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誰殺害了龍老先生? (2)
以,深知內情的高家父子便将她帶到龍家,試圖以她的美色來誘惑你!他們想要霸占整個龍家!”
龍彥晟的臉傲慢殘狂,他不屑地看着四喜,眼神陰森中帶着譏諷。
四喜的心被鈍器一下劃過又一下,疼得血肉模糊,無法自制。她搖頭,說道:“不,不是這樣,不是她說的這樣的!”
“晟,你爸爸的死給了你那麽大的打擊,讓你年少喪父,讓你從陽光般的少年在一夜之間變得陰郁內斂,從此沒有了快樂!你一直想要抓着雨晴這個賤人為你父親報仇,現在,跟雨晴有關的人,害死你爸爸的人都在這裏,你可以得償所願了!”龍老夫人一氣呵成,激起龍彥晟內心深處的仇恨。
龍彥晟沒有看四喜,他看着高寒,他的眼神恢複平靜,問道:“高寒,是瑞叔害死了我爸爸麽?雨晴……真的不是我爸爸的女兒麽?”
高寒低下了頭,也以平靜的口吻回答他:“是的。”
“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你知道的,我一直以為是雨晴氣死了我爸,我一直想要報仇,知道她死了,我發誓讓她的女兒來給她頂罪!高寒,我要對付她和瑞叔,你會怎麽辦?”
高寒擡頭,他看着龍彥晟,他……是在考驗自己,逼迫自己違背親情麽?
“先生。”高寒的臉上有着從未有過的痛苦,“四喜,他是你愛的人,你怎麽能對付她?你會後悔的!”
“哈哈……”龍彥晟從床上起身。
他的身影從四喜眼前閃過,四喜伸手,想要抓着他。可是,要怎麽抓?
他們已經将彼此弄丢了,她要怎麽抓回他?她縮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
“高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雨晴的女兒?我怎麽會愛上雨晴的女兒?我龍彥晟怎麽可能會愛上雨晴的女兒?我死也不會愛上雨晴的女兒的!”
四喜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他這是在宣判她的死刑麽?
他們從此兩清,回到了過去……
“我早就和你說過,日本井上家正缺一個女主人,我正打算送她去日本呢!”
“先生啊!”高老管家猛地開口,“你失憶了!你和四喜的那一段感情被你遺忘了,害了她,在你想起一切的時候你會後悔的!我承認,是我害死了老先生!但是雨晴早逝,四喜一直過着清貧困苦的日子,我已經得到報應了!請你放過她,一切的罪,我來擔!”
龍彥晟冷笑,近乎殘忍的笑,他盯着高老管家:“瑞叔,即便我真的忘了什麽,那也忘得好!我才不要和雨晴的女兒有任何瓜葛,如此,我也可以不用給你留半點情面了!”
“你……不可以這樣!”四喜無力地撲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請你不要忘了我。”
龍紀昊和龍紀安看着不忍,兩人同時上前,然後蹲下,一邊一個地扶起了四喜。
“四喜,不要怎樣,你先起來!”龍紀安一改平日的嘻皮笑臉,這一刻的臉色無比凝重,“叔叔腦部受傷,可能是影響了他的記憶,你放心這種情況是短暫的,他會想起來的。”
“誰讓你們扶她的?你們倆給我站到一邊去!”龍彥晟盯着龍紀昊和龍紀安,冷聲喝斥。
“叔叔!”龍紀昊先站了起來,俊臉之上一掃往日的溫文儒雅,有着難以掩飾的忿然,“為什麽抓着上一代的恩怨不放?好吧,就算你有怨恨,你為什麽要讓四喜來頂罪?雨晴是雨晴,四喜是四喜,你堂堂男子漢為什麽非得欺淩這樣一個弱小女子?”
“昊!”龍彥晟的聲音提高,他知道這個侄子看似個性平和,實則內心非常強大,對任何事都無所畏懼,“不要忘了,我的父親可是你的祖你!你身為龍家長孫不應該為你的祖父報仇麽?”
龍紀昊嗤鼻:“怎麽報?把四喜帶回龍家動以私刑,偷偷地結果了她的性命?”
“你在嗤笑我?”龍彥晟逼近他,冷眸森寒,“我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對龍家不利的人,如果沒有這些原則和手段,你們在場的人還能過着如此富足的生活麽?我用卑劣的手帶給你們帶來一切,而你們卻在這裏給我裝清高,滿口的仁義道德不覺得虛僞麽?”
“起來!”龍彥晟一手推開龍紀昊,另一手提起了還癱坐在地上的四喜。
四喜淚眼朦胧,但是,一遇到龍彥晟這居高臨下的譏諷,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已在他腦海裏煙消雲散了,他已回到了過去,變回了那個冷血殘酷的龍彥晟。
她在此刻的他的眼裏只是雨晴的女兒,他視她為垃圾,他認為她卑劣下賤,他……是啊,他忘了她,他曾經就是這樣看她的。
淚眼之下沒有了委屈,她不能讓他看輕,不管在何時何地,不管他是不是因為失憶才如此,她都應該捍衛她因有的自尊。
她回以他同樣的譏諷,她狠狠地瞪着他,然後開口:“放開你肮髒的手,如果你的心裏已沒有我,那麽你就沒有資格碰我!”
“你說什麽?”龍彥晟蹙眉,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這倔強的眼神……怎麽這麽熟悉?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弦被扣動,他放了她,但是随即他又抓着了她:“你敢這樣頂撞我?”
四喜只是冷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的眼淚會傾洩,她不要這裏的任何一個人看到她的軟弱。
“晟!”好久沒有說話的龍老夫人又開口了,“怎麽處置你看着辦!”
她很有信心,只要她的兒子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兒子,那麽,她将不用再擔心他會忤逆背叛她,因為,沒有四喜的羁絆,他們母子的關系就會回到以前,雖然不親密,但是,他們一直都站在一起。
“先帶回龍家!等我回去再決定怎麽對付他們!”龍彥晟本來想說,“帶回家,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但是,迎上四喜倔強的眼神,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心無法堅硬到底。
“我不回去!”四喜不怕他,她的心已死,她無所畏懼,她只是覺得累,覺得人生過太諷刺,太過悲涼。
“先生!放了我爸爸和四喜,我來贖罪!”高寒靠近龍彥晟。
龍彥晟看着他,兩人沉寂無言,只是看着對方,高寒又說,“我将對你忠誠到底,先生!”
龍彥晟沒有說話,卻搖了搖頭。
“先生!”
“不要讓我重複剛才的話!”龍彥晟一錘定音,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
惟有四喜,她突然跑向房門口,她不願再停留在這裏,她不願再面對這個不認識她,已經遺忘了她不再愛她的龍彥晟。
病房門口站着景甜,她擋住了四喜的去路,四喜和她四目相向,驚覺許久不見的景甜,她的身上有着某種變化。
四喜想要閃過她,但是,身後龍彥晟的聲音響起:“抓着她!”
她被拉了回去,然後,她看着景甜走了進來,她靠近龍彥晟,對着他恬然一笑:“晟,你醒了?”
她用手按了按額前的劉海,笑容燦爛,對龍老夫人解釋:“伯母,真對不起,我回家換了套衣服,沒想到晟已經醒了。”
龍老夫人笑着點頭,然後景甜才放心地拉過龍彥晟的手,“晟,真好!這次真的被你吓到了。”
龍彥晟眯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真是沒想到,一貫軟弱無能,活得像幽靈一樣的景甜會變得大膽而又自信起來。
他點點頭,扯了扯嘴唇,沒有笑容,但是眼裏有着欣賞。
“先把人給我帶走,然後辦好出院手續!”
景甜的眼光掃過高寒,然後極為自然地挽着了龍彥晟的手臂,四喜将這動作看在眼裏,将眼淚吞了回去,只是冷冷地看着龍彥晟。
也許,是時候将生活将情感将她的一切一切拉回原點了。
她和他,本就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這一段記憶,這一段被他所遺忘的記憶原不是一次偶然,因為她和他注定無法圓滿。
不能相守,不如就相忘吧……
她的後背被人推了一下,龍家的保镖在後面冷冷地說道:“快走”
四喜只得向前邁了兩步,又一次走到了病房門口,門口又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四喜!”如陽光般俊美的男人,身着制服,英姿飒爽,面帶微笑,他站在門口,有如神袛。
“喬逸!”四喜的聲音顫抖,“你……”
“哦,我來帶你去刑警大隊,有一個案子需要你,還有高先生及高老先生的協助。”
喬逸邊說,邊将眼光掃進了病房,那些帶槍的保镖一看是警察,個個身手敏捷地将手槍藏起。喬逸當作沒看見,但是,看向龍彥晟的眼神卻已發出了警告,他像是在說:“最好不要阻攔我帶走四喜,否則,這裏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龍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喬逸進了病房,看着纏着紗布的龍彥晟,說道,“我來帶四喜走。”
這話一語雙關,龍彥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喬逸,最後沉聲道:“我們見過?你……是市刑警大隊的?”
喬逸快速地掩藏起了自己的驚訝之色,臉上不着痕跡,笑着說:“喬逸,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商是商,官是官,官商的相處之道他們都心知肚明,龍家的保镖這一刻都攜帶着槍支,龍家再有權勢也不敢明着和刑警大隊對着幹。
龍彥晟眼見着喬逸帶走了四喜和高老管家以及……高寒。
他說不清此刻的心情,覺得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抽離走了,有着落寞和空虛。他握緊了着手,臉色陰沉,喃喃道:“我會把你們抓回來的!”
“真沒想到讓他們這樣輕易逃脫了,四喜那丫頭居然和市刑警大隊的隊長認識,這靠山說大不大,不過有他們的保護,以後想動她怕是沒那麽容易了。”龍琴香懊惱地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忿然不平。
三個月後。
四喜接過高寒遞給她的報紙,報紙上的頭條赫然醒目——龍氏掌門和景氏千金将于下個月完婚!
四喜木然地看着這份報紙,高寒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波瀾。她将報紙扔進垃圾筒,拿起放在茶幾上遙控板,打開了電視。高寒剛想開口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卻聽到電視裏的主持人聲音高亢,有着極為誇張的興奮。
“本臺記者最新報道,據說龍氏集團總裁龍彥晟先生将于下個月迎娶景氏集團千金景甜小姐,據知情人士,龍、景兩家将為這對新人舉辦一場世紀婚禮,到時将有數千名賓客出席這場婚禮……”
四喜趕緊調了頻道,她發誓,這段時間她不會再看電視,看報紙,包括上網。龍彥晟和景甜結婚的消息這會兒可以說是鋪天蓋地,各大媒體争紛報道,成了市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
“四喜……”高寒站在她對面,擋住了她看電視的視線。
“我沒事!”她擡起頭,沖高寒一笑,“既然他已忘記了我,我也一定會忘了他。”
“四喜,他不是負你,他失憶了!你和他,你們不應該就此放棄對方的。”
“那你說怎麽辦?”四喜關了電視,她站起來,她沖着高寒吼,“你說我應該怎麽辦?我除了他能在一夜這間恢複那段記憶,我還能做什麽?”
這三個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
那日起,喬逸為了保護他們将他們安置在市刑警大隊範圍內的宿舍樓裏,四喜不甘心,她幾次地試圖靠近龍彥晟,但是,她不但靠近不了他,還有好幾次差點被龍家的保镖給逮住。若不是高寒對龍家以及對龍彥晟的知根知底,她怕是早就被帶回龍家了。
“除了忘記他,我還能做什麽?其實,是我自己傻,我即使找他,站在他面前又能怎麽樣?他不但想不起那段感情,他如今鄙視我,仇視我,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你說,我還能怎麽辦?”一陣怒吼之後又頹然就坐。
高寒看着她,一言不發地跟着坐在她身旁。
他已不再是龍家管家,也不是龍彥晟的得力助手,更不再是他的心腹大将。
龍彥晟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龍家這些年給予他們父子的東西,他并沒有收回。高寒明白,那是龍彥晟的意思,他和他之間的情誼只有他們彼此心裏最為清楚。龍彥晟對他,始終還是留有幾分情意的。
這讓高寒愧疚,終歸是高家欠了龍家,也因此,高寒天性中對龍彥晟的忠誠并沒有因他離開龍家而有絲毫減弱。
在高寒看來,龍彥晟在底下車庫遇襲和他的失憶都太過湊巧了,他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疑,這三個月來,他小心翼翼地跟蹤龍彥晟以及和龍彥晟相關的人,譬如景甜。
龍彥晟和景甜之間的關系出乎他的意料,他們不似一般未婚夫婦這般親密無間,但是,龍彥晟對景甜的态度較這幾年的确有了改善。他好像不再排斥并讨厭景甜,他看着景甜的眼神有了微妙的變化,看不出是否有情,但是,有時卻有着淡淡的笑意和溫柔;他雖然不會主動,但也不再拒絕景甜偶爾的靠近,他們時常手挽着手出入某些場合,這是以往都不曾有過的。
好幾次,高寒都想逮個機會上前問一問景甜,不是說,她想和他在一起了麽?
他知道,這是自取其辱,他告訴自己,他要冷靜,他不能打草驚蛇,他要揭開這個他自認為是陰謀的陰謀。
“四喜,如果龍先生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包括他的遇襲,他的失憶,他的結婚……都有可能是有人為其設計的一個陰謀,他有可能會遇到麻煩,也有可能會有危險,如果是這樣,你也……只選擇忘記麽?”
四喜迅速擡頭,看着身側的高寒,眼裏情緒波動。
“你說的是真的麽?”
“我不确定,我只是懷疑!如今,我和我爸都不在龍家,都保護不了他,我總感覺有人會向他下手。”高寒眸色沉沉,臉色更沉。
他的臉色讓四喜确信他的确有此懷疑,四喜立刻彈跳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可以以自己的痛苦來承受龍彥晟對她的遺忘,對她的不屑……可是,她沒有辦法看着他身陷囫囵,她不要他有任何的危險。
縱使他不再愛她了,她也不要他……不快樂不幸福不安全。
原來……自己竟然愛他如此之深。
“是景甜麽?”四喜想起景甜的變化,她的眼裏有着之前不曾有過的張揚,她不明白,是什麽促使景甜有這樣的變化,這張揚的眼神之下難以掩藏她的勝利,“會是她麽?”
高寒的心一陣痙攣,他不願意承認,但是,他不得不說:“和她必有關聯,但是,她一人難成大事,她的背後應該還有什麽人。或許是龍家自己的人,也有可能是整個景家,我現在無法确定,我的心也很亂。”
“喲嗬!還有人能攪亂你這冰山之下的心?”
音子大大咧咧的聲音充滿戲谑,她手裏提着一大袋從超市裏買來的菜,身後跟着喬逸,喬逸的肩上扛着一袋大米,一手拎着一桶食用油,另一手還提着一大袋水果。
高寒起身,無視音子的尖酸刻薄,他幫着喬逸拿下他肩上的大米。
“四喜,快去做飯,我餓了!”音子提着菜進了廚房。
“晚飯不想做了,我沒心情做。”四喜拉回了高寒,高寒只好放下大米。
音子不依,拿着刀從廚房殺了出來,大聲嚷嚷着:“不行,我晚上買了好多菜,有我愛吃的酸菜魚,糖醋肉,還有基圍蝦,還有……”
“反正都是你愛吃的,你自己做好了!”四喜起身将音子推入廚房,“拜托,你暫時閉嘴,不要來吵我們!”
“喂,陳四喜,你個死沒良心的!我這不是不會做麽?”音子跺着腳,不依不饒。
喬逸看了一眼四喜的高寒凝重的神色便知他們有事,于事,他對音子說:“晚上不做了,你把菜放到冰箱裏去。”
“不做了?那晚飯怎麽辦?”音子盯着喬逸,大眼睛笑眯成一條縫,“喬大隊長,難道你要請客?”
喬逸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四喜前面,然後雙手抱于胸前,說道:“有什麽要幫忙的?”
四喜看了他一眼,勉強一笑:“你幫得忙難道還不夠多麽?”
“只要是你的事,我永遠不嫌煩不多的。”
第65:我叫歐瑾然
更新時間:2013-3-11 19:56:36 本章字數:8585
第65:我叫歐瑾然
喬逸說得極為自然和真誠,四喜對他心存感激,她真是沒想到和喬逸之間可以再有這樣的緣分來做朋友。愛殘颚疈
雖然,她也清楚,喬逸的心裏還是在等待着自己,然而喬逸在知道了她和龍彥晟之間的是是非非之後心裏也明白,四喜這輩子除了龍彥晟是不會再接受別的男人的。
他只是想幫她,當然,如果她能放下過去,願意和他重新開始,他一定會滿心歡喜的。
“四喜,那個龍彥晟都要和人結婚了,你還是忘記他,接受我們家喬隊長吧!你看,這娃多好啊!”音子忙不跌地也跟着搬了凳子,湊到了他們跟前。
不料,喬逸伸手拍打了下她的頭:“娃也是你叫的?”
“我可是在幫你呢!”音子也打了喬逸一下,喬逸卻給了音子一個眼色。
音子看着悶悶不樂的四喜,撇了撇嘴,“好了,不說這個了,不要不開心。”
“喬逸,”四喜深思了片刻,擡頭問喬逸,“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可以靠近龍彥晟,但是,又……”
“又什麽?”喬逸接着四喜的問題,四喜卻不知道怎麽表達好,也不是不會表達,只是,她心裏好像沒有一個确切的想法。
“又不被他以及整個龍家人認出四喜。”高寒像是知道了四喜的想法,替四喜說出了她表達不出來了那個部分。
喬逸咧嘴,剛想說話,卻被音子搶了話:“你們是準備演古裝武俠劇,易容術怎麽樣?然後再搞個諜中諜?或者無間道神馬的?”
喬逸拍開音子越湊越近的臉,說道:“易容術,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我首先想确認下你們的想法和打算,我不能盲目跟從,要不然怕會害了你們。”
“我希望有接近龍彥晟的機會,但是,以陳四喜的身份顯然是不可能的!喬逸,請你幫幫我!”
這是第一次四喜自己開口救助,喬逸俊美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愕,但是,更讓他驚奇的倒不是四喜的求救,而是她對龍彥晟的心。想要以另一個身份靠近龍彥晟,并不被他們識破,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是他答應下來就可以的。
“喬隊長,”高寒開了口,他想喬逸的心裏一定會有疑惑,“我們都覺得龍先生可能陷入了某種陰謀之中,他有可能會遇到危險,整個龍氏都有可能陷入困局。”
高寒将當初龍彥晟遇襲,以及景甜的改變和龍彥晟對景甜态度上的改變做了一個大致的描述,但是,他跳過了和景甜的那一個晚上,這于他而言是一件羞恥的事。
職業促使喬逸對待這種事情有着異于常人的嗅覺,他起身,神色凝重,一改平日的溫和笑臉,他陷入某種思考,他一直沒有告訴四喜和高寒那一天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龍彥晟的病房內。
那是他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有人通知他前往醫院,說四喜,以及高寒父子将有可能會遇到麻煩。
他到現在也查不出當時發短信的人是誰,但是,他很感激這個人。
他知道龍氏集團,特別是總裁龍彥晟通吃黑白兩道,他的名字,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影響了全市乃至全國的經濟,如此之大的集團,他相信這上上下下不可能沒有潛藏的陰謀。
四喜差點成了這些陰謀家手中的炮灰,他順利地将四喜從龍家脫離出來,他不想四喜再幹涉其中,這很有可能會有生命之憂。
“喬逸……”四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站在了他的身後,“我不會有危險的。”
“四喜,忘記他做不到麽?”喬逸輕嘆,“不是我心有私欲,而是,我覺得你們好不容易脫離了龍家,如果你們願意放下過去,我可以保證讓你們有新的開始,不會受龍家人的打擾和威脅。”
喬逸先是盯着四喜,四喜不作聲,最後低下頭。不得已,喬逸又将目光調向高寒,追問道:“做不到麽?”
高寒果斷地點頭,平靜而又堅決:“如果先生不會有危險,那麽我可以做到,如果,他有絲毫的不安全,我……還有四喜都将難以有新的開始。”
四喜擡頭,面對喬逸的注視,堅決地點了點頭道:“知道他有可能會有危險,我……會不顧一切地靠近他,和他一起感受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
喬逸不能馬上給他們一個答複,但是,他退了一步,說道:“我有辦法,也有關系,但是我需要時間來考慮。”
喬逸可以考慮的時間并不多,因為三天後,媒體報道龍彥晟的車差一點被撞翻,好在沒有生命之憂。
高寒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跟着龍彥晟這麽多年,對于龍彥晟的車技也好,他的反應能力,他遇事的冷靜和堅韌都了如指掌。龍彥晟從來沒有出來這樣的錯,他确定,是有人在害他。
他再強,終究身在明處,無法抵抗從暗處射出來的箭。
一個星期後。
四喜,哦,不對,已成為東南亞某國最大的石油大亨歐崎琛的四千金——歐瑾然。
在某酒店的宴會廳上舉行的慈善晚會,歐瑾然小姐的出現豔壓一片群芳,她身着白色露肩晚禮服,一頭烏黑的長發挽起,露出纖細修和的頸肩,很白色細高跟鞋襯得她的身形更為窈窕動人。
她舉止優雅,她笑容迷人,她妩媚性感,她氣質出衆,她談吐不凡。
在場所有的男士用愛慕的眼神将她從頭看到腳,她舉着郁金香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她笑起來的時候嫣紅的唇畔就像一朵盛開的笑花,她一笑,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閃爍的燈光映着她,照着她周身的銀白,讓她像沐浴在月光中的仙子,挑動着很多人的心。
歐瑾然不能讓人看出她的局促,此時,她不是四喜,她是名譽東南亞的名媛,她向穿梭在賓客之間的服務生要了一杯藍色夏威夷,她需要酒精來鬥膽,讓她能夠大膽地迎視這個有着一雙森冷眸光的男人。
那個男人雖然時常上花邊新聞,但是,她知道他并不好色,想以出衆的姿色打動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效化妝師巧妙地改變了她的臉型和五官,但是,更為巧妙地,他并沒有掩蓋住她原本的真實的屬于四喜的特點。
龍彥晟在看着她,她早就發現了,但是,吸引他目光的并不是因為自己是名譽東南亞的石油大亨的千金,也不是她出衆的交際手段,更不是她的美貌和風采。而是,她像四喜,她像極了四喜,但是,只要認識四喜的人又會肯定她根本就不是四喜。
“嗨!”四喜舉杯,對着龍彥晟盈盈而笑,笑得真實又迷人,“龍彥晟先生?”
龍彥晟向她點了點頭,舉杯。
四喜假裝只是禮貌性地打個招呼,然後正欲閃身離去,卻聽得身後冰冷的聲音沉沉響起。
“歐瑾然小姐?”
四喜停下步子,回驀一笑,這個笑她練習了無數次,這張和四喜有着五分相似的臉,笑着和四喜十分相似的笑,然後,她看到了龍彥晟眼裏的迷茫和怔然。
她知道,自己已成功地引起了龍彥晟的注意力。
但是,想要龍彥晟的眼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這些還遠遠不夠。好在,他們曾經那麽相愛,她以及高寒是如此地了解他。
“是的,龍先生!不好意思,失陪了,我去向那邊正華集團的劉先生打個招呼。”四喜收了笑,神情間有着淡淡的疏離,眼神對龍彥晟流露着若有若無的輕視。
龍彥晟對這種輕視覺得莫名其妙,他和她在這還是初見,她何來這種眼神?
他點了點頭,四喜轉身,她能感覺到他灼人的目光在跟随着她。
她輕易地讓龍彥晟想起了四喜。
四喜的臉,四喜流着眼淚的雙眸,緊緊攥着他,喊他:“舅舅!”
他知道自己的腦海裏斷了一截記憶,那日在病房,四喜以及高寒,還有其他都默認了他和四喜曾發生過很多事。
他雖然想不起那段記憶,但是,午夜夢回,他會在倏然之間心疼不已,他不知道這種心疼來自哪裏,只是,他會看到四喜的臉,甚至聽到四喜的聲音:“舅舅,我愛你——”
“晟,”去洗手間補了妝回來的景甜乍然出現,将龍彥晟的思緒拉回,也将他一直盯着四喜的視線拉回,“你怎麽了?”
景甜順着龍彥晟剛剛的視線看去,那邊猶如月光女神下凡的女子即刻吸引了她的視線。光是一個背影便教人為之一震,景甜的心被提起,她等着這個女人轉身。
“這個女人是誰?她的背影可真是美呢!”
“她的父親是東南亞最大的石油大高歐崎琛,她是歐家的四千金——歐瑾然。”
“歐瑾然?”景甜重複着她的名字。
然後,她看到了這個女人正緩緩轉身,她微笑着和人舉杯換盞,然後被人邀請着閃進舞池。景甜看到了她的側臉,剛剛拿起酒杯的手輕輕地顫了一下,杯內深紅色的液也随之輕晃。
龍彥晟将她突變的臉色和微小的動作收入眼底,他的臉不自覺地陰郁下來。
景甜的手指緊緊地捏着高腳酒杯,指腹變白,那杯腳像似要被她折斷了一般。
“這個女孩怎麽這麽像四喜……”這個想法讓她的心都抖了起來,她急忙回頭看龍彥晟。
龍彥晟深邃淩厲的雙眸正凝視着她,和她四目想對,他沖着她笑了笑。景甜也回以他一笑,只是她自己也不曾察覺到她的笑容有多僵硬。
“晟,我有點不舒服,我們早點回去好麽?”景甜将自己的身體貼在龍彥晟的身邊,她不能讓龍彥晟想起有關于四喜的一切。
“景甜,方先生和方太太身為這場慈善晚會的主人都還沒露面,我們就率先離開,這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龍彥晟一邊說,一邊朝立在宴會廳外的保镖招手。
那保镖即刻跑到他面前,“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你先送景甜小姐回家,她身體不适,小心照顧她。”龍彥晟不給景甜辯解的機會,轉身,溫柔地說道,“你先回去,我等方先生來,辦好了事情馬上回來。”
“哎,晟,不要……要不我忍忍,等你一起回去。”景甜沒想會弄巧成拙。
龍彥晟的溫柔隐去,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景甜知道今日的局面來之不易,龍彥晟對她的态度正在漸漸轉變,她不能……不能親手毀了眼前淡淡的幸福。
“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哦。”她不得不屈服于他。
龍彥晟點點頭,笑道:“知道了。”
景甜被送回了龍家,龍彥晟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四喜的身上,他看到她巧笑倩兮,他突然間覺得這種情景似曾相識。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一個魅力四射的女孩被很多的男人衆星捧月。
那個女孩是誰……
四喜的臉又一次閃過他的腦海,他甩甩頭,他一次次地強迫自己不可以去想雨晴的女兒。可是,四喜的臉卻一次比一次清晰具體。
他一直盯着在舞池中輕盈轉身着女孩,她果真是月光女神一般優雅,還有,就是她的身上有着謎一般的神秘氣息,會讓人有着想要了解探索她的沖動和欲望。
她整個晚上都在笑,她的笑像是一種誘惑,她笑得太像四喜了。龍彥晟告訴自己,因為她笑得像四喜,所以自己不可以靠近她并對她感興趣;可是,也因為她笑得像四喜,他才情不自禁地放任自己的視線躍過層層人海去尋找她。
最好,他放下了酒杯,走向她。
“你好像喝多了。”龍彥晟站在了四喜的身旁,看到她身旁的桌子上放着的空酒杯。
“雞尾酒不會醉人的。”她轉過臉,對着他輕笑。
他的心沒由來的一陣狂跳,口腔中突然地蹦出了兩個字:“四喜……”
四喜的心連同人都忍不住一悸,但是,她不能讓他發現,她繼續笑,酒意迷蒙了她的美眸,醺紅了她的容顏,也激起了她的勇氣。
“藍色夏威夷的後勁很強。”他好意地提醒她,因為他看到她從服務生的托盤中又拿了一杯藍色夏威夷。
“是麽?”她低着頭,看着酒杯,喃道,緊接着又喝了一口。
“美麗的月光女神偷跑到了凡間,原是為了喝酒來的?”
四喜感到訝異,她沒想到,龍彥晟竟能說出這等教人心動的話來,她還以為他不會調情,不會搭讪呢。
不要說四喜,龍彥晟自己也覺得驚奇,無辜的,會對這麽一個女孩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四喜麽?
為什麽,現在每每想到四喜的感覺竟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