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誤會

“唔~”

辛柔揉着太陽穴醒來的時候,四周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但在她的床前,她清楚地看到一道黑影。

半夜遭小偷?

她不敢出聲,怕驚動了那道黑影。

忽然,黑影伸出手,覆在她的額頭上。微暖的觸感讓她的心一驚,莫非這人不是小偷,而是變态強奸犯或者跟蹤狂?

“辛柔,我該拿你怎麽辦?”熟悉的低沉嗓音響起。

原來是羅世宗。

在松一口氣的同時,她卻又不想出聲告訴他,她醒了。

覆在額頭上的溫暖抽離,莫名的,她竟有些留戀。有多久,她沒和他這樣共處一室了?自從那一年,他們分手之後,便再也不曾有過了吧。

唇上忽然觸到另一片柔軟,她驚愕,他竟然會偷親自己?

雖然只是鴻毛般輕飄飄的一吻,那一瞬間的觸感,卻極為真實,真實得讓她沒辦法忽視。

“辛柔,我為何總是在你的身上,見到芯嬈的影子?”指腹在她的臉頰上婆娑,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只大手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辛柔,你要是芯嬈,該有多好。”他收回自己的手,直起身子,走出了房間。

她可以清晰地聽到腳步聲,每一聲,都響在她的腦海裏。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要後悔。她也沒有後悔的餘地。只要他結婚了,她就能徹底打消潛在心底那些虛妄的念頭了。

聽見關門的聲音,她知道,他已經走了。

“花開的時候最珍貴,花落了就枯萎……”

鈴聲劃破寂靜的夜,她随意地摸索了幾下,從枕頭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或許是惡作劇,但這一次,她卻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主動開口:“你好。”

“辛柔,是我。”那頭傳來極力壓制,卻又明顯歡愉至極的清爽聲音。

“小傑,你還好麽?”她揚起嘴角,忽然起了暢聊一番的興致。

“不好,我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她輕笑,方連傑還是這樣,孩子氣得很。玩心一起,她便故意裝出一腔冷漠的調調:“那可怎麽辦?我不想你呢。”

那頭遲疑了一會兒,而後小心翼翼地問:“一點也不麽?一丁點也沒有麽?就一指甲蓋那麽多也沒有麽?”

“一丁點啊,可能有吧。像你這麽帥氣又聽話的男人,确實很少呢。”她只是閑扯,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毫無顧忌。

那頭一聽,頓時雀躍起來,忙問:“真的麽,真的麽?那我回去,你還要不要我?”

她好笑地反問:“不怕你家老頭子打斷你的腿?”

“不怕。”回答堅定如鐵。

她側了個身,繼續問:“不怕我日後餓着你?”

“不怕。”回答依然。

取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按了免提,将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道:“不怕我日後見異思遷?”

“不怕,額,可不可以,別那麽快抛棄我?”原本堅定的回答一下子變得慌亂。

“你想要多久?”她沉吟道。

“80年。”那頭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輕嘆一聲,遺憾道:“我恐怕活不了那麽長時間呢。”

“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一輩子了!”

聽着那頭驚喜的回答,她也笑了。

這一刻,她昏頭了,所以她朗聲道:“那你回來吧,我們在一起。”

這一回,那頭沒有再問‘真的麽’,或許是害怕,她若來一句‘假的’便會将所有的快樂泯滅。

那頭說:“我馬上回去,等我。”

之後便是一陣忙音。

辛柔嘆氣,她原本還想暢聊一番的,這麽一來,她豈不是要獨自失眠了?

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她發現自己真的睡不着了,便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邊,握住把手,拉開門。

她愣住了,一個黑影就在蹲在門外,而且那黑影身上還帶着一點紅色的火光,一股煙味撲鼻而來。

“羅世宗,你發什麽瘋?要抽煙就滾出去!”粗魯的話脫口而出,她連忙甩手,将門重新關上。

背貼着門板,手還抓着把手,她的腦子變得一團糟。

他一定聽見了,要不然,他不會扒在門邊。他很少抽煙的,此刻在抽煙,是不是表明他很在意自己,聽到自己跟別的男人聊天,傷心了?

但他又不是她的誰,她何必管他傷不傷心?反正他要結婚了,她的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麽?

這麽想着,她再度旋開把手,将門拉開。

紅光不見了,黑影竟也不見了。

她明明沒聽見腳步聲,怎麽他這麽快就走了?

空氣中,只餘濃濃的煙草味在飄蕩。她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伸手按了開關,視線一下子明亮起來。

瞥見地上的一撮煙灰,她恨恨地咬牙。該死的,在她家裏抽煙也就算了,還不知道收拾煙灰?!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便放了水,拿起拖把,将房間擦了個遍。擦完地板,她也沒歇着,繼續拿抹布擦家具。

擦完家具,她又接着擦窗。

将房裏整個兒擦洗了一遍,她才停下來,坐在新買的大沙發上,靜靜地發呆。

出了一身的汗,被冷風一吹,竟冷得讓她不自覺地抖了兩下。

呆坐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回卧室,走進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熱水澡出來,已經是淩辰五點了。

簡單地換了一身衣服,她拎起包,在五點半,天還灰蒙蒙的時候出了家門。

十一月,風有點涼,她在寂靜的街道上走着,到腳踝的長裙随風飄揚,讓她有種飄飄然欲飛的錯覺。

走得累了,便打了一輛出租車,她到片場的時候,還只有六點半。

工作人員都不在,她一個人坐在一張椅子上,掏出手機,給杜莫打電話。持續打了三個,杜莫都沒有接。

轉而給羅世宗打電話,電話那頭很快便接了起來。

“你想問我之前為什麽在你家?”沉穩的聲音夾着濃濃的鼻音。

沒等她回話,那頭又自顧自地說道:“你不必擔心,往後,我不會再去了。還有,正月初六,我和芯嬈訂婚,誠心地邀請你來吃喜酒。你若不想來,盡早告訴我。”

辛柔無聲地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笑,冷漠地回答道:“我不會去的。祝你們幸福。”

“知道了。”那頭說完簡單的三個字便挂斷了電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