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以吻你嗎?

看着陸馳嶼一步三回頭的背影,江陶微微走神,不可否認他沒有哪一刻真正放下過陸馳嶼,哪怕那段時間的疏離、冷漠,都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傷築起的圍牆,如果一直那樣下去,他在國內,陸馳嶼在瑞典,或許圍牆會越築越高,直到最後他徹底将陸馳嶼隔離在外,永遠從心底剔除,可陸馳嶼回來了。

他回到了離江陶很近的地方,即便江陶不樂意,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江陶視線內,強勢證明着他的存在。

或許是該給他一次機會,至少江陶心裏還有他的位置。

十月底,江陶出差,開車去周邊的一個市談業務,今年天氣怪,十月已經開始打霜了,忙完回來繞了一段路,導航把江陶帶到一條人跡罕見的小路,運氣不好江陶迷路了,怎麽繞都繞不出去,按導航走了兩遍,還是又走回那條小路。

最後沒辦法,關了導航按自己的直覺開出小路,等開到一個鎮上已經是一小時後了,再次打開導航才定到位,距離他回家的路偏離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車程,只好就地找了個賓館住了下來。

陸馳嶼今天一天都沒聯系他,晚上下班繞去城東買了鮮肉湯圓才給江陶打電話,打了幾次江陶都沒聽。

江陶安頓好後才給陸馳嶼回電話,簡短說了下今天的遭遇,順便吐槽了下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賓館熱水時有時無,換洗的衣服也沒帶,附近一家店都沒開,泡面一股黴味,又冷又餓還得捱到明天早上。

陸馳嶼在電話裏笑,說:“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江陶後知後覺,明明只是想平常心的發幾句牢騷,傾聽對象是陸馳嶼時不知不覺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這算撒嬌嗎?”

“我覺得算,不過我喜歡你這樣,你可以随時對我撒嬌。”

江陶笑到抱着被子打滾,“你今天忙什麽?”

“忙了一天,都是些鎖碎的事,你住的賓館叫什麽?”

“幹嘛,你不會是想過來吧?”

陸馳嶼還是笑:“這麽晚我過去能幹什麽,近段時間新聞裏各式各樣的搶錢遇險之類的案件,要是明天聯系不上你我還能知道去哪找,先預防。”

江陶被他笑到,有他這樣追人的嗎?制造恐慌,江陶倒是不怕,反而認為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把自己所在的地址詳細發了過去。

這一折騰睡覺已經是一點多了。

迷迷糊糊的總感覺背後發涼,裹着被子還是睡不着,總能感覺一股風不知道從哪吹進來,剛眯着,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深夜鈴聲足以将人吓出心髒病,江陶摸過手機,是陸馳嶼。

趕緊接通,陸馳嶼說:“吵醒你了嗎?我在你住的賓館門口了,下來接我。”

江陶愣了幾秒,睡前關窗簾時他看了下,他住的房間剛好能看見大門口,跑到窗口望下去,門口停着一輛車,車旁站着一個人,不是陸馳嶼還能是誰。

趕緊穿上衣服往樓下跑,賓館的一次性拖鞋很難穿,差點滑倒,跑出去,前臺不知道在看什麽電影,聽見動靜站起來看,看見江陶跑出來又坐了回去。

陸馳嶼拎着兩個保溫盒,一見江陶迎上來:“就這麽跑出來了,不冷啊?”

“應該是我問你,你跑來幹什麽?”

陸馳嶼向他走近:“接你。”

江陶接過他拎着的保溫盒,碰到他的手:“冷嗎?你手好涼。”

“還好。”

“你怎麽過來的?”

“租的車。”

兩人邊聊邊往裏面走,前臺又探出頭看,揚着下巴問:“先生,身份證出示下。”

江陶指着牆上的挂鐘,“這都差不多天亮了,不算住吧?”

“進房間就算。”

江陶還想說什麽,陸馳嶼攔住他,将身份證遞給前臺,前臺瞅一眼身份證再瞅一眼陸馳嶼,撇撇嘴,把身份證還了回來。

房間确實陳舊,卡刷了好幾遍才将門鎖刷開,一進門一股濕冷襲來,陸馳嶼打量着房間,說:“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

“你應該第一次住這種房間。”

江陶想了想,還真不是,那次去陸馳嶼的家鄉,在鎮上住的比這裏更簡陋,牆角爬着蟑螂,洗手間又髒又臭,但他沒說,只是笑笑:“還可以吧,你給我帶了什麽?”

“電子城旁邊的瓦罐湯,還有蒸餃。”

“特意來就是送這個?”

“你不是餓了嗎?”

江陶只嘆他傻,教他:“你應該說,送吃的是次要的,看你是主要的,你一個人會害怕,我想來陪你。”

陸馳嶼受教的重複:“是,我想來陪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孺子可教也!”

江陶刷好牙出來,實在太早了,五點不到,睡前的饑餓感早不知道跑哪去了,這會兒實在沒什麽胃口,在陸馳嶼期待的目光中,江陶打開了保溫盒,大清早喝湯也是頭一回了。

陸馳嶼看着他喝了一口:“喝不下算了,其實是宵夜,晚上車不好開,我過來的晚了,我剛在路邊看到有賣豆漿的,我去給你買。”

“不用,” 江陶拉住他,“太早了沒胃口,陪我躺會兒吧,等天亮我們一起去找東西吃。”

陸馳嶼僵硬的躺上床,他的手很涼,江陶去勾他小拇指,輕輕摩擦,房間的燈沒關,有點刺眼,江陶說:“困嗎?一夜沒睡。”

“還好,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有點,我白天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你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沒東西吃,沒熱水,那一刻我只想飛到你身邊,哪怕什麽都做不了,陪着你也好。” 陸馳嶼手沒那麽涼了,偷偷往江陶那邊靠了靠。

“傻,不過我挺開心的。”

陸馳嶼像是得到某種鼓勵,又再那邊挪了一點,悄悄将手伸到江陶脖子下,把他往懷裏帶了點,“是開心見到我嗎?”

“你說呢?”

安靜了一會兒,江陶以為陸馳嶼睡着了,撐起身準備關床頭燈,陸馳嶼手臂一緊将他再次帶回懷中,小聲說:“我能抱你嗎?”

江陶好笑,你這跟抱也沒什麽區別啊!

“嗯,可以。”

兩個大男人抱着暖和多了,被子裏的冷氣全都轉換成了暖意,江陶已經很久沒被人抱過了,有點喘不過氣,他輕輕推了推陸馳嶼,“你困嗎?把燈關了睡會兒?”

陸馳嶼任他去關燈,等他再躺回來,得寸進尺地問:“我可以吻你嗎?”

江陶無語:“你這要我怎麽答?”

陸馳嶼學聰明了,不用等江陶回答,湊過去吻住他,時隔一年半,陸馳嶼再次吻住他的江陶,再次靠近了他的小太陽。

他不敢動,只是輕輕貼着江陶的唇,江陶先張口咬了他一口,陸馳嶼慢慢回應,那個吻變得越來越生動越來越火熱,擦槍走火之際陸馳嶼強行退開,用力抱住江陶,小聲說:“可以開燈嗎?”

“為什麽要開燈?”

“我想看你。”

接過吻後的江陶腦子有點混亂,好像太快了些,又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他說:“開吧。”

陸馳嶼一手幫他擋住眼,另一只手按下燈開關,江陶的上半張臉被擋住,剛剛接過吻的唇在燈光下嫣紅泛着水光,陸馳嶼沒忍住,再次吻了上去,這次的他像是吻不夠,直搗舌尖,手放開,江陶半睜着眼,望着這個正在吻他的男人。

他喜歡了這麽久的人,有過失望,經歷過絕望、放棄,到現在的再次唇齒交相,心意相通,江陶只感覺滿心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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