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如願

“曲陽之兵不足五千,當先取曲陽,後取元氏、防子等地”

鄧禹說的頭頭是道,擡頭看着劉秀又走神了,和鄧晨、劉植幾個互相看了看,新婚燕爾的顧不得陪新娘子就要商量着出兵打仗是挺郁悶的,可你也沒必要連着兩天都是這個要死不活、欲求不滿、頂着兩個黑眼圈的樣子啊,搞的和被新娘子從新床上踢下來似得,你是新婚、你夫人漂亮的全河北都眼饞好吧!你這副樣子氣人不氣人啊!

別人不好說什麽,鄧晨是他姐夫,不用顧及那麽多,“文叔,文叔。”他和劉秀自幼相識,從來沒見過他這般樣子,那郭氏是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有些擔憂。

“啊,噢,仲華言之有理,我意伯先、伯山領宗室子弟取曲陽,伯昭已先行回上谷策應,我自統兵取元氏等地,繼而南行”劉秀回神,不理會屬下的奇異眼色,收斂心神,一一布置,看着大家臉上的憂慮又道,“王爺已經答應出兵糧相助,諸位可以安心,伯先、伯山三日後出發,我等十日後啓行,望諸位勉之慎之”

“喏,定不辱命”還好,他們将軍還是正常的。

鄧晨有意想留下問問劉秀,可一想他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還是罷了,随其他人一起離開。

劉秀看着屬下離開,自然也看到了鄧晨的猶豫,但張了張嘴也是沒有說什麽,傾亂之際他救得了妹妹卻沒救得了二姐劉元和三個外甥女,讓他一直覺得虧欠姐夫良多,之後反倒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不過他知道姐夫的意思,他自認是不會因着美色誤了正事的。

再想起兩晚上的遭遇,劉秀真是欲哭無淚。第一晚,他覺得自己酒喝的太多、也太過急躁了,才出了那般尴尬的糗事。第二晚,一開始便是想着要溫柔、要慢慢的不可急躁莽撞了,一切都很順利,衣衫褪盡、把佳人撩撥的迷蒙嗚咽之時卻發現自己的小兄弟關鍵時刻掉鏈子、死活不肯擡起頭來,可他自己明明是欲火焚身,恨不得一口吞了身下的小人兒,試了幾次都是這樣,最終劉秀恨得捶床,吓的小新娘以為自己辦錯了什麽事、淚眼汪汪的看着他不敢說話(其實是郭聖通怕笑出來,自己掐了大腿幾下),他又趕忙去安撫佳人,一頓胡說才讓人相信沒什麽事,又以累了一天為借口抱着佳人睡了,當然是佳人睡了,他又熬了一夜。

劉秀覺得定是老天嫉妒他,才這樣狀況百出,心裏罵了句“賊老天”,轉身出了議事堂回了後宅。路上想着今天再不能成事,他就,他就,他就只能偷偷去看大夫了……

“文叔,你回來了。”郭聖通見着劉秀進來笑的更加明媚燦爛,親自去服侍他

更衣,又是接過丫頭敬上的茶呈于他,忙前忙後的一副快樂的小鳥的樣子,看的劉秀又是得意又是心裏暖洋洋的。他幼時家中姐妹衆多,父母早亡,家境也不是很好,吃過不少苦,後來起兵、姐姐兄長去世,自己也是輾轉奔波,很少能停下來享受一下家人的關心,如今快到三十了總算是有個屬于他自己的家了,笑着招手讓郭聖通一起坐下用茶。

“将軍,夫人,婢子們去看看哺食備妥了沒有”

劉秀掃了一眼好像兩個大丫頭,好像是叫墨魁、姚黃,不錯,很有眼力見。點頭讓兩人退下,便一把把人抱進了懷裏親昵。

郭聖通紅着臉略略“推拒”一下也就不再掙紮,有些事情适可而止,折騰了他兩天只是為了自己的不甘心,但也不能再這樣了,畢竟劉秀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現在他只是暫時迷了眼而已,何況以後還有十幾年路要走,最主要郭聖通要等她的女兒們回來,今天也是必然會讓劉秀得逞的。

可憐的劉秀是被折騰慘了,不敢急了也不敢慢了,試探她的反應還得顧着自己的反應,察覺到她青澀的迎合和自己身下的回應、鼻子也沒有任何異常,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打橫抱起了小妻子往內室走去。

紅綢羅帳,香暖錦衾,劉秀望着身下嬌娃粉撲撲的小臉、半開半合的迷蒙媚眼、胸前白兔歡快的蹦跶,聽着她如小貓兒撒嬌般的嗚咽呻吟,興奮的不能自已,把人半抱進懷裏,身下的動作越來越快,雙眸緊緊盯着她的每一個表情,一個蹙眉、一聲吟哦都是享受,自覺從沒有過的無比暢快。

郭聖通修長白皙的秀腿“無意識”的蹭着他的腰身,雙手抵在他胸前,指甲慢慢劃過紅豆,聽着他的呼吸更為粗重,雙手環到他後背,在他越來越快的撞擊下也毫不客氣的又抓又掐、又啃又咬,只是這個時候的劉秀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了,按住小貓爪子,吻上招惹人的菱唇,急緩動作着,嗅着清甜的綿軟體香,感受着佳人曼妙滋味,眼角眉梢都含着無限笑意與溫柔。

月暗籠輕霧,紅燭昏羅帳,悲催的新郎官終于如願以償……

房外墨魁、姚黃望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着人把又熱了一遍的哺食端出小院再換一份,小聲吩咐着準備浴湯,便是如老僧入定一般守在不遠處,終是在三更時分等來了男主人的招呼。

郭聖通體力終是敵不過南征北戰、又餓了兩天的劉秀,幾番折騰後已經是昏昏沉沉的,由着他幫着傳了中衣、抱去淨房沐浴,又抱出來由着他喂飯喂湯。劉秀卻是一身舒爽,自己身體沒有任何毛病,又終于吞下了美味,得意洋洋的親親摸摸

享受閨房樂趣,只是想着明天還要回門、不好兩人都頂着黑眼圈,而小嬌妻還餓着肚子這才停手作罷。

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着哺食,看着小妻子吃的像只小兔子,劉秀自覺有趣,拿着湯匙放到她嘴邊,看着她微啓菱唇又壞心的把湯匙拿走放進了自己嘴裏,果然見着小妻子瞪大了媚眼、翹起了小嘴、氣鼓鼓地看着自己,逗得劉秀大樂,又是好一番親昵才作罷,便是被抓了不知道多少道兒的後背也不覺得那麽疼了!看着妻子那纖纖玉指、紅豔鮮麗的指甲,撓幾下就撓幾下吧,也是閨房之樂嘛,他就是喜歡妻子小貓似得樣子呢。

寬大的婚床上,劉秀抱着小妻子已經睡得沉實,嘴角還挂着滿足的微笑。郭聖通仰臉不錯眼的看着他,慢慢地伸出玉指,長長的指甲伸到他的喉結處,眼裏俱是狠絕,手掙紮了半天又收回,放到自己的小腹處,翻過身向外挪了一些,閉上了眼睛。

劉秀自來重禮數,回門更是不例外。一早便和郭聖通收拾妥當,吩咐了下人預備好了回門禮,一路陪着妻子坐着馬車回了娘家。

郭家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在等着了,郭況站在大門外,遠遠的見着劉秀的馬車過來,便叫了小厮飛奔回去報信,自己則是在門外等着,見着劉秀溫柔的扶着自己姐姐下馬車,便是揚了揚眉,壓下心裏的歡悅,穩步走過去彎腰行禮“姐姐,姐夫,有禮”,劉秀回半禮,“阿弟有禮”。郭聖通噗嗤一笑,“你們就別來回行禮了,快進門吧。”說的兩人也是對視一笑,一起進了郭府。

郭昌夫婦已經等得坐不住了,見着小厮來報,知道這回人是真的來了,才又坐回榻上,眼巴巴望着,旁邊六歲的郭炜也是踮着腳張望着。

劉秀和郭聖通進來行了大禮,郭炜也見過了姐姐姐夫,得了劉秀大大的“紅包”,就和他自來熟了。劉氏笑問了劉秀幾句便是帶着女兒和小兒子回了後堂,留下郭昌他們三人,劉秀才覺得自在一些。實在不願他別扭,他本就比郭昌夫婦小不了幾次,而這一世他們夫妻又是保養得極好,讓他把看着比他還年輕的劉氏叫阿母實在是很違和,對着郭昌就好了一些,他看着還有長輩的威儀些,三個人開始閑聊着。

那邊劉氏已經迫不及待打發了小兒子,開始問着女兒婚後生活,從什麽女婿對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委屈、那邊廚子做的飯菜還吃得習慣不,一直問到床上的私人問題,看着女兒紅透的臉頰、羞怯中卻帶着自信才算放心,她原就想着女婿雖說年紀不小了,但肯定更懂得心疼人兒,果然不假,放了女兒去和小兒子說話,又拎過來女兒身邊的丫頭幾個接着問。

那邊郭炜見着姐姐過來就撲了過去,粑粑親了兩下,笑的兩邊的小酒窩都露了出來,他是從小比較黏姐姐,郭聖通出嫁那日怕他哭鬧才沒讓他去前面,坐在姐姐腿上,笑的眉眼不見的,“阿姐,這個姐夫還是很夠意思嘛,你看這西域轉來了彩玉都随便送給弟弟了,嘿嘿,不錯,很上道”郭小弟雖然年紀小,但出身這樣的大富之家也算見識過很多寶貝了,也能看出了手上的東西價值不菲。

“你小小年紀都是跟誰學的滿嘴胡話,當心阿爹聽見又是罰你”郭聖通沒看那什麽珍寶,只輕輕怕了弟弟一下,也不知道他這些詞兒都是從哪學來的,這個弟弟打下就是和誰都是自來熟,但偏偏其實是很難真正和誰親近的,這點她們到是親姐弟了。

“千萬別告訴阿爹,便是阿兄也不行,不然又該之乎者也的一大堆教訓了,真真聽的人頭疼”郭小弟探看了一下外面沒人才和姐姐抱怨,轉了轉眼珠又問姐姐“阿姐,姐夫對你好不好?”

“你個小家夥,知道什麽好不好的。”說着就輕輕擰了弟弟胖嘟嘟的小臉一下,“說,阿姐不在,你是不是又偷着多吃甜食了?才三天不見,這小臉又肥了一圈”

“哪有,阿姐你冤枉弟弟,弟弟想着阿姐便是飯食也吃不下了,哪裏還吃得下甜食?這肉都是想阿姐想的才肥起來的。”

“油腔滑調的,也不知道你像誰”

“呵呵,阿弟又在胡說”郭況笑着進來,見到弟弟和姐姐這般親密有一絲羨慕,好像姐姐一直對這個阿弟要比自己親近,不過很快釋然,阿弟最小、性子又讨喜,誰都要多疼一些,便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阿兄,看”郭小弟從姐姐懷裏下來又跑去哥哥那裏顯擺自己的寶貝,“我就說姐夫還是不錯的嘛”

“你呀,給你好處就都不錯”坐下伸手摸着弟弟小腦袋,郭況瞟了一眼那彩玉也沒放在眼裏。

“才不是。”郭小弟湊到哥哥耳邊小聲道,“我都看見了,姐夫說着話眼睛都是時不時的飄到阿姐身上,恨不得黏上一般,你說他還能對姐姐不好?”

“郭炜,你又皮癢了是不是。”郭聖通被弟弟說紅了臉,作勢要打他,郭況笑攔着,“阿姐,你就饒了阿弟這一遭吧,再者他說的也是實情嘛”那穩重性子難得打趣姐姐一回,鬧的郭聖通臉上紅暈更甚,“好啊,你們,倒是合着夥欺負姐姐了,看我不告訴阿爹阿娘去”說着便跑了出去。

“阿姐,羞羞喽”郭小弟還在後面劃着臉羞自己姐姐,郭況一邊笑看着。

郭聖通小跑着出了弟弟的院子才停下,笑意不減。漫步在自家府

中,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那日他們相見的“冠芳亭”,卻不想真的見着那人站在亭子裏,積雪已化,陽光灑在他身上反映的金光一片。

劉秀回頭看見郭聖通一個人站在小徑上看他,一愣複一笑,那一笑在嚴冬裏顯得格外的溫暖,走下亭子,來到她身邊,包住她雙手仔細揉搓,“出來也不知道穿上披風,看手凍得這麽冷”

“出來也不知道穿上披風,看手凍得這麽冷”多麽熟悉的一句話,只是上一世這句話是他對着陰麗華說的,而當時的她便在不遠處看着自己愛的男人為他愛的人暖手……

時空流轉,本是多麽溫馨的一句話卻又多麽諷刺!諷刺的郭聖通剛剛有些真心笑意的心又冷了下去。

劉秀沒有察覺妻子的轉變,解下披風給妻子披上系好,伸手摸了摸她凍紅的小臉才道,“走吧,為夫還想看看娘子的繡房呢,不知道娘子肯不肯給看?”

郭聖通眼神飄忽的凝望着劉秀,忽的明媚一笑,魅惑的眼眸俱是柔情,“那要看夫君給我什麽好處呢?本姑娘的繡房可不是誰都能随便看的哦”

劉秀被她的笑顏吸引住了心神,定定的看着她,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要什麽我都給,這樣可以看了嗎?”

“那我要是想要夫君的命呢?”郭聖通繼續含笑着湊近劉秀耳邊吐氣如蘭的問着。

“那你拿去便是,小妖精,看為夫回去怎麽收拾你”在這裏就敢這麽撩撥他,劉秀啞着聲音啄了她軟軟的耳垂一下又馬上放開,卻被郭聖通趁機掙脫了開去,嬌笑着跑到前面,劉秀也笑着大步趕了上去,又牽起了她的手一起前行。

本應是多麽和美的一副畫面啊,可嘆人總是在百轉千回、傷痕累累時才能想到要去珍惜呵護,失去的又怎會僅僅只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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