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人的直覺
“芽芽,我沒想瞞你的,真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芽芽,開門吧!”杜莫拍打着關得死死的門板,哭喪着一張臉,嗓音喊得幾近沙啞。
明明辛柔才是那個罪魁禍首,為什麽到頭來,受苦的卻是他呀!他只是不想在芽芽面前出醜罷了,這樣就罪大惡極了麽?
照他以往對芽芽的了解,這一時半會兒,定是不可能原諒自己的。但,他都站了一個小時了,真的就這樣回去嗎?
唔,好餓啊!
回應他心底這聲‘好餓’的,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芽芽?”杜莫驚喜地擡起頭,殷切地看向門口的人。咦,怎麽是辛柔?
“抱歉讓你失望了。”看到杜莫面上五彩缤紛的色彩,辛柔好笑地将門縫拉開到最大,轉身進屋,順帶抛下一句,“進屋吧。”
杜莫疑惑地探進一顆腦袋,掃視了一圈,由于視覺受限,并沒有看到蔡雅和小草。聞着空氣中飄來的飯菜香,他不自覺地擡腳跨了進去。
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看見飯桌上的三人,他遲疑了半晌,才挪着腳步挨近,出聲喊道:“芽芽…”
“坐下,要不是辛柔為你說好話我絕不會這麽輕易原諒你。”蔡雅頭也沒擡,管自己吃了一口菜才口氣生硬地說道。
杜莫也不敢再多說,連忙在蔡雅右手邊的位置坐下,端起飯,執起筷子剛要開吃,才發現桌上的一溜菜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盤黃瓜,一碗飄着幾片菜葉的菜湯,另外還有一小撮胡蘿蔔條,以及一盤他不愛吃的爆炒豬肝。
瞄了一眼身旁碗裏還摞着幾塊糖醋排骨的蔡雅,他很沒骨氣地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吱聲,極其窩囊地夾了幾塊黃瓜放在碗裏,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嫂子,我吃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罷,辛柔起身便要走,卻被小草一把抱住大腿。
“辛阿姨,晚上陪小草睡覺覺好不好?”甜糯糯的聲音,飽含期待的雙眼都讓她不忍心拒絕。
“辛阿姨陪你睡覺覺的話,你的親親媽咪豈不是沒地方睡了?”捏了一把小草可愛的鼻子,她打眼瞧見蔡雅黑鍋般的不善臉色,只好硬下心腸拒絕。
“媽咪跟爸爸一起睡,小草跟辛阿姨一起睡,好不好捏?”小草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不依不撓地抱着辛柔的腿,堅持要跟她一起睡。
蔡雅磨着牙,沉聲道:“小草,你怎麽可以這麽不懂事?萬一你尿床了,豈不是給辛阿姨添了大麻煩?”
一個一個的,都不讓她省心!大的小的,沒一個有良心!一想到這,她就恨不得将這對父子倆吊起來打!
小草沒有聽出蔡雅話語裏的怒火,眉頭一皺,苦着一張臉反駁:“辛阿姨,你信我,最近,我都沒有尿過床。”
辛柔好笑地摸摸小草的腦袋,圓場道:“小草乖,阿姨信你,但是你媽媽舍不得你到阿姨那邊睡。阿姨明天再來找你玩,好不好?”
蔡雅豁然起身,走到沙發邊上,一屁股坐下,随手拿起遙控板,點開了電視。
電視機裏傳出聲音:“一代女王沒有死,如今已安然醒來。據女王的父親白總表示,再過不久,他的女兒将會與王子羅世宗訂婚。據稱,明日下午兩點半,白總将會召開記者招待會,解釋這一系列的事情……”
她瞥了一眼電視裏的娛樂新聞主持人,而後轉過頭去看辛柔,發現辛柔并沒什麽異樣,臉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
“辛柔,你就帶小草回去吧,難得他這麽喜歡你。”心中的怒氣不知為何消失無蹤,她忽然改口道。
“耶!媽咪萬歲!辛阿姨,我們走。”小草原本還悶悶不樂地垂着腦袋,聽到蔡雅的話,當即激動地歡呼起來。
“好,那我先回去了。”辛柔拉起小草的手,垂着眸子,繞過飯桌,往外走。
杜莫将難以下咽的菜扒拉到嘴裏,胡亂地嚼了兩下便咽了下去。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聽見關門的聲音,他才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芯嬈沒死的事了。”
關了電視,蔡雅靠在沙發背上,表情變得凝重,“我之所以會回來,就是因為接到了電話,被告知芯嬈沒死。”
杜莫忍不住将手伸進上衣的口袋,本想摸出煙來抽,空空的口袋卻提醒他,他已經很久沒買煙了。
煩躁地摸了一把臉,他問:“芯嬈給你打的電話?”
“不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誰,她只說自己是芯嬈的朋友。”蔡雅當時也覺得很奇怪,能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應該是她熟悉的人。但那人卻不肯說出自己是誰,現在想想,她竟感覺那聲音與辛柔有些相似。
杜莫抓了兩把頭發,憋悶地說道:“芯嬈真的什麽都不記得,連你我都不認識了。但我想不通,白總怎麽會讓芯嬈跟羅世宗訂婚?明明是羅世宗的弟弟害了芯嬈。”
他很郁悶,曾經身為芯嬈的經紀人,與芯嬈相處了這麽多年,竟被她忘得一幹二淨了。原本那麽要好的關系,堪稱知己,現在竟變得跟陌生人一般,叫他怎麽能不憋屈?
蔡雅一臉深思地咬着自己的指甲蓋,沉默了片刻,接口道:“我覺得芯嬈很詭異,這裏頭一定大有文章。不是我亂想,而是女人的直覺。你難道不覺得,辛柔跟以前的芯嬈特別相像?”
杜莫驚愕地站起來,疾步走到蔡雅身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急切地說道:“你也這麽認為?辛柔她簡直太像了,你知道麽,她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竟然一點驚訝都沒有。而且,她也不許我抽煙,也不肯接廣告。你說,世上真有那麽巧合的事?”
蔡雅像看白癡似的上下打量着杜莫,而後出其不意地伸手,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喝道:“還不快去把碗筷收拾了,等着發黴啊!”
杜莫滿腹委屈地瞅了瞅蔡雅,見其擡手作勢又要打,連忙起身,跑去收拾碗筷。心下哀怨連天,他的老婆怎麽兇悍了這麽多,以前明明很溫柔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