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好緊張

祁雲點開了那條消息。

【秦戈:給我打通訊有事嗎?】

祁雲想了一下才把他的話和自己的記憶對上。他費勁地戳開鍵盤, 望着上面的東西卻不知道應該點哪個,只好無助地喚出了路。

“路,幫我編輯一條消息回複給秦上将, 就說:沒有什麽事,我想送你一個禮物, 你不在的時候副将哥哥把東西拿走了,應該已經送到了你家裏。”

路:“編輯完畢, 請問小主人是否需要朗讀消息內容。”

祁雲點了下頭, 路用偏冷淡的磁性嗓音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給他聽,沒什麽問題, 小王子便點了點頭, 讓他發送。

那邊很快又回了一條消息, 祁雲讓路念給自己聽。

周圍的貓貓們見怪不怪。

相處久了, 他們自然已經知道祁雲是個小文盲的事。當初給他們上課、教他們識字、寫自己的名字時,還是趁着他們看不見,終端的隐私模式又是直接映射在虹膜上,悄悄和路小聲說話, 臨時抱佛腳讓路幫他, 他自己則是現學現賣,學光屏上的字照貓畫虎。

貓貓們對這一點沒有太大的異議, 豹貓是個不願意認字的,在他看來, 雪豹認識就夠了, 反正雪豹不可能不管他。

餘下的崽崽,雪豹、小獅子、猞猁、白虎全是認字的, 連和豹貓相同歲數的獰貓也認識一些簡單的字。

整個大貓班的文盲只有祁雲和豹貓。

前者不想學習, 為了崽崽被迫跟着路學。後者的字典裏壓根沒這兩個字。

豹貓聽了會兒, 跑到祁雲的手臂上趴着。

“那個什麽上将,是不是上次來找你的讨厭鬼啊?”

聽不懂的小王子糊弄似的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喬喬乖啦,我在發消息,等我發完再陪你玩兒好不好呀?”

豹貓瞪着一雙圓圓的小眼睛看他,“難道我不是你最喜歡的乖崽嗎?為什麽要先找別人聊天,和別人聊天完了才能來找我?”

祁雲在他腦袋上啾咪一口,聽着路發來的新消息。

【秦戈:我房間的桌上有一盆漂亮的茉莉,是你給我的嗎?】

還有一張附圖。

祁雲點開看了看,赫然是他當時送過去的那盆盆栽,原本一枝獨秀的花杆兒現在已經長滿了花骨朵,最頂上那朵被小王子親過的花花是生長得最旺盛的,花瓣層層疊疊地聚攏在一起,半遮半掩着中間嫩嫩的花苞。

這是朵雪白的虎頭茉莉。

它生得非常漂亮,花瓣繁多、色澤漂亮得仿佛是冬季的第一場雪,幹淨、純粹、雪白,仿佛是活的。

秦戈拍的照片裏除了這盆花,還有一張棕色木頭制成的方桌,以及窗戶的一角,從這一角的透明玻璃看過去,可以瞥見外面春光燦爛、陽光熾烈。

豹貓爬上他的肩膀,蹲在上頭往他的光屏上看了眼。

“豹豹,這個是什麽啊?”

他圖片下方排列開了一排圖标,他用爪爪指着其中一個,擡頭問道。

雪豹擡頭看了一眼,旋即道:“這個是‘身臨其境’功能,你以前最喜歡玩兒的,不記得了?”

豹貓擺擺手,“這誰記得住啊,多久之前玩兒的了。”

話是這麽說,他卻有些躍躍欲試,一只爪爪勾着祁雲的帽子邊沿,另一只爪爪扶着祁雲,做好姿勢用力一蕩!

豹貓選手蕩了出去!

好!他是最棒的!

豹貓用後爪踹了了一下豹豹說的“身臨其境”的圖标,光屏上彈出來一個對話框,趁着祁雲沒反應過來,豹貓飛快用爪爪踹了一腳白色的“确認”鍵。

下一瞬,祁雲眼前一花,光屏消失了、教室也消失了,只剩下面前的一盆花。

不同于之前,這盆茉莉盆栽真真切切地擺放在了祁雲的面前,連帶着照片裏看到的那張桌子、還有那一小塊玻璃窗也展現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

小王子屏住呼吸,伸手摸上桌子邊沿,觸感非常真實,他又碰了碰那朵花,花瓣被他碰得輕輕搖曳着,卻沒有顯出一絲靈性,同他之前見過的高階植物只有外貌一模一樣。

祁雲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花花是很喜歡他的呀,怎麽會見到還不湊過來要接觸他?

雪豹的話解決了他的疑惑,“這是假的,喬伊斯剛才踹得兩腳觸發了實景功效,現在這裏相當于是一處全息場地。一般全息場地作用于直播和看電視中,我們可以選擇代入別人的視角,或是用本體出現,但別人察覺不了,因為我們并不處在同一個空間,是科技讓我們能夠相遇。”

祁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突然一喜,“那我是不是可以戳戳它呀?”

他指的是盆栽。

雪豹點頭:“直接摘下來也沒有關系,你在他拍攝的圖片裏做的事不會發生在現實中,這是終端根據拍攝時的狀态和錄入的一些數據生成的虛拟空間,在這裏,你無感俱全,相當于是另一處虛假的空間。”

祁雲趴在桌子邊緣,果真用手戳了戳花苞。

他不動這張照片裏的東西,它們便是靜态的,宛如死物。

祁雲問道:“可以想辦法讓它們動起來嗎?”

雪豹搖頭:“對方發視頻給你便可以,他沒有發視頻過來便不可以。”

祁雲掃視着周圍,這裏實在是太真實了,任誰第一次進入這種狀态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傳送到了照片拍攝的地方。

他輕輕聳動着鼻尖,甚至還能夠聞見虎頭茉莉極濃烈的花香。

芬芳四溢,氤氲了一整個房間。

這個品種的茉莉開花之後非常香,大貓班的院子裏每天都能聞到若有似無的花香,全是後院那些還沒開花的小盆栽散發出來的。

豹貓躍躍欲試爬到了桌面上,對準開得漂亮的花盆就是一腳。

“啊噠!”

虎頭茉莉被他整朵踹了下來。

祁雲:“……”

小王子看看花,看看不聽話的小貓咪,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地拍拍豹貓的小腦袋,“喬喬,不可以傷害花花草草!”

豹貓無所謂的把屁股對着小王子,“又沒有真的搶到它。”

祁雲把那朵掉下來的花花撿起來,面上的難過快溢出來了,“豹豹,可以讓它恢複嗎?”

“可以。”雪豹示意他調整出面板,戳了個倒三角的形狀,面前的靜态畫面便又回到了原本的狀态,“和全息游戲的操作方法一樣,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祁雲一臉驚訝地看着面前完好如初的花花。

這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沒有姐姐的魔法厲害,但是姐姐可是海底的巫女,人類能夠憑借智慧想到這些東西并且把它創造出來實在是太厲害了!

正高興着,豹貓飛起一腳。

“啊噠噠!”

花盆直接從桌上摔了下來,四分五裂,茉莉的根莖都露了出來。

祁雲:“……”

闖禍的小貓咪完全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理直氣壯地叉腰看着他。

“看什麽看?!說得就是你,我又沒有做錯事,你看我幹嘛?它自己想不開了要從桌子上跳下去,我只是幫了它一把而已,你不誇我就算了,居然還打算兇我,好心貓貓沒好報,哼哼哼。”

祁雲:“……”

他把拒不承認錯誤的小貓咪拎起來,退出了全景模式。

一瞬間,棕色的寬大木桌、芳香四溢的虎頭茉莉、窗外無比真實的日光消失得幹幹淨淨,什麽也不剩。

祁雲有些恍惚,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崽崽們在盯着自己。

他奇怪道:“怎麽了呀?盯着我看什麽?”

猞猁趴在他腿上,爪爪委屈巴巴地拉住了他的衣襟,“祁老師剛剛去體驗全息了,我們沒有進去。”

他掃一眼豹貓和雪豹。

“只有他們兩個跟着你進去了。”

祁雲茫然,“什麽呀?”

說起來,他剛剛好像的确沒看到其他的崽崽,他是終端的擁有者,在開啓了全息模式後自然能夠進到全息模式裏去。

豹豹和喬喬是怎麽跟着他一起進去的呀?

為什麽猞猁他們進不去?

最後還是見多識廣的雪豹給他解釋,“因為你的終端只錄入了我們兩個的權限。”

之前去旅游的時候,祁雲給崽崽們錄入過臨時的操作權限,三天後自動到期。回來後有一次,豹貓拿他的終端抓老鼠,結果提示“暫無權限”,他上星際網搜了一下,這才發現其中的緣由。

當時雪豹也在他們身邊,祁雲便把他們兩個的權限一同錄入了進去,這次他選擇的是永久權限。

是以,剛才只有豹貓和雪豹進到了全息模式當中。

在其他崽崽看來,他們好像是突然間陷入了集體發呆的狀況中。

小獅子也将兩只前爪搭在了祁雲的膝蓋上,“祁老師,我也想要……我想要和祁老師一起玩兒……”

不服輸的白虎湊熱鬧過來“嗷嗚”。

猞猁抓着他衣襟的爪爪用力了些,“祁老師,你不可以偏心。”他放軟了聲調,小聲地撒着嬌,“把我的權限也錄進去好不好?”

瞥見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祁雲忙拍拍他的脊背,答應下來,“錄錄錄,當然要錄,崽崽不要哭嘛,我不是偏心,只是當時剛好你們不在,我便只錄入了豹豹和喬喬的,你們要是在的話,我肯定也要把你們的一起錄進去呀。”

猞猁眼也不眨地盯着他,委屈又難過地小聲道:“可是、可是祁老師後來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祁雲心虛了。

“後來我、我忘記了,對不起嘛崽崽……”

猞猁用爪爪捏捏他的手,“只給你這次機會,下次不可以把我忘記,聽見了嗎?”

祁雲用力點點頭,“不會把你們忘記的。”

他讓路點開操作權限的錄入界面,把崽崽們的爪爪和虹膜信息悉數錄入進去。

“崽崽看,現在已經錄好啦。”

猞猁有些微不滿,看着祁雲帶笑的臉頰,卻卻沒有說出來。

他其實,不太想讓其他的貓也錄入權限。

祁老師有他就夠了,要別的貓貓做什麽?

和他争寵、每天說話氣他嗎?

小王子不懂這些,在他的小腦袋上啾咪一口,把乖乖排隊的小獅子和白虎的指紋也錄入進去,目光一轉,看見了流離在貓群外的獰貓。

獰貓準備走了。

這種事一向跟他無關,不管誰都喜歡乖巧粘人的孩子,祁雲自然也不例外。錄入權限這種事只有那幾個乖孩子的事,和他沒有關系。

他正準備悄悄走開,回去玩兒自己的小玩具,尾巴突然被人輕輕拽了拽。

緊接着,後背一重,跳上來只小貓咪。

“你打算跑到哪兒去啊?讓你錄權限,怎麽叫你半天什麽也聽不見,咦,禿毛貓你該不會是聾了吧?哇,那我以後不叫你禿毛貓了,我叫你小聾貓!”

獰貓:“……”

高傲的維安·莫裏斯大人容不得醜八怪的玷污。

他把背上的豹貓甩下來,趁着豹貓不注意拎起了他的後勁,把他丢到雪豹懷裏,“管好這只臭貓。”

雪豹溫和又無奈地笑笑,“我管不住。”

這就是明顯的護短了,勉強考慮一下都不。

獰貓一噎,憤憤不平地想,豹貓不就是恃寵而驕嗎?這有什麽了不起的,以前、以前也有人這麽寵他!

只不過是現在沒有了而已!

而已!

但那不代表豹貓可以跑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

獰貓準備走,被人從後面猝不及防給抱了起來,“崽崽,你要去哪兒呀?它們都錄完了,只差你了。”

他捏起獰貓的爪爪,在終端上錄入了他的爪印和虹膜信息以及聲音。

獰貓身子驀地僵硬。

坦白來說,這是第二個和他挨得如此之近的人。

第一個,是……死騙子,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祁雲下意識揉揉他的小耳朵,“乖啦。”

獰貓的身子更加僵硬。

第一次有人揉他的耳朵!!!

他果然沒看錯,祁雲這個人類就是不知羞!他不知道帝國的特殊人種擁有兩種形态又怎麽樣子?!

怎麽可以這麽對他維安·莫裏斯大人!

簡直是以下犯上!

祁雲捏捏他另外一只爪爪,突然道:“崽崽,你是不是胖了呀?摸起來感覺……和猞猁差不多。”

猞猁二十公斤,獰貓十五公斤,兩者之間差了整整五公斤,但祁雲摸着卻覺得獰貓的胖爪爪和猞猁的爪爪差不多,手臂也是差不多的粗細。

最讨厭別人說自己胖的獰貓瞬間炸鍋,“我沒有!你胡說!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我哪裏胖了,我明明這麽瘦!”

祁雲看向左手摟住的猞猁。

後者點了點頭 ,眯眼笑了下,“他說他沒有胖,是……”他頓了下。

祁雲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後續,疑惑道:“是什麽呀崽崽?”

猞猁抿着唇瓣低下頭,“是我瘦了,我最近不太舒服,所以瘦了點,和獰貓沒有關系。”

獰貓:“……?”

他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太對勁。

祁雲果然上鈎,心疼地把他摟緊了。

他哄好了突然變得傷春悲秋的猞猁,點開已錄入的權限列表,六個崽崽再加上他,一共是七條權限,一、二、三……

八?

怎麽多了一條?

祁雲有些奇怪,一臉疑惑地看着多出來的權限記錄。

“豹豹,這條記錄上寫的是什麽呀?”

雪豹搖頭:“我看不見,這是你的終端,擁有隐私政策,我無法看見除了我之外的人,只有你可以。”

祁雲又将目光挪回了終端上。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是什麽字。苦惱了一陣,戳開權限操作,“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字诶,應該是不小心錄進去的,我把它删掉吧。”

他的指尖移上紅色按鈕,操作框跳了出來,他沒有猶豫,點了确認。

【錯誤!操作權限不足!】

這句話被自帶的語音系統念了出來,頗為尖利的女聲傳來,刺得人耳朵有點疼。

祁雲茫茫然地看向崽崽們,“我錢删不掉這條權限,它說我權限不夠。”

雪豹溫聲道:“終端的管控很嚴格,錄入權限和删除權限都很複雜,需要當事人和終端的擁有者一起操作才能錄入或删除。”

猞猁不動聲色地蹙眉。

是誰?

誰能在祁雲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錄入他的終端操作權限?

小王子糾結了一瞬,腦子裏跟漿糊似的,正巧備注為秦戈的聯系人又發來了一個文件,他當即顧不上權限了,徑直把新消息劃開。

【秦戈:[視頻]】

【秦戈:它開花了,很好看。】

【秦戈:你送我的東西,我很喜歡,謝謝你。】

【祁雲:不客氣呀。】

話罷,小王子興沖沖地點開了視頻,進入全息模式,崽崽們眼前也在同一時間被他拉進了全息模拟場景當中。

視頻的感官比圖片好多了。

之前照片裏的窗戶被推開了,半截式的窗簾也被人挂了上去,先前被遮擋住了的日光毫無遮掩地映會進去了房中,打在那盆虎頭茉莉上。有風吹過,最頂尖盛放的茉莉花輕輕顫了下,将花瓣悄然舒展開了些許,底下的一朵花苞也處在了半開不開的狀态當中,頗有一股含羞綻放的美感。

祁雲看得啧啧稱奇。

到處亂跑的豹貓動物突然一頓,他跑到了視頻最邊緣,視角也調整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他本身便處在“餘光”的視角範疇內,自己的餘光還瞥見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一撮白白的毛毛,只有一小點,像是頑皮的貓咪将自己的小尾巴甩進了終端照射的範圍內,一晃而過,看不真切,仿佛是錯覺一般。

豹貓調整了時光軸,目光緊緊盯着那塊地方。

一撮被模糊了的、快得仿佛只是人錯覺的白毛毛在他眼睛裏一閃而過。

但卻真的有。

這個世界上,豹貓最讨厭的顏色就是白色。

……還有奶茶色。

這兩種顏色混合到一起他就更加讨厭了,要是在這兩種顏色裏再加一點圓形的藍色,那他就更讨厭了。

不過,這個……叫什麽來着?豹貓忘了他的名字,幹脆簡稱為醜八怪,醜八怪的房間裏怎麽會有白色的毛毛,還是說,他養了一只白色的貓貓?

怎麽會這麽巧,都是白貓?

總不可能那只白貓就在他哪兒吧?!

說起來,那個林左右還是什麽的玩意兒,好像是醜八怪的下屬,既然是這樣,那該不會,臭白貓其實是他的貓吧?

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臭白貓平常誰也不願意接觸,一天到晚待在祁雲腿上、懷裏、衣服裏,在他身上安了家似的,看上去好像有潔癖。

有潔癖的臭白貓怎麽會願意讓那個林左右抱他?

豹貓垮起個小貓臉嚴肅地回想了一下。

臭白貓說他是被自己的主人虐待,把虐待無辜小寵物的主人代入到醜八怪身上,簡直是毫無違和感,畢竟醜八怪看起來兇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貓随主人,貓也不是什麽正經貓貓!

祁雲好像對這一人一貓格外青睐,但他不能容忍別人虐待他的貓貓,他說不定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拆穿醜八怪的真面目,像醜八怪那種人一看掌控欲裏很強,肯定不願意自己的貓貓在別人手上,搞不好會直接把臭白貓搶回去。

然後這兩個人就會和臭人類老死不相往來。

一箭雙雕!完美!他簡直是太棒了!怎麽會有他這麽聰明的貓貓!

豹貓當即高興了,歡天喜地地跑到了祁雲身邊,抓着他的褲腿一步步爬了上去,踩在他的膝蓋上用力踩着他的大腿,把自己差距到的事情嚷嚷起來。

祁雲一臉茫然地盯着他。

他氣不打一處來,兇巴巴地甩了祁雲一尾巴,去拽了最老實的“翻譯官”過來。

小獅子被他拉過來時還有些奇怪,把哼哧哼哧拽着他尾巴的小貓咪撸下來,放在了祁雲的腿上。

“怎麽了?”

豹貓叽哩哇啦地說了一堆,小獅子抓住他話中的重點翻譯了一下。

祁雲有些詫異,“你說吉祥在秦上将那裏?還被虐待了?”

他下意識搖搖頭,否決了豹貓荒謬的想法,“怎麽可能嘛,喬喬,不可以亂說話呀,秦上将不是那樣的人。”

豹貓大聲嚷嚷:“他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表面上看着可好了,其實背地裏一肚子壞水。”

呵,就像有的小貓咪,表面單純柔弱無害,實際上是會仗着祁雲聽不懂,說自己最喜歡他、妄圖以此來讓他心軟的奸詐臭貓。

祁雲摸摸他的兩個的腦袋,“喬喬,不可以開玩笑。”

豹貓超大聲地反駁,氣呼呼地拽着他去看了證據,又把自己堪稱天衣無縫的推理說給他聽。

小獅子聽得眼皮跳了跳。

豹貓的推理聽起來……很鬼扯。

但配上他理直氣壯的表情和篤定的小眼神,以及他的話有那麽點真實依據的加持下,聽起來居然詭異的讓人信服。

他回頭看了一眼祁雲。

小王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喬喬,你……哪兒想的這麽多的呀?”

他把豹貓從腿上捧起來,“喬喬的小腦袋明明這麽小,為什麽裏面可以裝進去這麽多東西?”

豹貓大聲道:“當然是因為我聰明!”

祁雲彎着眼贊同他。

“是呀,我們喬喬超級無敵聰明的,我們喬喬是最聰明的。”

豹貓被誇的飄飄然,小尾巴克制不住翹得老高,輕聲哼唧了下。

“那當然。既然我這麽聰明,你聽不聽我的話?快點去醜八怪家裏面看看,那只讨厭的臭貓說不定真的在裏面被虐待。”

他催着祁雲走,只要祁雲看到了醜八怪的真面目,以後一定不會和醜八怪來往。

祁雲揉着他的小耳朵,“喬喬怎麽一點這麽着急呀?你也擔心吉祥是不是?”他在豹貓腦袋上啾咪一口,“喬喬乖啦,吉祥只是去體檢了。明天周六,我要請假出去看吉祥,我已經拜托豹豹讓他好好照顧你們了,你不可以給豹豹添麻煩,不然回來以後就罰你一天的小布丁。”

豹貓敷衍至極地點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麽這麽啰嗦。”

祁雲把小貓咪送進口袋,手剛放下來,便對上了小獅子渴望至極的眼神,被察覺了他也沒躲閃,光明正大地用爪爪推了推祁雲,把毛絨絨的大腦袋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祁老師,你還沒有誇過我。”

小獅子雖然有一大團,看起來也是威風凜凜的,但他說話是和雪豹差不多的溫聲細語,卻又有着不同。

雪豹是長輩對頑皮小輩天然的照顧,是一種寵溺式的溫和,帶着一般人察覺不到的疏離感。一定要找個詞來形容他的話,那一定是紳士,溫柔卻手拿長劍、禮貌克己的紳士。

而小獅子,大抵是因為年齡比較小,他說話帶着未長大的溫軟,像顆水球,軟乎乎的。溫聲細語是生下來便有的習慣,他的人形态經常被人誇贊,大多數人都說他像天然的藝術家,滿身溫吞內斂的氣質。

是以,他說話像撒嬌一樣。

祁雲用力搓揉着他的毛腦袋,給他順了順鬃毛,彎下腰,在他腦袋上啾咪了一大口,無比鄭重地道:“我的小獅子崽崽也是最聰明最可愛的!我超喜歡小獅子!”

小獅子能察覺出自己臉紅了。

他靠在了祁雲的膝蓋上,捂着臉小口小口地喘氣。

好、好緊張。

他真的好喜歡祁老師,要是祁老師能夠一直在他身邊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居然都說小王子猜不中。

可惡,不可以低估小王子!

小王子已經在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慢恢複智商了QUQ!

哥哥和姐姐以後會出現的,好喜歡哥哥,嘿嘿。

––––––

錯字依舊晚點捉!

今天沒能寫到上将出場,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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