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最讨厭有人用手指着我……
年輕的軍人的動作因為中年男人的話變得遲緩,顯然産生了動搖。
但他改變主意并不是因為中年男人說的話,而是因為他們入伍時曾經宣過誓。
“抱歉,我們可能不能跟你們一塊兒行動了。這裏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我們需要留下來保證他們的安全。”
沈星月冷眼看着他們做出決定,內心毫無波瀾,也不準備勸他們,反正勸了也沒用。
這群當兵的從來都是這樣,在他們自己的生命前排着着太多的東西了,國家、人民,最後才是自己和家人。
即使他們已經離開了熟悉的家園,來到這個陌生的試煉世界,他們依舊恪守紀律。
如此愚蠢。
“就你們五個,怎麽保護這麽多人?”
最開始發現沈星月的上尉皺起了眉頭,顯然對他們的選擇不贊同。
他們一開始保護的隊伍只有二十幾個人,但現在加上跟在他們身後過來的,少說有四五十人,就算帶着武器他們也無法護得過來。
“其實我們……”
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夾雜着風飛到了年輕軍人的面前,他下意識地将其接住,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那是一團紗布。
中年男人掃興地看了沈星月一眼,慢悠悠地晃到了其他地方。
沈星月沒有理他,低聲道:“如果有主動願意跟你們一塊守衛的人,就告訴他們增強實力的秘密,剩下的就不用說了。”
她包裏有兩卷繃帶,還有一些外傷用藥,給他們分了一半。
“好主意!”上尉叫好。
“多謝姑娘……”年輕的軍人向沈星月道謝,他和戰友多多少少都受了傷,這些藥剛好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反正我也用不到,背着太重了。”沈星月随口說完,在邊上找了棵樹靠着坐了下來,等他們自己商量穩妥的處理方法。
剛放了一顆新的信號彈,他們要在這裏等十分鐘,看看附近有沒有軍人能夠趕過來。
上尉剛才把中年男人的神情看在眼裏,将年輕的軍人拉到了旁邊,小聲交代他:“雖然遇到危險你們得先沖,但這是提升自己實力的好機會。另外,千萬不能把殺人也能變強的消息透露出去,野獸很難對付,但人不一樣,知道嗎?”
“是!”年輕軍人立定,沖長官行了個禮。
中年男人在旁邊等了一會兒,看他們還在說悄悄話,有些不耐煩了:“怎麽?保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還要商量這麽久?你們是不是不想管我們自己溜走啊?大家可千萬不能讓他們走!他們這些當兵的花了我們的錢,天天訓練,聚集在一起更加安全,可我們呢?我們……”
“夠了!”上尉打斷了他的話,“他們幾個會留在這裏保護你們。”
“我們這麽多人,他們就五個人哪保護得過來?你們也不能走,必須一起留下來保護我們!”中年男人得寸進尺。
其他人沒有一個說話的,雖然也沒有幫腔,但他們顯然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利的那個答案。
“我們有任務在身,不能留下來。”上尉壓抑着怒火。
“什麽任務?有什麽任務比這麽多人命重要?新聞報道裏說的難道都是假的?那種填了幾個當兵的命就為了救一個人質根本就是用來洗腦……”
中年男人的臉被一股大力擊打得歪了過去,嘴裏動了動,吐出了幾顆牙齒和一口血,巴掌大的黃泥掉落在地上。
大家朝東西扔來的方向看去,那名一開始就被大家忽視的瘦弱姑娘坐在樹下,漫不經心地擦着手上的泥漬:“什麽東西臉這麽大?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被救的價值。就算活下來了也不過是多了個造糞機器而已,還浪費糧食,不如死了算了。”
“你……你你!”中年男人一只手捂着臉,另一只手指着沈星月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星月神情一冷,又是一塊泥飛過去,将他的手指打得折向了手背的方向。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幫這個中年男人說話,那手的樣子看着就很疼,誰都不想挨上這麽一下。
黃毛的反應最大,他的手早就麻了,結果看到這一幕,好像自己的手又斷了一遍。
“我最讨厭的就是有人用手指着我,如果還有下一次,飛向你的将會是石頭。”
可能是手指折得太快,一直到沈星月說完話,中年男人手上的痛覺才傳達到大腦,放開自己的臉,抱着自己折斷的手指頭大喊大叫。
年輕的軍人默默地站在了長官的身後,上尉是見識過沈星月的實力的,也知道她現在已經夠收斂了,但看着那手指折的方向,心髒還是跟着顫了一下。
不過這種時候,身為職位最高的人,他還是要站出來掌控大局:“诽謗軍人,挑撥軍民關系,把他綁了,省得影響你們接下來的安排,出了什麽問題我擔着。”
“嘴也堵住吧,這嘴太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屎了沒漱口。”吳桓插嘴道。
他老早就看這人不順眼了,就沈星月剛才那一下,看得他眼睛直發亮,差點沒爽得喊出聲來。
太帥了!
這會兒借着他月姐的餘威虛張聲勢,都不帶怕的。
一根手指畢竟不是什麽致命傷,中年男人聽了張口就想罵,結果剛張開就被什麽東西塞進了嘴裏。
“你可拉jb倒吧,剛才就看你不順眼了。人都說要留下來保護我們了,還在這哔哔。咋地,這還不夠,還要人把你供起來啊?爺爺我這襪子一周沒洗了,醬香型的,感覺咋樣?還成吧?”人群中走出了一名一米九幾的大漢。
襪子被塞得挺深,直接壓到了中年男人的舌根上,鼻子口腔中蔓延着這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一邊作嘔,一邊卻又因為生理反應把這襪子吞得更深。
蛇鹫看一眼沈星月又看一眼那中年男人,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似乎在尋找合适的落腳點。
“蠢雞,過來。”沈星月急忙叫住了它。
這走地雞的力量她是感受過的,這一腳下去那人怕是能直接回歸主的懷抱。
十分鐘的時間,又有人陸續趕到,這次來了幾名警察,比起軍人,警察維護秩序的經驗顯然要比他們多一些。不過能主事的人依舊沒有,沈星月還無法跟他們分道揚镳。
解決了帶頭搞事的中年男人,其他人乖巧如雞,紛紛表示聽從安排。上尉放松地帶上黃毛和紅毛,跟着沈星月朝新的方向去。
吳桓能感知的範圍有限,他們便朝着一個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留下記號,方便他們的戰友跟上。
前進的路上,他們順便解決了攔住他們前邊的猛獸,厲害的沈星月優先解決,剩下一般的就留給幾名軍人和吳桓,有時候蛇鹫也會動手。
“這鳥是不是變大一點了?”
沈星月盯着正在吃完飯的蛇鹫懷疑道,她記得一開始她擡手應該是能碰到這鳥的頭頂的,現在怎麽好像加上手才跟這鳥一樣高了?
“沒有吧?”吳桓嘴裏塞着一大口壓縮餅幹,差點被卡到喉嚨,又急忙咽了口水,“不是一直都這麽大?”
三名軍人身上都沒有食物,又不好意思找沈星月讨要為數不多的餅幹,便打了只兔子烤着吃。
雖然知道這些東西身體裏有很多寄生蟲,但他們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知道哪些地方要舍棄,哪些地方可以吃。蟲子、生的肉他們都吃過,這烤兔子只是沒有鹽而已,被烤得外焦裏嫩,香得很。
天色漸晚,他們已經走出了幾十公裏的距離,接觸了幾十個隊伍,但還是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正當他們準備找個地方紮營休息的時候,吳桓發現了情況:“月姐,東邊有個象群,把幾個人圍住了。”
沈星月還沒動,三名軍人已經做好了營救的準備。
晚上的森林格外危險,黑暗之中四處都可能潛伏着敵人。即使沈星月帶了手電筒,但在這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中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夜,才是真正捕食者的天堂。
遠處有群狼嘯月,近處貓頭鷹不知藏在什麽角落陰森地叫着,奇形怪狀的樹枝在月色的籠罩下給森林平添一分恐怖色彩。
沈星月嘆了口氣:“走吧。”
她不認可他們的想法,但她尊重他們的選擇。
好在還有個能夠感知動物的吳桓,否則她絕對不會跟着冒險。像蛇鹫這樣能夠避過吳桓感知的動物,從進入試煉到現在,她也就見到這麽一只。
“哞~”
大象的嘶喊劃破天際,随着他們的靠近,還聽見了“砰砰”的槍聲。
幾人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普通人是不可能有槍的,所以這次被象群圍攻的人不是軍人就是警察。而警察的話,除了正在出任務的人員和少數特殊人士身上會帶着槍,其他人的槍械平時都是受到管制的,所以前方是軍人的幾率更大。
只是這幾槍下來,他們除了聽到大象憤怒的喊叫,并沒有哪一頭被他們解決掉。
絕對是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