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7章
原來東寧市場的上面, 還有一層裝修不錯的服務大廳。
類似酒店大堂,很寬敞,也有很多包間立在四方, 應該是東寧用來和合作商談事的地方。
拍賣會在一個單獨的大包間裏舉行,空間只比電影院小一些, 但座位與座位之間間隔很寬, 不會擁擠得讓人感覺不自在。
于經理把她們帶到了第一排的的座位上,就離開忙事去了。
舒瑾坐下後打量了周圍,發現周圍幾乎都是有錢人, 他們身邊甚至跟着保镖,但一看年紀,卻又都異常年輕。
“年輕的這些人都是家裏的小輩。來拍賣會大都是為了拍一些不錯的玉石拿回去孝敬長輩。”沈一瀾輕聲解釋道。
“還有一些,是東寧的合作商。”因為這次的拍賣會是在東寧舉辦, 座位前兩排都是東寧的‘自家人’, 畢竟前兩排是最容易看清展品的地方。
舒瑾明白地點點頭。
沒一會兒, 拍賣會場裏的人越來越多。
前兩排也快被坐滿了。
而這時,一直不見蹤影的陳毅川帶着一名看起來就是富少的Alpha朝着前方走了過來。
陳毅川帶着人直接在舒瑾旁邊的空位上落了座。
“聽說舒小姐賭石漲了?”陳毅川拉了拉自己的西裝衣擺, 露出一個笑,說。
舒瑾點點頭,“嗯。”
她和陳毅川初見有些不愉快, 後來因為沈一瀾的關系陳毅川才對她打消了某些企圖,但舒瑾始終在心裏對陳毅川這個人沒太大好感。
哪怕對方招待熱情。
“拍賣會有什麽中意的嗎?我可以拍下來送給舒小姐。”陳毅川微笑。
“我沒什麽想要的,就不勞陳先生費心了。”舒瑾禮貌地說。
被她婉拒, 陳毅川也不惱,反而越發想跟她說話:“聽表姨說, 那兩塊賭漲的石頭舒小姐打算拿回去做成設計, 到時候出了成品一定要讓我欣賞欣賞, 它們一定很美。”
舒瑾笑笑不語。
“陳哥,這位美人是誰?好久不見你這麽殷勤?”陳毅川身邊的一位‘少爺’笑着打趣。
陳毅川臉一僵,連忙對朋友說:“別鬧,這位是我小姨。”
富少:?
舒瑾:!
連沈一瀾都忍不住把視線投了過來。
陳毅川輕咳一聲:“私下認的,對吧小姨?”
舒瑾:……
她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認過這麽大一侄子,而且到處認侄子,那不是沈一瀾的愛好嗎!
不過想想,這一聲小姨叫出來,她是不是就跟沈一瀾‘同輩’了?
舒瑾想着,又覺得有點高興。
“不是吧陳哥,這位什麽來頭,小姨?人家妹妹看起來年紀比你還小。”富少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可這會兒會場環境算不上嘈雜,就算壓低了聲音,也不可避免地被舒瑾和沈一瀾全聽了過去。
陳毅川笑了笑說:“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那邊那位是我沈姨,沈一瀾,EA的董事長。”
沈一瀾是誰可以不知道,但EA的董事長可謂就是如雷貫耳了。
EA和EA設計可是兩個名頭。
那位富少顯然也清楚得很,腦子裏反應只用了一秒,就繃直了身體。
EA的董事長,靠,她回國的時候他還聽過爸媽在說這件事,怎麽突然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富少很識時務,大步走到沈一瀾面前,躬着身體打招呼,“沈姨好,我是周向陽,Ye是我家的生意。”
Ye作為享譽國際的服裝賣場,也算是一座龐然大物。但很少人知道,Ye其實是家族企業。
“我認識你大姑,私交不錯。”沈一瀾點點頭。
這一次是真的私交不錯。
Ye的總部在國外,周向陽的姑姑就是負責Ye在國外的發展,而周向陽的父母負責國內代理。在國外時沈一瀾沒少光顧Ye,認識他大姑也不奇怪。
而眼前這個周向陽,也是實打實的富少。
周家這一代只有兩兄妹。哥哥和妹妹都是Alpha,Ye則是國內國外生意,各占一半。
但周向陽這一輩則只有他一個孩子。
他姑姑周虹雖然是個女強人,但早年喪妻喪子,早就立誓終身不再娶。
而周向陽作為周家唯一的小太子,無論是父母還是姑姑,都對他十分寵愛。
這周家的股份,十有八九全都會落在小太子身上。
所以說,在場的富少可能加起來都沒一個周向陽富。
“嘿嘿,我知道,大姑跟我提過您,爸媽也說您回國了,不過我還沒緣分見您一次,這下好了,今天跟着陳哥出來,本來是說拍個東西送爸媽的,結果遇到了您。”
周向陽的性格很活潑,但比起陳毅川,他內裏的桀骜不馴似乎要少許多。
思及自己那位老朋友,沈一瀾覺得,周家的家教應該還算不錯的。
陳毅川這人私生活雖然不太檢點,但比起沈臨天,他這交朋友的手段可是高了不止一籌。
看看霍朗那貨色,再看看周向陽,誰貴誰富,高下立見。
“坐下吧。”沈一瀾沖他點點頭。
“好。”周向陽答應之後,又轉向看向沈一瀾身邊的舒瑾。
陳毅川喊她小姨,又喊沈一瀾做沈姨,這女孩又是個Oga……很多事情周向陽腦子裏一轉就明白了。
但他沒張口就來,反而對舒瑾笑笑,“你好,我是周向陽。”
舒瑾對周向陽的印象還算不錯,“你好,我是舒瑾。”
出于禮貌,周向陽沒有過多打量舒瑾的外貌,打完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心裏對于舒瑾的印象也僅僅是‘這女孩長得真漂亮’。
……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在倉庫時就和她們不太對付的那位張少,作為東寧的合作商家的少爺,他同樣坐在第一排。
只不過他坐在靠右邊,而舒瑾和沈一瀾更靠左,中間大概隔了有七八個座位的距離。
拍賣會的座椅間隔挺遠的,所以張少也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
但這不妨礙他感到意外。她們竟然也是東寧的合作商?
看來對方家境也不錯。
這讓張少有些猶豫——
所以說,在倉庫裏的時候,她們說的是真的?買個幾十萬的石頭,或許真就是為了‘圖個高興’?
但随即一想,張少心裏又很不得勁。
他剛才可是在手下人面前說了要搶她們拍的東西的。食言而肥的話,豈不是要在手下人面前丢面子?
東寧的合作商可不少,比誰更有錢他還是有信心的。
不管了!
搶!
就要搶!
面子重要!錢多得是!
這麽一想,張少下定了決心。
同時,拍賣會也開始了……
一件件的拍品經過介紹、競價,一件件地被別人收入囊中,張少都快看麻了——
“她們怎麽還不拍?”張少忍不住問自己身邊的親信。
親信不知所措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張少,倒是您中意的那款佛蓮擺件快出來了。”
張少點點頭,“放心,我看着呢。”
這次拍賣會有幾件不錯的拍品。
一是玉佛蓮,二是玉貔貅,還有一件是翡翠金錢龜,都是具有特殊意義的玉器,也是這些富少們今天來的目的。
張少中意的是玉佛蓮,畢竟他老爹信佛。佛蓮佑人,拿來放在家裏也不錯。
拍品很快就到了玉佛蓮。巴掌大的佛蓮,玉質通透,被這現場的燈光一照,仿佛有瑩光流轉。玉很不錯,雕工手藝也是一絕。
“五十萬起拍價,競價開始!”主持人拿着話筒站在拍品旁邊,聲音響徹整個現場。
張少率先按下手裏的競拍器:“一百!”
“一百萬!座位號013的先生出價一百萬!”主持人身後的大屏幕上跟着顯示當前最高價。
一張口就直接把底價翻了個翻。
有富豪看中了這樽佛蓮,衆人心裏不約而同地想。
眼看着價格直接翻了翻,已經勸退了不少躍躍欲試的人。
但仍還有的人在小幅度地跟價——
“一百一!”
“一百二!”
張少豪擲千金:“一百五!”
“一百五十萬!013號的先生已經出到了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第一次!”主持人舉着小錘子,喊出了第一次。
“一百五十萬第二……”
然而,還不等他喊出聲,坐在07號位的另一名富少已經按下競拍器。
主持人一愣,連忙道:“一百八十萬!07號位的先生出價一百八十萬!”
所有人包括舒瑾都朝07號望去。
因為07號是周向陽。
周向陽發現她的視線,笑了笑說:“我爸媽信佛,我來Q市一圈,也要給他們帶些禮物回去才行。”
舒瑾點點頭。
他們交流的這一幕落在張少眼裏,心裏就很不是滋味了。
原來他們認識!
所以是故意卡他想拍的東西嗎?
張少氣上心頭。
“張少,咱們還加價嗎?”
“加!”張少怒道,“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跟!”
他的底線是三百萬,他不信對方比他更有錢!
新一輪競拍繼續。
“二百萬!013的先生出價兩百萬了!”
事已至此,其他人幾乎已經不再出價。
只剩下07和013的博弈。
周向陽始終是笑着的,輕飄飄地按下競價器,然後得來的是主持人的驚呼:“二百一十萬,07號的先生出價二百一十萬!”
此時,沈一瀾皺了皺眉,“如果對方要繼續,你就別再跟了,這樽佛蓮,超過二百萬就已經虧了。”
周向陽清楚地聽見這話,點了點頭:“好的沈姨。”
沈一瀾和大姑關系不錯,料想不會坑他。
“只不過沈姨,對方似乎有點上頭了。”周向陽往旁邊13號那邊看去,笑着撓了撓頭說:“我是不是把人家氣壞了?”
沈一瀾瞥了那邊一眼,卻發現13號座位上坐得人竟然不是別人,而是在倉庫遇到的那個‘張少’。
沈一瀾當即話鋒一轉,“佛蓮的話,我那裏有更好的。”
沈一瀾這話值得琢磨。
周向陽摸了摸下巴,搖頭:“沈姨的意思是……好,這樽佛蓮我可以不要。”
“嗯,那就繼續拍吧。”
舒瑾坐在她們中間,眼觀鼻鼻觀心——
沈一瀾這是要坑人啦。
但随即,周向陽又喊了一個價:“二百五十萬!”
主持人震驚大喊:“二百五十萬!07號座位的先生直接出價二百五十萬!”
“二百八十萬!”張少咬牙。
“二百九十萬!”
張少黑着臉一口咬死價格:“三百萬!”
不蒸饅頭争口氣!有本事你再跟!
主持人:“三百萬了!!三百萬了!”
拍賣會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07號的周向陽身上。就連張少也惡狠狠地瞪着他。
“可以了,他到底線了。”沈一瀾輕飄飄地語氣從周向陽左邊傳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繼續跟下去的時候,周向陽不卑不亢,向主持人攤了攤手:“我放棄了。”
“三百萬第一次!”
“三百萬第二次!”
“三百萬第三次!讓我們恭喜013號座位的先生拍下這樽佛蓮!”小錘子一敲,競拍成功!
拍到了!
張少松了口氣,眼神立即變得得意起來。
他朝沈一瀾那邊一看,卻發現對方連臉色都不變一下。就連跟他競拍的周向陽,也是面帶笑意,沒有一絲沒拍到的遺憾。
“……”奇怪,為什麽他有一種被人坑了的感覺?!
“诶——07號座位上的人,是Ye集團的太子爺吧?”身後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他旁邊坐的是Ye的總經理?”
“是吧,有傳聞說Ye的總經理還是成毅集團的太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張少懵了懵。
作為暴發戶,家裏的衣服當然也要買最貴最好的,其中少不得會觸及到一家服裝集團,那就是成毅集團。
而買衣服的供銷賣場,獨Ye一家大。
論有錢,張少是絕對不敢和這兩位太子比的。
他家就是倒騰玉石賺了點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問題在于……
這兩位太子爺怎麽會和那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甚至還有說有笑的?
那個說‘圖個高興’的女Alpha……
到底是什麽來頭?!
張少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安靜了下來。
心裏有些惶恐……
……他是不是,惹到什麽不該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