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誰殺害了龍老先生? (1)
“是的,伯母!”景甜蹲下身子,握着龍老夫人的手,安慰道,“既然林醫生說晟一定會醒來的,你就放心地回去,我在這裏照顧他,他一醒來,我就給你打電話,好麽?”
龍老夫人點頭,笑容可掬地拍着景甜的手背:“好孩子啊,他一醒來看到你就會想到你的好了!真是難為你,并辛苦你了!”
景甜搖搖頭,也對其他的龍家人說道:“你們都回去吧!我會在這裏陪着他的。愛殘颚疈”
說完後,景甜俨然一幅龍家的女主人模樣,她的姿态,她的神情,她的一切都在變。
這種改變讓龍老夫人很滿意,她笑着點頭,然後親切地說道:“很好,景甜,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但是,高寒失望了。
如果她生來就如此,他一定不會對她産生反感。她只是在變,變得讓人捉摸不定,變得讓人心生……畏懼。
他想到昨晚,他雖然神智不清,但是,依稀間他還有印象,她妖嬈的臉上帶着陰狠的笑,像極了黑夜中的罂粟。
“高寒,你送伯母和大姐回去,”景甜的聲音溫柔中帶着笑,将高寒的思緒拉回,“這裏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不,我要在這裏陪着先生。”高寒心裏“硌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不能将龍彥晟交給景甜一個人,“我想,先生醒來後需要我的。”
龍老夫人冷冷地看着高寒,高寒低下了頭。他知道龍老夫人對他不滿意,因為,他太忠于龍彥晟,忠誠到連她也命令不動他了。特別在四喜的這件事,龍老夫人對高寒産生了極為不滿地情緒。
“高寒,景甜可是龍家未來的女主人,怎麽,連她的話你也不聽了麽?”龍老夫人的聲音清晰又威嚴,還帶着令人不易察覺的忿然。
“老夫人,高寒不敢,只是高寒怕有人會再來襲擊先生,景甜小姐畢竟是女人,遇到情急情況不是保護不了先生的。”
“你保護地很好麽?你保護地那麽好,那他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裏啊?你正在做什麽啊?”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到了高寒的痛處,讓他自責愧疚的同時還心虛不已,他的眼神閃地景甜,景甜一臉地泰然,依然笑意盈盈。
“高寒,放心去吧!這裏還有保镖守在外面,不會有事的。”
“哼,算了,我老太婆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麽東西的,任誰也不放在眼裏,現在怎麽好意思麻煩高大管家。”龍老夫人說着調轉輪椅。
龍琴香見狀立即擺出一副大小姐的姿态,命令高寒:“不知好歹的東西!還不去開車!”
高寒無奈地嘆息:“是的,大小姐。”
嘴上答應了她們,心裏卻還在猶豫不決,不過正在這個時候,樓梯口躍過兩個高大颀長的身影。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龍紀昊和龍紀安。
他們倆人剛于昨日去了新加坡,得知龍彥晟被襲交昏迷不醒的消息後,怕公司的管理經營受到影響,即刻趕了回來。
看到他們趕來,高寒才舒了一口氣,他向他們點頭,然後就直奔停車場去開車。
他要盡快地送龍老夫人和龍琴香回龍家,然後,趕走龍紀昊和龍紀安離開醫院之前趕回來,直覺告訴他,不能讓景甜和龍彥晟獨處。
但是,龍紀昊和龍紀安比他預想中停留的時間要少,他趕回醫院,進入病房,發現龍紀昊和龍紀安已經在走了。病房裏只有景甜一人,她靠在病房一旁靠窗而放在沙發上。
見到高寒,她起了身,笑着走近他,然後朝龍彥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說道:“我沒把他怎麽樣吧?”
高寒看着龍彥晟,見他雖然昏睡不醒,但是氣息順暢,醫療儀上顯示一切生理現象都在是正常的,他的心放了下心來。看着景甜,心底內閃過一絲絲愧疚之情,他不明白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景甜有了這麽強的防心。從前,他一心想着要好好保護景甜,她的軟弱和癡情以及她的楚楚可憐讓他心疼不已,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了這樣的關系之後,他反而開始否認她的一切了。
“高寒,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還有,你是傻瓜麽,我為什麽要對付他?他可是龍彥晟耶,我殺了他傷了他對我有什麽好處?”
她倚進了高寒的懷裏,高寒的身體下意為地瑟縮了一下,後退了一步,景甜的雙臂卻緊緊地繞着高寒。
“高寒,我們在一起吧。”她将臉埋進高寒的懷裏。
高寒的心跳聲在加快,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他強迫自己不要受一切表象的蠱惑,他輕輕地推開了景甜:“景甜小姐,請你不要這樣了!我……昨晚是我對不住你,但……”
“但什麽?高寒,你想當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高寒,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不應該對我負責麽?”
他要怎麽負責?他應該要負責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心愛的女人說想和他在一起,向他投懷送抱,并将珍貴的第一次給了他,可是,他為什麽會高興不起來?
“哼,”景甜冷笑了起來,“還以為你和龍彥晟不一樣呢,還以為你有多男人呢!沒想到,你和他一樣,一樣地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高寒向來不善言辭,更何況景甜如此聲淚俱下且又咄咄逼人。
“我是覺得,那是一場意外,是我們……”他找不到更好的言詞來表達他想要說明的想法,“你和我……我們不可能的,你一直都知道,我也從來不敢心存幻想,景甜小姐,請你……忘了昨晚,我發誓言,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的!不會對你的名譽有絲毫影響的。”
“啪——”
高寒再次怔然,看着這個小女子,她打他,他甘願承受,他說,“如果你願意,殺了我,我也決不皺眉。”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麽?”
“你……只是想借此來控制我,景甜小姐,只要在不傷害先生的情況下,我願意為你做一切事情,你吩咐就是了,你大可不必費此周章的。”
終于,他說出了心中所想,卻是一語中的,景甜震驚,她一直以為他只是龍彥晟的,比起一般的人稍為出色一點的一個保镖或是管家而已。從不曾想過,高寒原來有着如此銳利的眼光和冷靜的頭腦。
也是,跟在龍彥晟身邊的人怎麽可能是平凡的?
他,根本無動于她的美色,他愛她,卻不為她所迷惑。和她有了這層關系之後,看她的眼光卻比以往更為銳利了。
景甜在心中默嘆了一口氣,看來想以自己來掌控高寒的想法是不可能了……
“景甜小姐,你回去休息,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景甜在天亮之後離開了醫院,高寒迅速撥打了父親的電話,他要趁這個空檔讓四喜來見龍彥晟,他知道,四喜即将發瘋。
四喜由高老管家護送到達醫院,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入了病房。
“舅舅……”這是她自他們冷戰以來第一次喚他,但是他聽不到,他依然沉睡不醒。
四喜站在龍彥晟的跟前,俯首看着這個天神般堅不可摧的男人,此刻,他的腦袋卻纏着繃帶,有鮮血滲出,像是一朵暈開的山茶花,那樣的灼目灼心。
淺棕色的肌膚失去了光澤,原本就立體的五官此時顯得更為分明,深邃的眼睛緊閉,眼眶下陷,有着令人心疼的憔悴。
“對不起。”四喜握着他的手,眼淚無法控制,滴在他的手背上,“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我不再和你吵,不再和你鬧,也不再讓你生氣了!我聽你的話,不和別的男人有絲毫的牽絆,我不再見喬逸!還有,那天說的都是氣話,我和喬逸是清白的,我們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舅舅,你醒過來,好不好嘛?”
“四喜,”高寒不再稱她為“四喜小姐”,他站在四喜身後拍拍她的肩,“你不要這樣,醫生說了他并無生命之憂。”
“那他為什麽不不醒?”四喜扭過頭,向高寒要答案。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必須要回去了,等下龍家的人還會絡繹不絕地過來探望他的。”
“不!”四喜又将眼光定在了龍彥晟的臉上,歷經那一場相互折磨的日子之後,特別是龍彥晟重回龍家居住的那一段時間,思念就像蟻噬般啃咬着她的心,她發現自己原來這麽愛他。心裏想着,只要他能回來,她就會什麽都聽他的。
“我不要再和他分開了。”四喜緊緊地握着龍彥晟的手不放。
“老夫人過來,見到了你,我怕連我也保護不了你!”高寒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不語的父親,“爸爸,帶她回去吧。”
高老管家點頭,撫着四喜的頭,說道:“四喜,聽話,等先生醒了一切事情都會回到原點的!我們只要在那邊等他醒來就可以了。”
“外公……”四喜搖頭,“我不要再等了!見到了他,我更不要回去過煎熬的日子了,讓我留下來,我不怕他們的。”
“是嗎?”一記威嚴的聲音響起。
三個人同時看向房門處,不由得一驚!
龍老夫人由龍琴香推着進了病房,後面跟着龍紀昊和龍紀安,以及龍家的表親堂親,幾乎所有與龍家有關的人都到齊了。
高老管家和高寒的心沉了下來,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時候來的,他們只顧着勸四喜竟然忽視了。父子二人對望一眼,怕是剛剛和四喜的對話都已被聽到,而四喜稱高老管家的那一聲“外公”看來也為他們所聽到了。
果然,高老管家捕捉到了龍老夫人的眼睛,他們自認識到現在差不多有半個世紀之久了。
他們在龍家,為龍家付出了大半輩子的青春,他們看着對方老去,他們曾相互扶持,他們是主仆,也是親人,也是朋友。
“高瑞,我竟不知道,你還認了外孫女兒了!她——”龍老夫人雙眼淩厲,手指四喜,厲聲喝斥,“這個小妖精,她怎麽就成了認了你為外公了呢?你們父子二人明裏暗裏地幫着她,保護她到底是為什麽?”
“老夫人,”高老管家急忙打疊起笑容,恭敬地說道,“不是您想的那樣,只是……早年我受雨晴母親的恩惠,所以,一直都眷顧着雨晴以及她的女兒,我不是有意背叛您。”
高寒的臉抽動了一下,他無法茍同于父親的想法和做法,若換作是他,早年就應該認下雨晴,帶着她離開龍家,也就不會造就她悲慘的命運,也不害她無辜早逝了。
如今,雨晴已死,留下四喜這一血脈,高寒不明白父親為什麽還不認她,怕龍家人麽?
他不怕!
對龍彥晟也不是怕,只是敬佩敬服,所以才對他忠誠。
“是這樣麽?”龍老夫人提高了聲音,她精銳的眼光自高老管家身上再移到高寒身上,最後落在四喜身上,“是這樣麽?”
從來都沒有在一個老人的身上感受這樣可怕的感覺,她的眼光就像是臘月天裏的冰,又冷又利。
“說!你們是什麽關系?”龍老夫人自行推動了輪椅,她一步步地逼近四喜。
四喜忍不住,一直握着龍彥晟的手開始顫抖,這一刻,她好想他能醒來,好想他能為她擋住這一切。
“老夫人,我剛剛……”高老管家知道龍老夫人的厲害,也知道四喜面對她時的無措,他想截擋,卻為龍老夫人阻止。
“高瑞,我問你了麽?”
“老夫人,四喜還是個孩子!”
“你閉嘴!”龍老夫人第一次如此大聲地喝斥老管家,“不要教我說出難聽的話才好!”
她已經來到了四喜跟前,她的眼光自四喜的臉上轉移到她的手上,那只一直緊握着龍彥晟,而此刻正在發抖着的手。四喜禁不住她這樣的眼光,下意識地放開,然後縮回。
“告訴我,你和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四喜不知道高老管家不在他們面前認她的真正理由,但是,她知道這中間關乎上一代的恩怨,必須會牽扯到一些不為人知的隐諱之事。
她看着高老管家,高老管家的眼裏有着猶豫,四喜想從他的眼裏得到一點啓示,她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龍老夫人的問題。
“說!”威嚴的聲音提高了高度和響度。
“奶奶!”龍紀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們的身旁,他蹲下身體,握着祖母的手,“不要逼四喜。”
“昊,你走開!”龍老夫人的眼光繼續鎖定在四喜的臉上,她在四喜閃爍的目光中看到了她和高老管家之間無聲的交流,她閱人無數,眼光銳利,知道其中必有隐情。
幾十年前,她得知高老管家被派去香港保護那個她一生中最為憎恨的人,後來,他們帶回了雨晴,她就曾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怒吼:“你竟然将這野種帶回龍家?你就那麽肯定她是你的女兒?這個人盡可夫的賤人說不定早就給你戴了綠帽子了!她在香港,她怎麽可能安分守己!至少,她的身邊還有一個高瑞!”
“奶奶!”龍紀昊擋在她們之間,态度誠懇,“我們不要為難四喜了,好麽?這會子叔叔還沒醒,實在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在他的病床前這樣逼四喜。”
不但龍紀昊過來說情,一臉嬉笑的龍紀安也過來,他一向善于哄人,摟着祖母道:“好了好了,我們讓四喜離開就是了,奶奶消消氣。”
龍老夫人并不買他們的賬,她臉色依然,陰沉而又威嚴,冷笑道:“你和你的母親你的外祖母一般,駕馭男人的本事如出一轍,你已迷惑了我的兒子,你還想禍害我的兩個孫子麽?”
“奶奶!”龍紀昊皺眉,覺得祖母有失涵養。
“你們倆都給我走開!”龍老夫人一把推開了龍紀昊,老太太的身體雖然不好,但這一刻的力道竟是大到驚人,人高馬大的龍紀昊竟然被她推倒在地。
不但如此,她竟然揚起了手想要掴掌四喜。
“老夫人!”
高老管家想要阻止卻來不及,好在有人快他一步,一把握着了龍老夫人的手,才讓四喜的臉免與幸難。
“高寒——”無數的聲音帶着驚訝和不可思議而同時響起。
連便,龍老夫人也足足地怔了好幾秒,她看着高寒,他面無表情,一手握着龍老夫人,高大的身形取代了龍紀昊,擋在了她和四喜的中間。
“你不能打她!”
“為什麽不能打,憑什麽我不能打?而你又憑什麽阻止我打她?”
長時間的沉默,高寒擡眼看着父親,高老管家嘆息,終于開口:“夫人,四喜是我的外孫女兒,不要再為難她了!”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四喜能感覺呼吸中還帶着莫名的興奮,她茫然了,一手又不自覺地抓着了龍彥晟的手。
“哈哈哈……”龍老夫人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她大笑不止,她指着天,大笑,“你聽到了沒有?哈哈,你最愛的女人和被你視為最兄弟的人竟然為你生了一個女兒!哈哈哈……”
“你真是活該!這是報應!你背叛我的報應啊!哈哈哈……”她一邊說,一邊笑,雙手還拍打着輪椅的扶手,“龍嘯!你聽到了沒有!你死心蹋地愛着的女人将她和別人生的女兒送進了龍家,然後,你将所有的寵愛都給了這個野種!最後,你還将百分之十五的龍氏也給了這個賤人!哈哈,真是天大的報應和諷刺!你就死不瞑目吧!”
所有的人都不敢說話,他們任由她發洩,突然,她又推開了高寒,手指四喜:“把那份股權轉讓書給交出來!”
“……”四喜茫然地看着她,然後拼命地搖頭。
“你媽媽帶走了龍家很重要的東西。”四喜的腦海裏回響着蓮姨曾對她說過的話。
蓮姨說的難道就是這個麽?
“我不知道……”四喜仍是搖頭,“我真不知道,我媽媽并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東西。”
“來人!”龍老夫人高呼一聲,房門外突然湧進了七八個身穿黑衣的,體形高大的保镖,“把這丫頭給我帶回龍家!”
“不可以!”高寒和高老管家上前制止,“你們不可以這麽做!”
龍老夫人眯起了眼睛,蒼老的臉上布滿皺紋,她早已老太龍鐘,可是她的眼睛仍舊有着年輕人難以複制的強狠強勢。
“高瑞,先不要急着保護你的外孫女!你,我同樣不會放過的!如果她的身上沒有我要的東西,那麽我就向你要!”
說完,她頓了下,繼續道,“你以為你還能獨善其身麽?龍嘯死的那個晚上,說是因為雨晴這個賤人跟人跑了,他受不了刺激,所以心髒病發猝死!但是,你,當時惟有你在場!你最好老實招來,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讓他猝死的?是不是你謀殺了他?”
“不——”高老管家搖頭否認。
但是,在場的人,包括四喜,包括高寒,他們都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深藏着的,但是已經洩露出來的恐惶和自責。
“不……”高寒和四喜在心裏否認,不會,這不可能。
“高瑞,擡起你的頭來,讓我看看你的眼睛,讓我看看你眼睛下的罪惡!”龍老夫人自信滿滿,她可以肯定,那晚之事必和高瑞脫不了幹系,“你,是不是殺了他?”
高老管家不再冷靜,他退了一步,雙眼噙着淚水:“不,我沒有殺他……他真的是心髒病發。”
“你騙人!高瑞,你在撒謊!你在騙人!”龍老夫人步步緊逼,“告訴我,你為什麽流淚了?是什麽觸動了你?高瑞,想想是誰在你最落魄的時候給予你知遇之恩!是誰給了你一生富足的生活?是誰将信任和權力都給予你了?你扪心自問,龍家對你高家如何?”
高老管家繼續後退,龍老夫人繼續前進,最後,高老管家雙腿一軟,整個身子滑下,高寒大步上前,攙着他:“爸爸,你怎麽了?”
“你爸爸心虛了!”龍老夫人已将他逼到了牆腳,“高瑞,你奪了他最愛的女人,你的女兒還分走了他那麽多家産,你還害死了他……那麽多的罪行,你犯下了那麽多的罪,這幾十年,這無數個夜晚你就不怕他來找你麽?你怎麽還能繼續留在龍家面對他的子孫?最後,你還眼看着雨晴生的女兒進龍家,你看着晟愛上這個賤人,你還想讓你的外孫女兒來禍害我的兒子,你還想讓她來霸占整個龍家?高瑞,你要得是不是太多了?”
“不,夫人,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的!我沒有……我沒有殺害老先生!我怎麽可能會殺他,我只是……我只是求放過雨晴,我只是一不小心說出了雨晴是我的女兒……然後他……他承受不住,才才……才心痛得心髒病發!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喝——”在場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留在龍家不是為了要得到什麽,我是想要贖罪!夫人,除了保護四喜這件事,這些年來我沒有背叛過你!我是想用我的餘生來贖罪,來和您一起守護龍家的。四喜和先生的感情是他們的情不自禁,我只是心疼四喜……我更希望她不要像雨晴那樣過完短暫又悲慘的一生!”
高老管家跪了下來,高寒想要扶起他,可是真相讓他覺得可怕,他的父親……怎麽可以?
“不稀罕!”龍老夫人怒吼,堅強如她終究也掉下了眼淚,她歇斯底裏地吼道,“你這個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我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們的!”
“夫人!對不起!你要殺不沖我一個人來,高寒和四喜是無辜的,那是上一代的恩怨,和他們無關,我求你放過他們!”
龍老夫人收斂住了怒氣,她笑了起來,她俯視着跪在跟前的高瑞,然後,收了笑,說道:“你認為你還有資格為他們求情麽?這些年你跟我,你應該是最了解我的人,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們麽?”
高老管家擡起了頭,他看着龍老夫人,兩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他們在各自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看盡了這大半輩子的恩怨。是啊,他們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高老管家看盡龍家的是是非非,眼前的那個老太太,她個性極端,她善妒,她疑心重,她有仇必報,她……她是個可怕的女人!她的一生,不管是在哪個年齡段,她都張揚着她個性的強勢,她……不會放過和他有關的任何人的!
“把他們三個人給我帶回龍家!”龍老夫人不再多言,她的仇火需要發洩,對天長嘆,“我送他們來陪你!”
“誰敢?”高寒驀地直起身子,盯着那些保镖,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他的手下,他不信他們真的會對付他,“誰敢動他們,我就殺了誰!”
“高寒!不要太嚣張了!”龍老夫人冷哼,她知道高寒身手不凡,但是,她無所畏懼。
她的輪椅後滑了幾步,看着那些保镖道:“他們父子都已不再是龍家的總管了,你們不用顧忌害怕,放心大膽地給将他們帶回去。”
幾個人同時掏出了手槍。
四喜瞠目。這個老太太果然是非同一般,這種場合,她竟然讓她的手下公然掏出手槍。
有人用槍抵住了她的太陽穴,她看着還是沉睡不醒的龍彥晟,心想,如果他還清醒,他一定不會允許有人拿着手槍對着她的。
“舅舅……”
她被人提着領子拖離了龍彥晟的床前,高寒想要上前,卻又不敢,知道刀槍無眼,他不想手槍走火而害了四喜。可是,他又怕,如果不在這裏反抗,回到了龍家,按着龍老夫人的性子一定會将他們私下結果,他們将無法逃脫。
他看着龍紀昊和龍紀安,希望這兩個看上去還算有血性的人能站出來為他們說一句話,至少可以拖延下時間,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冷靜下來思考怎樣脫逃的辦法。
但是,他們都姓龍。
祖父被高家人所害的真相讓他們一時間沒有了主意,他們一直欣賞四喜,可是,這一刻他們分不清是非對錯,他們也只是怔怔地看着四喜。
“帶他們回去!”龍老夫人又一次下達了命令。
“叔叔醒了!”龍紀安的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一震。
龍老夫人急忙調轉輪椅,輪椅滑到龍彥晟的病床前,她剛剛的怒氣被平複了,因為,他看到了龍彥晟的眼皮在動。
四喜掙脫了他們的,她撲到床前,喊道:“舅舅!”
龍彥晟的眼皮倏地睜開,龍老夫人眉頭一皺,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回頭看着四喜:“給我将她帶走,越快越好!”
“不!”四喜一把抓着龍彥晟的手臂,“舅舅,救救我!他們想要殺我們,你救救我們!”
“還不趕快動手!”龍琴香也領會了龍老夫人的意思,手指那些保镖,厲聲指令,“快将她帶走!”
高寒見龍彥晟已醒,見時機已到,他以手肘相抵。身後一直拿槍對着他腦門的人胸口吃痛,下意識地閃躲,這給了高寒機會,高寒飛速轉身,制止了他并奪了他手中的槍。
“不許動四喜!誰動我就開槍,反正這裏這麽多人,我胡亂開一槍受傷的都是你們龍家的人!”說完他看向四喜,四喜的注意力卻全在龍彥晟身上。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高寒你們父子倆都是忘恩負義之輩!”龍琴香指着高寒的鼻子叫罵。
高寒不理會她,他看向龍彥晟,他看到龍彥晟的視線在環顧四周,高寒想,他的意識還模糊,他在适應的過程中。
“先生!我高寒只等你醒來後的一句話,你若覺得我高寒該死,我眉頭也不會皺下,我任你處置。”
龍彥晟好像聽到并聽明白了他的話,他的視線停留在高寒的身上,他看着高寒足足有幾十秒的時間,最後,他幹涸的薄唇在蠕動:“高寒……”
高寒點頭,眼裏一閃而過的激動:“是,先生!”
高寒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動之情,他看向四喜,他說:“先生,四喜來了!她說只要你能醒來,她什麽都聽你的。”
“四喜……”龍彥晟的眉頭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第64:龍彥晟的失憶是一個陰謀
更新時間:2013-3-10 20:02:19 本章字數:8676
第64:龍彥晟的失憶是一個陰謀
“舅舅!”四喜攥着了龍彥晟的手,笑臉洋溢,“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愛殘颚疈”
龍老夫人咬緊腮骨,氣得渾身哆嗦,他的兒子可真會挑時間醒,只要晚那麽幾分鐘,她相信她一定能制服得了他們幾個。
“舅舅?”龍彥晟盯着四喜,四喜破涕而笑,“我不是一直這麽叫你的麽?你要不喜歡,我以後不這樣叫你就是了!”
龍彥晟眼着她,他的眉毛展開,然後又鎖起,他的視線如被凝膠了一般,一直停留在四喜的臉上,他幾次地蠕動嘴唇,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舅舅,我向你道歉,我向你保證,我們重新開始……”四喜閃爍着激動的淚花,将龍彥晟的手拉起,放在自己的臉旁,“謝謝你能醒過來。”
“你……”龍彥晟終于開口。
四喜喜極而泣,看着他,拼命地點頭,等着他也能說出讓她激動的話。
可是,龍彥晟卻說:“你到底是誰?”
“……”四喜震得雙眼發愣,無法回過神來。
所有人又一次将視線停留在他們身上,并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舅舅……”四喜想,他一定在開玩笑,一定!
“先生……”高寒父子也怔怔地望着龍彥晟,無法理解,無法猜透龍彥晟的行為,“您是不是還沒清醒?”
龍彥晟看着高寒,他的眼神,他的神情……好像恢複到了很久以前的那個他了,那個好像還沒認識四喜之前的那個他了。
陰森、冷魅、殘忍……近似邪惡的冷酷。
“先生,她是四喜啊!”
“四喜?”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冷冷地反問,“就是雨晴生的女兒?高寒,你怎麽把她帶到這裏來了?”
“……”四喜訝然,她無聲無語地看着龍彥晟。
不僅是她,在場所有的人都意識到了,龍彥晟的記憶好像在某個點上出了問題,就像鏈條一般,某個節上脫落了,其他節上也銜接不起來了。
龍老夫人笑了,龍琴香笑了。
龍紀昊和龍紀安則愣住了,龍家所有的人,除了他們倆都笑了。
他們看好戲一般地,帶着幸災樂禍的神情看着四喜。
“舅舅……”四喜不信,她不信。
他怎麽可以忘了她?他怎麽可能忘了她?
他和她,他們曾相互鄙視、相互對抗、相互對峙……然後他們的關系有了微妙的改變,他們違着人倫和道德,他們相互吸引,最後相愛;相愛過後又相互折磨……
她和他有過這麽深的羁絆,他和她有過這麽深的感情……他怎麽可以忘記她?
“舅舅!”四喜抓着他的手臂搖晃,“我是四喜!我是四喜啊!”
“不準碰我!”龍彥晟的目光陰狠,他以雙臂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龍琴香見狀急忙上前扶着龍彥晟起來。
“誰是你的舅舅?”他厭惡地看着四喜,甩掉她一直拉着他的手,“雨晴生的女兒,你們在沒有我的允許之下竟敢帶着她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嫌棄她?
他視她為垃圾一般,他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舅舅……”四喜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是怎麽了?舅舅……”
龍彥晟的眼睛收緊,冰冷的黑眸射出淩厲殘忍的光華,狠狠地說道:“你再敢叫我舅舅我就殺了你!”
四喜的心被鈍哭所砍,一刀下來,又疼又澀,鮮血直流。
“先生……你是怎麽了?”一向冷靜,波瀾不驚的高寒再也無法平靜了,“先生,她是四喜,你的四喜啊。”
“高寒!”龍彥晟冷斥,看着高寒,“你在胡說什麽?你難道忘了我曾和你說過的話了麽?雨晴這個賤人所生的女兒,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我一定要将我和我媽媽所受的屈辱報複在她的身上。”
“先生——”
“說得好!”龍老夫人見時機已到,适時插話,“晟,你所知道的還遠遠不夠!你坐在這裏聽好,讓媽媽來告訴你,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龍老夫人笑得溫和又慈祥,她說:“晟,這個女孩她是雨晴生的女兒,但是,雨晴卻不是你父親的女兒。她的母親和你父親最信任的兄弟——”龍老夫人手指高老總管,“高瑞,他們有了茍且之後,然後生下了雨晴。”
龍彥晟的臉在抽動,他俊逸如神的臉變得猙獰可怕,龍老夫人卻仍是字字清晰:“雨晴和私奔的那晚,你父親從高瑞的口中得知了真相,他不是因為雨晴和人私奔病發猝死的,他是因為高瑞和那個女人的背叛,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才活活氣死的!晟,我們最信任的高家父子,其實就是你的殺父仇人!還有她——”
龍老夫人指着四喜,陰陽怪氣地笑道:“她,雨晴生的女兒,她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