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蝕骨

郭聖通本來正在用晚膳,剛喝了一碗湯,便聽得葛巾歡喜的聲音,“王後,王後,大王回來了,此時已經進了宮門。”

劉秀回來做什麽?郭聖通心下詫異,人卻已經起身,疾步的出了殿門,臉上也換上了燦爛笑顏。

“王後,王後,您的披風!”

此時銅馬大部分兵力已然歸屬劉秀,劉秀也為他們加官封爵,然畢竟是戰敗、投降之人,銅馬諸将領心中多惶恐不安,生怕劉秀秋後算賬。劉秀最察人心,又怎會不明白他們心中所想?也不說破,而是輕車簡從的到各部巡視,所帶不過數人,銅馬舊将一看劉秀如此坦然、如此信任他們,心中安然不少,對他也更加拜服,從此真心歸附(這貨果然和劉備是親戚,都善收買人心)。

再說劉秀已經基本控制住河北,離家數月對妻子和尚未見面的兒子甚是想念,又到新歲年關,便趁着巡視之際,帶着心腹由耿弇護衛着連奔幾天趕回邯鄲,想着便是能見妻兒一面。

踏進宮門,劉秀便是大步的朝着和明宮而來,腦子裏都是那明媚身影,一颦一笑是那般深刻清晰,此刻方知思念之重。遠遠的便見着一抹茶白色倩影向着他這邊疾行,見着他出現,疾行變成了小跑。

劉秀停住了腳步,怔怔的注視着猶如一團火焰般熱烈、富有朝氣的倩影向自己奔來,窈窕身姿、明豔麗顏、毫無遮掩的喜悅、毫無忌諱的熱情,那團火焰就這般撲向自己懷中,連日的奔波,深冬的寒冷,都因這火焰舒緩、融化,絲絲暖意直達心底,緊抱着懷中嬌妻,下巴磨蹭着她的發頂,劉秀終于喃喃出聲“通兒”

“文叔……”郭聖通八爪魚一般吊在劉秀脖子上,略略擡頭,眼睛亮亮的望着他,深情款款,一開口已是喜極而泣。

劉秀拖着她腰身,看着一張明媚小臉又是歡喜又是落淚,心裏即滿足也心疼,連着語氣也變得異常柔和“小傻瓜,哭什麽,我不是回來了嘛”,大手卻是已經扶上她臉頰,輕輕地拭淚。

“我怕自己又是在做夢,夢醒了你又不見了。”郭聖通聲音有些飄忽,柔柔的帶着泣音,抽出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摩挲着劉秀有些粗粝的黝黑臉龐,另一只手還是死死的抱着他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

劉秀瞄着下人們都遠遠的避開了,再無顧忌,把小人兒全部卷進自己的狐裘中,半抱着,邊走邊用自己粗粝的大臉蹭着她嫩嫩的臉頰,“看看,通兒不是在做夢,是我真的回來了。”想着他們成婚一年,而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哎,相思蝕骨啊!

進到和明宮,劉秀抱着佳人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冷不防聽得偏室中傳來咿呀的孩提之聲,摩挲妻子嬌顏的大手猛然停住,眼睛直直地看着偏室。

郭聖通笑着拉起他的手走到偏室,小娃娃剛剛吃過奶正咬着小拳頭玩的高興。奶娘仆婦躬身退下,郭聖通走過去抱起兒子,“疆兒,你阿爹回來看咱們了。”

小娃娃一點不害怕,反倒有些好奇,黑溜溜的眼珠望着眼前高大的人影,繼續啃拳頭。劉秀看着仿若和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兒子,嘴角一點一點向上咧開,想伸手去抱,又怕碰壞了這軟軟小小的一團。

郭聖通把兒子小手放到劉秀大手裏,黑白分明、大小立見,小娃娃還“嗚嗚呀呀”的和他打招呼,劉秀這次徹底樂開花了,伸手就要抱,卻被郭聖通擋開,劉秀不解。

“文叔,先梳洗一番再抱疆兒吧,小娃娃可是嬌嫩着呢。”郭聖通解釋道。

劉秀釋然,一路的風霜,不能這麽抱兒子,随即想到妻子剛剛什麽都沒管的窩在他懷裏,心裏又是一暖,勾了勾兒子的小手指,轉身進了淨房梳洗。

梳洗幹淨,換過了衣衫,頭發微濕,劉秀便又迫不及待的來看兒子,郭聖通去吩咐人重新預備膳食,回來便見着劉秀圍在兒子的悠車旁逗弄,目光柔和慈愛,那笑容是她兩世都難得一見的真心笑意,郭聖通一時有些睜楞。

“通兒,快過來看,兒子沖我笑了,呵呵,呵呵呵呵”

郭聖通走過去,抱起兒子放到劉秀懷裏,看着劉秀緊張的手腳不知道怎麽用,也咯咯笑開了,手把手指導“這手扶着他頸後,這手托着這裏,對,就這樣,輕着些。”

劉秀托着手裏軟軟的小身子,讓兒子小腦袋靠在自己肩頭,想起那些已逝的親人,懷中微弱的重量卻似千斤,這是他的骨血啊,“通兒,謝謝你”

郭聖通燦然一笑,把頭也靠在劉秀肩膀,“文叔也說傻話呢。”

光陰靜逸,一家三口只能聽見孩提偶爾的咿呀之音。

“大王,王後,哺食準備好了。”

安詳靜逸被打破,劉秀只得放下兒子,不舍得出了偏室,郭聖通搓了幾下掌心,把兒子交給奶娘,也出了偏室。

劉秀是真的餓了,連着用了兩碗飯,又添了一碗,見妻子也不動筷子,就這麽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吃,有些不好意思,“通兒也用啊。”見着一桌飯菜都是他愛吃的,“可是不合胃口?”

郭聖通搖搖頭,笑的越發燦爛明媚,替劉秀夾了一片牛肉,才繼續用飯,吃了幾口卻是又停下給劉秀夾菜,再看着他用飯,依然笑意盈盈。劉秀不遲鈍,自然感覺到妻子濃濃情意,一頓飯都是仰着嘴角,

覺得今日的飯菜格外的有滋味。望着妻子甜美嬌顏,看着他用飯都是那般滿足,忽然有種感覺,幾年征戰、幾經生死、風餐露宿的,除了萬裏河山的抱負、除了光複漢室的宏願,便是為着身邊的兩個人也是值得的。

劉秀而立之年得子,出生時自己又不在身邊,此時自是稀罕的緊,一直抱着逗弄,直到小娃娃困頓的不行了,才親自哄着睡了,極是有耐心。郭聖通在一邊看着,心裏很是複雜,父子天性,兒子對他是天生的親近,和見着他外公、舅舅都不一樣的親近,今日方才明白,這是她的兒子,可,也是他的兒子……

“通兒”

大床上,劉秀輕吻着妻子小巧圓潤的耳垂,聲音已經變得粗啞低沉,帶着誘惑,大手已經快速的褪下最後一件衣衫,毫不客氣的在曼妙身姿上四下游移。懷中嬌妻已經褪去最後一絲稚氣,越發的明豔妖嬈,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吸引住別人的目光,站在那裏哪怕不說話亦是妩媚動人,這是劉秀此次見着妻子第一眼便有的感覺,他的妻子已經足已令天下男子為之傾倒癡迷。

可這樣的絕色佳人眼中只有他,一心一念都随着他而動,如今這層層綻放的美景也只能、只會、只允許他一人欣賞品嘗,劉秀想到這裏便是心潮澎湃,熱意上湧,一寸寸的吻着滑膩嬌嫩的玉肌雪膚,揉捏着盈滿雙掌的白嫩雪兔,聽得佳人一聲嬌媚的低吟,勾起嘴角,再不遲疑傾身而入。

又一聲喃呢嬌吟,郭聖通回神兒,對上劉秀滿是情欲、已漸渾濁的雙眼,妩媚展顏,雙手如蛇般拂過他健壯身軀,攀上脖頸,飽滿緊緊貼上他胸肌,香軟的小舌頭對着劉秀耳蝸一舔,感覺劉秀全身俱是一顫,咯咯嬌笑出聲。

劉秀沒想到小嬌妻如此主動配合,一個激靈,全身舒暢無比,差點就此交待,聽她嬌笑出聲,還不斷的對着他耳邊呵着香氣,便不輕不重的拍了她翹臀兩下,啞着音道,“小妮子,膽子大了,哈”,身下動作卻是更為迅猛。

“那,文叔,喜不喜,歡”

微擺柳腰,嬌音輕顫,小舌已經吻上了喉結處,還不時用牙兒輕噬,劉秀深吸一口氣,再不說話,看着兩頰如紅色玫瑰綻放、玉肌都泛上淡淡粉紅的銷魂美人,忽的邪邪一笑,雙手握着盈盈柳腰,讓美人一個倒轉,趴跪在床上,随即再次重重撞入,壯腰搖擺不停,如願的聽得一聲聲嬌嗲泣吟,直到聽到美人帶着顫音兒的求饒,方才慢了動作,溫柔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吞噬……

四更時分,雲雨停歇,劉秀心滿意足的摟着佳人,讓蝕骨嬌軀全都貼靠在自己

身上,新婚至今,這次才是吃的最爽快的一次,褪去青澀的小妻子果然更是有味道,又是一番纏吻,說夠了情話方才沉沉入眠,連日奔波,加上方才的一番激烈動作實是累了。

郭聖通眼裏已經不帶一絲暖意,摸着小腹,咬着唇,看着床帳深深呼氣,閉上眼睛,美人蝕骨,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慢慢地一點一點想挪出劉秀懷抱,卻被他死死扣住,劉秀輕哼着側身,下意識地抱着懷中人纖腰,把人又挪進了懷裏一分,完全貼在了一起。

郭聖通掙脫不開,見他又睡得深沉,便又有些不甘,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啊。”地一聲猛然坐起,輕喊着,“文叔別走”。

劉秀與軍中久了,本就警醒,聽到一聲喊已是驚醒坐起,再聽那聲“文叔別走”,側頭看着妻子怔怔地愣神,知道是被夢魇住了,趕緊把人抱進懷裏安慰“沒走,沒走,通兒醒醒”

外室值夜的墨魁也被驚醒,披着衣服有些慌張的進來,“大王,王後,可有吩咐?”

“點上一盞燈,你退下吧。”

“喏。”

郭聖通此時已經全然“清醒”了,窩在劉秀懷裏嘤嘤低泣“我,夢到自己正生疆兒,你卻不要我們娘倆兒了,嗚嗚,文叔,你別走”

“沒走,沒走,啊,傻瓜,每天都在琢磨什麽呢,我不要誰了也不能不要你們啊,乖,別哭了,摸摸看,我不是在這裏呢。”劉秀聽她這麽說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是後來才聽說她給他生孩子時,整整生了一夜,還有幾次危險,哭喊的嗓子都啞了,她畢竟還小,想來當時是很想他這個丈夫在身邊的,可偏生自己還不在,連兒子滿月也沒回來,才日思夜想的生怕他不要她們了吧!哎,怎麽這麽傻呢!

“我就是怕自己又做夢了,半夜醒來,你根本就不在,嗚嗚,文叔,我很想你”郭聖通手背蹭着眼睛,哭的跟個孩子似的,一手還抓着他胳膊“還好,這次你還在”

“在呢在呢,好了好了,快別哭了,仔細明天眼睛疼”劉秀見佳人哭成這樣更心疼了,哄着、吻着,半晌總算把人哄睡着了,自己卻再難入睡。她一心只在他身上,可是現在、以後怕是很長時間他都無法常常陪在她身邊,去打仗總不能帶上她吧?哎!

第二天郭聖通看着劉秀頂着兩個濃濃的黑眼圈起身,笑的更加燦爛了。嗚呼,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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