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走出迷局
不知呆裏多久,茶一只覺得那些來觀光的客人都陸續離開了,整層樓似乎只有他一個人,他望向玻璃外頓了頓神後走出99層樓時,四周安靜得有些詭異,在走廊上懸挂着瓦燈一閃一滅,顯得陰森而涼嗦,一陣寒風襲面而來,卷帶着凜冽的寒氣。
待茶一從寒冷的風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憑空出現了一封信,受重力吸引而飄飄然的落到鞋尖前,拂掠而過的寒風随之而停住,流竄在空氣中的氣息也宛如在一夕間死寂般沉了下來,大抵有些說不清的壓抑。
茶一神情劃過一絲的不安,在額間暴跳出青筋,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在他擡眸的那瞬,看到了些什麽,也許什麽也沒看到,可不知為可,他總感覺那瞬間的陰涼直由呼吸道竄進五髒六腑,涼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許久,待茶一定下情緒的後,見四周一如的安靜,他才彎下腰拾起了地上的信封。當信封拿在手上的那刻,心髒忽的停止了跳動,所有的血液逆流的直沖上腦門,身體無法動彈,就在茶一驚慌的時候,一切的不适又随煙消去,仿佛所有詭異的現象僅僅是個虛假的幻想。廊道上的瓦燈變得通明了起來,然而低頭看向手中的信封的時候,才知道之前發生種種的有多麽的讓茶一隐隐的不安與驚慌。
茶一翻過信封看了幾眼,空白的什麽也沒有,單調白色卻更讓人在這寂靜的廊道中感到無力。茶一走到牆壁邊,借力一靠,他便打開了信封,伸指從信封中抽出一張泛黃的信紙,信紙是對折的,茶一眼睛圓大的看着逐漸打開的信紙,那飄逸清秀的字體就闖入眼眸深處,呼吸一窒,連帶垂落在臉側的發絲也一蕩。
信中所言:
尊敬的茶先生:
茶先生,當你收到我寄來得信時,請保持冷靜,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但由于時隔多年你的消失還是讓那些人感到了震怒,至此,我想事先告訴你一聲,你所去到的世界有可能會遇到他們,我想你應該能收到我的信,所以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在你寄給我的信中提及到你的夫人,還有剛出世的孩子時,我也替你們一家感到幸福,我在這邊生活得很好,他們也找不到我,是的,我是想讓你放下擔憂,好好在那世界做個普通人,簡單的享受生活,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過着不堪的日子。
我是你的信徒,但願你我相隔的世界中能有一條通道,連接彼此的心。
不過竟然你現在幸福的話,那麽我不便打擾太多,隔了五年才給你寫這封信,你看到了一定面無表情吧,呵呵,這才是你,我的茶先生。
藏青
零世紀一零八年初
茶先生?藏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全身的冷汗浸濕了裏外的衣服,卻獨獨不覺得寒冷?茶一顫抖着拿着信,就連手頭另一邊的畫紙紛紛掉落到地上他也像失去感知那樣,眼神直直的盯着信上的字,腦裏閃過了許許多多的念頭,卻捕捉不到任何的信息。
是什麽,究竟藏着怎樣的信息?信,這到底是寫給哪一位的茶先生?是怎麽回事了,都怎麽回事了?茶一有些暈眩的跌倒在地上,周邊的紙張紛紛飄起又落下。
是了,是迷茫。
此時的茶一感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無措,和茫然。是不是有什麽被某些人刻意的隐瞞了,為什麽要在這樣的時候展示真相?這樣的時刻,偏偏是得知白生他們背叛利用的真相,偏偏是去過蓮的房間才祭奠不久的時候。誰?到底是誰刻意的安排?
這樣層層深思下去,茶一直感頭發發麻,從腳涼到頭,這局,布得可真缜密,不出纰漏卻又掌控局中所有人的動态,這樣的能耐當然不可能是白生他們的所作所為,那麽,完全有能力的他,或者如信中所提到的他們,是否是最高的領袖者?
最高的領袖者,只有與這世紀挂鈎的開創原臣!
包括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生的父親。
想到這裏,茶一腦裏閃過的念頭紛紛連串起來,從他來到這個世紀開始,全是一個局,偏偏還是個賭局!賭注是他,那麽賭主便是白生他們了,這樣的解釋完全可以講得通,倘若再加上賭主們還不知道局裏的老千,以我們一群年輕氣盛的人走在一起肯定會輸贏,而我剛好是姓茶……
想到這裏,茶一面色瞬間蒼白了起來,他斷了所有的想頭,卻在雙手交疊在一起的時候,手心也是一片的冷汗。過了很久,樓梯處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而且聽上去似乎不止一人,茶一收回神思,立馬将信放回到信封內,慌亂間,在拾起地上畫張的時候也順便将信夾在畫張的中間,人站了起來,但是精神狀态差得很厲害。
提腳走了幾步,幾個人的身影便陸續出現在茶一的眼前,是他們吶,還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呢!茶一在心裏嘲笑了一聲,人站定在原地,眼神黯淡的望着站在樓梯處的四人,咧嘴笑了出來。
白生定神亦是看着茶一,卻見他神色恍惚,面容蒼白如灰,仿佛剛才看到了什麽讓他感到很驚恐的事情。
站在白生身後的三人一時間感到氣氛的寂靜,都紛紛站到白生的同一條線上,擡眸的時候,映入眼眸的茶一像剛從水瓢裏撈出來的東西,多麽的讓人感到不安啊。
子年揉着頭發,神情一掃之前的落寞,現在依舊是那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他往茶一的方向走去,才沒走兩步,茶一的聲音劃破了這份安靜。
“局也,命也,多是一場失去主控能力的局中局。”茶一望着他們輕笑出聲,“你們都知道吧,我們的開始,就是一個迷局的誕生。你們知道吧,卻為什麽不去尋找幕後的人?為什麽從此避而不談了?”
當場的四人,瞳孔微縮,白生永遠都是最快反應過來的人,他說:“茶一,你到底在說什麽了?什麽局不局的?”
休裏撇開了眼,望向牆壁上的壁畫,而另一邊的明郁淡淡的微笑,卻沒有說任何的話。
“我說,你們都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做什麽嗎?”
白生點頭,理所當然的回答:“他們都忙着實驗。”
呵呵,是嗎?茶一冷笑了聲,跨步走到子年身前的時候,擡手一用力,就掐住子年的脖頸,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甚至連子年他都愕然的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掐住自己脖頸的人,有那麽一瞬,他感到他的心碎裂了。
明明疼痛,卻又覺得理當如此。因為對象是茶一嗎?子年閉目,心裏想着。
茶一假裝看不見子年眉宇間流露的憂郁,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有利的結尾,所以,對不起,子年。
兄弟做好了,就是為了以後的傷害,我們,彼此而已。
茶一眼眸半眯,寒聲一起,如同刮在臉上的寒風,撕裂的刺骨,“他們想得到的和你們想得到的,都是自私的私欲,你們有着正當的理由擺布着我和那些無辜的人,明知是局卻偏要陷進去,你們都到底是什麽人了?”
“确實是知道這是個上一代人安排的局,可是,我們從來不後悔陷了進去。”白生向前走了一步,面容威嚴而不容抗拒,“我只相信我在局內就是注定的主宰者就可以了,其他對我來說并沒有實在的意義。”
“是嘛!我就說白生到底還是白生,能在局中游刃自如,還能在別人不察覺間捅上一刀子,果然是如此吶!”
明郁聽着兩人的對話,暗紫的眸轉了轉,就抓住了重點,插話說:“迷局聽上去誰也不喜歡,不過,茶一,也許這是注定好的。”
注定好的也未必是好事,也許對某些人來說是一件痛苦的事。
茶一看了明郁一眼後,片刻,他松開了掐住子年的手,淡漠的轉過了身,在四人的注視下,他将一直藏在腰間的小巧的刀刃抽了出來,并将它擡起,許久,說:“真相就是迷局,而這把刀刃就是解開迷局的鑰匙。”說完,他握緊刀刃,随之用力的在空氣中狠狠一劃,仿佛連空氣都被撕毀。
從此,迷局,不再有我。
廊道裏,回蕩着這樣一句冰冷的話,那種決裂的心情,那種埋藏着迷茫的慌亂,究竟聽在誰的心裏藏在誰的一世中呢。
那時,燈光微弱,隔着燈的中間,有着一層模糊的陰影,還有被燈光照射下拉長的身影。
那個人,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