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家大少爺
第89章沈家大少爺
那一瞬間,沈棄腦子裏閃過上千種把這個人弄死的辦法,但他手心突然被撓了下,酥酥麻麻的,猶如小火苗在缭繞,一下子就把他的憤怒都燃燒殆盡了。
他牽着宗恒轉過身去,發現眼前的這個人面上依然是那般目中無人,輕佻驕傲的模樣,只是身材比小時候還胖上許多,臉上的肉都把他眼睛擠成一條縫了。
沈棄是真沒想到,即使沈家敗落了,這沈家大少爺沈青依然吃得圓滾滾的,這就有點不符合常理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今最重要是難得一見的燈會,沈棄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了他和師父的獨處,因此行了個禮後,就打算拉着宗恒打算繞過去。
但沈青并不想放過這兩個人,命身後仆人把他們攔下後,目含譏諷對沈棄道:“你,不會就是修真界所說的爐鼎吧?看樣子樣貌也不怎麽樣。”
說完目光忍不住的瞥向宗恒,那豆大的眼睛裏滿是驚豔。
其實換了一張臉的宗恒長得并沒有原先那般容貌無雙,但他整個人猶如寒霜凜冽,令人心神顫栗的同時,又忍不住靠近。
說白了,就是氣質卓然,讓人折服。
再加上那舉手投足之間上位者的威壓,沈青自然想與之相交,最好能有更深的發展,這樣一來就看沈棄相當的不順眼了。
那些奴仆聞弦歌而知雅意,上前左右開弓想去拉沈棄手臂。
沈青還在那說:“仙人,這爐鼎容貌實在醜陋,配不上仙人,待我明日,另外尋個爐鼎過來送給仙人。”
宗恒眉頭微皺,趁那些人靠近期間,一把将沈棄抱起,閃身離開沈府。
不過眨眼間,兩個人就不見了。
這讓本在谄笑的沈青剎那間垮下了臉。
周圍的仆人立刻低頭,更是壓制住呼吸,以免打擾了沈青,被直接弄死。
這時,從長廊出跑過來一個樣貌乖巧可愛的丫鬟,急沖沖的跑到沈青跟前,細聲細氣的說道:“大少爺,大夫人請你過去。”
沈青的視線立刻定格在丫鬟身上,身姿嬌美,容貌可人,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翻騰的欲念弄得他眼瞳泛紅。
低着頭的丫鬟只感覺氣氛越發壓迫,最後更是直接跪下,瑟瑟發抖。
望着那細嫩的仿佛可以輕松折斷的脖頸,沈青唇角揚起陰冷的笑容,本還算憨憨的臉一下子變得額外扭曲。
他沖身後仆人使了個眼色,就快步來到大夫人所在的慈安堂中。
此時,大夫人眸色微沉的端坐在首位,見到沈青走進來,臉上嚴肅的神情立刻變得無比慈愛,并使勁沖人招手。
旁邊的丫鬟連忙在大夫人下方放了兩個金蟒滾邊軟墊,讓沈青去坐。
沈青毫不客氣的坐下,頭枕着大夫人的膝蓋,任由大夫人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着他的頭發。
過了會兒,沈青才道:“娘,這次有個修仙的人,我覺得應該長得不錯,我想弄到手。”
“這……”大夫人有些猶豫道:“你爹那裏對于那些仙人還另有安排,娘怕……”
“怕怕怕!娘你膽子怎麽那麽小了!”沈青憤然起身,身上的肉也随之顫了顫,眼神卻是無比陰鹫,他道:“反正那些人都是要死的,死在我爹手上和死在我手上,有什麽區別?”
大夫人揪着帕子,還是沒一口答應。
沈青眼睛一眯,道:“若你不答應,我就去死。”
“兒啊!”大夫人被驚得猛地站起,拉着沈青的手,一疊聲的道:“娘依你,娘依你,你萬不能再有死的念頭了,知道嗎?”
沈青驕矜的一仰頭,指着杵在旁邊的那個羊膜啊乖巧可愛的丫鬟,道:“我還要這個丫頭,今晚上送我床上。”
大夫人含笑點頭道:“好,保證将她裏裏外外洗得幹幹淨淨。”
聞言那丫鬟瞬間吓得花容失色,撲到大夫人腳邊,凄厲無比的喊道:“大夫人!奴婢已有未婚夫,明天他就會來迎娶奴婢過門,這件事大夫人不是早就答應了嗎?!”
沈青不耐煩聽這人的風言風語,對杵在門口的仆人道:“來人,把她拖下去綁我床上去。”
“大夫人!”那丫鬟死死抓着大夫人的衣裙,仰頭滿目是淚的看着她,希望能從她眼中看到一絲絲的憐憫。
可是大夫人眼底只有冷漠。
大夫人身邊的奶嬷嬷上前,一根根的掰開那丫鬟的手道:“乖吉兒,你素來是大夫人身邊的貼心人,讓你去照顧大少爺,那就是看得起你呀,你可萬不能想差了,再者說,你爹娘還有哥哥,可還在夫人的莊子裏做事呢,乖乖的,阿?”
吉兒只覺得渾身都像被放進冰水裏,從頭到腳都涼透了,外人不知這沈家大少爺是什麽樣,她們作為大夫人的貼心丫鬟,卻是清清楚楚。
往日都是她在冷眼旁觀別人被大少爺給磋磨,如今變成了她,當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她慢慢的松開了手,任由那群仆人将她給扛起,敞開的大門猶如巨獸的血盆大口,看不到絲毫生機。
鵝毛般的大雪再次悠然而下,洋洋灑灑的鋪滿了整個随便鎮,沿街皆是紅彤彤的燈籠,燈籠下面還懸挂着謎語。
街頭小販都在喜氣洋洋的吆喝着,人群如織,熙熙攘攘。
沈棄摟着宗恒的脖子,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竹葉清香,無比滿足,但下一秒,他還是從宗恒的身上爬了下來,畢竟他可是心疼師父的好徒弟,并轉而牽緊宗恒的手,道:“師父,這麽熱鬧的節日裏,必定有許多的人販子,你可千萬要牽緊我的手,免得我找不到你了。”
宗恒沒有說話,只是把手牽緊了,然後就跟着沈棄,在随便鎮內竄來竄去。
買了不少的冰糖葫蘆、特色小吃,最後更是到了随便鎮的第一酒樓的天字號吃了一桌席面。
沈棄的肚子圓了一圈,嘴角油乎乎的。
倒是宗恒依然是那般淡漠的模樣,正慢條斯理的給沈棄剝蝦。
剛開始的時候,沈棄還受寵若驚,想要婉拒他師父,但後面看宗恒執意要做,他也就不拒絕了。
畢竟他們可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太客氣的話不利于感情的促進。
只是如今燈火暗淡,人聲消散,沈棄就有點忍不住的想鬧騰。
他眸子低垂,揉了揉肚子,忽而想到什麽,面帶驚恐道:“師父!我這肚子裏不會是懷了你的孩子吧!”
宗恒道:“你是男孩,不會懷孕。”
沈棄神情嚴肅道:“萬一我體質特殊呢?師父說這話是不是想要始亂終棄?!好啊!師父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宗恒把蘸醬了的蝦,直接塞進沈棄嘴裏,眸光冷冽,隐含威脅道:“吃,還是走,只能二選一。”
“那肯定是吃呀!”沈棄嚼吧嚼吧的吞了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我如今身體重,輕易起身,怕是會動了胎氣,不如師父你抱着徒兒?”
宗恒真的湊近,臂膀橫過沈棄膝蓋,作勢要将人抱起。
“哎哎哎哎!”沈棄連忙制止,道:“師父徒兒胡說八道的,你可千萬別動我,如今食物都在我嗓子眼,怕是碰一下得全部吐出來。”
宗恒眸底閃過絲無奈,掌心輕揉着沈棄肚子,助其消化,道:“既然已經吃不下了,為何還要硬撐?”
沈棄靠着椅背,看着宗恒如古譚似沉靜的眸子,笑道:“因為我想把今天的幸福,全部都吃進肚子裏去。”
宗恒靜看了沈棄片刻,拿出一枚儲物戒戴到沈棄手上,道:“如果你有什麽想吃的,可以存在這裏,不用那麽拼命的塞進肚子。”
沈棄望着那戒指,無語掩面。
宗恒唇角難得揚起一抹笑。
此時窗外煙花綻放于天際,絢爛奪目,如繁星點點,落于沈棄眸中。
他忽而道:“師父,我們做個約定怎麽樣?”
宗恒道:“什麽約定?”
“若有一天,我們失散了,就放孔明燈,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
宗恒道:“孔明燈飛不了多遠。”
“那我就發明一個,形似孔明燈的符。”沈棄兩眼放光道:“作為徒兒和師父的獨特聯絡手段,怎麽樣?”
宗恒不容置否,他并不覺得沈棄會從他身邊消失。
但沈棄已經興奮的不行,他一直想要用個東西,把師父與他牢牢的綁在一起。
這一刻,沈棄笑容明朗,沒有絲毫陰霾,殊不知,命運總不會一直如其所願。
煙花散去,所有的光亮也再次被黑暗吞沒。
街上的人都開始收東西準備回家,沈棄也牽着宗恒往沈家走去,快要到的時候,從漆黑的巷子裏猛地沖出來一個人,滿身是血的撲倒在沈棄腳下,拼命的擡起被拔光指甲的手,氣若玄虛的喊道:“求……求你,救…救我……救我……”
沈棄眸光微凝,蹲下想翻開那個人時,忽而一簇火苗從這人頭發裏冒出,接着以眨眼般的速度,蔓延全身。
宗恒眼明手快的帶着沈棄後退數步,剛停下,沈棄就看見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燒成了一捧骨灰。
那一瞬間,沈棄心跳如鼓。
作者閑話:??明天努力十二點更!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