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萬裏追妻嘤嘤嘤
祁生要過來也是之後的事情,他還沒那麽快下飛機。
慕曳就沒管,和李樂金寶貝等一整個團隊的人去領獎
獎杯是克裏斯蒂頒的,她微笑看着她,“有沒有興趣做我的模特?”
慕曳回絕了,她不是模特,僅此一次,以後恐怕也沒機會再繼續做模特。
完美雜志主編勞倫沒出現,但他委托克裏斯蒂告訴她,第一名的優勝者将會獲得完美雜志一期主頁和封面頭版,拍攝時間大概在下周。
慕曳沒直接答應,只說到時候再回複。
另外就是霍爾德斯人沒出現在頒獎儀式這邊,本來是定好了由他頒獎,但因為最近的緋聞,他也明白給慕曳造成了麻煩,于是就沒有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再被媒體一拍,又得鬧一波。
一個個選手頒獎完,然後由極為評委說一說話,點評兩句,最後由一個著名的脫口秀演員擔任主持,代表主辦方将這場比賽落下完美的帷幕。
這時天色已經微微黑下來,再有一個小時,晚宴就該開始了。
慕曳和李樂直接上了車,沒回酒店,直接往舉辦宴會的酒店去。
到了那邊,慕曳剛進去霍爾德斯就走了過來,他手上拿着杯香槟,迷人的藍眸笑意盈盈看着她,遠遠地就招了招手。
然後走到慕曳跟前停下。
他身姿挺拔修長,氣質長相性格皆是法國男人特有的細膩英俊和浪漫,他低頭看人時如粉絲說的那樣,仿佛被看一眼,就覺得要陷入愛河,就覺得這人愛極了自己。
慕曳停下,與他保持了一步距離,用法文回應了一句問候,然後才問他有什麽事?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支紅色玫瑰與一支純白色的百合花出來,将二者混合在一起,用蕾絲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風度翩翩地獻給她。
笑着道:“慕,見到你那日我就覺得你是玫瑰與百合的合體,你濃烈,你的淡雅美麗,無論哪一樣,都深深吸引了我。”
慕曳蹙了蹙眉,沒等他說完,就亮出了自己的婚戒,把自己白皙好看的手展示給他看,“如你所見,我已經結婚了。”
霍爾德斯愣在當場,結婚了???
慕曳說完,便向裏面走,打算找個地方坐一下,順便物色一些設計師或模特,既然打算和李樂合夥開工作室,她便不會敷衍,這次如果能趁着獲獎的名氣,挖到幾個潛力不錯的回去幫忙,也不枉辛苦了七天。
剛走兩步,就被男人攔下來,他是真的極其遺憾,第一次碰到這樣動心的女人,又處于長時間的空窗期,他是真的想與眼前這個女人談戀愛,但很遺憾。
他低着頭,認真看着她,問:“那個男人是什麽樣的人?”
他想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早早将這樣一個有着獨特魅力與性格的女人俘獲,絲毫不給其他男人機會!
慕曳半眯着眸子,側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條狗,那是條白色長卷毛,腿矮矮的哈趴狗,不知道是被哪個人抱進來參加,這在這種宴會并不少見,有些人喜歡帶着愛寵參加各種宴會趴體,除非是宴會主人明确規定了不允許。
她看着那條吐着舌頭到處找主人的哈趴狗笑了笑,“不聰明,愛胡思亂想,有些蠢,不太要臉。”
“也乖,只是有時候像拴不住的狗,容易橫沖直撞,惹出些小麻煩,已經快三十歲了,還像個大男孩,永遠長不大。”
雖然很蠢,但容易讓人心軟。
慕曳自己說完愣了愣,她竟然覺得狗子很可愛?
霍爾德斯是天生的影帝,他對情感的把控極為細膩,這也就意味着他是個極度敏感的人,他情商極高,輕易地從她臉上看到了對那個男人的縱容與喜愛。
他長長地嘆息,然後伸出了雙手,很誠懇問:“慕,你不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但是我第一個這麽想得到的女人,如果你願意離婚,我會敞開懷抱等你,但我知道你不會對嗎?”
他笑了笑,“可以讓我抱抱你嗎?我知道你們東方人都保守內斂,但這在我們這裏,是一種禮儀,無論是擁抱還是貼面禮,都不代表什麽,你願意給我一個擁抱嗎?”
一個擁抱而已有何不可?白帝十一郎她都能招呼過來伺候着,不過是個禮儀,慕曳點了頭,伸開雙臂。
于是男人便上前一步,他低着頭看她,深色的藍眸中盛滿了愛意。這是他特有的浪漫,他是個多情種子。
他低頭看她的同時,伸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緊緊抱在懷中。
慕曳愣了下,這不是禮儀該有的擁抱,他應該将手放在她的背上或肩膀上,絕不是腰上。
她蹙了眉,準備退開一步。
就在這時,聽見宴會廳入口男人傷心欲絕喊了聲:“曳曳!”
她回過頭看。
她家大狗子站在門口,身上穿着件黑色帶帽衛衣,挺單薄的,風塵仆仆,一頭短發淩亂,外面興許是下了雨,他頭發有些被淋濕。
他站在門口,望着這邊,俊臉上表情像是要裂開了,一臉不敢置信,傷心欲絕,還有幾分絕望。
慕曳愣了下,推開男人。
絕望?怎麽會絕望?她本能覺得狗子有事情。
霍爾德斯看向門口,那男人已經轉換了表情,咬牙切齒看着他,他站直了身體,雙手插兜,遠遠地看過來,淩亂的短發仿佛根根豎起,攻擊性十足。
用英文喊了句:“你對我老婆做什麽!”
霍爾德斯和他對視幾眼,然後低頭和慕曳笑着說:“辛苦了。如果以後厭煩了,請考慮下我。”說着就離開。
他是真沒明白,這樣一個明顯還沒長大,還挺幼稚憨憨的男人是怎麽取得慕這樣的女人喜歡,她分明是極聰明的,為什麽會要一個這樣的男人?
女人不都喜歡識趣幽默風趣的男人?
慕曳招了招手,祁生別扭着呢,他有點生氣,醋又喝了一缸,本來想耍耍性子,鬧鬧別扭,叫老婆知道他生氣了,他吃醋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過來找老婆的目的,他一下子又萎了。
就搭聳這大腦袋過來,整個人剛才因為吃醋豎立起來的刺兒和攻擊性也沒了。
他站在老婆面前,突然伸出長臂,将她攬在懷中,低頭在她脖頸處狠狠嗅了一口,然後頹喪地将下巴擱在她肩膀處。
低啞着聲音開口:“曳曳,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霍爾德斯不過是個不相幹的人,慕曳讓他空了上網看就行,反正最近緋聞漫天飛。
她捏捏狗子下巴上的胡渣,“鬧緋聞了,慌了?”
比這還慌。
他想起那份離婚協議書,整個人心裏酸酸的,又酸又痛,将那些酸意勉強咽下去,才不至于哽咽出聲。
他艱難開口,嗓音也帶了點鼻音,“曳曳,我看見了。”
慕曳問:“看見什麽了?”
他一滴淚落在老婆的肩膀上,他狠狠眨了眨眼睛,才說:“離婚協議書。”
這五個字他說得格外緩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心口,一刀一刀剮着。
慕曳也沉默了下來,她一安靜,他就更慌了,手指蜷縮了下,抱着她的手臂緊了緊。
求到:“曳曳我們回去好不好,找個地方,我想跟你說說話。”
慕曳卻極其冷靜地将他推開,讓他等着。
她要物色到幾個人再回去。
于是便和李樂一道滿場地交際,她是冠軍,又是最近網絡上的紅人,還得了克裏斯蒂和霍爾德斯的青睐,所以幾乎每個來參加的設計師和模特都對她挺禮遇的,那個羅裏和超模路莉亞根本沒來參加。
祁生就端着酒,坐在角落裏慢慢喝,他千裏迢迢,滿身落拓,窩在角落裏,老婆卻一身芳華,氣度無雙,貌美至極,受盡了歡迎。
他便慢慢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金寶貝找了過來,問兒子看什麽呢?
“你又鬧了緋聞?還好這次澄清得快,要不然大兒媳看見了不知道怎麽想,我跟你說,私生子是原則上的事,你要敢弄出來,我就讓你爸把你逐出咱家戶口本,這是不要臉的事!”
視線被親媽遮住,祁生聲音低低道:“媽你讓開,你遮住我看我老婆了。”
金寶貝翻了個白眼,找了個位置坐下,喝酒吃牛肉丁,心情愉快,這樣的日子回國後,不知道還有沒有。
接着問兒子,“你眼巴巴半夜坐飛機過來,就為了這個誤會的事?”
“姓蘇的影後和趙家你怎麽處理?要不要媽再上門幫你揍一頓?”
祁生:“……這事我已經攤開了在網上,那個姓蘇的女人有的是人急着收拾她,趙家丢盡了臉面,趙大少的老婆是姓江的?那邊也該知道了,就會鬧開,趙江兩家說不定因為這個就分裂了。媽這些事我心裏有事,我會處理,你別操心了。”
金寶貝哦了一聲,兒子又說:“你別跟我說話,我煩着呢,我就想看我老婆。”
金寶貝:“……”
左右母子倆是互相嫌棄。
她覺得兒子來得真不是時候,再有一兩天她們該回國了,結果他這個時候過來,晚上她還能睡大兒媳的總統套房?
她要是在裏面,兒子萬裏迢迢過來不得恨死她?
很快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慕曳把名片給出去,看談了兩三個還不錯,就把剩下的交給李樂,準備回去了。
她一過來,祁生就站了起來,一副乖巧的樣子,問金寶貝要不要一塊走?
金寶貝搖頭,她還沒玩夠呢,等回了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大家都互相認識,興許就沒有再這樣随意的機會了。
她說等會兒和李樂他們一起回去。
慕曳就點了頭,讓李樂一會兒別忘了把婆婆帶上,別把她忘了,丢在這邊,她能被人賣了。
金寶寶:“……”
然後她在前面走着,祁生在後面跟着。
兩人進了車子,保镖充當司機開着車。
一路無話,他蜷縮着手指,偷偷伸出了手,勾了勾她指頭,看她沒反對,就小心翼翼地将她手握在掌心裏。
晚上沒什麽車,這宴會的酒店離着住的那家酒店也很近,祁生連老婆手都還沒捂熱呢,很快就到了。
兩人一路上了電梯,進了房間。
門剛關上,男人就從背後狠狠地,緊緊地,将她抱住。
他親吻着她的後脖頸,伸出舌尖舔舐,喘着粗氣。
然後一把将慕曳抱了起來,放到大床上。
慕曳以為狗子是忍不住了要做呢。
結果他把她抱到床上,人就跪在床下。
他紅着眼睛,“曳曳,你是不是早喜歡我了?”
他趴在她膝上,哭出聲:“為什麽喜歡我,為什麽……曳曳,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弄成這樣,我怎麽能……”
“怎麽敢!”
他情願一開始她就沒動過心,沒喜歡過他,這樣當時的心情應當也能好受些?
慕曳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拂過,然後猛地狠狠揪了一把,笑着說:“是喜歡過,後來又不喜歡了,我決定放手。”
他啞着嗓子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人關在一個黑屋子裏,裏面除了我什麽也沒有,沒人聽見我說話,沒人聽見我呼救,還要逼着我重複一個夢,将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全灌輸給我,我經歷了很久很久,一直重複着,我便想着,那就瘋了吧。”
“阿生,離婚算什麽?我要把你抓在手裏,玩爛了再丢,你也願意嗎?”
“你怕嗎?”
男人趴在她膝上,已經浸濕了旗袍一塊,他抱住了她的腰,仰頭跟她對視,“曳曳我不怕。”
“是我壞,是我一開始就壞,曳曳你就懲罰我,就算、最後想把我丢開。”
那他就更努力一點,更努力一點,讓老婆不嫌他,讓老婆不會膩他,這樣就永遠不會被丢開了。
他不知道老婆說的那個夢是什麽樣,但他的心像破了的大洞,冷風不停灌進來,如果真有那樣的夢,他願意鑽進去,代替她受一切苦。
他狠狠抹了抹眼睛,狠狠咬牙,仰頭保證:“曳曳以後我再不是人惹你傷心,就叫我不得好死!”
慕曳輕笑,關了燈,不得好死算什麽,她對他招了招手。
男人低低的聲音不好意思道:“曳曳我沒洗澡,我坐了一晚上飛機,都臭了。”
慕曳:“洗了再來。”
男人便歡喜得像得了特赦的罪犯一樣,屁颠屁颠沖進了洗手間,将自己麻溜地洗幹淨了,好好伺候老婆。
這一晚上,他混合着痛苦與歡愉,交纏了一晚上,情到濃處他哭着求,哭着保證,直至天亮,窗外透了光進來,他眨眨酸澀的眼睛,老婆睡在自己懷裏。
他在她額頭親了口。
他認了,這輩子不會再逃,就算死去,也不逃,他要守在她身邊,當條最忠心的狗,指哪兒打哪兒,直到……被抛棄那天。
男人眯起眼睛,笑得簡單幹淨滿足。
這時候的祁生,比任何時候都想要成功,他不想要再當個無用浪蕩的大少,他要拼出屬于自己的一片帝國,然後将它獻給懷中的仙女。
男人仿佛一夜之間徹底成熟了,長大了,他的決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堅定。
他咧嘴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将老婆緊緊抱在懷裏,怕她冷着。
這一晚上,果然被關在門外的金寶貝不得不重新開了間房睡覺。
“……”
收尾工作由李樂處理,第二天慕曳就帶着婆婆金寶貝出門逛街溜達一下,準備玩上一天,再回去。
祁生則屁颠屁颠跟在後面,充當了司機保镖和提包的職責。
金寶貝明顯感覺到大兒子和大兒媳關系又變黏膩了些,看大兒子那狗腿樣子,粘人的很,她真沒眼看,她和老頭子當年年輕的時候,感情最好那陣也沒黏膩成這樣。
兒子是真粘人,一秒鐘都離不開老婆。
金寶貝把他轟走,這人杵在這兒,時時刻刻都要盯着老婆看,礙事得很。
慕曳就笑,讓他先走,“媽超嫌棄你的,你自己沒看出來?”
祁生心說他也挺嫌棄媽的,就愛當電燈泡,根本不給兒子創造機會,有這樣的親媽?
慕曳買了一圈的東西,包括了給公公、蘇書二弟祁遠,三弟小祁芭,以及給周家那圈人的都有,唯獨沒有給自己親爸親媽的。
買完第二天,一家三口就上了回國的飛機,将一切緋聞徹底抛到腦後,外網上鬧得再厲害,慕曳也沒放在眼裏。
下了飛機,金寶貝停下了腳步,擡頭看着天空,她有些恍惚,感覺不到十天裏,再回來真的恍如隔世。
她恍惚了下。
慕曳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金寶貝僵硬着身體,聽到她那不管做什麽都樣樣做得好,姿态優雅體面的大兒媳輕聲誇:“媽做得特別好。”
她忽然鼻子酸了酸,本來還有些恍惚猶豫的心一下子就鎮定起來,她不要再當回那個無所事事的豪門太太了,她要找事情做!她要找回年輕時候的金寶貝,她要沖出祁家那個牢籠,她不要成為家裏永遠等待那個!
然而心裏剛下了決心,想想要做什麽又萎了。
做什麽呢?進公司給老頭子當助理?一把年紀了玩辦公室戀情那套?
公司那些怎麽看她啊,堂堂當家夫人一把年紀了才跑到公司裏從基層做起。
金寶貝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麽,但她知道自己的目标絕不是在公司裏上班,她不是嫌棄助理丢人,她只是不想要再把人生和工作全和祁連深挂鈎在一起,她想在這之外的地方,找到一片只屬于自己的天地。
就像大兒媳會畫畫,她畫畫時候,那片天地就是她自己的,別人插不進手。
那是屬于她自己的東西。
那她呢?
回了祁家,祁家留守的兩大一小男人都沒在家,應該是還在公司和實驗室沒回來。
金寶貝回來來不及跟娟姨叨磕,就上樓把自己關書房裏,她在老頭子的書架裏不斷地找書翻書,尤其是那種成功學,她想找到一條适合自己的路子,也許多看看書就能有啓發。
這時國內早已經鬧開了,網絡上沸沸揚揚地一片,關于趙家,關于蘇甜甜的事已經連續幾天被頂上最前排,所有人都在吃瓜看熱鬧。
梁少被拉下水後,他也怒了。他本來只是跟那個女人各取所需而已,談不上感情,但這也不容許她在跟自己有關系的同時還勾搭另一個男人,甚至讓他丢臉丢到網上。
于是他利用家裏娛樂公司的能量,給了蘇甜甜最大的一擊,梁家在娛樂圈不說占據半邊天,三分一總有的,樹大根深,梁家要動的人,沒人敢護着。
梁少将蘇甜甜從還沒出道到現在的黑料都搜集起來,一口氣全丢上去。
趙家的也沒放過。
而這時,趙家徹底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