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嫁

“戒之敬之,夙夜毋違命”郭昌望着跪在下首、一身莊重嫁衣打扮的女兒,想着當初那團粉粉嫩嫩的小嬰孩如今真的長大、馬上就要離了他們出嫁別家,勸告的話語也帶了絲顫抖。

“勉之敬之,夙夜無違宮事”若說郭昌還能堅持住,劉氏就真的是幾乎哽咽難言了,還不容易才把勸語說完,眼淚也就掉了下來。

郭聖通三叩頭拜謝父母養育之恩,由喜娘扶着起身,轉身的一剎那一顆淚珠落到了厚厚的紅毯上,迅速消失不見,忍着心中不舍由着弟弟郭況背上了花轎。

“阿姐,若是他欺負你,弟弟一定找他算賬”郭況背着姐姐小聲的說着,十五歲的肩膀已經不顯稚嫩。簡單的話語卻讓郭聖通再度哽咽,罷了,這個終歸是自己的弟弟,怨,就在這一刻放下吧。

劉秀只是匆匆瞥見了一眼鳳冠珠簾下的容顏,呆愣愣地,眼睛随着那個紅裝佳人進了花轎,他知道自己要娶的新娘貌美,卻沒想到是這般絕麗的姿色,飛燕合德?妲己褒姒?妹喜西施?巫山神女?月宮嫦娥?劉秀只覺得他能想出來的美女在她面前都不過爾爾,原來世間真有這般絕麗的人兒,而這個絕麗的人兒将會屬于他……

“文叔,文叔。”旁邊的鄧晨見劉秀直了眼忙出言提醒,他還沒看清新娘子長什麽樣子,只覺得這小舅子今天咋這麽沒魂兒呢。

劉秀回神兒,跪拜郭昌夫婦完畢,重回馬上,回望了一眼花轎,嘴角笑意再也遮擋不住,“起”無法言喻的志得意滿。

郭聖通坐在花轎上,将一切看在眼底,美眸流轉,男人還不都是這樣,劉秀你也不過如此!

馬五十匹,奴仆百人,黃金千斤,束帛玄纁、絹萬匹,錢千萬,從第一批到了将軍府、後面的一半尚未從郭府出發,相隔幾條街,都是送嫁裝的隊伍,這樣的嫁妝足以讓真定全城轟動,很多年以後真定的老人們還在給孫子孫女們講述當年郭氏女出嫁的盛況。

當牽着紅巾的新郎新娘走近正堂,原本幾十人熱鬧的大廳忽然寂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掃過那個溫婉含笑的新娘之時,都明白了這位為何會提出那般苛刻的擇婿條件,再見旁邊笑的暢快的新郎,也明白了他為何願意搏命相娶,若是換做他們,他們也願意啊!

司儀适時打破了寂靜,“三拜堂”禮很快進行,新郎新娘進了洞房,多數賓客們便是可以去開懷暢飲了。洞房內,喜娘和一些女眷長輩還需要繼續見證“入席沃盥”“同牢合巹”之禮。

“結發夫妻不相疑”随着喜娘的唱詞,最後一道禮儀“解纓結發”結束,女眷們開始擠眉弄眼

的打趣這個中途數次走神、眼睛就沒離開過新娘身上的将軍新郎,當然也沒放過含羞帶怯的新娘。

郭聖通表現的和其他新娘一樣,“羞得”不敢擡頭,劉秀一看自己的小新娘因着剛剛的印了酒而泛紅的小臉、現在羞紅的更甚,眉眼又彎了幾分,還是忙給這些女眷行禮作揖,好說歹說的才哄了人出去。郭聖通的侍女們也是有眼色的退下,紅豔豔一片的喜房內只剩下新郎新娘二人。

見着低頭跪坐的小新娘,劉秀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想伸手幫她把冠帶取下,又怕長年執刀執劍的手沒個輕重唐突了佳人,試了幾試,才敢把手伸過去,“通兒該是也累了,這冠帶還是除了吧。”

一聲通兒仿佛之前已經叫過千萬遍、極為順暢,連劉秀自己都有些詫異,郭聖通卻是渾身一震,吓的劉秀的手就停到了冠帶前不再前進。

“夫君,妾身自己來就行,我,我,”說着頭低的更深、臉上的紅暈也是更勝,一聲通兒猶如剜心,那些曾經的恩愛場景似乎一瞬間都浮現在眼前也是很快便被那道絕情的旨意、十一年淡忘的無情所取代,郭聖通亦是快速為失态做出補救,手卻死死地攥着衣襟不放。

劉秀看着那因着低頭露出的玉白的脖頸都已經慢慢泛上粉紅,而那垂着的小臉兒已然紅透,心裏已經明了,再大膽終是個姑娘家,獨自面對他這個還不熟悉的夫君終是會害羞,是他唐突了。想明白了,劉秀心情更好,這般嬌态終是歸他一人所賞,開口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溫柔,“叫我文叔,文叔是我的字”說着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動作溫柔的慢慢擡起那低着的小腦袋,眼裏含笑看着她,大有你不叫他就不放開的姿态。

郭聖通已經恢複心緒,美眸也慢慢的對上劉秀的眼睛,仿佛鼓了半天勇氣才慢慢的開口“文,文叔。”

鐘磬絲琴般的聲音敲進劉秀的的心裏,凝望着那分明生的極是妖嬈卻又透着幾分天真的黑眸,手指慢慢的摩挲上了近在咫尺的絕麗容顏,外面的喧嚣熱鬧不再入耳,他只能聽的到兩人的呼吸和心跳,若是含住這粉嫩的櫻唇該是什麽滋味……

“劉将軍呢,怎地還不出來,咱們真定的爺們可是還等着敬酒呢。”“是啊,是啊,快些叫你家将軍出來,這天色,呵呵,還尚早呢吧。”北地人多豪爽,又有“新婚三日無大小”的俗規,這般沒見着新浪已經接着酒勁找來了。

劉秀還沒嘗到櫻唇的美味就被人打斷了好事,有些懊惱,但看自己的小新娘那迷蒙的眼神随即也反應過來露出懊惱又羞澀的樣子,咬住了菱唇,魅惑的雙眼還偷看他又低下頭,劉秀覺得今天自己

格外的酒量不好,熱意蹭蹭的上湧,已經快顧不得外面的叫聲指向繼續索求,喉結滾動兩下,不能再看了,要不然指定出不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定力變得怎地這般差了。

收拾心神,灌了一杯茶才道:“我讓侍女們給通兒備下了哺食,都是通兒愛吃的,一會兒便端上來,通兒別餓着自己,為夫先去敬酒”還是覺得不夠本兒,在佳人臉上香了一下,看着自己小新娘的兩頰又變得緋紅,才得意的出門。

郭聖通含情脈脈的看着劉秀出門,回身嫌惡的擦了幾下臉頰,他就是這樣,願意對你好時真的可是膩死人的好,“葛巾,璎珞,我要梳洗沐浴”

上一世自己生的即便不如那人好看,但也随了母親外婆的美貌,絕對也算是美女,也記得劉秀初見自己時的那一眼驚豔、随後也是溫柔恩愛,可也沒到現在這般程度,連哺食都會想到,郭聖通冷哼,還說自己不好色!坐在浴桶裏,郭聖通又撚了一遍手指,葛巾還在想着郭府的事情,璎珞卻是惦記着要快些為自己卻取哺食,沒問題啊,為什麽她幾次對着劉秀試探都探不到他在想什麽?郭聖通凝眉,該死的,指定是那“人”搗的鬼,他是嫌看戲不夠熱鬧嘛?看不到就看不到,就不信還能敗給他!

今日是真定王外孫女、郭昌長女出嫁,又是英名傳天下的豪傑劉秀娶親,自是高朋滿座,真定有頭有臉的人都回來道賀,和他們一筆劉秀帶的人人數上就輸了,那幫人又是有意灌醉劉秀,而且燕趙之地人多能豪飲,劉秀的兄弟屬下幫着擋酒的也被灌的差不多了。卻見一個少年将軍擋在最前面,大有千杯不醉的意思,自是為劉秀擋了不少。

劉秀看着又飲了一樽酒的耿弇,心道,“好兄弟,今日全靠你了。”,見差不多了忙裝出大醉之态,由着侍從擡了回新房,衆人一看新郎都快趴下了,又有劉揚示意,也就放了他離席而去。

新郎離席,酒宴卻還在繼續,耿弇踉跄着拎着酒壇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自斟自酌,瓊漿玉液也壓不下他心中的苦澀,一念之差,一步之遙,便是錯過一生,佳人已別抱,他還惦念什麽呢?

歐方站在不遠處看到他在自飲便是拿着酒樽過去,“伯昭兄,端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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