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州要刷存在感

夏佐實實在在愣住了一次。

他能無視不認識的人質疑的言語,也能把敵對者的刁難返還回去,但是他以為……他以為……

他以為他的這些下屬們,在知道他的身份後,或許會因為和他曾經相處,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對他抱有那麽大的惡意,或許會對他避而遠之,卻想不到,他們竟然能在這個時候過來迎接他。

突然就覺得,三年不停的勞煩鄀九州指點,花費心血尋找和他們的相處之道,真的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夏佐差點以為自己會哭出來,可惜身體的淚腺依然不配合他的情緒。

禁锢手铐是雙極磁鐵打造的,兩個圓環被磁力緊緊吸附在一起,夏佐打量了這個手铐一樣,手臂用力,試着拉開一點距離。

憲兵和他們的隊長一起瞪大眼睛。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知道雙極磁之間相互吸引的磁力有多大,這個人面色不改,竟然就拉開兩個手铐圓環。

他是怪物嗎?人造人……果然是怪物吧?

憲兵們不由地後退幾步,不敢靠近夏佐。

夏佐沒有關心身邊的煩人憲兵,納米機械群的主腦一直在他精神領域的滴滴發出警報,刷屏【能源不足,納米機械群百分之一百一運轉中,消耗過急,消耗過急……請宿主降低運轉率……】

被金屬覆蓋的肌肉強行拉起力量越來越強的禁锢手铐,哪怕是在機場門口弄出這麽大一出的夜莺們也驚訝地看到他雙手間泛着銀光的液體拉長、凝固成型,支撐在兩個手铐之間。

夏佐有些緩慢地,但動作依然十分标準地向他的下屬回了一個軍禮。

“同志們好。”

他的聲音不帶感情,表情也非常冷淡,唯有碧綠如同春天湖水的眼睛中帶出一絲絲暖意來。

夜莺們看着他微微顫抖的手臂和滴滴作響的手铐,不知道為何,眼圈微微泛紅。

無論別人怎麽說,他們一直都覺得就算自己的上司在出身上或許有不當之處,但這別不妨礙他們的上司是一個好上司。

無論是在勤勉工作方面,還是在為下屬們惹出來的各種禍事出面擔當責任的方面。

夏佐的副官上大吼:“禮畢!”

一群人整齊放下行禮的手,副官上前幾步,視線在夏佐手腕被手铐勒出的血痕上一掃,面色陡然陰沉幾分。

還沒有等他發作,被堵在這裏不能走的憲兵隊長就陰測測地惡人先告狀。

他并沒有把事端算在這些堵門的夜莺身上,而是回過頭,好似随意地詢問夏佐:“李夏佐先生,夜莺的同僚們對你可是情深義厚啊,這種劫囚的架勢都能做出來。”

副官眉頭一皺,想要反駁。

夏佐在他之前開口插嘴:“人證物證都有,張隊長,說話請三思。”

憲兵隊長被他滿口的威脅之意噎了一下,眼角才瞥到周圍因為這浩大場面而打開攝像頭,對着他們目不轉睛的圍觀群衆。

有這麽多物證人證,他想要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把夏佐和夜莺們打成劫囚,幾乎不可能。

更別說這些人的身份……

憲兵隊長瞟了一眼夜莺副官,夜莺副官是金發藍眼的歐裔相貌,憲兵隊長知道他是外事部一位高官家的公子。

而下面整齊列隊的人中,更是各個出身高,父母親族都有拿得出手的身份。

而此刻,這些年輕一輩都成為了李夏佐的後盾。

不就是臉長得好嗎?憲兵隊長瞥一眼夏佐那張經過各種計算和優化,堪稱完美的臉,暗想。

說不定是勾引了這麽多人才……

“啪!”

副官一巴掌甩到憲兵隊長臉上。

夏佐因為這意外發展而詫異地挑起眉,然後他悠悠然轉過身,當做什麽也沒有看到。

憲兵隊長:“你!你怎麽敢打我!”

副官取下他胸前的夜莺徽章,在憲兵隊長眼前晃了晃,又打了他一巴掌。

“你……”

“啪!”

“不……”

“啪!”

又連吃了兩次巴掌,憲兵隊長終于學會明智地不張嘴,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由于痛楚太高而滿地打滾,沒有時間精力開口的緣故。

夏佐:“這種方法使用偵訊的手段很費勁吧。”

副官:“給他能夠被醫療鑒定的傷害?課長,我要這家夥連報銷治療的公費也拿不到!”

夏佐:“……你開心就好。”

一分鐘後憲兵隊長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他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憲兵們躲在他身後不敢上前,從沒有在公衆場合出過這樣的醜的他張開大嘴,嘶啞低吼:“李夏佐!”

夏佐背對着他,“我什麽也沒有看到,還有,依照您的說法,我的一切職務都已經解除,那麽我也沒有職權管夜莺是否有人對憲兵隊某人進行毆打。”

副官眯着眼,帶上白手套,補充:“張隊長,您或許不明白我給您看夜莺徽章是什麽意思,夜莺徽章表示我是國家一級特務,有資格在我覺得可疑的情況下通過向導的心電感應對目标進行探查……您确定要我把您剛才想的什麽說出來嗎?”

他說完,向着周圍彎腰行禮,臺階下的數百位夜莺和周圍聽到他說的話的群衆下意識鼓掌。

夏佐的嘴角也翹了翹,輕輕鼓掌。

“現在,”副官如同在表演戲劇一樣拉長語調,“我方懷疑你是否能夠執法公正,要求對你目前的任務協從執法。”

副官拍拍手,夜莺們讓開場地,在所有人的嘴角抽搐中,将憲兵隊開來押送夏佐的囚車擡到中央。

紅毯滾到夏佐腳下,副官彎下腰。

“課長,上車吧。”

夏佐:“……科倫部長知道你這麽逗比嗎?”

副官:“請原諒下屬們要向鄀九州中校示威的心情,課長。”

夏佐無言以對,在衆目睽睽下,盡量不表現出自己羞恥心情地大步上了車。

***

今天,憲兵隊是被數十輛名牌梭車護送到首都監獄的。

憲兵們表示壓力山大,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名牌車。

夏佐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下屬都非富即貴,也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的下屬們的惹禍能力有多麽強。

如果一切都能完美解決,他繼續擔任夜莺的課長,他真的不想要再自己的辦公桌上看到交警部門發來的傳單。

哦,對了,就算一切完美解決,他也答應了圖蘭元帥,前往第二集團軍任職。

夏佐張了張嘴,發現面對下屬的殷切目光,他根本沒有辦法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如果想到他們知道後會做出什麽事情的話。

……暫時還是不說好了。

車隊浩浩蕩蕩一路行駛到聯邦監獄門口,夏佐下車的時候,天色已晚,天空烏沉沉不見星光銀月,只有雪花越來越大。

穿着厚厚大衣的監獄獄警看到門口兩夥人要打起來的模樣,簡直不敢出來。

夜莺們最後還是沒有個憲兵隊的打起來。

以夏佐對自己下屬的了解,沒打起來是奇跡。

他在各種暗潮洶湧下被交接給了聯邦監獄。

副官:“課長,我們一定會救你出來……就算和鄀九州聯手也沒關系!”

夏佐:“……你們為什麽這麽讨厭他?”

面對下屬們淚眼婆娑的表情,夏佐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憲兵們被隔在門外,獄警把守在門口,夏佐輕輕嘆氣,說:“你們的方向,依然是追查戰争神教和蟲族間諜聯絡的相關事宜。”

“課長!”

夏佐搖搖頭,阻止他繼續說話,“就這個,對我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

“可是……”

副官對上自家上司冷靜的眼神,從知道上司是人造人後各種洶湧的內心頓時平靜下來。

“您的決定,我們自然服從……請您一定要保全好自己。”

“當然。”

夜莺終于暫時退卻了。

送走一群惹不起的大爺之後,監獄恢複了正常運轉,憲兵隊長罵罵咧咧解開的手铐,讓獄警将監獄的鐐铐帶上。

“我期待你的下場,人造人。”

透過鐵栅欄,他沉下聲音說。

“我也期待着。”夏佐回答他。

看到憲兵隊長氣沖沖地離開,夏佐挑眉,對站在一邊的小獄警說:“我好像把他氣跑了。”

“您放心,”小獄警笑嘻嘻的,“鄀中校和我們老大已經打好招呼了,在這個監獄裏沒有人能為難您。”

“……”夏佐。

相隔數萬光年,對連結另一頭意識的感情已經模糊不清。

于是夏佐也只能傳遞過去一個模糊不清的謝意。

所以說,人真的很好啊。

真希望夏佑能體驗他的感受,夏佐想。

悠閑的思維到此停滞,夏佐按揉了一下眉心,問小獄警:“我記得,夜莺抓捕的古爾巴先生,是關在這裏的對嗎?”

***

此刻的金水星穿梭機場。

王岑:“真的不需要我陪您去金水星嗎?”

站在他旁邊的是重新化了妝,改變了容貌,又換了一身衣服的李朝歌。

她帶上遮掩容貌的墨鏡,又圍上一圈圍巾,正對着機場的落地玻璃窗察看自己是否有哪裏不妥,聽到王岑的問題,搖搖頭。

“送到這裏就足夠了,”李朝歌說,“剩下的我必須自己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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