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守護師尊
第38章 守護師尊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第二天, 将夜轉頭就把住着劍靈的破劍還給洛言。
劍身與當初無異,洛言也沒察覺有什麽不同,但他送出去的東西怎麽可能收回來, 剛要拒絕,又被将夜說:“你看我這胳膊, 肌肉還沒怎麽練出來,掄不動這麽重的劍啊!”
“既然你嫌棄它, 那它也沒什麽用了。”
洛言到底是心高氣傲, 當着将夜的面, 就将那柄劍抛下懸崖。
将夜:“……”
他被龍傲天的腦回路整不會了,送個禮別人不要就扔了,脾性這麽高傲嗎?
将夜又不是沒脾氣。
從現在開始,他要和洛言冷戰一段時間!
一面高傲地扭頭就走,一面卑微地爬下山, 滿崇山峻嶺地找。
要只是普通的劍也就算了,但現在裏面封印了劍靈啊!
這劍靈是善是惡還說不清, 誰曉得它會不會因被抛棄哭唧唧, 然後由怨生恨,黑化搞事情!
将夜一想就簌簌顫抖。
費勁地扒拉着葳蕤草木,找了半天,衣服被刮破了, 手也蹭出細小的傷口,還是沒找到破劍。
将夜瞬感頹喪,這劍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小師叔,你這是……”
他一回頭, 背着藥簍的女子站在他身後, 長發绾起, 寬袖緊紮,一手握着小鋤,一手攥着新鮮的藥草,白皙的指尖還沾着泥。
“大師姐?”
氣質斐然的大師姐更适合坐鎮天機閣,手持筆墨發派任務,而非像這樣弄得一身泥。
紀鳶卻不介意,溫和笑笑,秀眉間的擔憂難以言喻:“阿澤傷勢太重了,舊傷疊着新傷,之前調制的藥膏不太管用,我來采點草藥。”
雲缈有神脈,這裏天生天長的草藥都要比一般的地方更靈氣馥郁些,紀鳶又擅醫道,關于鐘離澤這個從小看着長大的師弟的事情,包括采藥熬藥,她都親力親為。
一提到鐘離澤,将夜就本能地眉頭直皺。
紀鳶有些惴惴:“阿澤之前确實過分了,但我想,他也不知自己的惡作劇會險些鬧出大事,我替他給小師叔道個歉。但他也已經受到仙尊的懲罰了……”
“我師尊懲罰他了?”将夜有些費解,他怎麽不知道?
紀鳶點頭,秀眉緊皺:“仙尊落下的那些鞭笞還沒好透,如今又疊上新的懲戒,他身體吃不消,至今未醒。”
“呃……”将夜确實很讨厭鐘離澤,但看大師姐這個難受的模樣,他也只能把幸災樂禍的情緒往心底藏藏。
想一想,應該是那一日他帶走腓腓後,師尊留下來教訓的鐘離澤。
嗷嗷!師尊好兇,他好愛啊!
将夜:“對了,大師姐,你采藥的時候看到一把劍了嗎?還有點像刀,很沉重,還生鏽了。”
紀鳶搖頭。
眼見天快黑了,大晚上也不好找。
紀鳶說:“明日再找吧,崖下平時也沒什麽人來,丢不掉的。”
想想也是,他急也沒用,只好同紀鳶一起回山。
紀鳶帶他去了藥房,說是等藥膏熬好,讓他給洛言也帶點,他想着師尊也受傷,身體又虛,就跟着紀鳶學做了幾道藥膳。
大師姐是真的很溫柔,教他也很有耐心,只是聊着聊着,溫柔的師姐忽然嘆了口氣。
她心系鐘離澤,便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大約也是為了祈望将夜可以原諒他。
“阿澤是我看着長大的,這些年坐上首席的位置,又得掌門師尊青睐,但他前面到底還有個曾為翹楚的師兄,前些年,那些人也總愛拿他們兩比較,盡管師兄已經……唉,他還是心底介意的。”
“或許是骨子裏不服輸的勁,讓他越來越在意得失,勝負心越來越重,什麽事情都想做到最好……”
将夜心底暗暗吐槽:他那不是想做到最好,他是瘋魔了,腦子有坑。
紀鳶不知他怎麽想的,或許是太久未曾傾訴,說的比較多。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首席還不是他,大師兄也……”
想起來說的這些塵封的內容有些不妥。
她頓了頓才道:“總之,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好勝心比較強,如今這些無論是地位還是權財都得來不易,呵護得太小心了,想事情也極端……”
紀鳶或是為了傾訴,又或是為鐘離澤讨個将夜的原諒,平日話不多的她一說就是好幾個時辰。
這些前塵往事原文并沒有提到。
将夜聽着倒能補充下對人物的了解,防止以後這人再對師尊下手報複,就托腮聽着紀鳶講,也不打斷她。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黎明将至。
紀鳶的藥膏熬好了,将夜給師尊準備的藥膳也炖得差不多了,他才頂着熬了一夜的惺忪睡眼,與紀鳶道別。
師尊說讓他這兩日別去神隐峰,但他剛烹煮好藥膳,怕涼了浪費,糾結很久還是去了。
卻被攔在神隐峰外,結界牢固,他碰一下手指就被灼燒。
只好抱着湯盅,捂在懷裏,蹲坐在結界外打瞌睡。
天色從微曦一直到大亮,初晨的陽光照射在半睡不醒,頻頻點頭的少年身上,結界中似探來一道視線,牽扯着某處枝葉拍了拍少年聳着軟發的腦袋。
他本就淺眠,這一鬧就醒了。
回頭一看,結界的光一點點弱下去,再伸手一觸,已經能進去了!
瞌睡甩個幹淨,将夜抱着湯盅一路小跑,直奔水榭。
水榭大門緊阖,他以為師尊還沒醒,正準備敲門,門就被人從裏拉開。
開門的男人并不詫異将夜出現。
打了個呵欠,懶懶道:“你來了?他夜裏很累,剛睡下,聲音小點。”
夜裏很累?
剛睡下?
“啊!!”将夜一愣,杏眸微微眯起,越過眼前的男人,探頭探腦地向裏頭瞥,隐約透過屏風看見師尊側躺在床榻上休憩,他心中咯噔一聲。
再看向眼前從不好好穿衣的步淩塵,頓時胸臆間五味雜陳,比懷中盅內裝的湯還晃蕩不歇。
他壓住胃裏的酸澀,杏眸狠狠瞪着正在整理鬓發的步淩塵。
眼底都要燒起火了。
雙唇顫得狠了。
“你……”了半天,說不出話,又怕驚擾師尊。
恨不得舉起懷中的那盅湯就往眼前人身上灌。
護主的犬一般瞪着步淩塵,恨不得将他撕碎似得,最後還是咬牙低聲兇狠道:“你!跟我過來!”
“嗯?”
步淩塵也懵了,“步師叔”不喊就算了,連直呼其名都免了。
這發的什麽瘋?
将夜拽着他踏過水榭長廊,确保聲音不會吵到師尊,才停下腳步,懷中的湯盅一直緊緊抱着,生怕涼了。
幼犬般的杏眼都有些紅了,嗓音也顫:“你昨晚……是在這裏過夜的?”
步淩塵有點懵,老實點頭:“嗯。”
少年抱着湯盅的手指用勁到泛白,牙齒咬的死緊。
“你…你……”
他喉嚨都有些啞了,眼底的紅更濃,瞪着步淩塵的模樣,像是恨不得現在就生吞活剝吃了他。
步淩塵忙活了一夜,累極了,此刻脾氣也不見得多好。
皺眉不悅道:“你什麽你,你怎麽回事?步師叔都不喊了,禮貌嗎你?我好歹同你師尊相交甚篤,你就這麽……”
他話沒說完,就見少年的眼眶紅地都要滲出血了,不懂遮掩的傷心情緒傾瀉而出,倒是像他欺負了這孩子似得。
少年哽咽着喃喃:“相交甚篤……是啊……是那麽回事……”
“你沒事吧你?”
“步師叔……步師叔?”将夜喃喃着,這個稱呼碾磨在唇邊好久,不甘心似得咬了一遍又一遍。
倏然惡狠狠地擡眼,眸光化作刀子一般,戮向步淩塵。
咬牙切齒道:“什麽步師叔啊!你都那樣了,心裏想的不就是做我師娘嗎?!你這人……你……”
他說着,就像是快哭出來了,傷心道:“你是不是渣男,你連給我師尊一個名份都不肯嗎?”
“呃……”步淩塵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将夜卻想得很明白。
他都懂了!
為什麽師尊要求他這幾日不準來神隐峰?
怕的就是讓他撞上師尊與步淩塵私會!
那樣的事情,師尊自然是要面子的,生怕被他撞破鬧出尴尬。
少年一手緊緊抱着湯盅,一手死死地攥着步淩塵的袖子,好似他不給個令人滿意的解釋,少年就不饒他似得。
“唉。”
步淩塵嘆氣,難為雲谏了,養着這樣一個徒弟也挺費勁的吧?
他說:“你想多了,我有過道侶的。”
少年更氣憤了,胸臆間的怒焰蹭地一下燃起。
兇狠道:“你都有道侶了你還來嚯嚯我師尊,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我道侶死了。”
他一說出口,又覺得哪裏不對。
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按照将夜這腦回路,他這麽說不就等于是鳏夫續弦嗎?
果然,少年又兇狠道:“你都死了道侶了還嚯嚯我師尊!你是不是想克死他!”
“呃……”将夜不反對師尊找個良配,但以師尊那招邪招惡的體質,別說眼前人可能是個渣攻了,更何況還是個克死了道侶的鳏夫。
他兇狠地盯着步淩塵,這人衣衫懶散,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這種人怎麽可能給師尊帶來幸福?
師尊要找也該找個溫柔賢惠的,體貼入微的,最好把師尊當祖宗供着的,這樣師尊才不會吃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心目中“師娘”的人選微妙,似乎都快被勾勒出輪廓了。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不能讓人嚯嚯師尊。
将夜甩了甩腦袋,頭頂的軟發都硬了,恨不得杵過去,戳死步淩塵。
他嗓音驟冷,龇牙兇惡道:“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呃……”步淩塵真是服了,翻了個白眼無奈道:“我真的沒有……”
眸光一瞥,瞧見站在廊橋上的白衣,步淩塵倏然挑眉,深情微妙地扯開揪着他衣袖的手。
“你回頭看看。”
将夜茫然回頭,眼底委屈和憤怒交織的紅還未褪,一看見白衣,就整個愣住,目瞪口呆中還伴着漸浮的驚悚與尴尬。
“師……師尊。”
完了完了!
師尊什麽時候來的?他站那兒聽了多久了?
自己這行為看起來,是不是就跟那惡毒婆婆警告女婿別欺負自己女兒一模一樣?
呸!這個比喻不貼切!
應該是正義之士警告登徒子,放開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美人!
師尊站在廊橋上,身上穿的是比紙薄的白色衣衫,蒼白病弱的面頰上未曾顯露出什麽不愉。
但他那看起來風一吹就要昏厥過去的模樣,屬實讓将夜心底狠狠揪了一下。
做的……那麽激烈嗎?
師尊身上還有傷啊!
他狠狠瞪了一眼步淩塵:“畜生!”
“呃……”被罵得莫名其妙。
“你先回去吧。”師尊對步淩塵說。
步淩塵實在被将夜的語出驚人搞怕了,頗有些憐憫雲谏,恨不得馬上脫身,卻還是抑制不住自己嘴欠的本性。
揶揄道:“不放心的話,記得扒了他衣服檢查檢查,他這個人呢嘴硬,受傷了也不肯告訴我,疼了也咬牙硬扛,一夜過去,怕是傷得不輕。”
說完就溜,根本不給将夜反應的時間。
這句話來形容雲谏那晚的樣子,其實也沒毛病。
至于怎麽想,那就是将夜自己的事情了。
将夜還真就沖過去,顧不得以下犯上,匆忙扯開師尊半阖的衣襟,鎖骨上猩紅未愈的痕跡直兀撞入眼底。
師尊眉頭一皺,撥開将夜不規矩的手,神色恹恹。
“做什麽你?”
少年眼眶通紅,濕漉漉的,顫抖着,哽咽着垂下睫毛,不忍直視。
“他對你……”
擡起杏眼,滿是擔憂,卻說着極不着調的話。
“你疼嗎?”
雲谏:“……”
“你這腦子……”
雲谏擡手,本要捶打下這個不太靈光的腦袋,但看少年委屈的樣子,不由淺嘆,伸手撫了撫那一撮被風吹亂的軟發。
輕聲道:“別胡思亂想,我沒事。”
“怎麽會沒事!”軟發驀地支棱起來,兇巴巴的,“師尊,你不要同他在一起,你們不合适的!他一個死了道侶的,說不定克妻,而且……而且他可能是渣男,萬一以後傷害你怎麽辦?”
在床上都那麽兇,一點兒也不溫柔,師尊你身體又弱,這麽折騰下去,你能受得住幾次啊?
顧及師尊顏面,将夜壓着這句話沒說出來。
無語慣了的雲谏,這一回也不知怎麽想的,像是得了趣,勾着将夜的下颌,凝着他那雙濕漉漉幼犬一般的杏眼。
嗓音微啞:“那你說說,什麽樣的……比較适合我?”
将夜想都不想:“自然是待師尊好,溫柔體貼,照顧師尊,最重要的是要尊重師尊,不能縱欲過度,要照顧師尊的身體和情緒。”
想想又補了一句:“最好是……将師尊當祖宗供着,聽師尊話。”
萬年緘冰的桃眸裏,居然被勾出淺笑,饒有興致地繼續問:“你覺得,我身邊有這樣的人嗎?”
“有啊!我……”
“就是”兩個字沒說出來,将夜終于回神。
“啊?”
他剛剛說的那一堆标準,不就是他自己此刻對待師尊的想法嗎?
他這個樣子……
真的很像驅趕情敵後,自薦枕席的模樣!
将夜慌了,眼神無處安放,一張小臉紅紅黃黃輪轉個遍,喉嚨僵地說不出話,後知後覺地一步步退開。
一腳踩空才意識到自己是站在廊橋上,身後就是蓮花池。
原以為自己要跌進水中,陷入泥淖,卻被攬住腰拉着撞進懷中。
心髒砰砰跳個不停,還沒從落水的恐懼中緩過來,又因眼前的親昵而崩潰。
他又不傻,這裏只有他和師尊兩個人,他一臉埋進師尊胸膛,額頭磕在師尊鎖骨上,冷冽的嶺梅香萦繞鼻尖,就聽見師尊忍痛悶哼。
他慌忙站穩,想起師尊滿身的暧昧痕跡。
還……還疼着呢吧?
他好痛苦,好糾結。
身為徒弟雖說與師尊親近,但很多事還是有界線的。
他又是師尊的“前男友”,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一層關系,就不能重陷彌彰,做出讓師尊和自己都後悔的事。
師尊是那種傷……
他沒有資格,沒有立場,也不該去多問。
眼底難掩失落。
尴尬的氣氛一下子彌漫鋪陳,好似呼吸的空氣都凝固了,喘不上氣。
而眼前人可不這麽想。
撇開最初展露畫卷的尴尬,雲谏幾乎都适應了将夜這一腦子廢料。
甚至覺得……很有趣。
他勾唇淺笑,欣賞着小徒弟變幻多彩的面色,覺得差不多了,再逗弄下去,人該撐不住了。
才啓唇:“你懷裏抱着的是什麽?”
給了臺階,豈有不下之理?
将夜整個人抖擻着站直,獻寶似得雙手捧上湯盅:“這是給師尊炖的藥膳!”
“你做的?”
雲谏瞧着遞到自己面前的,被褐黑色湯盅襯得雪白的指尖,目光像是欣賞什麽玉雕擺件似得,多看了幾眼。
“嗯嗯嗯!師尊身體不舒服的話,其實需要慢慢調理的,我剛學會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要是可以,我以後每天都給師尊炖一盅!”
雲谏對藥膳沒什麽興趣,他常年飲露食冰,早就不需要進食凡俗之物。
但……
看着小徒弟滿懷期待地揭開蓋子,遞到他面前,他望着罐裏渾濁的湯,眉頭一皺,又被濃烈的藥味熏得鼻尖發癢。
小徒弟見他遲遲不動手,悟了!
“師尊手臂受傷了,肯定不方便,我喂你。”
少年握着湯匙,舀起一勺就遞到雲谏唇邊,雲谏眉頭直皺,本想撇開,但因勺柄很短,少年手一遞過來,指腹就擦過雲谏淺色的唇。
他還是啓唇,淺含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泛濫,少年笑起來綻出的梨渦卻像是藏了蜜釀。
似乎……也沒有很難喝。
将夜開開心心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這一次雲谏也不知是意外,還是下意識,他含着湯匙,舌尖卻掃過少年的指腹……
他一個清心寡欲了千年的人,都被這種倏然來至的觸感震愕到難以回神。
偏偏眼前這個平時滿腦子廢料的少年還什麽都沒察覺,依舊帶着憨笑,繼續往他嘴邊送。
一個沒發現,一個也不避諱。
就這麽師慈徒孝,一勺又一勺讓湯盅見了底。
之前的陰霾好似散了不少,将夜也沒再提步淩塵的事,他知道這個師尊“交情甚篤”的“朋友”還會頻繁進出神隐峰,靠提醒是沒有用的。
怕師尊一次又一次被騙了身子,将夜決定留守神隐峰,要時刻守護師尊的貞操。
小徒弟的心思,雲谏是明白的,只是覺得好笑,又懶得去矯正罷了。
便默許了這樣的“保護”。
師尊不離開神隐峰的日子,一切都很順遂,再也沒有意外發生。
将夜每日都去紀鳶的藥房給師尊熬制藥膳,親眼盯着師尊喝。
但師尊有時候也會耍一下小孩子性子,不要喝苦藥。
将夜無奈,托人去山下買了很多口味的蜜餞給師尊壓壓苦,可惜師尊嫌太甜不肯吃,将夜又怕擱久了會壞。
于是……蜜餞盡數都進了将夜的肚子裏。
關于藥膳,師尊似乎更喜歡他親自哄着喂……
除了守護師尊,将夜也沒忘記遺失的劍靈,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最後只得将真相告知洛言,洛言聽後又是震驚又是愧疚。
兩人冰釋前嫌,一起找了好多日,也沒找到。
實在兜不住了,将夜很怕桀骜不馴的劍靈會溜到人間搞事情,只能蔫耷着腦袋說與師尊聽。
師尊沉默了會兒,卻淡泊道:“知道了。”
繼續沒事人一樣倚窗持卷,慢慢看書。
将夜有些為難:“可是那把劍看起來很不安分,找不到會不會是去人間作威作福了?”小說裏都這麽寫的。
“它不是已經離開你的身體了嗎?”
師尊放下書卷,桃眸瞧他:“你擔心那麽多做什麽?這世上的亂事多如牛毛,防不勝防,你操得完這心嗎?”
将夜讷讷的,還是滿臉擔憂。
師尊又說:“你們在雲缈的崖下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那劍定然是去了其他地方,難不成你希望我下山去找?”
“不不不!”将夜驚恐得瞪大眼。
“師尊千萬不能出雲缈,別說雲缈,最好神隐峰都不要出去!”
他一邊唾棄自己将師尊當成金絲雀拴在神隐峰這座黃金籠裏,一邊又覺得自己就該好好摁住師尊,讓他安然無恙,恬淡悠閑地好好生活。
這件事算是揭過去了。
将夜也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着,他現在就是那個矮個子,能護住師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不可能喊師尊去冒險。
但将夜根本不知雲谏的打算。
自雲谏知曉那不安分的劍靈去了人間後,胸腔裏壓抑着的病态想法隐隐冒出。
他根本不擔憂,甚至隐隐期待什麽……
這天下太安靜了,表面太安靜了,華麗的袍子下都是被附骨之疽啃噬出的瘡痍,卻偏偏要用一片安和遮掩,實際早就爛到骨子裏了。
這天下,亂一點才好呢。
……
此後一年,修仙界出了一件大事!
剛剛和洛言對完招,渾身汗津津的将夜正準備回神隐峰,就被多日不見的聞人玥拽住。
粉衣少年滿面慌張:“你別回神隐峰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修仙界出了一個大魔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将夜點頭,這事他知道。
雲缈集結了一隊英年才俊,要趕赴人間滅魔。
但将夜這麽用功,修為也只提到金丹期,他不會被選上,也不打算湊熱鬧,畢竟他更擔憂師尊的安全。
将夜反問聞人玥:“你要去嗎?”
“不是啊!”
聞人玥緊張兮兮道:“最新傳回的消息,那魔頭露面了!”
“他……他長得和仙尊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