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随着參與投票的人變多,知道這件事的人也跟着增多。

沒多久顏婳就收到不同朋友發來的消息,幾本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單純表示震驚詢問真假的,另一類則是誇給鹹魚纨绔圈長臉的。

身在雲城的江悅寧也發來感慨。

寧寧:[投票鏈接]

寧寧: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們說要給你做個绶帶,上面就寫“纨绔鹹魚之光”。

顏婳:……

寧寧:對了你們什麽時候領證?快的話咱們趕緊搞個單身party。

顏婳:具體的日子還要再商量一下。

寧寧:那行,我這邊事情明天就能搞定,回去再找你。

顏婳:行,路上注意安全。

顏婳收起手機看紀殊,剛剛吃完糕點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紀殊就被人拉住寒暄。

紀殊被幾位老總圍在中間,老總們大約四五十歲,頗具富态,不由襯得紀殊格外清隽挺拔,如修竹蒼柏十分養眼。

顏婳忍不住打開相機瞄準。

或者該誇老總們太會選地方,正好選在一棵金黃的栾樹下,午後和煦的陽光正好穿透枝葉間隙落在紀殊肩上暈出光斑,顯得他越發豐神俊朗。

顏婳點點屏幕,稍稍放大畫面調整好角度。

他似乎察覺到了,放大的屏幕上他忽然轉頭看過來,對上鏡頭那一秒,眉微揚,臉上笑意加深。

透過鏡頭,神态被加倍放大,畫面清晰得似乎能數清楚他濃密的睫毛。

顏婳手一抖,手機發出“卡擦”一聲,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定格。

聲音有點大聲,旁邊的人看看她,再看看她手機對準的紀殊,紛紛露出一副意會的表情。

翟老爺子善意地笑了笑,邊拍了拍身邊的人:“別看別看,人小年輕談戀愛都這樣的。”

顏婳一張臉都臊紅了,故作鎮定放下手機。

栾樹下,站在紀殊身邊的翟總開口:“看起來顏小姐和紀先生感情很好,不知道到時候翟某能不能讨一杯喜酒喝?”

“自然,”紀殊收回視線,眉眼柔和了許多,“到時還請翟總賞臉。”

旁邊的幾位也都是人精,見狀不約而同換了話題,祝福兩人早結連理天長地久。

顏婳有點懵,那幾位老總為什麽說幾句話就往她這邊看一眼?是她剛才拍照拍得太嚣張了嗎?還是網上又有她和紀殊的新話題了?

想到網絡,顏婳點進投票鏈接,頁面做得簡單明了,每個人名字後邊還跟了一小張照片,截止到目前,排在第一的依然是她和紀殊。

再往下拉頁面,意外在評論區看到不少關于她的留言。

大昭大橘:紀殊不可能和顏婳在一起的!絕對!

四處走走:哪個好心姐妹能和我科普下榜一這兩人?

橙子:姐妹看我,可以去紀氏官網還有七中去找紀神的消息,

橙子:顏婳的話,她的消息好像比較少,聽說是顏家之前是做房地産的。

開心最重要:紀殊顏婳長得也太神仙了吧?簡直是顏狗的天堂啊。

不嗑cp從我做起:他們長得好看也不可能在一起!

顏婳看得鼓起了臉頰,憑什麽他們就最不可能成為情侶?

她哼哼唧唧地戳了戳屏幕,幾秒後洩氣地耷拉下肩膀。

是啊,憑什麽呢?

就憑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倘若那天不是她喝醉扯着他講故事,後面也不會再有交集。

可是……

顏婳忍不住想起之前問他,是不是遇見別人他也會求婚,他說“不是”時的認真神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所以,對他來說,她應該是有點不一樣的吧?

顏婳雙手托腮,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臉頰,時而皺眉時而含笑,表情靈動鮮活,惹得正在八卦的翟義亮和陳嘉澤多看了幾眼。

“婳婳,”紀殊結束談話走過來,淡淡看了眼角落又收回視線,“酒樓負責人剛和我說,過些日子将要舉行新款糕點品鑒會,你有興趣嗎?”

顏婳眼睛一亮:“有。”

角落的翟義亮撓了撓臉頰,用手捅捅陳嘉澤的腰:“大陳,你有沒有覺得紀大佬在看我們?”

“你也感覺到了?”陳嘉澤同樣摸不着頭腦,“不會是因為我們剛剛看顏婳吧?”

“應該不是吧……”

休息結束時接近四點半,因為個別老人家精神不佳,索性結束這場臨時講解。

老爺子老太太們起身時都有些不舍,拉着顏婳讓她再說幾句,有些被擋住擠不進來,幹脆去找紀殊。

“小殊啊,你下次和顏婳來找芳芳的時候,提前和我們說一聲啊,我讓我兒子給你們帶我們那的特産。”

“對對,到時提前說一聲。還有啊,我聽婳婳嗓子有點啞,你回去給她泡點胖大海,那東西管用。”

等其他老爺子老奶奶走遠幾步,一位看起來很有威嚴的老爺爺挺直着腰板走過來,連聲音都透着股嚴肅感:“紀氏在西南那塊土地的開發案先別動工。”

西南土地的開發案前期預計投入三十億,一旦動工就很難輕易喊停,而這位老爺子退休前身居高位,消息準确度毋庸置疑。

紀殊瞳孔微微凝緊,表情變得慎重:“多謝傅老指點。”

“什麽傅老?我就一退休老頭,”傅老爺子雙手往身後一背,“你很好,比你爸好多了。”

傅老爺子說完就走,經過顏婳身邊的時候,肅然的臉上瞬間柔和,不怎麽習慣地笑笑:“婳婳,你幫我評評理,我這盆錢串子是不是比老翟的那盆喜慶?”

“你放……什麽話,”翟老爺子看見顏婳強行改口,憋住罵罵咧咧的心思,“你的都快那什麽徒長了,婳婳說那是缺少陽光,通風也差,哪像我的,長得矮墩墩肉嘟嘟的。”

傅老爺子也不跟他争,讓顏婳幫忙評理。

“翟爺爺您別急,您的錢串子長得很好,葉片肥厚上色漂亮。”顏婳開口就是誇獎,扭頭再哄另一個,“傅爺爺您之前度夏的時候是怎麽養山地玫瑰的,我之前養過一顆,度夏的時候黑腐沒了。”

傅老爺子:“這是我最早種的,來,我和你說啊,咱們走遠點不讓翟老頭聽見。”

紀殊站在一側,看顏婳很快就把兩位老人家哄得眉開眼笑,他一臉若有所思。

收回思緒後再看其他方向,往日過來打照面的老人家似乎也都變了一個樣,即使是鬥嘴聲音也帶着笑意,就連紀姥姥臉上的笑容也比之前燦爛。

很難想像,只是經過短短一個多小時的講座,小區就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紀殊注視着顏婳,似乎被她臉上的笑容感染,俊逸的臉上也漾着淺淺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小區治安負責人笑着靠近他:“紀先生。”

紀殊點頭:“許先生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負責人笑容十分親切,“今天老人家們今天都很開心,很感謝您和顏小姐能做這些。”

雖說是高檔小區,居住在這的老人家也衣食無憂,可是兒女不在身邊,大家也不怎麽串門,情緒都有些消沉。

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講座可以帶來這麽大的變化。

也許并不簡單,負責人看向人群中的顏婳,“顏小姐是個好人。”他還是頭一回看到見到這麽讨喜的人,似乎天生自帶老人緣,即使是向來不茍言笑的傅老在她面前也會下意識放低音量。

而她也沒辜負長輩們的喜歡,講解時內容豐富有趣,态度也好,有老人家聽力不好她很有耐心地講了好幾遍,講到後邊嗓子都沙啞了還在堅持,還是紀殊讓人安排了點心才去休息。

負責人輕嘆一聲,人吶,都是真心換真心的。

紀殊嗯了一聲:“她很好。”

很好的顏小姐把老人家們哄好道別後,一路舉着手機小跑到紀殊身邊,嘿嘿兩聲:“我被邀請進群了,柳奶奶還說下個月小區開廣場舞大賽請我當特邀觀衆。”

特邀的,聽起來就很厲害。

顏婳美滋滋地掐算着日子:“也就再過一個月,我問了,特邀觀衆能帶家屬的,到時候你要是有空的話,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紀殊微微一笑:“好,到時候就麻煩婳婳帶我去了。”

“別客氣,我們兩個誰跟誰呀?”顏婳擺了擺手,樣子多少有點嚣張,說完後她和紀殊相視一眼,一起笑出聲。

此刻落日西斜,暖黃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帶着點餘溫,一陣風吹來,卷起淡淡花香,耳側一绺頭發飛散出來,時不時撩撥着臉頰。

有點癢。

顏婳皺皺鼻子,剛想伸手就見紀殊靠進一步替她将碎發攏到耳後。

動作相當熟稔,整理好之後還輕撫了下她的頭頂。

怎麽覺得他越來越喜歡摸他的頭發了?

顏婳納悶地摸了把自己的頭發,手感正常,也沒什麽特殊的,所以這男人為什麽越摸越順手?

還有件事……

她停下腳步,好奇道:“那個、我能問個小小的問題嗎?先說好你不能生氣啊。”

紀殊微挑眉:“嗯?”

顏婳:“你之所以會選我,是不是因為看上了我養花草的技能?”

顏婳心想,要不他怎麽會說倘若是別人他便不會求婚?不是她吹,她別的不行,種種花草之類的還是可以的。

紀殊陷入沉默。

“所以是不是啊?”顏婳眨了眨眼,滿臉好奇。

結果不但沒等到紀殊的回答,反倒被他捂住眼睛,只能聽見他似乎氣笑的聲音。

“噫,你是不是生氣了?”顏婳一把抓住他的手,卷翹的眼睫毛掃過他溫熱的手掌心,“你說不生氣的。”

紀殊松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語氣有點無奈:“沒生氣,走吧,準備吃飯了,姥姥讓人做了你愛吃的宮廷奶酪。”

顏婳忍不住哇一聲:“那我們快回去。”說完拉着他的手往回走。

紀殊落後她一步,視線定格在牽着的手上,幾秒後無奈笑了下,微不可聞說了句話。

“你怎麽這麽遲鈍?”

聲音很輕,顏婳聽不真切警惕回頭:“你是不是在罵我?”

紀殊“咳”了一下:“在誇你是種花小天才。”

顏婳喜滋滋點頭:“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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