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辦?大老爺不在家,若是二老爺知道了什麽,我可怎麽辦?”
費大娘和王善保家的早就懼上了陳雙喜,現在看邢夫人這耷拉樣子,心中很是瞧不起。還是王善保家的更得用些,想了片刻出聲道:“大太太,您可是二老爺的嫂子,大老爺不在家裏,他若是對你不敬,說出去只二老爺沒理。不如讓丫頭們奉茶由着二老爺在廳中等就是了。”
邢夫人不是個有主意的,聽罷連連點頭道:“就這麽辦。你們去和二老爺說,就說我頭痛身子也不爽,正在卧床休息,不能去招呼二老爺了,請他見諒。”自己嫂子不出去,他一個小叔子自然不能闖嫂子的屋子的。
陳雙喜聽邢夫人讓人傳的話,臉上浮現了譏诮地笑容,語氣平靜地道:“大太太身子不好,着實辛苦了,說起來琏兒媳婦訂下來待入門還要些時日,我這個弟弟也不好看着哥哥嫂嫂操勞得身子都垮了。”
陳雙喜說着就喚了門外的來喜進來道:“你去問問京中那家的官媒口碑最好?給五十兩銀子請她幫大老爺想看一戶合适的姑娘,不但出身青白,樣貌也好,更是能替大太太分憂解
難的,便是聘禮不低,也聘來府中作正正經經地姨奶奶的。”
來喜愣了下就應了去了,心中卻暗道二老爺待大老爺果然是兄弟情深呢,竟然想着給大老爺正正經經地聘姨奶奶進門。而王善保家的以及邢夫人身邊伺候的下人頓時都變了臉色,期期艾艾地想說什麽,被陳雙喜冷眼一瞧,登時都萎了,只得低頭躲到了一邊。
另一邊二房裏,王夫人正在坐在榻上做着一件小兒褂子,一看那鮮豔的色澤和大小,就知道是替寶玉做的。她還不時擡眼瞧一瞧正在榻上由兩個小丫頭帶着玩兒的寶玉。
“太太,歇一歇吧。”彩珠端着托盤進來了,小聲對着王夫人道,“前頭來了消息,說是老爺已經進了榮禧堂呢。”
王夫人笑了,她想起之前丈夫指責自己的話語,眼中的笑意中浮現幾分譏诮來,她再怎麽樣算計也是為了自己三個孩子好,但是老太太呢?她才是這府裏混亂的源頭。如今史家的大侯爺去了,史家将會越發沒落了,看老太太以後還如何擺架子。至于大老爺和大太太,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不過是出生比二老爺快了些,不然如何能得賈家這偌大的家業去……
“想來二老爺是有重要的事情等大老爺商量的,你一會兒去尋大爺,讓他過去看看。”王夫人想得清楚,她算是看清楚了,賈家的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自己得好生把着幾個孩子才成。
彩珠想起溫文俊秀的大爺賈珠,臉上飛快地浮上一層薄紅,“太太,大奶奶那邊發了話,說是大爺讀書的時候不許人打擾的。”
王夫人不高興了,淡淡地道:“你去和大奶奶說一聲,就說是我說的。”王夫人只要想到大兒媳婦李纨,竟然對管家的事情半點也不推脫地接了過去,還有将賈珠身邊兩個通房丫頭也被打發的事情,她就對李纨不滿起來。什麽書香之家的女兒,也是個木頭木腦不懂規矩不敬婆母的人罷了!
“太太,前頭傳了消息過來……”吳登興家的匆匆地進來,在王夫人耳邊低聲道了幾句,惹得王夫人臉上的神色一再變幻,“噗嗤”笑了出來,“老爺這是要和大太太算賬呢。”她雖然對丈夫沒什麽感情,但是也不喜歡丈夫被人拿女色來算計。
“大姑娘回來了就讓她過來,這個傻丫頭,被老太太算計了都不知道呢。”王夫人想到元春也沾到了事情中,心中有氣。
“是。”待小丫頭去喚元春了,王夫人又哄了寶玉幾句,不顧他在自己
懷中扭成了一股麻花,硬是讓奶娘将他抱了下去。
“見過太太。”元春對着王夫人行了禮,不見寶玉在,笑道:“太太,寶玉呢?我還從莊子上帶了一些個鄉下的玩意給他呢。”
王夫人神态不大熱情,淡淡地應了聲,讓婆子丫頭們都下去了,才問起了元春莊子上的事情。
而元春想起了回來的路上陳雙喜的疏離冷淡,雙眼就紅了,低聲将莊子上的事情都說了,末了又含淚分辨道:“太太,我真是沒有想到李嬷嬷會這樣大膽的,現在老爺都怪上女兒了,以為女兒也和李嬷嬷一樣想的所以才由着她胡來。女兒真的沒有這樣想呀……”
俗話說得好,知女莫若母。元春心中怎麽想的王夫人還是能夠猜到幾分的,元春心中其實也不大熱衷外嫁出京城的。只是她不敢在陳雙喜面前說出來罷了。
“現在這裏沒有外人在,難道你還要瞞着我不成?李嬷嬷的事情你是沒有多做什麽,但是你也沒有阻止,對不對?”王夫人輕聲嘆道,“你這個傻孩子,老爺做的這個決定雖然我也不贊成,但是老爺是真的為你好,你心中不願意,和老爺當面說了,他或許會改變主意的。但是如今這樣縱着下人去算計老爺,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你都說了老爺待你疏離了,這父女間的隔閡是埋下了。若是老爺真的被人算計拿捏去了,那就不是疏離了,你也莫要想說到什麽好人家去了,除了草草嫁人別無出路了。而且整個二房都要人笑話了,你哥哥你弟弟以後都擡不起頭來!”
元春被王夫人說得臉色煞白,她還真的沒有想得這樣遠,緊緊抓住王夫人的衣袖,哀求道:“太太,那現在該怎麽辦呢?女兒去老爺面前跪下認錯?”
王夫人現在也猜不透陳雙喜是怎麽想的,沉吟片刻道:“先不忙,等老爺從大房回來了,看他的臉色如何,你再行事好了。”
母女倆這邊商量着,另一邊賈赦也慢慢悠悠地到家了,想到自己被史家兩位表弟各種吹捧拉攏,心中就着實得意。才下了馬就看見一小厮快步跑近,氣也換一口就彎腰禀道:“老爺您可回來了,二老爺在榮禧堂裏等了您好半天呢。”
賈赦臉上的笑容變淡,暗道老二的來意,總不會是因為一個女人就和自己這個大哥鬧翻吧?只是他才踏過門檻,陳雙喜就撲上來一把箍緊賈赦的一雙腿,大聲嚎起來了:“哥哥你可回來了,你可要為弟弟我做主呀!人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好歹是你的親弟弟,你可不能由着你老
婆欺負弟弟我呀!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便去祠堂哭,去老國公的靈前哭,去禮部的老尚書家家裏哭!”
陳雙喜的力氣很大,賈赦只覺得兩條腿生痛生痛的,只是此時也顧不得痛,已經被陳雙喜不要的言語給吓到了,忙勸道:“老二你起來說話,我們是親兄弟,有什麽委屈一定給你個公道的。”
“大哥可別哄騙弟弟,弟弟我也就是豁出去了,也不能受冤枉的!”陳雙喜狠狠地勒了下賈赦的腿,才幹脆利落地起身,掃了一眼門邊看得目瞪口呆的下人們,“哥哥可是想要下人們都聽出我們兄弟商談的事兒?”
賈赦方才意識到之前的狼狽樣子被下人都瞧了去,就算他一向沒臉沒皮的,此時也大覺尴尬,提聲趕了下人出去,方才瞪向陳雙喜道:“老二你也太不莊重了,方才那樣子是國公府的二老爺該有的樣子嗎?虧得你還是朝廷的命官呢!”
陳雙喜冷哼了一聲,“哥哥也莫要和我拿身份說話,前日莊子上的事若是發了,可不是弟弟我一個人丢臉了,老太太也算了,誰叫她是我親娘呢?但是大嫂插一手算什麽?難道她是不想琏兒好?大哥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才出了城,琏兒就被忠順王爺另眼相看呢。”
賈赦聽後一喜,“當真?忠順王爺有一個胞妹,若是被王爺看中了,這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陳雙喜冷哼了一聲,“若是我去外頭哭訴,說是大太太暗算我這個二老爺,別人不會以為是大太太做的,只會說是大哥你心中記恨弟弟我,不願意我好過呢。你說忠順王爺會讓妹妹嫁進來嗎?”
賈赦聞言,神色變幻不停,他也不傻,知道陳雙喜鬧這麽一出是有目的,半天後才看向陳雙喜道:“老二你要我怎麽做?”
陳雙喜微微一笑,拍了下衣袖笑道:“很簡單,大哥你一定做得到的。”只要賈赦配合得好,事情一旦成了,那麽二房不但徹底和賈家分開了,還很好地“報複”了賈母一回,讓她臨老在京中也揚名一把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讓我想死,修改了好多遍才放上的,現在總算滿意了,不然感覺好糟糕~~
最後,明天要V了,中午會更新兩章,晚上會更新一章,希望妹子們繼續支持阿橋~~最後,我最近一周碼字速度好悲劇,大家見諒下,抱拳,謝過大家了~~
29二老爺化身影帝
賈赦聽陳雙喜說完,臉色變得很奇怪,睜大眼睛上下打量陳雙喜帶着不相信道:“若是琏兒真能夠娶成公主,咱們府上定能回複到老國公在世時的盛況,你帶着二房一家搬出賈府另立門庭,豈不是半點府中的風光也沾不上?”
“大哥說笑了,莫說二房只是搬出賈府另立門戶,就算是搬出了京城,我也是你的弟弟,是這府裏的二老爺,這個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大哥也莫要多懷疑了,我本是次子,遲早要搬出去的。晚搬不如早搬,免得老太太和大太太又生出什麽主意來了,大哥你若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便補弟弟我五千兩銀子便是了,正好弟弟一湊去買間更大的宅子來。”陳雙喜很光棍道。
賈赦瞪大了眼,有點不敢置信地看着陳雙喜,心中暗罵了一口,臉皮子顫抖了下才道:“五千兩是不是多了點……”
“大哥也要想想,弟弟我們一家搬出了府去,花園那邊隔斷的大宅子可就空出來了,難道它還不值個三四千兩?另外的銀子就當是莊子上得事情大哥你給我壓驚了。”陳雙喜擺擺手嘿嘿一笑道。
賈赦知道自己是不出銀子不行了,猶豫了片刻咬牙答應了,“銀子也可以給你,只是老二你也莫要忘記你答應的事情,可不要出去胡亂說話。”
“這個是自然的,只要大哥你做到答應我的事情,一切都好說。對了,差點忘記告訴大哥了,我看大太太管家着實辛苦,就自作主張讓人去尋媒婆,給大哥你娶一房正經的二房姨奶奶進來,大哥放心,我已經交代了,絕對是出身和相貌都上好的姑娘。”
賈赦愣住了,弟弟做主給他娶一房良妾回?還有這種好事?還不待他想清楚,陳雙喜已經起身拱手道:“事情說完了,弟弟我先回去了,明兒個就看大哥你的了。”
賈赦看陳雙喜步伐輕快地走遠,一張老臉才垮了下來,這個老二還真是能折騰,也罷,他若是搬出去另立門戶,自家這邊也更省心了,老太太那邊也是該徹底死心了才是。
陳雙喜心情頗佳地回了二房,不過面上神情卻裝得極為憤懑。在看見正院裏來迎的妻妾和一幹兒女後,那神色也裝得更像了,讓一幹相迎的人,尤其是元春也變得神色忐忑起來。
而陳雙喜心中其實很樂呵,不過想到妻妾俱全卻只能借助五指姑娘,他的牙就酸了下,有妻有妾左擁右抱看似真的好幸福,誰知道他的辛酸呀?自己是不要要去再去納一房小妾呢?
賈寶玉
也被乳娘抱着跟着衆人來迎,其實這小孩子的心中是能避多遠避多遠的,不過誰叫他虛歲才五歲,他的意願沒有人尊重。只是看向陳雙喜的目光就是看一個大壞蛋,緊緊地躲在奶娘的懷中。
陳雙喜看向一身大紅衣裳,全身金光閃閃地寶玉,再看向趙姨娘懷中眼色稍微素淡的賈環,指着寶玉道:“寶玉你都多大了?還要人抱着走路?還不快下來自己站着?”
寶玉心中懼怕,卻不敢不聽從,雙眼淚汪汪地被奶嬷嬷放在了地上,王夫人看不下去,只是看到陳雙喜臉上的神情不豫,才憐惜地道:“老爺,寶玉還小。讓乳娘抱着也是為了快點過來迎你罷了。”
陳雙喜沒有理會王夫人,看了一眼寶玉,才擡步進了正房,一家人見禮坐定後,陳雙喜才正色道:“莊子上出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方才我和大老爺商議了一番,他說老太太畢竟是我們的親母,她糊塗了我們不能不孝,所以也沒法找說法了。他說是老太太惱了我,老太太的意思是咱們二房搬出賈府另立門戶去,老太太才不會再出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主意了。”
陳雙喜這話一出,滿屋的人都變了臉色,王夫人尚且能忍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趙姨娘已經出聲道:“老爺,老太太怎麽這樣狠哪?她可是您的親娘啊……”
王夫人狠狠瞪了趙姨娘一眼,想了片刻才道:“老爺,要不咱們去給老太太道個歉?從前老太太是最疼您的,最疼寶玉了。”
“給老太太道歉?你的意思是老爺我做錯了?”陳雙喜淡淡地看了王夫人一眼,“就是大老爺都說老太太是老糊塗了,可見老太太确實做得不對,我這個做兒子不好去指責老太太,只能忍了。我也不想繼續在府中住着不安穩,既然老太太要趕咱們一家出府,咱們也不必舔着臉留下。珠兒,等明日琏兒從城外回來了,你便和他一道去京城裏四處看看,看能夠盡快買到合适的宅子,我們早些搬出去,老爺我身敗名裂倒沒有什麽,就怕累了你們兄妹的前程啊!”
陳雙喜說話間故作悲憤,讓一屋子裏的人都當了真,也将對老太太的仇恨值拉到了一個非常高的程度了。
“老爺,若是搬出府裏去,咱們這一大家子,以後可怎麽過日子呀?在府裏住着,孩子們還能說是國公府的姑娘和少爺。以後豈不是和那些個小官破落戶家一樣了……”趙姨娘看着懷中的兒子,眼淚就出來了,她是下人出身,也聽哥哥說過外頭小官吏家過的是什麽日子,比賈府的管事家的日
子還清苦呢。
王夫人的眼神也有些黯然,她看了眼趙姨娘,難得沒有打斷她的話。
趙姨娘看沒有人打斷她的話,忙抱着賈環到陳雙喜面前跪下求道:“老爺,便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您就聽太太說得,去給老太太低個頭吧。”
陳雙喜看向賈珠和李纨夫妻倆,“珠兒,你是什麽看法?”若是賈珠也和女人們的看法一樣,那這便宜兒子也不是什麽明白人了。
賈珠躊躇片刻才定聲道:“老爺,兒子以為您既然沒有錯,便用不着去給老太太低頭。老太太雖然是長輩,但是算計兒子也是不對的。再說了,咱們家和大房既然已經分了家,還是分開住的好,住在一起免不得了磕磕絆絆的,住遠了咱們家也清淨些。”
“大爺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您是娶了親的人了,可你的弟弟妹妹們還小呢,若是沒有府裏的名頭,以後的嫁娶銀子哪兒來?”趙姨娘尖聲打斷了賈珠的話。
“住口!你一個姨娘小妾,有什麽資格對着正經的大爺大呼小叫的?”王夫人氣得臉都白了,趙姨娘這個眼皮子淺的東西,就算自己再怎麽不受老爺待見,那也是正室嫡妻,珠兒說得再不對,也輪不到她一個小妾來指責!
陳雙喜心中稍稍安慰,起身拍了下賈珠的肩膀道:“說得好,就算是小官小吏,咱們身為男兒,理當自食其力搏一番前程的,靠着府裏老太太膝下由着她拿捏算什麽?”他看向王夫人和趙姨娘的神色變冷:“你們兩個也莫要再多說了,頭發長見識短,就算咱們住在府裏,誰不知道大老爺一家才是正經的主人?而出了府去住,誰又敢說咱們家只是尋常的小官之家?尤其是趙氏你,孩子們的嫁娶哪裏用得着你一個姨娘來操心?我這個老子還沒有死呢!自今日起到搬進新宅子裏,你就帶着環兒好生地在房裏反省吧!”
王夫人聽趙姨娘被罵了又被禁足了,心中歡喜。陳雙喜瞧了王夫人那神情,心中膩歪,對着她道:“太太你也該仔細着規矩,史家大侯爺去了,他怎麽說也是老爺我的表兄弟,就算老爺我都要穿幾日的素服,寶玉和環兒金光閃閃的像什麽樣子?”
王夫人被陳雙喜斥責得面色通紅,她看着寶玉身上的大紅袍子,低下了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陳雙喜看王夫人這神情,再看向神色恍惚地元春,心中暗嘆王夫人果然不值得期待,而元春就算是給了賈母教養才弄成今日的性子,但是作為母親,王氏也有不可推
卸的責任,當然了自己身體的原主賈政更有責任了。算了,自己還真的腦子發暈,果然不該對王夫人有期待才是。
“珠兒和大奶奶先回去吧,大奶奶管家理事,一會兒将咱們一房将藥另立門戶的消息和管事婆子們都說了,要跟着咱們離開的,便帶着,不願意跟着的,看是想留在大房還是想放出去,一一問明了。”陳雙喜對着李纨吩咐道。
“是,老爺放心,兒媳會盡快做妥當的。”李纨福了一福應道。
陳雙喜打發人都散了,元春卻“啪”地一聲跪在陳雙喜面前哭道:“老爺,都是女兒的錯,若不是女兒沒有管要身邊的人,老太太也沒有借口趕咱們家出府了……”
陳雙喜捏了捏額頭,皺眉道:“所以呢?你是要我打你還是罵你?老太太既然打定主意要趕咱們家,這次不成還有下次的。我現在就只希望你莫要也學了老太太的性子,兒女不是光憑手段拿捏的。好了,下去吧!”
王夫人雖然也有些怪元春,但是也心疼這個女兒的,想勸也不敢勸,只是流着淚道:“老爺何必責怪元春?誰能想到老太太能這樣對您呢?老爺您又不願意低頭……”
陳雙喜看抽泣的元春,又聽王夫人還在埋怨自己不去向賈母低頭,怒極反笑:“你這還是抱怨我了?元春被幾個下人糊弄,你這個做母親就半點責任沒有?你也好意思來埋怨我?好了,懶得和你多說,下去收拾行李準備搬家吧!”
等王夫人母女倆下去了,陳雙喜疲倦的臉上才露出莫測的笑容來,他知道,明日裏滿京城裏就會傳遍賈母逼離次子的流言來,不過這還不夠,所以他是非常地期待賈赦明日在史府的表現呢。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30保齡侯府各逞能
這日裏賈母沒有回賈府,而是宿在了保齡候府裏,又因為賈赦和陳雙喜兩兄弟地故意,所以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沒有了賴嬷嬷,身邊伺候的人雖然還算精心,但是她心中總有些不足。
“老太太,快打更了,您都累了一天了,快些歇着吧。”玻璃将床邊的羊角燈挑亮了一些,低聲道。
“老太太也別太傷心了,史姑娘可還指望老太太您呢。”翡翠看了一眼臉上挂着淚珠兒靠着賈母睡着的史湘雲道。
賈母看了一眼史湘雲,想到大侄兒只留些這麽一個侄孫女,心中也難受得很,若是雲丫頭是個哥兒就好了,那麽保齡候的爵位也不會現在這樣艱難了,二侄兒和三侄兒為了誰家來承爵的事情,可快要反目成仇了。
“好了,你們倆也去歇着吧,我這就睡了。”賈母讓兩個丫頭服侍自己更衣躺下了,才嘆了口氣,心中卻在計算着,哪個侄兒家裏承爵對自己更有益些。等她一覺醒來時已是四更天了,外面還是黑漆漆一片。只帳子外頭的一盞羊角燈兒泛着昏黃的燈光。
賈母才動了下,歇在床邊腳踏上的玻璃也醒了,忙披了薄襖起身,又喚了外頭的婆子、小丫頭們,不多時服侍賈母起身了,便有史湘雲的乳母以及小丫頭們也來了,史湘雲一看見乳母就哭着要娘,并不往賈母跟前去。
那乳母臉色變了一變,忙抱着史湘雲哄道:“姑娘醒了就該給老姑太太請安,太太才會高興呢。”又對着賈母行禮小心地道:“姑太太見諒,姑娘還小,時日長了,便知道您和太太一樣疼她的。”
賈母看向史湘雲的目光很是憐惜,擺手讓乳母抱孩子下去了,臉上得神情才轉為淡然。
“姑媽可起來了?這天還早着呢,姑媽也不多歇一會兒。”一個身穿白色孝服的女子在丫頭們的簇擁下進來了,正是史家三老爺史允的夫人。她一進來就讓丫頭們讓開,親自服侍賈母去了外室靠床的榻上坐了,讓人擺上了炕桌,又讓人去廚上取了溫着飯菜的上來,更是親自服侍賈母用了熱粥,這才讓丫頭婆子都退了下去,拿着美人槌不急不緩地瞧着賈母的雙腿。
賈母瞧了史三夫人這樣殷勤也不反對,好半天才說:“三侄媳婦有話就說吧,我聽着呢。”
史三夫人才笑吟吟地道:“姑媽平日雖然見我們三老爺的此時不及見大老爺和二老爺多,但是我們老爺卻時常在我耳邊說姑媽是個慈祥的長輩。雖然我
們老爺不是嫡出的,但是也是姑媽的親侄兒。二老爺家已經有忠靖侯的爵位了,再過繼一個兒子到大房去,那是錦上添花,看着确實榮耀。但是呢,侄兒們都還小,就算是承爵了,也多是聽二老爺的。”
史三夫人話說到這裏,賈母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了,二侄兒史鼎本就是忠靖侯了,若是他的某一個兒子又得了保齡侯的爵位,史家就是二房獨大了,且侄孫畢竟比侄兒遠了一層,那自己這個姑母說得話也就不是那麽有分量了。兀自沉思了片刻,賈母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深深看了史三夫人一眼笑道:“侄兒媳婦說得即是,不過這爵位到底要誰來襲,還是要看天家的意思呢。”
史三夫人心中大定,賈母這已經是說将偏着自己這一房了,“姑媽放心,三老爺是您的親侄兒,以後只會更加孝敬您的。”
等得天光大亮了,史三夫人正扶着賈母往靈堂而去,史二夫人才帶着連個女兒和姍姍而來。她一看見庶出的弟媳婦,挑了下眉。對着賈母行禮後才道:“姑媽可用過早膳了?”
“等二嫂子來,姑媽不知道要餓到什麽時候呢。”史三夫人涼涼地笑道,扶着賈母繞過了史二夫人走了,“二嫂子放心,弟妹我已經服侍姑母用過早飯了。二嫂子自管去忙您的事兒就是了。”
史二夫人眼神暗了下,臉色變的有些青,等賈母一行人走遠了,才轉頭看向客院的奴仆們,冷聲道:“你們真是好呀!三太太一早過來我竟不知道!”
客院的奴仆們都垂下了頭,大多數人心中卻是另有算盤的,三老爺是老保齡侯庶出的,若是承了爵,為了在侯府裏頭站穩勢必要籠絡他們的。但是二房就不一定了,二老爺本來就是侯爺了,若是二老爺家的爺得了爵位,要用什麽人自然可以從忠靖侯府裏要人的。
史二夫人看這些奴仆的樣子,也知道自己不能拿他們怎麽樣,狠狠地瞪了衆人下,才帶着女兒和一幹奴仆們匆匆回了,她得尋丈夫想辦法才成。
不過史鼎此時正在忙着,他被一身素白布衣的陳雙喜和賈赦兄弟倆給堵住了,正一臉尴尬地被陳雙喜扯着胳膊大哭。
“二表哥,大哥已經去了,您還是節哀順變吧。”史鼎心中已經在罵人了,你一個表兄弟哭得像死了親爹一樣,自己這個親兄弟豈不是要哭得更厲害?這可怎麽辦啊?他看向賈赦道:“大表哥,還請快快勸勸二表哥才是,大表哥病得突然,誰也不想如此呀!”
賈赦從
衣袖裏掏出一早陳雙喜塞給他的抹了一辛末的帕子,擦了下眼睛,一雙眼也變得淚汪汪的,他眨了眨眼搖頭道:“表弟你也莫要勸道他了,你二表哥不是單單為了大表弟去了傷心,他是傷心早日不能趕來呢,也傷心以後”鼎表弟啊,表哥我真是難受呀!表弟你也莫要怨你二表哥呀,他也是不得已才來晚的。”
賈赦看抓着史鼎嚎得像模像樣的陳雙喜一眼,眼角抽動了下,他自己的眼淚也流的更急了,這個老二還真是會裝,沒臉沒皮到了家了!
“表弟啊,我寧願和你一樣死了算了啊,人說有親娘的人是個寶,我卻是有了親娘像根草啊。你也莫要怨恨表哥來得遲,你放心,你的閨女,表哥我一定多多照料的……”陳雙喜嚎得正起勁,不遠處就是進靈堂的畢竟之路了,他們兄弟倆這樣一番“表演”,經過的人就是想不聽見都難。
“這,二表哥,大哥真的不會怪你的。昨日您沒來,只是姑媽說了兩句罷了,你們是親生母子,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行了的。”史鼎也很想哭,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陳雙喜舉起衣袖擦幹眼角的水滴,帶着沉痛地看向史鼎,好半天才長嘆一聲道:“老太太那裏還請表弟勸解一番,她是我的親娘,她要我做什麽我豈敢不做?就是要我出府,我也不敢反對的。等過幾日找到了合适的宅子,我便帶着妻子兒女搬過去……”
陳雙喜說到最後似乎是哽噎住了一樣,鼻息聲很重地吸了口氣才抱了抱拳轉身就往靈堂去了,“老太太不想見我這個兒子,我也不好過去惹他生氣,就勞大哥和表弟拜見老太太的将我的話帶到罷。”
史鼎被陳雙喜一番話弄得滿頭霧水,看向賈赦,賈赦發紅的眼睛轉了轉,只得小聲道:“我也不想瞞着表弟,只是家醜不可外揚,具體什麽事情我也不說了,只是老太太這次也太過了些,哪怕真要老二出府,明着說就是了,何必施手段呢?”說罷也轉身往靈堂去了。
史鼎在原地想了片刻,難道是姑媽對二表哥做了什麽?他才想快步離開,被匆匆趕來的妻子攔住了。
“老爺,三弟妹一大早就去了姑媽那兒,方才我去見姑媽,她理也不理我,由着三弟妹近身服侍呢。”二夫人焦急地道,“若是沒有姑媽的支持,那保齡侯的爵位就會落到三房手中的!”
史鼎神色一變,史家的一門兩侯說得好聽,但是忠靖侯是比不上保齡侯的世襲罔顧的,若是自己兒子過繼到大房去,雖然說是自家就
愛占了便宜,但是大哥也算有了後了,對于史家嫡枝來說是極為有利的。現在姑媽站在三房一邊,那自家要搶到爵位,只能讓姑媽失去決斷權才行。
想到賈家兩表兄之前哭了半天得話語,史鼎神色變幻不定,真要這樣做的話,姑媽的名聲也就不好了,只是她始終是姓史的,會不會對自己的女兒們的說親有影響呢?他擡頭看了一眼富麗軒昂的保齡侯府,終究還是舍不得這近在手前的富貴繁華,和夫人低聲囑咐了幾句,這才匆匆趕往靈堂去了。
陳雙喜在靈堂旁邊的花廳裏,還有幾個世交家來祭拜的人也在,他們看陳雙喜耷拉着腦袋,對視了一眼,想到之前聽到的一言半語,看向陳雙喜的目光帶上了同情。他們卻不知道,陳雙喜正在盤算該什麽時候開始,看花廳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才給賈赦使了一個眼色。賈赦眉頭一跳,他是個窩裏橫的,現在讓他在這麽多人面前作戲,他還真有點發憷,有心想拒絕,只是在觸到陳雙喜警告味道十足的眼神後,只得磨蹭着起身,往女眷歇息的西花廳而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還有一更,大概晚點放出來吧。最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這個文很短的,看完就是1.5包方便面的錢了。快過年了,阿橋還指望着這點收益好過個年呢,抱拳謝過大家了···
31史府中賈母中風
賈母身上是随着已經過世的榮國公賈代善的品級請封的,是超品的國公夫人,是西花廳裏頭所有來坊女眷中最高的,又因為她是史家的老姑太太,史侯爺的姑媽,自然是該坐在首位的。只是史赟的岳母,郭禦史家的郭夫人親自來了,故而她和賈母并坐在當中得羅漢床上。郭夫人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因微微發福,故而看着倒也是一臉的慈祥,她此時雙眼紅腫,想到是真的蘀女兒傷心了。
“我女兒年紀輕輕守了寡倒也罷了,最可憐的是她膝下只一個姑娘,沒有生養下有沒有一個男丁。”
“夫人也莫要太傷心了,不然我那侄兒就是走了,在地下也不安心的。”賈母拉着郭夫人的手勸慰道,“這也是命啊,誰能想到大侄兒這麽早就去了呢。”
一邊的夫人太太們忙紛紛出聲勸解,尤其是史三夫人,在郭夫人面前更是小意勸慰道:“親家太太快別這樣,就算大嫂子膝下只雲兒一個姑娘,我史家也自是和從前一般對待得,斷然不敢虧待了大嫂的。”
郭夫人自然知道史三夫人懷的心思,她自知女兒因為只生養了一個女兒,在史家雖然是長房長嫂的侯夫人,但是在兩個妯娌面前完全直不起腰來,哪怕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