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打她的主意,她是屬于我的

阿景捏着帕子,視線落在許良辰的手上。

古董攤老板胸口濺出的鮮血沾染了他的雪白的衣袖,打濕了他的右手,一滴血珠順着他的中指滑下,停留在光滑如玉的指腹、将落不落,透着一股古怪的美感。

她聽話地幫他擦拭着。

奴隸商人、蛇販子,還有那麽多的打手,他們的血分明就濺的到處都是,卻沒有弄髒少年一點半點。

這說明,他在殺古董攤老板的時候,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否則的話,以他幫她洗澡時表現出來的潔癖程度,他完全可以拉開距離,用更加幹淨的方式殺死這個男人。

至于憤怒的原因,只有一個——

已逝的永安侯幼子許良言、亦或是永安侯本人,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也許是親緣關系……

阿景一邊思考着少年的身份,一邊慢慢地幫他把手擦幹淨。

僅僅是做完這一件事就很累了,染紅的帕子從她無力的手裏掉了下去。

許良辰摸了摸她的頭,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阿景安靜地看着他墨色的眸子裏泛起點點困倦的水光,覺得煞是好看。

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也可以幫上別人的忙。

哪怕只是擦手這樣的小事。

也許,她在囚籠中等待了那麽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

明明前途未蔔,此刻的她卻有點高興。

但是,在場的人中,只有她一個人是高興的。

終于,有一個少女忍不住了,顫抖着聲音問許良辰:“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良辰又打了一個哈欠,眼神慵懶:“我不是說過麽,要帶你們挑選見面禮。”

說罷,他就拿起一個雕刻精美的木匣,挑了一些小件的玉器裝進去。

然後,他把這個匣子遞給了碧華。

碧華看看匣子,又看看他,露出不解的神色。

“公子,這是……”

“僅僅恢複自由身,是回不了家的,你們還得有錢。這匣子裏的東西來路還算幹淨,給你們當路費用。你是你們當中最聰明的一個,由你來安排她們的一切最妥當。以後你們相依相伴、自然前路坦蕩。”

碧華大驚。

她們擔驚受怕一整夜,卻沒想到這個出手狠辣的邪氣少年真的是來“行俠仗義”的。

“恩公……”

“閉嘴。”

許良辰雙手抱胸,眼神疏離:“走吧。”

他沒興趣聽廢話。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碧華聽話地閉上了嘴,目光落在了阿景的身上。

少年讓她安排她們的一切,也包括這個小妖怪嗎?

她該怎麽做比較好?

許良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別打她的主意,她是屬于我的。”

聞言,碧華點點頭,非常識相地帶着女孩們離開了黑市。

她們離開之後,許良辰走到阿景的面前,彎下腰,給她看他手上的東西。

是一對奇怪的玉镯。

血色和雪色混雜在一起,讓人不由聯想到茫茫雪原上飄起的濃濃血霧,說不出的怪異,亦是難以形容的絕美。

不知為何,阿景竟對它産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真是小瞧了這個盜墓賊,他竟然有千年前幽冥女帝佩戴過的寒血镯,而且還大搖大擺地放在黑市裏擺攤,這可是真正的極品。”

許良辰拉起阿景的手,看似随意地把這一對寒血镯戴到了她的手上。

她原本就是瘦得皮包骨的狀态,手腕和七歲小女孩一樣細,這對手镯對她來說顯然是太大了。

阿景隐約明白,少年是在捉弄她。

他故意說出這對镯子的珍貴,又故意給她戴在手上,就是想看她小心翼翼不敢亂動的樣子。

事實也正是如此,她害怕這對珍貴的手镯從自己的手上滑下去、摔成碎片,便小心翼翼地将一雙無力的手擱在膝上,一動不敢動。

阿景有些懊惱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怎麽心眼這麽壞?

許良辰嘴角微彎,勾起一個淺笑,忽覺困意被驅散了不少。

他握住阿景的手,準備幫她把镯子摘下來。

現在的小妖怪還太瘦,等養胖些再戴。

突然,許良辰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阿景低下頭,看到手上的镯子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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