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照片發到群裏之後,翟義亮收到好幾波質疑。
首先是他群裏的兄弟,沒有一個信的,還說要麽就是長得像的人,要麽就是他P的圖,把翟義亮給氣笑了
大翟不宅:放屁,我P圖技術要是那麽好,上學期的圖像處理選修課還會差點挂科?
大翟不宅:大陳@陳年烈酒,他也在這,可以幫我作證。
陳年烈酒:是真的
陳年烈酒:[照片]
大陳陳嘉澤,也就是陳年烈酒補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紀殊微微低着頭,手指捧着顏婳的臉,兩人距離很近,讓人毫不懷疑再近一些鼻尖就能蹭到鼻尖,唇角也……
哇,不能再想了。
群裏衆人保存圖片後發了好幾頁驚嘆號與問號表情包,然後轉頭點開另外的聊天頁面——
大聖一頓吃三碗:天啊天啊天啊,姐!紀神有對象了你知道嗎?
每逢放假胖三斤:卧槽,紀神打破零緋聞了,妹妹你還惦記他嗎?
不想上班:想不到有一天我能吃到紀神的瓜……
是啊,誰能想到呢?
就是因為沒想到所以剛讓人覺得意外。
消息經過轉發,擴散到上流無數吃瓜人手中,傳入多位千金小姐耳朵裏,于是翟義亮收到第二波質疑。
不少千金輾轉着添加他的微信,詢問他拍照時間地點,照片裏的女生是誰,具體是什麽情況,是不是錯位擺拍或者拍戲之類的?
翟義亮就覺得有些離譜,剛離譜的消息傳到最後,他爸也參與了進來。
翟總先是嫌棄他手機消息很多有點吵,在看到紀殊後就一個勁逮着他問話:“兒子你幫我看看,那邊站着的那位是不是紀總?”
不等翟義亮回答,翟總又自我否定:“不能夠啊,紀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和那個小姑娘那麽親近?”
“爸你沒眼花,”翟義亮把手機舉起來,“真的是紀神,你說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哈?怎麽可能?”
“那你怎麽解釋你看到的?”
翟總無法解釋,擡眼還正好看到紀殊幫人小姑娘捋了下頭發,頓時心裏更納悶了。
沒聽說紀家有和其他家族聯姻的動靜啊,那位小姑娘看着也眼生,不知道是哪家的。
對于這一切,顏婳并不知曉,在被紀姥姥帶領着認識一群爺爺奶奶之後,她就開始今天的教學。
雖然是臨時組織的,不過她講解的時候十分認真,先整理總結了爺爺奶奶們平日種植多肉時遇見的問題分類,針對最常見的幾大問題進行講解,邊說邊拿身邊的多肉盆栽當典型例子。
她挑了一盆黃麗,“像柳奶奶這一盆黃麗有膿包斑點的,一般是得了炭疽病,可以用阿米妙收噴幾次,一般這種情況是真菌感染,預防的話盡量在入盆配土的時候加入正規的多菌靈。”
“傅爺爺這個剛換盆的姬胧月是沒問題的,葉子邊緣顏色變化稍微萎縮是正常的服盆消耗,再養養就好。”
忽然看到什麽,她頓了頓:“像翟爺爺這一盆霜之朝長了蚧殼蟲的,一定要重視,不然會導致枝條枯萎或者是全株死亡。處理的時候分情況,如果是幼蟲時期可以用棉簽擦拭沖洗,土壤也可以用75%濃度的酒精噴灑……”
她一說問題嚴重,前方坐在方椅上的一衆老爺爺老奶奶立刻跟着板起臉,有些還掏出筆記本記錄,身邊有跟着人的就讓人幫忙記下。
翟總還心不在焉地看着紀殊,結果被自家老爺子塞了本筆記本:“爸?”
“爸什麽爸?”翟老爺子看他看紀殊而不是顏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讓你看小老師,沒讓你看別人,你小時候也這樣,讓你看老師看黑板你偏偏不要,害我被叫去學校幾次了?”
翟總語塞,幾秒後吶吶道:“爸,那可是紀氏的紀殊,要是咱們公司的新項目能和紀氏搭上線,也許可以從那個小姑娘……”
“啪”一聲響,翟老爺子沖着翟總後腦殼來了兩巴掌:“我讓你動歪腦筋讓你動歪腦筋,談生意就給老子正兒八經談,不要動這些歪心思。”
翟總沒敢躲,等老爺子拍完才哄他:“瞧爸你說的,你兒子可不敢亂來?我就是想着能不能請她幫忙介紹一下。”
商人重利,說他真沒那份心思是假的,可是紀殊雖然年紀不大,但手段是出了名的厲害不容小觑,之前他剛上人的時候不少人動過歪心思,最後還不是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人啊,不能以年齡去衡量。
只是翟總不敢去,有人敢。
等顏婳講解暫停,紀殊讓人安排給老人家們水和點心時,顏婳被他們圍在一起,分享哪道點心最好吃,紀殊被鬧得只能後退幾步,無奈笑了笑。
顏婳看看身邊的人再看看他,憑藉着好記憶将人喊了一遍,說了幾句後脫身出來,捧着兩碟點心到紀殊身邊。
“柳奶奶說這一道桂花糕最好吃,味道十分正宗,”她眉眼彎彎地舉起碟子遞到紀殊面前,“還有這一道芸豆卷,是翟爺爺推薦的,你快試試。”
說到這,她轉頭看看身後,壓低聲音道:“聽說今天酒樓師父這兩道做的不多,我們很幸運剛好能吃到,你快試試。”
她語氣雀躍滿臉笑意,舉止讓人想起小時候分到喜愛的零食,不舍得一個人吃,要帶到學校和好朋友分享的事情。
紀殊薄唇微抿,眸光深邃了些許。
點心是他讓秘書從酒樓訂購後直接送過來的,之前他也吃過幾次,并不覺得有多獨特,可是現在她這麽一說,他反倒覺得這道桂花糕與芸豆卷十分別致值得一嘗。
似乎很多東西經由她手裏或口中一說,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凝視着她不說話,顏婳被看得有些臉紅,想起什麽,她緊張地湊近他:“是不是我臉上又弄髒了?”剛剛在姥姥家人少還沒事,現在人有點多,還是要注意點形象的。
紀殊笑笑:“沒有,你臉上很幹淨。”
不只是幹淨,還十分漂亮,因為搬動盆栽出了力,她臉頰粉撲撲的,目光流轉時像有星星流動,即使耳側有幾縷碎發散落下來也難掩精致美貌。
“沒弄髒就好。”顏婳松了一口氣,把糕點放在桌面上,胡亂撥了下碎發。
“你別動,我幫你。”紀殊伸手将她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指尖蹭過她白皙細致的耳廓,讓她不由得心弦一顫,隐約有小鹿隐約又蹦跶了一下。
顏婳有點窘,中午才說過要清心寡欲不開小差,現在才過多久又越界了?
“婳婳,試試這塊芸豆卷。”紀殊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塊芸豆卷遞到她唇邊,顏婳下意識張嘴,雪白的芸豆卷入口質地細膩甜軟,果然像翟爺爺說的好吃極了。
她吃得眉眼彎成月牙,惹得紀殊沒忍住,笑着又投喂了一塊。
到了第三塊,她反應過來,嗔了紀殊一眼:“你別管我了,你也吃啊。”她看了下碟子,“噫,怎麽就剩一把叉子了?你等等我再去拿一把。”
她說着站起身,還沒走出去就被他扯住手腕拉了回來:“沒事,不用再去拿。”
他說着叉起一小塊桂花糕放入口中,顏婳看了幾秒,心跳十分不争氣地又加快了一些。
不遠處,衆人看似在吃糕點,實際上大半話題都在紀殊顏婳這邊。
先是紀姥姥這邊,被不少老人家圍起來說悄悄話。
“诶芳芳,你外孫什麽時候和婳婳領證啊?到時候不要忘了給我們這些老家夥發喜糖。”
“你們看,小兩口感情不錯。說起來這兩孩子都這麽标致,以後小娃娃一定很漂亮。”
“對,而且性格也不錯,婳婳都能記住我們這群老家夥的名字,紀殊這孩子也不錯,雖然話不多,可是做事有分寸,對我們家婳婳也好。”
紀姥姥一開始聽得樂呵呵的,然後再繼續聽就發覺有點不對勁,“婳婳明明是我家的,怎麽變成你家的了?”
“紀随芳同志,你格局要放大點,婳婳明明是大家的,剛剛婳婳都喊我翟爺爺了你沒聽到?”
“她還喊我姥姥呢。”
……
緊接着是以翟總為首的幾位中年人,大家都正好來探望老人,沒想到正好碰見紀殊也在這裏,還和一女子舉止親密。
是人就有好奇心,老總也愛八卦。
幾人坐在一起,邊用眼角餘光打量紀殊和顏婳,邊說話交流吃瓜感想。
趙氏企業老總:“翟總,我記得上回您提過令愛生日給紀總發了請帖這事……”
“這不是正好遇到孩子生日,我就想着人多熱鬧一些。”翟總維持着笑容,“林總我記得令愛生日也邀請了紀總,對了,還有許總,聽說您有位侄女也曾經說過關于紀總一些話。”
被點名的幾人憤憤怒視趙總,趙總讪讪笑着換了個話題。
比起父輩,翟義亮和陳嘉澤這兩位年輕人就大膽多了。
他們把糕點一口塞到嘴裏,拿起手機繼續劈裏啪啦打字反駁。
大翟不宅:照片是真的,沒有P也不是借位。
陳年烈酒:打聽到了,我爺爺說女方叫顏婳,顏家的,圈裏有誰認識嗎?
消息一經傳出,又引起不小的轟動,甚至連小報媒體也摻和進來。
有家媒體抓住機會,發起“最不可能成為情侶”的提議投票活動,選項第一個就是紀殊與顏婳,其他的幾對則是娛樂圈著名死對頭,還有因愛生恨大撕一場互删關注的熒屏cp等。
投票被轉到京市上流社交圈裏,只不過短短半小時,紀殊與顏婳兩人高居榜首,領先第二位三千票。
顏婳知道的時候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