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空空3

阿德莉亞洗了個戰鬥澡, 把衣服什麽都換下裝好之後,終于覺得清爽了一些,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她換上了晨服——盡管那樣可能暴露她的身形, 但一會兒就該睡覺的,穿着正裝反而更加異常。

等她出來的時候,歇洛克仍然在原位沒有動彈, 他眼前的茶幾上還擺着一封敞開的信。她産生了短暫的好奇,可擔心到底戰勝了好奇心——她擔心洗澡後會有些什麽痕跡沒注意到而暴露出去,思索半秒決定還是到床那頭去,不在這個敏感的偵探眼前晃來晃去。

“我以為你知道現在還沒到晚餐時間。”看上去發呆的室友果然注意着她的動向。

“嗯。”阿德莉亞拿起那本《基督山伯爵》。

“我以為你會問我信件的事情。”歇洛克嘆了口氣,随着這口氣吐出的還有飄飄忽忽的煙圈。

“你若想說, 會告訴我的。”她道。

“我時常覺得你是個聰明的懶鬼,阿德裏安,這令我有時候能想起我的兄長, ”他又吸了口煙,頓了頓,确定自己引起床上那人的注意力才繼續說下去,“可你同他又完全不同, 有時候我也嘗試分析你的性格。”

“沒什麽好分析的, 不過是乏味的人。”她回避了關于他的兄長的話題,調整了一下枕頭,半靠着翻開了書。

“你是已經猜到,還是懶于發問?”他換了個姿勢, 以便自己觀察自己的室友。

“瞎猜, 不一定對, ”阿德莉亞嘆了口氣, 還是認真陪他聊會兒天,“比如我感覺麥考夫·福爾摩斯或許是你的兄長,他大概是外|交部的官|員,或許有一些權力。”

“你說的不錯。”

她想了想,便提到了桌上的那封信:“或許我猜,那封信涉及了一些伯明翰賭|場的事情,想來你的兄長有一些內部資料。”

“是的,事實上布蘭斯頓确實是那裏的暗莊。”他抛了個鈎子。

可是阿德莉亞絲毫沒有上鈎的意思:“嗯。”

她洗完熱水澡後臉上氤氲的紅色慢慢褪去,又恢複了往常蒼白沉靜的模樣。歇洛克似乎是發呆,卻又好像已經将她的模樣仔細記錄了下來。

歇洛克能感覺到,在這一次事件中她的心緒起伏,也能察覺到她也在同他一起思索的過程中産生了一些興趣。

可是剛剛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阿德裏安似乎又恢複了一潭死水的模樣。

這讓他有一些……有一些不好受。

但他仍舊決定告訴她一切:“我的兄長是外務省的一名小小官.員,但他總有些特殊的才能,我可以說,他的才能在我之上。”

這倒是稍微引起了阿德莉亞的興趣,在她看來,歇洛克絕不是過分謙虛的人,讓他承認自己的大腦遜于他人恐怕很難。

“倒是稀奇。”

歇洛克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她在說什麽,不禁失笑:“我開始懷疑我在你的內心是什麽形象了,阿德裏安。”

阿德莉亞真被他的話引着思索了一下,最後謹慎地選擇了一個說辭:“我覺得你對你在偵探的才能應當是有自信的,我覺得即便說是有些驕傲,我也覺得值得驕傲。”

當他在偵探上的才能被誇獎之後,他忍不住有一些難為情。但他借着抽煙的動作遮掩了一番情緒,待尼古丁令他稍稍調整情緒後,他方才開口:“賭|場總是聚集了許多三教九流的人士,也是牟取利益的地方,布蘭斯頓是其中一環。”

“布蘭斯頓家族确實本來與這些東西無關,只是馬爾斯·布蘭斯頓因利益熏心,摻了一腳,但後來他後悔了,不想讓孩子趟進這渾水來,就想離開,”他沉默了片刻,“為了保住自己,他偷了一個重要的賬本。”

阿德莉亞立刻想起了那天她看到的,克勞妮遞給那個陌生人的東西。

“事情具體發展我們也不得而知了,但是亨特發現了布蘭斯頓的秘密,試圖來要挾、勒索,聰明的布蘭斯頓約亨特到自己的房間,他只需坐在窗臺等待,一旦亨特到來,就用匕首捅死這個非|法.入|室的‘小偷’。”

歇洛克的話語甚至令阿德莉亞懷疑這是當時他親眼所見——一切都那麽的明晰又合邏輯。她抿了抿嘴唇:“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是的,克勞妮先一步毒死了他,拿走了賬本,給了她的情夫,”歇洛克的煙已燃盡,他從容地将煙頭扔入煙灰缸,雙腿擺上沙發,做出了他慣用的、思索的姿勢,“只可惜甜言蜜語下掩藏的是毒蛇的信子,在拿到賬本之後,她對那個人來說就失去了價值。”

“你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我的兄長恰巧有一部分這個人的資料,或許等回到倫敦,我得向他讨一張照片,”他的語氣越來越輕,甚至趨于自言自語,“我的朋友,我從我兄長的描述中确信他一定是一位聰明人物,但也絕對危險……我絕不懷疑麥考夫言辭的真實性。”

“麥考夫不至于欺騙我,但他一定對事實的部分進行了掩蓋。”

咚、咚、咚。

歇洛克如夢初醒般,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點燃蠟燭,将信件燒盡,留下狼藉的紙灰。

咚、咚、咚。

細小的敲門聲又重複了一遍。

他快步走到門前,擰開門鎖。

“阿德裏安,我想你一定不會拒絕小布蘭斯頓的好意——我打賭,他一定不吝于拿出他父親的珍藏。”

他打開門,接過酒瓶後禮貌地同又一次被當做外賣員的薇拉道謝,然後幹脆地将門合上。

“我沒有飲酒的習慣,”他的聲音還有一些輕微的興奮,“但事實上,一點點酒精有時候能讓大腦保持愉快的感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阿德莉亞的書頁已經許久未動,此刻她裝模作樣地屈膝低頭開始看書。

“你該不是想讓我把酒遞到你床頭來吧?”歇洛克無奈地看着自己八風不動的室友。

“我沒有飲酒的習慣。”阿德莉亞翻了一頁,一副你別打擾我看書的模樣。

“胡扯,我看到你藏在閣樓上的酒瓶了。”

“待客用的。”

“啊……産地是勃艮第,”歇洛克故作沒有聽見,“巧了不是,旅館配備的杯子也是勃艮第杯。”

他啓開了瓶子拿到床邊晃了一圈才走回去倒進醒酒器裏。

阿德莉亞對酒沒有特殊的嗜好,但是她也識貨,能看出這瓶酒絕不廉價,酒香也有些勾.引她的嗅覺。

喝幾口,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想先确定一下,我們明天能回倫敦去?”她有些猶豫。

“當然。”

她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妥協了:“你要不讓托勒斯送些晚餐上來吧,我沒有空腹喝酒的習慣。”

作者有話說:

一起喝酒!

忘記設置發布時間了orz,吃飯才發現……?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