你就是你。你瞞我這個事是為了我好,我知道,怎麽會生氣?”

謝簡靠近了宋飛揚,摟緊了他。他們在鋼絲上懸空了這麽久,這是第一次不用提心吊膽地相處。宋飛揚表露心跡,謝簡一顆心也落到實處。

他們坦誠相對,親密無間。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